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4860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許進德律師
劉金玫律師
蘇夏曦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
字第1727號，中華民國97年9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第580 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亦得 為證據。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院相關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準備、審判程序中 對本案之供述、非供述證據均表示無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卷第26頁背面、第109 頁背面），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 成之狀況，亦認為適當，依前揭規定，本案相關之供述、非 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與陳文漢（此部分業經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以95年度訴字第1984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減為7 月，而於民國（下同）97年2 月29日經本院以96年度上訴字 第5435號判決上訴駁回在案）原係夫妻關係，陳文漢原為設 於臺北縣中和市○○路866之8號10樓之優訊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優訊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被告原為優訊公司秘 書，負責人事管理等行政業務。詎被告與陳文漢基於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90年9月8日，由陳文漢以委託
乙○○為其個人架設伺服器，並約定給付8 萬股優訊公司股 票作為報酬為藉口，要求乙○○授權由陳文漢為乙○○於國 泰世華商業銀行天母分行（原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天母分行） 開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甲帳戶），陳文漢明知 乙○○並非優訊公司員工，仍指示優訊公司不知情會計人員 ，自90年11月間起，按月以薪資名義轉帳至上開乙○○銀行 帳戶，前後向優訊公司詐得薪資共計新臺幣（下同）510 萬 0,975 元，並利用乙○○不知該帳戶已申辦成功之狀況下， 將上開款項據為己有，並責由被告填載匯、提款單將其中98 萬元並匯入被告在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乙帳戶）內。另被告與陳文漢為掩飾前開犯行，共同基 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由被告偽以乙○○名義填寫綜合 所得稅申報書，持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信義稽徵所申報90 、91、92及93年度綜合所得稅，足生損害於優訊公司及乙○ ○。因認被告係與陳文漢共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 罪嫌、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 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分別可 資參酌。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開罪嫌，主要係以被告之供述、陳文漢 之供述、證人乙○○之證述、乙○○甲帳戶之開戶及交易明 細資料、被告乙帳戶之存摺影本及90、91、92年度綜合所得 稅納稅證明書、93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所得資料等證據 為憑。訊據被告固供承：伊與陳文漢於89年1月9日至94 年2 月1 日間係夫妻關係，並曾在優訊公司任職秘書，實際負責 人事管理等行政業務，而陳文漢曾陸續自乙○○甲帳戶轉帳 匯款至伊開立使用之乙帳戶內，本院卷內甲帳戶存取款憑條 大部分為伊所幫忙填載，另伊亦受陳文漢委託幫忙以電腦填 載相關報稅資料，俾供陳文漢為乙○○申報90至92等年度綜 合所得稅等情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共犯詐欺取財或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嫌，辯稱：因為陳文漢長期在美國，中文書寫 程度不是很好，所以伊幫忙陳文漢填寫帳戶存取款憑條及申
報乙○○所得稅之相關資料，再交給陳文漢自行處理，憑條 上乙○○印文是陳文漢蓋用自己保管之印章，乙○○甲帳戶 內款項都是陳文漢在處理，乙○○甲帳戶匯入伊乙帳戶的錢 是陳文漢償還伊先前借款，優訊公司聘請員工都是陳文漢自 己決定，因為陳文漢在美國報稅及一些事情都是乙○○幫忙 處理，所以陳文漢會幫乙○○報稅等語。是本件所應審究者 ，厥為陳文漢所為有無構成前開罪嫌？又倘若陳文漢構成前 開罪嫌，則被告是否與陳文漢間存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經查：
（一）陳文漢以乙○○名義開設甲帳戶，且自90年11月5 日起， 至94年2 月5日止，優訊公司以薪資名義轉帳匯款總計510 萬0,975元至甲帳戶，又乙○○名下自90 年至93年間均領 有優訊公司之薪資所得，並據以申報90年度至93年度綜合 所得稅等情，被告及辯護人於原審審理過程中均未有所爭 執，並有乙○○出具之授權書、甲帳戶開戶暨交易明細資 料及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0、91、92年度綜合所得稅納稅 證明書、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信義稽徵所93年度綜合所得 稅結算申報所得資料參考清單各1 份附卷（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886號影印卷第309頁至第313 頁 ）可稽，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二）證人陳文漢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當時乙○○幫美國 優訊公司做事，所以我與他有約定，他希望以薪資換成股 票的方式，因為公司本身不可能提供股票給他，他要用自 己的薪資購買股票，也不可能1 次給他很多股票，所以我 們約定以4年為標準，4年內要給他4、5百萬元薪資，折算 每月給他15萬元上下，我會換算成股票給他。8 萬股是他 用第1年的薪資跟我買股票，折算120萬元，公司不可以先 給他1年的薪資，所以按月給他，他在工作4年內沒有辦法 拿到現金，是用股票來代替，一開始我有跟他講現金、股 票要選哪一種，是他自己要選股票，他事後可以用這電子 郵件跟我說要過戶多少股票給他。乙○○知道有甲帳戶及 該帳戶款項情形，公司股票屬於比較私人，所以就只有我 跟他知道要買股票的事，他除了8 萬股的股票外，到現在 沒有拿到其他的股票，因為我沒有找到一個時間點，他到 目前也都沒有要求我過戶給他，我們有講說在上櫃之前會 把他的股票過戶給他」云云（原審卷第192頁至第204頁） 。惟查，陳文漢於94年5月3日檢察官訊問時，係供稱：「 匯到甲帳戶的錢是用來買優訊公司股票30至50萬股，當時 我有和乙○○約定說要給他股票，但確實的數目我不記得 ，1 股用15元左右計算」云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94年度他字第886號影印卷第306頁），則陳文漢迄今既均 無法陳明究應以何比例給予乙○○合計多少優訊公司之股 份，乙○○焉有必要捨每月可直接領取花用之現金不為， 而於事前同意陳文漢自行以其薪資扣抵購買股份，且須等 待至少4 年後始可過戶？又陳文漢於原審審理時，尚自承 優訊公司自92年起就開始處於虧損狀態，就虧損狀態有告 知乙○○，則乙○○如何可能會同意繼續以全部薪資購買 優訊公司股份？且嗣陳文漢自身既已先行自優訊公司離職 ，何以未與乙○○結算購買優訊公司股份乙事？再依甲帳 戶每月入帳金額計算，乙○○第1年薪資亦非僅有120萬元 ，足見陳文漢所言在在有違常理，難以採信。況陳文漢因 本案同一犯罪事實，業據原法院另案即95年度訴字第1984 號案件判決判處罪刑，並已由本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5435 號判決上訴駁回，現仍上訴繫屬在最高法院審理中，同經 陳文漢自承在卷，是就此直接牽涉本身犯行部分，其所證 述內容是否確無虛偽隱匿之情自非無疑，而無法認定與事 實相符。
（三）證人乙○○於原法院95年度訴字第1984號著作權法刑事案 件中，已具結證稱：「我沒有在優訊公司任職但有幫忙， 幫忙的部分陳文漢有跟我說好他給我8萬5千股的優訊公司 股票，我不用出錢。授權書的用途是在臺灣開設銀行帳戶 放置股票，是陳文漢告訴我臺灣銀行可以存股票，後來他 跟我說帳戶沒有開成，要本人開戶，剛好我陪太太回臺灣 ，順便在中國信託開戶，我開完以後，陳文漢卻一直都沒 有問我銀行帳戶，我覺得很奇怪，就問陳文漢，他說公司 的股票要集中保管，是到本案94年間發生之後，才知道陳 文漢私下幫我在國泰世華商業銀行開立銀行帳戶。我常常 跟李文政抱怨作白工沒有領到報酬的事情，但是陳文漢就 當作沒有看到這些電子郵件，也沒有回覆給我。陳文漢有 跟我提到買優訊公司股票的事情，我忘記他跟我說1 股多 少錢，但我沒有跟他說要買股票，從頭到尾陳文漢沒有向 我提過按月給我多少報酬，也沒有跟我提到我在臺灣有報 稅，我不知道在90年到95年之間我在臺灣有報稅，因為我 在臺灣沒有任何收入，也沒有回來」等語（原法院95年度 訴字第1984號刑事影印卷第108頁至第126頁）明確，並有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大葉簡分行存款帳戶存摺影本在卷可參 ，觀諸前開中國信託帳戶之開戶日期為90年12月9 日，且 該帳戶自開戶後至94年5 月間均未曾使用，若陳文漢前揭 證詞屬實，乙○○自無理由自行在臺灣另開立根本毋庸使 用之銀行帳戶。況陳文漢自承與乙○○係認識多年的朋友
，兩家人原常有往來互動，乙○○要無僅因遭優訊公司在 臺灣提告，即甘冒偽證罪責風險，特意自美國返回臺灣虛 偽誣陷陳文漢之理，足認乙○○前開所證堪以採信。從而 ，陳文漢所為當已違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 無訛。
（四）然陳文漢係於90年10月26日即以乙○○名義開設甲帳戶， 並於同年11月5 日起，開始由優訊公司將薪資匯入甲帳戶 ，而就被告任職於優訊公司之日期，遍查卷內公訴人所舉 積極證據資料，除證人陳文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 告是在92年中左右才進入優訊公司，做1年多到2年」等語 外，亦僅有被告於94年2月5日偵訊時，供稱：「任職優訊 公司期間約從91年8月至93年8月間」等語（前揭94年他字 第第886號影印卷第201頁），或於96年1月8日檢察事務官 詢問時，供稱：「在優訊公司從92年忘了幾月做到93年暑 假7、8月」等語（同前署95年度偵續字第580 號卷第10頁 ）在案，是縱依被告本身所述，其應係於91年8 月間進入 優訊公司任職，則被告於幫忙申報乙○○90年度綜合所得 稅之際，既尚未進入優訊公司任職，迨其任職優訊公司後 ，優訊公司亦早已定期將薪資匯入乙○○甲帳戶內，而依 94年2月4日搜索扣押被告電腦內所儲存之優訊公司員工名 冊所載，乙○○確經記錄為在優訊公司任職，有告訴人94 年3月16日、96年11月20日刑事陳報狀各1份在卷（前揭94 年他字第886 號影印卷第264頁至第269頁、原審卷第53頁 至第57頁）可憑，就此證人許順富於原法院另案審理時， 復證稱：「我從優訊公司一成立就在公司，主要是任職總 經理助理，我知道乙○○這個人，但是沒有見過，因為陳 文漢告訴我說乙○○是在美國找來幫忙的，我們每個月還 有付款給乙○○」等語綦詳，足見陳文漢對優訊公司內部 均表示乙○○係支領公司薪資之員工甚明，觀諸乙○○於 原法院另案審理時所證，亦均係陳文漢單獨與之談論簽立 授權書，而無被告參與其中，且乙○○實際上確有陸續幫 忙優訊公司處理相關事務等情，則被告僅較其他員工多具 有陳文漢配偶之身分關係，是否即能遽然推論其事先知悉 參與陳文漢虛偽指示會計人員將乙○○薪資匯入甲帳戶乙 事，顯非無疑。
（五）再依甲帳戶交易明細資料及被告乙帳戶存摺影本所載，甲 帳戶係直至92年11月7 日方開始有部分款項匯入乙帳戶內 ，已難憑以認定被告於90年11月間起，與陳文漢就前開犯 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情，且交互參照乙帳戶存摺 及卷內陳文漢在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天母分行所開立000000
000000號帳戶存摺影本內容，可知乙帳戶結餘存款皆保持 在至少數十萬元，甚且長期高達上百萬元，而陳文漢亦經 常自前開個人帳戶轉帳款項至乙帳戶內（以92年11月7 日 為例，除甲帳戶轉帳7 萬元至乙帳戶外，同時由陳文漢前 開個人帳戶轉帳85,509元、84,354元二筆款項至乙帳戶） ，足見陳文漢與被告彼此間確有高額金錢往來，則本案由 甲帳戶所轉匯乙帳戶之款項，單筆至多僅有20萬元，而就 乙帳戶整體入帳金額而言，並無明顯違法異常之情，自難 單憑甲帳戶有匯款進入乙帳戶或被告曾代為書寫存取款憑 條，即得逕認被告事後就陳文漢自優訊公司非法獲取款項 有所認知並進而參與。另證人乙○○於原法院另案審理時 ，證稱：「我和我太太都認識陳文漢夫婦，兩家人吃過幾 次午飯，有工作上的問題陳文漢會找我幫忙，陳文漢在美 國的房子曾經由我幫忙看管、收信，他車庫的遙控器有交 給我，讓我把信放在他家客廳，信裡面有一些帳單要付， 所以陳文漢把支票放在我這裡幫他付帳單，支票是陳文漢 簽好名字由我填寫金額、日期再幫他寄出，有1 次我媽媽 和陳文漢搭同一班飛機回來，我請他載我媽媽到我舅舅那 裡，90年1 月我回臺灣是住陳文漢北投的套房住家」等語 （同上卷第108 頁、第116頁至第122頁），足見乙○○原 確與陳文漢友好，且有相互信任幫忙處理對方事務之舉， 是陳文漢幫乙○○在臺灣申報綜合所得稅，因而委託其妻 即被告代為填載相關報稅資料，尚無違背常情之處，故就 此同難認被告與陳文漢間實具有共同犯罪關係。（六）同案陳文漢因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迭據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於96年10月31日以95年度訴字第1984號、本院於97年2 月 29日以96年度上訴字第5435號、最高法院於97年10月9 日 以97年台上字第5003號判決同案陳文漢有期徒刑1年2月， 減為有期徒刑7 月確定，此有各該刑事判決在卷（本院卷 第128頁至第171頁）可考，而各該判決均認定上開犯行均 由同案陳文漢單獨為之，並未認定被告與陳文漢共犯上開 犯行，益見被告確無與陳文漢共犯本案之罪行。（七）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原審諭知被告甲○○無罪，固非 無據。惟查：㈠原審認為依證人乙○○於國泰世華商業銀 行天母分行開設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甲帳戶 ）交易明細資料，及被告開設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 000000號帳戶（乙帳戶）存摺影本所載，甲帳戶係直至92 年11月7 日方開始有部分款項匯入乙帳戶內，已難憑以認 定被告於90年11月間起，與陳文漢就前開犯行具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之情，且交互參照乙帳戶存摺及卷內陳文漢
在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天母分行所開立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丙帳戶）存摺影本內容，可知乙帳戶結餘存款皆保 持在至少數十萬元，甚且長期高達上百萬元，而陳文漢亦 經常自前開個人帳戶轉帳款項至乙帳戶內（以92年11月7 日為例，除甲帳戶轉帳7 萬元至乙帳戶外，同時由陳文漢 前開個人帳戶轉帳85,509元、84,354元二筆款項至乙帳戶 ），足見陳文漢與被告彼此間確有高額金錢往來，則本案 由甲帳戶所轉匯乙帳戶之款項，單筆至多僅有20萬元，而 就乙帳戶整體入帳金額而言，並無明顯違法異常之情，自 難單憑甲帳戶有匯款進入乙帳戶或被告曾代為書寫存取款 憑條，即得逕認被告事後就陳文漢自優訊公司非法獲取款 項有所認知並進而參與。惟證人乙○○於另案審理中已結 證稱：「（問：你何時知道被告（陳文漢）幫你在國泰世 華銀行開立銀行帳戶？）2005年的時候，在本案發生之後 才知道」。換言之，在本案發生前，證人乙○○所開設之 甲帳戶皆在陳文漢控制支配下，證人乙○○均未參與該帳 戶交易明細表所示之各筆交易甚明。則在陳文漢控制下之 甲帳戶及以陳文漢名義開設之丙帳戶，同時與被告所開設 之乙帳戶有密切之資金交易往來，反適足徵陳文漢將甲帳 戶亦視為自己所有可資運用者，同時搭配丙帳戶藉以挪移 優訊公司資金之用無訛。而被告既自承對甲帳戶內款項均 由陳文漢處理、甲帳戶匯入己有之乙帳戶款項亦為陳文漢 償還向伊先前之借款等節均為知情，則徵之被告與陳文漢 間於94年前仍為夫妻，理應對於甲帳戶之資金來源、陳文 漢為何可自乙○○所有之甲帳戶中扣款轉匯己有之乙帳戶 還款、為何陳文漢不從己有之丙帳戶匯款等情有所懷疑。 原審對此未加詳查，遽謂難單憑甲帳戶有匯款進入乙帳戶 或被告曾代為書寫存取款憑條，即得逕認被告事後就陳文 漢自優訊公司非法獲取款項有所認知並進而參與，實悖於 常情。㈡又另案證人李文政於臺灣板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 第1984號案件96年7 月31日審理中證稱：伊在優訊公司認 識甲○○，伊聲請美國分公司的經費都是把單子交給甲○ ○，甲○○有在優訊公司任職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95年度訴字第1984號96年7 月31日審判筆錄第23頁）。另 被告亦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調偵字第367 、 377、378號背信案偵訊中證稱：伊在優訊公司擔任人事管 理等語。加之被告與優訊公司負責人陳文漢斯時又為夫妻 ，顯見被告確有掌管優訊公司之人事、財務事宜。衡情被 告當對乙○○並非公司職員及陳文漢有利用甲帳戶將優訊 公司資金匯出等情明瞭於胸，並非不知情之第三者無疑」
云云。惟查：同案陳文漢代理乙○○開立上開甲帳戶，並 向乙○○謊稱開戶成功，並指示不知情之優訊公司以薪資 轉帳名義，匯款入乙○○上開帳戶，除詐得公司每月支付 之薪資達510萬0,975元外，並利用乙○○不知該帳戶已申 辦成功下，連續自該帳戶提領款項供己花用，業經上揭刑 事判決認定無訛，則陳文漢如何使用上開帳戶提領款項， 無論陳文漢自該帳戶提款花用，抑或清償其對被告或第三 人之債務，均屬陳文漢個人之犯罪行為。本案被告雖有填 寫提款或匯款單供陳文漢提匯該帳戶之款項，惟當時被告 與陳文漢間屬夫妻關係，在被告得知乙○○確有授權陳文 漢開立上開帳戶情形下，輔以其本身親見親聞陳文漢與乙 ○○雙方關係密切，財務方面多有互相代理情形，自難苛 責被告於填寫提款單或匯款單時必向陳文漢或乙○○詢問 是否有授權提款、匯款，被告就上開提、匯款項未有所懷 疑，亦屬人之常情，在乏其他證據足證被告知情且參與上 開犯行之情形下，自難遽以上開罪責相繩。次查，證人李 文政雖於原法院95年度訴字第1984號著作權法刑事案件中 證稱其將聲請美國分公司之支出單子交給被告處理等語， 惟查該刑事案件審理中，證人即優訊公司會計經理劉玫吟 、該公司董事陳鴻文均一致證稱優訊公司之財務主管為劉 玫吟等情，互核相符。再者，被告既擔任優訊公司之人事 管理，則優訊公司在美國部門人員到臺灣之支出、經費， 自屬被告管理，尚難依上開證言，遽論被告屬優訊公司之 財務主管，其必知悉陳文漢詐取上開帳戶內之款項。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非全然無稽，依卷內積極證據資料 ，尚不足以達到被告與陳文漢共同為詐欺取財或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涉 有上開犯行，爰依首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說明，本案被告 屬犯罪不能證明。
五、原審因認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 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任意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撤銷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法 官 謝靜恒
法 官 許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慧娟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