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重訴字第2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徐揆智 律師
林幸慧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巷19弄
現羈押在台灣台北看守所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郭書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鄭權 律師
何豐行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2號12
選任辯護人 林帥孝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
第36號，中華民國97年5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7129號），提起上訴，原審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戊○○、甲○○共同殺人，各處有期徒刑壹拾伍年，禠奪公權陸年。扣案之西瓜刀、鋸子各壹把均沒收。乙○○共同殺人，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西瓜刀、鋸子各壹把均沒收。
事 實
一、乙○○前因竊盜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 年確定，於民 國94年3 月18日執行完畢。
二、緣王祥得與其妻丁○○○在在桃園縣大溪鎮○○路413之3號 丙○○家所租用之停車場 (以下簡稱停車場)旁經營檳榔攤 生意，王祥得平日經常毆打丁○○○，兩人所生爭吵驚動四 鄰，而引起丙○○不滿。嗣於民國96年3月24日下午7、8時 許，丙○○、戊○○、甲○○、孔維德 (業經檢察官為不起 訴處分)、丙○○之父張川田及其他不詳姓名之人在停車場 內之停車棚飲宴時，王祥得又毆打丁○○○，致丁○○○自 檳榔攤逃至前開停車棚求救，經丙○○之父張川田及在場之 眾人調解中，張川田因與王祥得拉扯而跌倒在地，丙○○因
而懷恨在心，丙○○隨即於飲宴時對戊○○、甲○○表達對 王祥得之行徑不滿而應找機會教訓。嗣至翌日（96年3月25 日）凌晨0時許，甲○○外出將乙○○帶至停車場共同飲酒 ，於途中甲○○即告知王祥得平日毆妻及之前推倒張川田之 行為，表示應找機會教訓乙○○。待乙○○至停車場與丙○ ○、戊○○、甲○○共同飲酒時，丙○○又再度以前揭事故 ，向乙○○提議要教訓王祥得，並表示不願再看見王祥得， 進而引起乙○○、戊○○、甲○○之憤慨而生共同殺人之犯 意聯絡，至2時10分許，於乙○○隨即詢問有無傢伙時，甲 ○○即前往位在停車棚旁的丙○○家倉庫取出丙○○所有之 西瓜刀1把放在倉庫桌上，交付予乙○○。嗣戊○○則自飲 酒處之停車棚尋得丙○○所有之鋸子1把，並前往王祥得住 處，乙○○則持該西瓜刀1把尾隨其後，先由戊○○敲王祥 得住處即檳榔攤之後門引王祥得出來，待王祥得開門後，乙 ○○立即持上開西瓜刀先朝王祥得頭部砍殺1刀，繼將王祥 得拖往門外，此時在屋內之丁○○○耳聞聲驚覺有異乃出門 查看，見乙○○續持刀砍殺王祥得肩背部1刀後，立即大聲 呼叫跪地討饒，惟乙○○無視丁○○○的哀求，仍冷血無情 地將已倒在地上之王祥得拉起，迅即再持刀朝王祥得腹部猛 砍1刀，致王祥得受有頭皮撕裂傷（10x5公分）、右肩撕裂 傷（10x2公分）、腹部撕裂傷（25x10公分）併肝臟撕裂傷 及橫膈撕裂傷及等傷害，且因鈍器創傷致左腹裂創併右顳頭 皮撕裂創引起出血性休克，戊○○、甲○○、丙○○則袖手 旁觀，見王祥得倒臥血泊中後，戊○○即與乙○○搭乘孔維 德所駕駛之車輛，丙○○則搭乘甲○○所駕駛之車輛，一同 逃離現場往丙○○住處商討對策。王祥得則被送往國軍桃園 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急救，惟抵達前已無生命跡象， 經急救後宣告死亡。嗣員警獲報前往丙○○住處而循線查獲 ，並扣得丙○○所有之西瓜刀1把、鋸子1把、乙○○行兇時 所穿之衣服及褲子各1件，始查悉上情。
三、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即共同被告戊○○、乙○○、證人孔維德於警詢陳述， 均具有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又按除急迫情況
並經記明筆錄者外，訊問被告時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 並應全程連續錄影，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2準用同法第 100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未全程連續錄音，其情形 包含自公權力拘束（如逮捕、拘提等）之時起即未錄音； 筆錄記載之詢問時間較長，而實際錄音之時間較短；錄音 內容含混雜亂而難聽辨；筆錄部分內容因操作失當而遭消 音或覆蓋，及錄音內容中間或部分有暫停錄音等各情形在 內。考其立法目的，在於建立詢問筆錄之公信力，旨在輔 助筆錄之不足，並擔保詢問程序之合法正當，亦即在擔保 被告對於詢問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及筆錄所載內容與 其陳述相符，如被告之陳述係基於自由意思而非出於不正 之方法，且其陳述與事實相符，縱令對之詢問時未經全程 錄音，或事後無法提出錄音帶以供法院勘驗比對，致公務 員實施詢問程序不無瑕疵，惟仍難謂其供述之筆錄，絕對 不具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721號、93年度 台上字第4525號判決意旨參考）。
㈡、證人即共同被告戊○○警詢陳述部分：查戊○○於警詢陳 述內容與原審審理時具結陳述內容部分並不相符。經原審 勘驗戊○○於警詢錄音結果：⒈警察詢問過程態度平和， 沒有以強暴、脅迫、利誘或其他不正的方法詢問戊○○。 ⒉戊○○神智清醒、口齒清晰，完全瞭解警方問題的意義 ，並回答問題。⒊採一問一答的方式，並連續錄音。⒋錄 音的過程沒有聽到應該出現的同步敲打鍵盤的聲音，但有 部分過程有聽到鍵盤敲打的聲音。此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71頁至第174頁）。且戊○○亦自承 警詢陳述是出於自由意識而為陳述，又警詢筆錄亦經戊○ ○閱覽後始簽名，此有勘驗警詢筆錄 (見原審卷㈡第174 頁)可稽，是戊○○於警詢之陳述顯係出於自由意識所為 之陳述。
㈢、證人孔維德於警詢陳述部分：證人孔維德雖於原審證稱： 當初警詢筆錄是警察先做好後，才叫我唸的，在筆錄簽名 前，警察只有給我看一部分，且警察口氣很兇云云。然經 原審勘驗孔維德96年3月25日警詢筆錄之錄音帶，勘驗結 果：⒈警詢筆錄有稍微簡略，就有聽出來的部分，以勘驗 的內容（見原審卷㈢第69頁至第70頁）為主。⒉孔維德當 時的陳述是出於自由意識陳述，並無以強暴、脅迫、利誘 或其他不正方法來詢問。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㈢第69頁至第70 頁）。且經證人即員警呂堯文、胡以 撒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我們是邊做筆錄邊錄音，且於 做筆錄前，我們有針對本案案情對孔維德做一些瞭解，並
將筆錄交給孔維德閱覽後再請他簽名，在我們做瞭解時之 談話內容是不會打上去，而且本案為重大刑案，我們絕不 可能先做完筆錄後，再請他唸，也不可能沒有全部給他看 ，就要他簽名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㈢第116頁至第120頁） 。足認孔維德於警詢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識而為陳述，而 因警詢筆錄記載較為簡略，故其於警詢陳述內容以原審勘 驗結果為論證之依據。
㈣、證人乙○○於警詢時之陳述：乙○○於警訊之陳述內容， 與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述有部分不相符，然乙○○於警詢 之陳述係出於其任意性所為之陳述，業據其陳明在卷 (見 原審卷㈠第53頁、第54頁)，員警並無以任何強暴、脅迫 、利誘或其他不正方法而為取供，且其自白係就自己不利 之陳述，亦與事實相符，並無不可信之情況。
㈤、上開證人孔維德、證人即共同被告戊○○、乙○○各別於 警詢及原審及本院陳述之內容有不符之處，因上開證人於 警詢陳述既均出於自由意識，且供述時間較接近案發當時 ，且係在記憶猶新的情況下作成，較無事後因記憶減弱或 變化，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亦不及受外界之影 響，亦較無時間或動機編造事實及彼此勾串完備，且經核 渠等間於警訊之供述，亦互有相符之處，是證人孔維德、 證人即共同被告戊○○、乙○○警詢陳述均具有特別可信 性，且為證明本案被告犯行所必要，具有證據能力。二、被告戊○○於偵查時之陳述部分：
㈠、96年3月25日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述： 就此偵訊筆錄經原審當庭勘驗播放戊○○96年3月25日檢 察官偵查時訊問光碟，勘驗結果：⒈偵訊中之問答內容因 筆錄有為簡略之記載，有部分缺漏，故以原審勘驗內容（ 見原審卷㈡第175頁至第177頁）為準。⒉檢察官問話語氣 不太平和，但戊○○均能理解檢察官問話的內容而為回答 。⒊當時丙○○、乙○○、戊○○、甲○○、孔維德均一 同在庭接受訊問，檢察官並未將5人各別隔離訊問。而觀 諸戊○○當時陳述之內容，也未因檢察官詢問而認罪，仍 為不認罪陳述，故尚難認戊○○於96年3月25日檢察官偵 查時之陳述，非出於自由意識之陳述，然筆錄內容以原審 勘驗內容為準，有原審勘驗筆錄（見原審卷㈡第175頁至 第177頁）在卷可稽。故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當具有證 據能力，至於其證述是否均為可採，則為證據證明力問題 。
㈡、96年4月27日檢察官偵查時陳述：
經原審當庭勘驗播放被告戊○○於96年4月27日檢察官偵
查時訊問光碟結果：⒈偵訊筆錄有關於戊○○訊問的記載 與光碟所呈現的內容有明顯的缺漏，故以原審勘驗內容（ 見原審卷㈡第178頁至第193頁）為主。⒉檢察官在問案的 過程中，於戊○○的回答不合常理時，態度較為嚴厲，但 戊○○仍堅持原來供詞，顯見檢察官之訊問態度並不足以 影響其供述，故認戊○○於此次陳述亦具有任意性。三、證人孔維德於檢察官偵查時證述，具有證據能力。 證人孔維德於96年3 月25日檢察官偵查時證述，業經具結。 且經原審當庭勘驗孔維德96年3 月25日檢察官偵查時訊問光 碟結果：⒈偵訊筆錄內容以原審勘驗的內容（見原審卷㈢第 72頁至第84頁）為主。⒉孔維德在應訊時，意識清楚並充分 瞭解檢察官所問問題內容為何。⒊檢察官並沒有用強暴、脅 迫、利誘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來訊問。此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㈢第84頁），故孔維德此部分證述，當具有 證據能力。
四、丁○○○於檢察官偵查時證述具有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 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 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 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 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 ，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 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 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 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 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㈡、本案證人丁○○○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見偵卷第 18 6頁至第188頁），其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 取供之情形，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丙○○、戊 ○○、甲○○及渠等辯護人等，亦均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 不可信之情況，且證人丁○○○業經具結而為證述，於原 審審理時亦經交互詰問，依上說明，證人丁○○○於偵查 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丙○○、戊○○、甲○○，除乙 ○○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持刀砍殺王祥得外，其餘均否認犯
罪。乙○○辯稱：我當時有飲酒，且患有憂鬱症，意識模糊 云云。辯護人亦為乙○○辯以：乙○○始終坦承犯行，乙○ ○沒有殺人之意思，是甲○○約他處理事情，西瓜刀不是乙 ○○帶去的，伊有精神疾病治療史，心智雖非屬於不能控制 行為的人，但乙○○至少有精神疾病問題，請求從輕量刑云 云。丙○○、戊○○、甲○○則一致辯稱：乙○○拿西瓜刀 砍殺王祥得之時，伊等均不知情，是在王祥得老婆大叫時， 才知道乙○○持刀砍殺王祥得云云。丙○○尚辯稱：伊沒有 要求戊○○、乙○○代為教訓王祥得，也沒有表示明天不要 再看見王祥得，伊表示教訓王祥得只是閒聊，並無殺人之故 意云云；丙○○之辯護人亦為其辯稱：丙○○於96年3月24 日下午係在大湳工地，至當日下午4時許，方至停車場，其 不可能當日下午即在工地與王祥得發生衝突，亦未於翌日凌 晨2時10分許藉口張川田遭王祥得推倒為由，提議教訓王祥 得，亦絕無表示明天不願再看見王祥得。而當日下午8時許 ，丁○○○遭王得祥以扳手追打，經庚○○、甲○○、孔維 德合力制止，當時丙○○並不在場。乙○○持西瓜刀砍殺王 得詳，並非丙○○之教唆，丙○○亦未見乙○○持西瓜刀， 因乙○○係突然起意，丙○○亦無行為分擔，自不能論以共 犯云云。戊○○另辯稱：伊不是負責去敲王祥得家的門，拿 鋸子是要去鬧王祥得云云。戊○○之辯護人亦為其辯以：戊 ○○並無傷害或殺害王祥得之主觀犯意及客觀犯行，戊○○ 更無與其他共同被告為殺害或傷害王祥得之犯意聯絡，亦無 與其他共同被告為殺害或傷害王祥得之行為分擔。戊○○並 無與乙○○一同前往王祥得家中行兇。戊○○拿鋸子敲王祥 得家門之行為，與乙○○殺害王祥得之行為之間，兩者並無 任何關聯性云云。甲○○辯稱：伊並未拿西瓜刀給乙○○云 云，甲○○之辯護人則為其辯以：乙○○於砍殺王得祥時， 甲○○並不在現場，亦即甲○○與乙○○並無殺人之行為分 擔或犯意聯絡云云。
二、乙○○坦承於前開時地持刀砍殺王祥得之供詞，核與證人即 死者之配偶丁○○○於原審具結證述：96年3月25日凌晨2時 15 分許，有人來敲門，我先生起床去開門，我先生開門問 了1 句，先生有什麼事，對方並沒有回答，我在床上聽到好 像砍東西的聲音，我就起床跑出去，看到1個男人（指乙○ ○）右手拿著刀子，左手壓著我先生，將我先生往外拖了 5.1公尺（由丁○○○指出距離，經拿尺測量），那個人又 砍了我先生第2刀，接著那個人又把我先生往前拖5公尺（由 丁○○○指出距離，經拿尺實際測量），我先生倒在地，我 先生那時流很多血，我面對持刀的人下跪，開口求他『不要
殺我老公』，那個人不理我，叫我趕快走開，再把我先生從 地上拉起來再往他肚子砍下去，我看見我先生肚子裏的東西 都跑出來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161頁)，及就有關乙○○如何 砍殺王祥得部分，亦與證人孔維德之警訊 (警訊筆錄見原審 卷㈢第69頁勘驗筆錄)、偵查中所述 (見原審卷㈢第81頁勘 驗偵查筆錄)及原審證述 (見原審卷㈢第25頁)相符，復有扣 案之西瓜刀一把可資為憑。又王祥得之屍體經檢察官督同法 醫師勘驗結果，其⑴右顳部頭皮「ˇ」形鈍裂創，手術縫合 約18公分長；⑵左腹部鈍切創口，在左乳頭下方6.5公分處 ，創面深度3.5公分，最寬地方有16公分，從右至左創緣約 33公分。左側第9、10根肋骨鈍創性斷截，斷面可見，腹部 臟器、腸及橫膈漏出。⑶右肩部10公分長手術縫合之鈍切裂 創；⑷4肢大面積沾附乾、凝固血漬；⑸直接死因為出血性 休克，先行原因為左腹部裂創併右顳頭皮撕裂創，推定傷害 方法為鈍器創傷，死亡方式為他殺。此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驗報告書1份（見相卷第31頁至第36頁）在卷可稽 ，王祥得受創後最先施予急救之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 療服務處，亦開具診斷書證明死者，受有頭皮撕裂傷（10x5 公分）、腹部撕裂傷（25x10公分）併肝臟撕裂傷及橫膈撕 裂傷及右肩撕裂傷（10x2公分）等傷害，復載明到院前已無 生命跡象，給予急救及治療後死亡，有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 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偵卷第73頁），足 証王祥得係因乙○○持刀砍殺而死亡無誤。而頭部、腹部為 人體重要且脆弱部位，亦為重要臟器所在之部位，任何外力 之重擊或砍殺，均足以導致身體或生命之重大危害，且西瓜 刀係屬銳利之刀器，足以致人於死亡，為一般具有通常知識 之人所明知，乙○○為成年人，且具有一般通常知識，理當 知悉甚明，猶仍持西瓜刀往死者王祥得之頭部、背部及腹部 等人體要害處揮砍，且觀諸前述死者所受傷勢，極其嚴重， 送抵醫院之前已無生命跡象，足見乙○○下手之重，殺意至 堅已甚明確，乙○○自白殺人犯行既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 。至乙○○雖辯稱其意識不佳，精神有疾病云云。惟查乙○ ○於砍殺王祥得當時，證人丁○○○曾開口請求他不要殺她 老公時，其尚且開口要丁○○○走開，此業經證人丁○○○ 證述屬實（見原審卷㈠第292頁），則乙○○對被害人王祥 得為加害行為係明確選定對象而未及於旁之第三人，堪認乙 ○○於砍殺死者王祥得當時雖有酒意，但意識清楚，並非如 其所述係處於意識模糊之狀態。且經本院將乙○○囑託行政 院國軍退徐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為精神鑑定之 結果，其於案發時行為並無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
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亦無因精 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亦有行政院國軍退徐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精神狀況鑑定書在卷可考 (見本院 卷㈡第48頁至第50頁背面)，可知乙○○所辯精神障礙影響 其判斷云云，洵屬卸責之詞非可採信。
三、死者王祥得經常對其配偶丁○○○有暴力行為，此業經丙○ ○供述在卷（見原審卷㈡第183頁勘驗之偵訊筆錄）。查於 96年3月24日下午8時許，丁○○○因王祥得之暴力行為，奔 跑至停車場車棚求援，王祥得亦追打至該處，經眾人合力制 止，而丙○○之父張川田於該次調解中，曾與王祥得拉扯而 遭推倒，業經證人即96年3月25日凌晨在場與丙○○共同飲 酒並目擊乙○○行兇之孔維德於偵查中陳述及原審證述屬實 (見原審卷㈢第75頁勘驗偵查筆錄、原審卷第30頁)，證人甲 ○○亦於偵查中證稱：晚上發生的事... 我只知道他 (指張 川田)被推等語相符 (見原審卷㈡第260頁勘驗之偵查筆錄) ，又證人庚○○於本院結證：當天晚上8點多，檳榔攤的越 南籍太太 (指丁○○○)跑出來說他先生 (指王祥得)打他， ... 張川田有上前勸架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31頁至第133頁 ），可知王祥得確有經常毆打妻子丁○○○，於96年3月24 日下午8時許，因王祥得又毆打丁○○○，丁○○○逃往丙 ○○等人宴飲處，張川田確曾加以勸阻，而遭王祥得之暴力 相向屬實。至於張川田於原審證述未遭王祥得推倒云云 (見 原審卷㈡第132頁)，已與證人甲○○、孔維德前開證詞不符 ，應係迴護其子丙○○之詞，無足採信。又證人孔維德復證 稱：丙○○於車棚內喝酒聊天之際，因其父親張川田有遭死 者王祥得推倒，他就不高興等語 (見原審卷㈢第75頁勘驗偵 查筆錄)，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偵訊時經檢察官詢問「 因為死者推了丙○○他爸爸，然後後來你們在那邊講要怎麼 處理他，要教訓他？」後，回答稱「有講這個啦」等語 (見 原審卷㈢第175頁勘驗偵查筆錄)，足見張川田曾於96年3月 24日遭死者推倒事實，應可認定，而丙○○基此懷恨在心， 為引起乙○○、甲○○、戊○○等人之共鳴進而產生憤慨情 緒。再以丙○○自承於飲酒聊天之際有口出教訓死者一語 ( 見原審卷㈢第34頁)，亦顯係為報復其心中不滿之情緒，丙 ○○辯稱係以玩笑之口吻云云，應不足採。雖乙○○於原審 審理時一度證稱：是甲○○跟我說要教訓死者，並不是丙○ ○，我以為是丙○○咬我出來，我才說是丙○○云云 (見原 審卷㈠第276頁、第277頁)，然丙○○已自承有講教訓一語 已如前述，證人甲○○、戊○○及孔維德亦一致證述，是丙
○○說要教訓王祥得，故證人乙○○此部分之證述，顯係事 後迴護丙○○之詞，自無可取。另證人即被害人王祥得之兄 王祥安固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案發前一天晚上，王祥得 有打我家裏的電話給我，跟我說他被人家打，但他沒說被誰 打，只說丙○○父子在現場，且他在電話中一直哭...，他 也有跟我說怕會發生事情，可能會死。而且於案發前約過年 前我到檳榔攤去找我弟弟王祥得時，王祥得與丙○○亦有發 生爭執，他們2人間有口角、大小聲之情形等語（見原審卷 ㈠第255頁至第258頁）。證人即被害人王祥得之妻子丁○○ ○於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稱：案發前一天下午3、4時許，丙 ○○有打我先生王祥得1拳，並有罵一些話，因為丙○○是 講台語，而我聽不懂台語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87頁）；於 原審審理時證人丁○○○亦具結證稱：在案發前一天下午， 我有看到我先生王祥得有被人打，就在檳榔攤後面廣場，也 就是後來他們喝酒的地方，我先生被打以後，有打電話給他 哥哥，我有看到，他打電話時有哭，但他在講電話時係用台 語，所以我聽不懂他說什麼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㈠第260頁 至第261頁）。是證人丁○○○所述96年3月24日下午3、4時 許，丙○○與王祥得在停車場發生衝突，而事後王祥得曾以 電話告知王詳安此事實，固與證人王詳安所證相符，堪認定 丙○○平日與王祥得間即有嫌隙。惟當日丙○○、乙○○、 甲○○、戊○○係於96年3月24日下午5、6時許方至停車場 ，此業經證人即96年3月24日晚間與丙○○共同飲酒，而於 乙○○到達現場前已離去之庚○○到院證述屬實 (見本院卷 ㈡第133頁)。而本次之爭執乃當日下午8時許王祥得又毆打 丁○○○，而丁○○○逃至丙○○等人飲酒處所引發，是本 次被告等人之犯意，應係於當日下午8時許始行謀議無訛。四、證人乙○○於警詢時陳述：96年3月25日凌晨0時許，甲○○ 開車帶我至大哥（指丙○○）那裏喝酒，我便坐上甲○○的 車一同前往，在車上，甲○○跟我說：「等一下有一個喝酒 醉的很白目，跟阿伯（指丙○○的父親張川田）嗆聲，剛剛 又動手推阿伯，等一下到那裏我們酒喝一喝，我們一起來處 理他」，我就回答好，到了丙○○的車庫時，丙○○、戊○ ○、孔維德及己○○已在現場喝酒，我們便一起繼續喝酒。 其間，己○○喝醉了不知跑去何處，我、丙○○、戊○○、 甲○○及孔維德5人就說好等一會要一起處理王祥得，且大 哥丙○○問我說：「我不要看見王祥得明天繼續做生意，有 沒有辦法？」等語明確（見偵字第7129號卷第17頁），證人 孔維德於警詢時證稱：「我們在喝酒期間，我有聽到丙○○ 向乙○○說死者很白目，而且還會打老婆，並打傷我父親張
川田，真得很想教訓他，並且詢問乙○○，明天我不想看到 他（指王祥得）有沒有辦法」等語 (見原審卷㈢第69頁勘驗 警訊筆錄)，於偵訊時再度證稱：「因為死者酒後會打老婆 ，丙○○父親張川田在勸架過程被死者推倒，丙○○表示要 教訓死者，並說明天他不想看到死者，問乙○○有無辦法」 等語 (見偵字第7129號卷第105頁)；證人甲○○於偵訊時亦 證稱：「因為死者曾經推了丙○○的父親張川田，晟（指丙 ○○）不高興，我們在停車場時，我們五人在討論如何教訓 死者，他 (指丙○○)說明天不想看到死者繼續做生意，問 乙○○有無辦法」等語 (見偵字第7129號卷第108頁、原審 卷㈡第261頁勘驗警訊筆錄)，則甲○○、乙○○及證人孔維 德所述既均互核相符，足見丙○○確實曾於眾人飲酒之際， 揚言要教訓王祥得及與乙○○等人商議明天不想看到王祥得 等語，至為明顯，自不容其空言否認。
五、戊○○於警訊時自承：持鋸子去敲門準備挑釁等語 (見原審 卷㈡第172頁勘驗警訊筆錄)，乙○○於偵查亦已陳述：丙○ ○提到張川田被死者推倒，叫我們要教訓他一下，讓我（指 丙○○）不要看到他明天還可以開...，丙○○、戊○○、 甲○○及孔維德5人就說好等一下要一起處理王祥得，且大 哥丙○○問我說「我不要看見王祥得明天繼續做生意，有沒 有辦法？」，我回答說「可以」，我就問甲○○哪邊有武器 ，甲○○就走去倉庫，拿了1把西瓜刀放在桌上等語 (見原 審卷㈢第76頁、第77頁勘驗偵查筆錄)，而乙○○復於審理 中證述：我看到戊○○拿鋸子去敲門臉色不太對走出去 ( 見原審卷㈠第278頁)、臉色不對是指他很生氣等語（見本院 卷㈡第167頁)，是以被告多人在飲酒之際，既已表示對於王 祥得之行為不滿，丙○○復又表示要教訓王祥得，隔日不想 見到王祥得等語，進而引起戊○○以氣憤之情緒持得傷人之 兇器往王祥得住處敲門挑釁，戊○○持鋸子敲門欲教訓王祥 得之情已屬明確無訛。戊○○雖於原審審理時辯稱：我是要 去鬧王祥得，才拿鋸子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52頁)。然戊○ ○於檢察官偵查時先後辯稱：我拿鋸子是要去小便、我拿鋸 子是要拿去丟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181頁勘驗偵查筆錄)，其 就有關拿鋸子前往王祥得家敲門之目的及作用之陳述，明顯 前後不一，且相矛盾。又證人甲○○陳稱：戊○○自車棚離 開去小便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222頁)；及證人孔維德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戊○○說要拿鋸子去丟掉云云（見原審卷㈢第 28頁）；然證人甲○○另證述：戊○○離開車棚沒有說什麼 等語（見原審證㈡第223頁)，是依證人甲○○所述戊○○離 開車棚時既未說話，何以證人甲○○得知戊○○要去小便。
況戊○○自陳：我持鋸子離開車棚時，沒說什麼等語 ( 見 原審卷㈡第51頁)，亦與前開證人所述不符，且乙○○於原 審審理時亦證稱：戊○○什麼話都沒說，就拿鋸子往王祥得 家走去，是戊○○去敲門的，王祥得來開門等語綦詳（見原 審卷㈠第291頁），綜此，足認戊○○上揭所辯持鋸子去小 便或去丟棄之辯詞及證人甲○○、孔維德同旨之證詞，顯係 事後卸責及迴護附戊○○之說詞，均不足採信。六、甲○○於警詢時自陳：乙○○問我有沒有傢伙，我就跟乙○ ○去倉庫拿西瓜刀，我拿到後放在桌上，乙○○就將西瓜刀 拿走等語綦詳 (偵字第7129號卷第35頁)；且證人乙○○於 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亦證述：我有詢問甲○○有無傢伙，甲○ ○自倉庫拿出西瓜刀1把放在桌上，說只有這東西，我從桌 上拿走該西瓜刀等語綦詳 (見偵字第7129號卷第17頁、原審 卷㈠第292頁)，核與證人孔維德於警詢時稱：乙○○問我哥 哥甲○○有無傢伙，甲○○回答有，並走到倉庫內取出1 把 西瓜刀交給乙○○等語相符 (見原審卷㈢第69頁勘驗警訊筆 錄)，是本件乙○○據以殺人之西瓜刀係甲○○拿出供乙○ ○行使已堪認定。雖甲○○於原審審理時辯稱：我未去倉庫 拿刀給乙○○云云 (見原審卷㈠第87頁)，及證人孔維德於 偵查時改證稱：乙○○從倉庫桌上拿出一把西瓜刀云云 (見 偵字第71 29號卷第105頁)，並於原審審理時改證稱：不知 乙○○有拿西瓜刀，至於在場乙○○有無問我哥哥甲○○有 無傢伙，我沒聽到云云 (見原審卷㈢第22頁、第23頁)，惟 證人孔維德於原審所述明顯與自己在警詢所述不符，亦與證 人乙○○證述及甲○○於警詢自陳不符。參以證人孔維德是 甲○○之弟，其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難免有避重就輕，迴 護其兄甲○○之嫌。而甲○○之初供既查有證據得以證明與 事實相符，嗣後所辯：伊未至倉庫拿刀給乙○○云云，亦無 可取，
七、丙○○於眾人飲酒期間，曾表示要教訓且隔天不想再見到王 祥得，乙○○隨即詢問甲○○，甲○○即至倉庫取出西瓜刀 ，使乙○○得持之使用之情，已如前述。而證人乙○○於偵 查中供稱：伊是當著丙○○的面去拿（指西瓜刀），他知情 ，他並沒有表明只要教訓王祥得就好，所以我認為他說「明 天不要再看到王祥得」... 是要殺他的意思等語 (見偵字卷 第142頁)，依乙○○所述其持刀前往王祥得住處，既係當著 丙○○面前所為，丙○○所辯不知乙○○持刀一節實難採信 ，雖乙○○改稱：西瓜刀是從到倉庫拿了之後跟在戊○○後 面云云（見原審卷㈠第276頁)，然乙○○因有迴護丙○○之 舉 (詳如後述)，是其事後翻供之詞自無足採。又戊○○持
鋸子前往王祥得家，乙○○繼持西瓜刀跟在後面，俟戊○○ 敲完門後轉頭，於王祥得開門之際，門還撞到戊○○，亦經 證人乙○○及孔維德於偵查中證述明確 (見原審卷㈠第284 頁、偵字第7129號卷第105頁)，又乙○○既於王祥得開門後 即上前行兇，戊○○於遭受王祥得開門撞擊後，實難想像其 即不顧身後發生之事情，甚且，於乙○○砍殺第1刀時，王 祥得之妻子丁○○○在屋內亦聽到有砍殺之聲音，則近在門 旁之戊○○反不知發生何事，對於戊○○所辯其在旁小便不 知乙○○持刀跟在其身後行兇實難諉為不知。
八、綜上可知，丙○○因對王祥得不滿，又心存報復王祥得推倒 其父張川田之事，加上王祥得經常追打老婆而驚動四鄰之行 徑，丙○○遂趁和乙○○、戊○○、甲○○及孔維德飲酒之 際，告知乙○○、戊○○、甲○○等人，其父親遭王祥得推 倒之事，並表示要教訓王祥得，明天不要再看到王祥得，而 眾人於聽聞丙○○之指示後，甲○○即至倉庫取來西瓜刀1 把置於桌上，繼由戊○○持鋸子先行前去歊王祥得住處之門 ，乙○○則持刀尾隨其後前往王祥得住處等情，灼然甚明。九、乙○○與死者王祥得並不認識，又無任何仇隙恩怨，於案發 前，與王祥得間亦無任何口角或衝突，業據乙○○陳述在卷 。又乙○○平日即尊稱丙○○為「大哥」，業據乙○○供承 在卷 (見本院卷第189頁)，及證人即乙○○之父江支慶證述 明確 (見原審卷㈡第127頁)，是乙○○持刀殺害王祥得之犯 意，源起於「大哥」丙○○之授意。且依前所述，戊○○、 甲○○2人於聽聞丙○○口出要教訓王祥得後，甲○○旋至 丙○○家中倉庫取來兇器西瓜刀1把供乙○○使用，戊○○ 繼持鋸子前往王祥得住處引出王祥得，亦為丙○○、甲○○ 親眼目睹戊○○持鋸子走出，此為丙○○、甲○○自承在卷 (丙○○部分見原審卷㈢第49頁、第50頁、甲○○部分見原 審卷㈡第262頁)，而乙○○亦已證述戊○○係懷有氣憤之情 緒持鋸子走出，此當亦為目睹戊○○走出之丙○○、甲○○ 所明知。然丙○○亦未加以阻止，就此而言，顯然戊○○、 甲○○2人當時亦非認丙○○所稱要教訓王祥得一語係出於 開玩笑，否則2人實無積極行事由1人準備工具西瓜刀，1人 前去誘引王祥得應門開門，且丙○○、甲○○亦明知戊○○ 持鋸子前往王祥得住處，卻對於戊○○等人將其主觀上認係 玩笑一語誤以為真之情狀，未加以說明其僅係嘴巴說說，以 阻止戊○○等人分持利器前往之行為，仍任令乙○○持刀追 隨，足證丙○○所辯其當時係出於開玩笑口吻應不實在，核 屬卸責之詞，無法採信。次查，王祥得致命之傷，為⑴右顳 部頭皮「ˇ」形鈍裂創約18公分長；⑵左腹部鈍切創口，在
左乳頭下方6.5公分處，創面深度3.5公分，最寬地方有16公 分，從右至左創緣約33公分。左側第9、10根肋骨鈍創性斷 截，斷面可見，腹部臟器、腸及橫膈漏出。⑶右肩部10公分 長鈍切裂創 (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1份， 相卷第31頁至第36頁)，再依孔維德所證：伊總共看到兩刀 ，第1刀是砍王祥得的背，王祥得就跌倒在地下，乙○○就 用左手把王祥得拖起來，之後再砍王祥得肚子1刀，砍完肚 子之後，死者老婆在旁邊求乙○○說不要再砍王祥得，砍完 肚子之後的情形伊就不敢看了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5頁)， 又證人丁○○○亦證述：我在床上聽到啪一聲，就跑出來， 我看到乙○○拿著刀子砍伊先生第二刀，伊要抱老公，但沒 有抱住，伊先生滑了下去，伊跪者求拿刀的人不要殺，該人 說你給我走開，伊不走一直求他，不要殺老公，不要砍老公 ，他不理伊，伊一手抓住伊先生的胸前衣服，把伊先生拉起 來，右手拿刀，從伊先生肚子砍下去，我看到肚子裡面的東 西跑出來等語，稽之證人孔維德與丁○○○之證詞，可知乙 ○○砍殺王祥得3刀，最後1刀為肚子，第2刀依證人孔維德 所述之背部，與前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所 載比對，應係右肩部10公分長鈍切裂創之傷，是證人丁○○ ○僅聞聲音而未親眼見聞之第1刀應係右顳部頭皮「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