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更(二)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建昌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號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黃德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選罷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
第12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22、2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甲○○、丁○○部分撤銷。丙○○共同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叁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伍年。甲○○共同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處有期徒刑叁年叁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肆年。丁○○共同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處有期徒刑叁年，併科罰金新臺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肆年。 事 實
一、丙○○係桃園縣楊梅鎮仁美里第17屆里長，於任期即將屆滿 前，復決定參選民國（下同）95年6月間舉辦之同里第18屆 里長選舉；另乙○○具有同里里長候選人資格，因角逐第17 屆里長選舉落選，亦欲再度參選第18屆里長。丁○○為丙○ ○之叔父，與丙○○均風聞乙○○有意參選里長，丁○○因 維護丙○○心切，而丙○○對里長選舉又勢在必得，丁○○ 遂自告奮勇而出，處理使乙○○退選一事。惟丁○○自行向 乙○○疏通未果，即於95年3月底某日至甲○○在桃園縣楊 梅鎮埔心市場之豬肉店，與甲○○商議。丁○○、甲○○二 人即共同基於對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賄賂，約其放棄競選之 犯意聯絡，推由甲○○前往乙○○處，探詢乙○○參選決心 之虛實及花錢使其退選之可能性，惟乙○○未置可否。丁○ ○並將找甲○○向乙○○疏通退選一事告知丙○○，丙○○
知悉後仍同意並與之基於行求賄賂乙○○退選之犯意聯絡而 推由甲○○執行。95年4月9日，候選人登記參選日期在即， 甲○○在其豬肉店與黃坤成閒談間得知黃坤成與乙○○相識 ，即與黃坤成基於對於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賄賂使之退選之 犯意聯絡，推由黃坤成出面對有候選人資格之乙○○行求賄 賂，黃坤成同日即至乙○○處試以新臺幣（下同） 150萬元 價格行求乙○○退選，乙○○懷疑丙○○前涉嫌以買票當選 里長，為蒐集證據，乃虛應以對，黃坤成即回甲○○處告以 150 萬元等情，甲○○旋於同日下午至丁○○所在之工廠內 詢其意見，惟丁○○認乙○○出價太高，授權甲○○再找乙 ○○殺價降低金額，甲○○即告訴黃坤成上揭丁○○不同意 150萬元之金額及授權其殺價等情，經2人討論後，甲○○乃 暫定以120萬元之額度，其私人並另加10萬元共130萬元之金 額以使乙○○同意退選。甲○○、黃坤成遂於同年 4月11日 至乙○○家中，改以 130萬元之條件向乙○○行求賄賂。其 間丁○○於同年 4月10日至11日間，在丙○○住處附近，將 上揭始末告訴丙○○知悉。95年4月12日晚上約8時許，甲○ ○、黃坤成 2人再度至乙○○住處探詢其決定，乙○○為蒐 集丙○○行賄之證據，藉口要求須丙○○及其父鄧錦灶、其 叔丁○○親自到場方能展現誠意。甲○○即在乙○○家中以 電話聯絡鄧錦灶，丁○○即與不知情之鄧錦灶依言一起前往 乙○○住處，鄧錦灶、丁○○禮貌性與乙○○寒暄後未幾即 與甲○○、黃坤成離開。同晚約 9時許，丙○○亦親至乙○ ○住處，惟見乙○○無任何明確表示，遂與稍後折回乙○○ 住處之甲○○、黃坤成一起離去。同年 4月13日，乙○○仍 登記參選仁美里里長，並於同年5月5日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檢舉告發。黃坤成於95年6月5日偵查中供述與 案情有重要關係之待證事項及其他共犯之犯罪事證，經檢察 官同意適用證人保護法規定予以減刑 (黃坤成所犯違反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罪，業經原審判刑並緩刑確定)。二、案經乙○○告發，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私人間之對話，該對話內容原僅存於對話之私人間，若對 話中之一人對彼此之對話內容在未經對話之他方知悉之情形 下予以錄音，顯與公權力介入予以監聽性質不同。我國為防 止實施刑事調查之公務員不當侵害人民依據憲法上所保障權 利，嚴格限制公權力須依法定程序取得監聽權，始得實施監 聽。至於私人間之對話，若有對話人以外之第三人錄音而為
對話者所不知者，則應視其是否有妨害秘密之情形而予論處 。但如僅係在對話人彼此間，其中一人將對話之內容錄音者 ，由於對話之內容本即為對話人所知悉而存在於對話人間， 如係為保護自己者，即無何不法可言（參照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619號判決意旨）。茲證人乙○○為蒐集上訴人即 被告丙○○、丁○○、甲○○、黃坤成等人之犯罪事證，於 分別與該等被告交談時私下自己錄音，無非係為證明被告等 人與其交談時，確有該等交談之內容，且又係為保護自己而 為之行為，該錄音所取得之對話內容當有證據能力。乙○○ 事後將該等對話內容節錄製成譯文，復經原審法院勘驗錄音 帶之對話內容與譯文大致相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被告等 人及其之辯護人對此亦均不爭執，故該錄音譯文，有證據能 力。
(二)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又此所稱「被告以外之人」，包括共同被告、共犯 在內。茲本件證人黃許秀娥、證人即共同被告黃坤成、甲○ ○、丁○○於檢察官偵查時，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後 而為陳述，所為之證言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上開規定， 應有證據能力。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空言指稱無證據能力，或 稱對被告不利之部分無證據能力，要非可採。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丁○○、甲○○三人均堅詞否認 有共同行賄乙○○之犯行，被告丙○○辯稱：伊事先不知丁 ○○有找甲○○去跟乙○○談退選的事情，丁○○後來有對 伊提到是否要以 150萬元使乙○○退選，伊有對丁○○說不 行，不同意付錢，也沒有說試試看。後來伊去找甲○○，要 求他們不要再進行了， 4月12日是乙○○邀伊去他家，當時 是談由乙○○選代表，伊選里長，但乙○○堅持選里長，雙 方後來不了了之，伊就離開，伊沒有錢，也不可能這樣做， 當時有 3個人參選，這樣做會被另一參選人黃阿坤罵，伊已 選三次，對此次參選很有信心，根本沒有行賄乙○○的必要 ，後來也是伊當選云云。被告丁○○辯稱：伊沒有為丙○○ 向乙○○行賄，伊只有跟甲○○接觸，是為了鄰里和諧，請 他幫忙去勸乙○○退選里長，改選代表而已，都沒有提到要 用錢讓他退選，而伊沒有跟黃坤成接觸，不知道他們有談到 錢的事，伊是冤枉的云云；被告甲○○辯稱：伊是請黃坤成 去跟黃景祺協調退選的事，但沒有提到要用錢讓他退選，黃 坤成去找乙○○，回來跟伊說乙○○提出300萬元，他加以 砍一半為150萬元，伊跟丁○○提起，丁○○去跟丙○○提 起此事後回說丙○○不同意，後來黃坤成跟伊一起去找乙○
○，乙○○、黃坤成說既然丙○○不同意150萬元，那就120 萬元，另外伊再出10萬元，就130萬元給乙○○，乙○○說 還要考慮，但最後還是選里長云云，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黃坤成、證人乙○○、 黃許秀娥供證述明確在卷，被告丙○○、丁○○、甲○○三 人及證人鄧錦灶亦均坦承有於事實欄所載之時地至乙○○家 中談論、拜訪、寒喧乙○○退選里長競選之事，被告甲○○ 復坦承在乙○○家中有談論到150萬或130萬元的事，此外並 有錄音譯文，及原審勘驗該錄音譯文與錄音大致相符之勘驗 筆錄（見原審卷第182頁）等在卷可稽，又證人乙○○及被 告丙○○均為具桃園縣楊梅鎮仁美里第18屆里長候選資格之 人，此亦有桃園縣楊梅鎮公所函檢送之第18屆里長選舉結果 清冊及乙○○之戶籍謄本等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62至171 頁、本院更㈠審卷 (二)第18頁）。
(二)被告丁○○如何為使乙○○退選桃園縣楊梅鎮第18屆仁美里 里長之競選，因而推由被告甲○○前往向乙○○探虛實，而 乙○○未置可否，被告甲○○復推請與乙○○熟識之同案被 告黃坤成居間洽談，於95年4月9日由黃坤成向乙○○開價15 0 萬元，被告丁○○經告以被告丙○○後，渠等均認為價格 太高，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黃坤成遂於同年 4月11日向乙 ○○行求減價為130萬元，同年4月12日被告甲○○及同案被 告黃坤成再至乙○○家中探詢乙○○之決定，嗣鄧錦灶（不 知情）及被告丁○○、丙○○依乙○○之要求，為展現誠意 並親自至乙○○家中拜訪等情，業據證人乙○○、黃許秀娥 、黃坤成、甲○○、丁○○等人分別於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 理時證述綦詳在卷：
１。證人乙○○於95年5月5日偵查中具結證稱：黃坤成於95年4 月9日下午約6點多，直接至伊住處，稱係甲○○請其轉達希 望伊不要選，還說要給伊150萬。4月11日黃坤成又與甲○○ 共同至伊住處，甲○○表示只能給伊120萬，甲○○自己再 加10萬元，共130萬。4月12日又來了3次，第一次是黃坤成 和甲○○一起來說130萬元的事。第二次是鄧錦灶、丁○○ 、黃坤成、甲○○4人一起來，也是要求依以前之價錢要伊 退選。伊要求與丙○○本人會面，丙○○不久即來伊住處， ‧‧‧，甲○○或黃坤成並說會照以前的價錢，丙○○當時 並未反對云云（見選他71號卷第2至5頁）；嗣於原審法院審 理時具結證稱：95年4月9日黃坤成至伊住處表示受甲○○之 託前來要伊退選里長，黃坤成並詢問要若干金錢才願退選， 當中談及150萬元；4月11日黃坤成、甲○○先後到伊家中， 伊見甲○○當時自伊住家斜對面丙○○家走過來，甲○○進
來後表示只能付120萬，經黃坤成表示上次講好150萬元，甲 ○○表示渠本人願再付10萬元，遭伊拒絕；4月12日黃坤成 、甲○○、丁○○、鄧錦灶4人到伊家中，拜託讓丙○○再 選一次，交談中有人提及如果可以的話就這樣決定（意指付 130萬元予乙○○作為退選里長之代價），經伊一再要求， 丁○○、鄧錦灶先離去後，丙○○稍後到伊家中，同樣要求 伊不要參選里長云云（見原審卷第72至100頁、第112至139 頁）。
２。證人即乙○○配偶黃許秀娥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證稱：黃 坤成在4月9日開價150萬元要求乙○○退選，4月12日黃坤成 、甲○○二人又到家中談論同一事，說總共要給130萬元， 乙○○稱先前150萬元都不答應，豈可能接受130萬元，後來 乙○○表示當事人（指丙○○）不來沒誠意，後來丙○○也 有到場云云（見原審卷第72至101頁）。
３。證人黃坤成於95年6月5日偵查中具結證稱：95年4月初某日 ，甲○○請伊去勸乙○○選鎮民代表，不要選里長，並稱已 經和乙○○談好了，因為乙○○沒有肯定回答，故請伊去勸 乙○○接受；伊第一次去乙○○早餐店，乙○○稱甲○○已 出價80萬，叫其不要選里長，另外還有人叫價100萬叫其不 要出來選，當時乙○○還說如果不要出來選，要200萬到300 萬。伊即切一半，問乙○○150萬接不接受？乙○○要伊回 去問甲○○，並稱要丙○○來說才算數，伊即回去跟甲○○ 說乙○○可能要150萬才會答應，甲○○即答稱要去問丙○ ○看看。約隔二日，甲○○即在伊住處後面說鄧（未明示係 丙○○或丁○○）150萬不肯，那就120萬，再加他（即甲○ ○自己）貼10萬，共130萬。隔日晚間伊及甲○○2人即至乙 ○○家中。甲○○對乙○○說，150萬對方不同意，就120萬 ，他（仍指甲○○）自己再加10萬共130萬。乙○○則說要 丙○○本人說的才算數。甲○○即當場打電話叫鄧錦灶、丁 ○○來。後來鄧錦灶、丁○○回去後，伊及甲○○也離開至 丙○○家中。伊對丙○○稱乙○○堅持要其親自去，丙○○ 即至乙○○家中。後來伊與甲○○先到外面晃，又再回到乙 ○○家中，當時乙○○與丙○○均在云云（見同日偵訊筆錄 第2頁)；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95年4月9日到乙○○家 中表明受託前來，要勸乙○○退選里長，而因乙○○提及甲 ○○開價80萬元，黃小姐開價100萬元，也有人出價2、3 百 萬元，伊因而將價錢折衷為 150萬元，隔日向甲○○說明洽 談結果； 4月11日伊與甲○○再到乙○○家中，大部分由甲 ○○與乙○○談，甲○○開價 130萬元，其中10萬元由甲○ ○自行負擔，但無結論； 4月12日伊與甲○○再到乙○○家
中談，乙○○要求丙○○本人必須到場，丙○○隨後就到乙 ○○家中，在整個過程中都是在講要乙○○退選的事，伊負 責傳話，究竟要多少錢就由當事人決定伊不介入云云（見原 審卷第72至104頁）。
４。證人甲○○於95年 6月5日偵查中證稱：約95年3月底，丁○ ○即曾至伊豬肉店請伊去勸乙○○改選鎮民代表，伊答應後 ，即至乙○○住處問乙○○之意向，請乙○○選鎮民代表， 乙○○則稱需要考慮，伊見狀即離去。後來伊找黃坤成去跟 乙○○講，黃坤成回來伊豬肉店後稱乙○○說好，但要150 萬，伊當天下午即至丁○○工廠告訴丁○○，丁○○說不行 ，太高了，少一點就可以。第2天早上丙○○就騎機車來伊 豬肉店，丙○○說用錢勸退會被另外一位候選人罵，這樣不 行，之後就回去了。當天下午伊即又去找丁○○，丁○○說 沒關係，出錢的不會被罵，拿錢的才會被罵。隔1、2日丙○ ○就至伊豬肉店問事情處理如何，最後稱「你們叔叔處理就 好了，不然怎麼辦。」伊在丁○○工廠內跟他們說之後約2 、3天，即與黃坤成一起去乙○○家中，黃坤成說150萬沒辦 法，只能給120萬，再加甲○○的10萬，總共130萬。乙○○ 說好，但要鄧錦灶、丁○○一起來云云（見選他71號卷第28 至32頁）；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丁○○風聞乙○○說 只要3、5百萬就要賣，因此要伊去遊說乙○○不要參選里長 改參選鎮民代表，乙○○表示要考慮後，伊再找農會舊識黃 坤成去洽談，黃坤成告知談出 150萬元，伊到丁○○上班的 工廠告知丁○○，丁○○表示太貴， 120萬元較差不多，隔 日早上丙○○就來找伊稱沒有錢，而且這樣做會被黃阿昆（ 另一有意參選者）罵，伊為此又去找丁○○，丁○○稱：「 出錢不會被罵拿錢的才會被罵」等語，隔1、2日丁○○來伊 豬肉店詢問處理情形，伊跟黃坤成再去與乙○○談 130萬， 之後丙○○又來說你們叔叔處理就好，後來乙○○要求丙○ ○本人及父母親等人均要親自拜訪，伊才通知丁○○他們到 乙○○家中云云（見原審卷第72至103頁）。５。證人丁○○於95年6月5日偵查中具結證稱：約95年3月底伊 至甲○○之豬肉店對甲○○說，請甲○○去找黃坤成看看， 看他（指乙○○）要多少錢，不要太多錢就給，請乙○○不 要出來選，後來甲○○到伊工廠說乙○○要 150萬，伊說太 高了，假如 100出頭萬則可以談。在跟甲○○說完的沒幾天 ，在外面踫到丙○○，伊就跟丙○○說，伊有叫甲○○去問 乙○○，看給一點錢，乙○○是否能不要出來選，當時丙○ ○也默認，就說試試看。 150萬是甲○○去工廠跟伊說的， 伊在丙○○家附近踫到丙○○時也有對丙○○說，伊認為15
0 萬元有點貴，丙○○也說對，後來就談不合了。因為有聽 到乙○○要出來選，當時也聽說乙○○只要一點錢，才會這 樣做。當時是想幫丙○○，少一個競爭對手云云（見選他71 號卷第36至39頁）；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伊有去找甲 ○○，拜託他去勸退乙○○參選里長，這件事伊有跟丙○○ 說。後來甲○○到伊工廠跟伊說，談出一個150萬元的價錢 ，伊說太高了，可能沒有那麼多錢，一百萬元還差不多。伊 知道這之間甲○○有再透過黃坤成去找乙○○。後來伊也有 跟丙○○講這一百五十萬元的事情云云（見原審卷第128至 131頁）。
６。上揭黃景祺、黃許秀娥證言之基本情節一致，且與乙○○提 出之95年4月9日、4月12日、4月11日之對話譯文相符，該對 話譯文經原審法院勘驗錄音帶結果，確與錄音帶內之對話內 容大致相同，且甲○○等人上開證詞，與黃坤成、乙○○所 供、證述之基本情節亦相符合，堪以採信。是依上各人陳述 可知，被告三人與同案被告黃坤成為使乙○○退選桃園縣楊 梅鎮第18屆仁美里里長之競選，因而推由被告甲○○前往向 乙○○探虛實，而乙○○未置可否，被告甲○○復推請與乙 ○○熟識之同案被告黃坤成居間洽談，於95年4月9日由黃坤 成向乙○○開價150萬元，被告丁○○經告知被告丙○○後 ，渠等均認為價格太高，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黃坤成遂於 同年4月11日向乙○○行求減價為130萬元，同年4月12日被 告甲○○及同案被告黃坤成再至乙○○家中探詢乙○○之決 定，嗣鄧錦灶（不知情）及被告丁○○、丙○○依乙○○之 要求，為展現誠意並親自至乙○○家中拜訪，其間被告丁○ ○雖未言及行賄退選之事，但其餘在場之人確有人提及如果 可以就這樣決定等語。是被告等人推由被告甲○○及同案被 告黃坤成實際出面向乙○○企圖以金錢行求賄賂，欲使乙○ ○放棄競選等情，實堪以認定。又依錄音譯文顯示，95年4 月9日黃坤成首次至乙○○家中談論要求乙○○退選一事時 ，因乙○○始終不肯表態開價，黃坤成乃提及依照甲○○上 次里長選舉開價80萬之金額或者乙○○稱本次里長選舉另有 黃馨儀者開價100萬元要求其退選，以各種金額試探乙○○ 之態度，甚至表示談出一個價錢後，由參選的人付給退選之 人，在對談即將結束前，黃坤成提出以300萬元之一半即150 萬元試探。隨後於4月11日由甲○○、黃坤成二人再到乙○ ○家中開價130萬元要乙○○退選；4月12日黃坤成與被告甲 ○○二人先到乙○○家中談，再由被告甲○○通知被告丁○ ○及不知情之鄧錦灶前來，最後被告丙○○本人也到場，所 談論之內容均是為使乙○○退選。依彼等對話內容及行為舉
措經過，顯示係以金錢誘使乙○○退選，且被告等人與乙○ ○接洽時間距離登記參選日95年4月13日甚為密接，顯見渠 等急切勸退乙○○，減少參選之競爭對手，俾利被告丙○○ 順利當選甚明。是綜觀上情，依被告等運作經過情形觀之， 可見被告等最終係欲以130萬元約使乙○○退選，且依有利 於被告之原則，爰認定被告等行求之金錢為130萬元。(三)被告丙○○雖以上揭情詞置辯。然查：
１。依被告丁○○上揭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伊有叫甲 ○○去問乙○○，看給一點錢，乙○○是否能不要出來選， 當時丙○○也默認，就說試試看。後來甲○○與黃坤成談出 150萬元之價錢後，伊有跟丙○○說云云，此被告丙○○亦 供承知悉被告丁○○等人有為使乙○○退選而商議出一百五 十萬元之價錢云云，雖被告丙○○否認有說試試看這句話云 云，並辯稱：伊當時是阻止他們用錢叫乙○○退選，伊知情 後曾經阻止，此事與伊無關云云，而被告丁○○嗣於原審法 院審理時、本院前審及本審審理時亦改稱：關於伊在偵查中 供稱丙○○在伊告知找甲○○向乙○○談給錢退選一事，丙 ○○默認且表示試試看係屬不實，實際上丙○○並未如此說 ，是伊自己說「試試看」云云，惟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經公 訴檢察官一再確認，並提出偵訊筆錄，質疑為何在偵查中檢 察官針對此問題不只一次向其確認，其均為相同之回答即「 丙○○當時也默認並說試試看」時，丁○○竟沈默良久，又 喝水又嘆氣。公訴檢察官再詰問其他關於談及行賄時間、金 額及相關人士之反應等問題時，被告丁○○復要求暫休停與 辯護律師溝通。入庭後公訴檢察官再確認到底丙○○有無說 「試試看」等語時，被告丁○○先稱「好像有講」，經公訴 檢察官再確認時，答稱「是（有講試試看）」。茲查被告丁 ○○在偵查中所為陳述，距離案發時間最近，且當時係以被 告身分接受檢察官訊問，在檢察官提出相關錄音譯文訊問時 ，其內心恐懼之情可以想像，在較無心理防備與不及思慮利 害關係之情況下，自以偵查中所言較為真實而可採。此外， 其供述、證述之情節又與除被告丙○○外之其他共犯之陳述 吻合，應認其偵查中之供述可以採信。而被告丁○○之所以 嗣於法院審理時試圖翻供，係因自責未慮及乙○○會對渠等 錄音蒐證，自己年事已高，涉嫌犯罪雖然無奈，但其作為將 一干人等均一同拖下水，特別是正值壯年亟欲從政之親侄即 被告丙○○，恐將因此斷送大好前途，其內心之壓力可以想 見！然其本身面對司法審判及共同從事此事之人亦需有所交 代，因之最終於審判中仍供出實情。顯見被告丙○○對被告 丁○○找人以金錢疏通乙○○退選之事知情，且出言表示試
試看。被告丙○○否認有說試試看云云，要係卸責之詞，而 被告丁○○嗣翻異前詞而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證述，要係 迴護被告鄧東休之詞，亦難憑採。
２。又依被告甲○○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證稱：丙○○第二次到 豬肉店時向伊稱「你們叔叔處理就好了，不然怎麼辦」云云 ，茲被告丙○○在知悉其叔父即被告丁○○及被告丁○○所 委託之甲○○，為使同選區之乙○○退選里長，經與乙○○ 洽談後，需支付一定之金錢，被告丙○○猶仍向被告丁○○ 稱試試看，另向被告甲○○稱交由叔父輩處理，足徵被告丙 ○○嗣就其等共同行賄乙○○之事有犯意聯絡，至被告甲○ ○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改稱：丙○○該次是來制止要大家不 要再搞下去云云，惟經檢察官、原審法院法官質以被告甲○ ○如係為報答鄧家早年恩情才出面協調處理，何以竟不聽從 參選人即被告丙○○之意見或者徵詢丙○○父親鄧錦灶之意 見，卻執意繼續與乙○○討價還價時，亦無法提出合理之說 明，祇稱是黃坤成一直來找伊講此事，惟黃坤成係受被告甲 ○○之託辦事，是否繼續進行，被告甲○○自有決定權，豈 會本末倒置，被告甲○○反而受制於黃坤成之理，又被告甲 ○○既曰受恩於鄧錦灶家之全體兄弟，而非僅排行最小之丁 ○○，則其謂行求賄賂退選之大事，只聽被告丁○○一人所 言，而置其他更舉足輕重之鄧錦灶、丙○○之意見於不顧， 亦不符情理。何況被告丙○○於95年6月5日檢察官偵查中針 對其是否在知悉已經與乙○○談到150萬元後，有向甲○○ 表示由叔叔處理就好，其亦不知道怎麼辦一節時，被告丙○ ○答稱：「忘記了，有沒有跟甲○○講也不清楚」，倘被告 丙○○確實反對以金錢行賄乙○○退選，怎會對此重要且關 鍵之問題以遺忘作答，足見被告甲○○審判中翻異前詞而為 有利於被告丙○○之證言，乃因其未預料乙○○會將多次接 洽之內容錄音存證，致被告丙○○同觸犯違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之重罪，其意在迴護被告丙○○，自不足採，應以其 在檢察官偵查中所證述丙○○表示協調乙○○退選里長乙事 交由渠等叔父輩處理即可等情，較為可採。
３。再觀以被告丙○○為里長參選人，能否順利當選，對其自身 影響最大；而「金錢疏通搓乙○○之圓仔湯」之最大得利者 亦為被告丙○○，被告丙○○在經被告丁○○告知已談到一 定之金錢可使乙○○退選後，即向被告丁○○稱試試看，另 向被告甲○○稱交由叔父輩處理，嗣並在被告甲○○通知下 ，前往乙○○家中商談，以「展現誠意」，且依證人乙○○ 所述，被告丙○○尚在場時現場有人說「如果可以就照以前 的決定」等語，若被告丙○○確實反對，焉有毫無任何反對
或質疑之理，甚且捨當面制止之有效的方法不為，反與乙○ ○互相吹捧鼓勵彼此選鎮民代表，足見以金錢行賄勸退乙○ ○此事，係依原定規劃，由被告丁○○託被告甲○○後，被 告甲○○與黃坤成出面主談，並由其二人將洽談經過、雙方 意向及結果等訊息回報，被告丙○○知悉後，遂與渠等基於 共同之犯意聯絡，而於談妥一定金錢後，出面「展現誠意」 等情，實堪以認定，是被告丙○○所辯與其他人並無犯意聯 絡，且於知情後曾經阻止，此事與伊無關云云，要係卸責之 詞，均無足採。
(四)被告等人另辯稱本件涉及乙○○陷害教唆，且乙○○始終執 意參選，而無受賄之真意，應諭知無罪。然查所謂「陷害教 唆」，指行為人原不具犯罪之故意，因司法警察之設計教唆 ，始萌生犯意，進而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被告 等人係風聞乙○○有意再度參選里長，遂主動向乙○○探詢 花錢使其退選之可能性與價錢之多寡，自與陷害教唆不同。 又所謂行求，指自行要求送賄而言。行求、期約、交付行為 ，屬階段行為，如行求者與受行求者已有意思合致，即應成 立期約賄賂罪，無此意思合致或被拒絕時，仍成立行求賄賂 罪。是如已著手行求行為，無論受行求之一方有何意思表示 ，該罪即告成立。被告等人係對於有里長候選人資格者「行 求」賄賂，欲約其放棄競選，且已著手行求行為，要非祇在 預備行求階段而已，從而被告辯稱乙○○並無被搓圓仔湯之 真意，只能論以行求未遂，因此罪不罰未遂，應諭知無罪云 云，容有誤會。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三人所辯，要均屬圖卸刑 責之詞，不足採信，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而查本件 被告三人之犯行既已明確，且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黃坤成 於偵查中並均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在卷，嗣於原審法院審理 時經證人身分具結後而為證述並經交互詰問在卷，被告三人 之共同行賄犯行業經本院認定如上，事證既已明確，本院認 被告此部分聲請核無必要，亦應駁回，附此敘明。三、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 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 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再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 ；比較裁判前之法律孰為有利於行為人時，應就罪刑有關之 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 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27
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意旨參照），茲說明與本案有關之新舊 法比較適用情形如下：
(一)刑法第28條，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佈，並於95年7月1日施 行，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 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修正後為：「二人以上共同『 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 」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 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 、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 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 前之規定固較不利於被告等人，惟綜合本件被告等人犯罪情 節，所為應適用之罰金刑等規定，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等人（詳後述），並依適用法律不宜割裂原則 ，同 應適用修正前即行為時刑法第28條之規定。
(二)刑法第33條第5款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佈，並於95年7月1 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原規定：「罰金：1元以上 。」，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依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銀元1元折算 新臺幣3元，則修正前罰金最低數額應為新臺幣3元。刑法第 33條第5款修正後改為：「罰金：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 元計算之。」，修正後罰金最低數額變更為新臺幣一千元， 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之 最低數額，較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 規定有利於被告等人。
(三)綜合上開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 告等人較為有利，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並參考 上開最高法院之見解，本件應整體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 法規定處斷。
四、核被告丙○○、丁○○、甲○○三人所為，均係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1項之對於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賄 賂，而約其放棄競選罪（至被告等人行為後，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業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七日修正公佈，修正前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九條，移列為第九十七條，而修正前、後 內容並無不同，自非法律有變更，即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 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被告丙○○、丁○ ○、甲○○三人與黃坤成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丁○○、丙○○推由被告甲 ○○、黃坤成出面，先後、數次向乙○○行求之行為，均係 基於單一之犯意而持續侵害同一法益，係屬接續犯，為實質
上一罪。
五、原審對被告丙○○、丁○○、甲○○三人予以論罪科刑，固 非無見，惟查：本件係被告丁○○先與被告甲○○基於對有 候選人資格之乙○○行求賄賂，約其放棄競選之犯意聯絡， 推由被告甲○○前往乙○○處，探詢乙○○參選決心之虛實 及花錢使其退選之可能性，嗣被告丁○○再將此事告知被告 丙○○，被告丙○○始與之基於行求賄賂乙○○退選之犯意 聯絡而推由被告甲○○及黃坤成執行，原審於事實欄亦認被 告丙○○係事後經被告丁○○告知後，始參與並基於共同之 犯意聯絡而為上開犯行，惟於理由欄卻載稱「丁○○年事已 高，且自陳身體不佳，平日尚須到工廠上班，顯非無所事事 之人，若非事前已與丙○○商議妥當，由丁○○出面促使乙 ○○退選，焉須事事回報丙○○？」等詞，復認被告丁○○ 與丙○○就本件犯行，業於事前商議妥當，事實之認定與理 由之說明不相一致，自有未洽，是被告丙○○、丁○○、甲 ○○三人上訴意旨猶執陳詞否認犯罪，固無理由，惟原判決 關於被告丙○○、丁○○、甲○○三人部份既有上開可議之 處，自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 、丁○○、甲○○三人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被告丙○○身為里長，本應以身作則，在競選連任時，更應 為民表率，淨化選風，且民主政治之良窳，人民、社會或國 家之進步，端賴選風是否純淨而可選賢與能為要，被告丙○ ○亦應深知此理，竟仍甘冒不諱而欲達勝選目的，欲私下以 金錢交易破壞選舉之公平性，剝奪選民選賢與能之機會，實 難辭其咎，無何顯可憫恕之情形。另審酌被告丁○○、甲○ ○於警詢、偵查中原已自白犯罪，態度良好，檢察官起訴時 ，亦請法院從輕量刑，被告丁○○年紀已大，於原審一度為 維護被告丙○○欲翻異前詞，但終因頓悟而依實證述，被告 甲○○於原審就自己涉案之部分雖未予否認，惟就被告丙○ ○是否涉案竟全盤翻異偵訊中所述，二人之情況顯有不同， 不宜為一致之評價，且亦均無顯可憫恕之情形，因本件犯罪 所生之危害及渠等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諭知如主 文第二項、第三項、第四項所示之刑，並均依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宣告褫奪公權（至被告等人行為後，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業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七日修正公佈，修正 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移列為第一百一十三條 ，而修正前、後內容並無不同，自非法律有變更，即無比較 新舊法之問題，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又禠 奪公權係屬從刑，附屬於主刑，並應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宣 告之，是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37條關於禠奪公權之宣告
固有修正，惟自毋庸為新舊法適用比較）。而查被告三人行 為後，刑法關於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之規定，於94年 1月7日修正公佈，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42條 第2項規定：「易服勞役，以1元（銀元）以上3元（銀元） 以下折算1日。但勞役期限不得逾6個月。」第3項規定：「 罰金總額折算逾6個月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 比例折算。」﹔修正後之刑法第42條第2項規定：「易服勞 役，以新台幣1千元、2千元、3千元折算1日。但勞役期限不 得逾1年。」第5項規定：「罰金總額折算逾1年之日數者， 以罰金總額與1年之日數比例折算。」，是如所處罰金之折 算勞役期間未逾6個月以上，經比較新、舊法，以新法對被 告等有利；又如所處罰金之折算勞役期間為逾1年以上者， 經比較新、舊法，新法並未對被告有利，應適用行為時之舊 法；本件依上開宣告罰金數額，如易服勞役，依修正前最高 數額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已逾六個月之日數，應以罰金 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而依修正後規定，若易服勞 役分別以新台幣一千元、二千元、三千元折算一日，則罰金 六十萬元易服勞役之日數顯已逾六個月之日數，比較新舊法 結果，修正前刑法第42條第3項所規定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對於被告等人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就併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