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4772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永頌 律師
陳怡君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
訴字第1579號，中華民國97年8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32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八十一年間，與配偶即證 人周良經、告訴人乙○○等人合夥購買臺北市○○街福林市 場等房地，並於八十二年四月十六日出售予元家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以下簡稱「元家建設公司」），價金為新臺幣（下 同）一億三千二百萬元，嗣元家建設公司無力給付尾款，以 其所有臺北縣板橋雙十路海德公園大樓抵償，並簽發五千五 百萬元本票予被告夫妻，惟元家建設公司仍無力給付，告訴 人、被告，及證人周良經等三人，遂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 簽訂和解書，同意元家建設將五千五百萬元之和解金，減為 五千萬元，周良經則於所收五千萬元內，以自己名義簽發八 百四十一萬元之支票一紙（票號ＣＪ0000000、發票 日九十年四月一日、付款人臺灣省合作金庫大稻埕支庫，以 下簡稱「面額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交付予告訴人，三方 並言明不得要求多退少補，如有誤算或其他錯誤，權利視為 拋棄，不得再有請求。詎被告夫婦事後反悔，不願兌現上開 支票，另於九十年四月十二日交付周良經所簽發面額五百萬 元之支票一紙（票號ＣＨ0000000、發票日九十年四 月十二日、付款人臺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中山分社，以下簡 稱「面額五百萬元支票」）予告訴人，圖以抵銷八百四十一 萬元之債務，被告則於九十年七月間私下再給乙○○一百四 十一萬元，於九十四年十月間，告訴人向被告夫婦索討剩餘 二百萬元不成，反遭惡言相向，憤而提出告訴，被告竟基於 偽造文書之犯意，於九十四年底，在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和 解書所附面額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影本下，虛偽填載「上開 支票交還周良經，另收伍佰萬元支票CH－0000000 00.4.12 期一張抵付之」，並偽造「乙○○」署押一枚；又承前偽造 文書之犯意，簽發面額一百四十一萬元本票一紙（發票日九 十年四月十二日、票據號碼0000000，以下簡稱「面
額一百四十一萬本票」），影印附於上開和解書之後，再於 下方虛偽填載「９０年２月２３日乙○○、甲○○、周良經 和解書第二條捌佰肆拾壹萬元減為陸佰肆拾壹萬元，除周良 經付給游伍佰萬元，由甲○○負責壹佰肆拾壹萬元簽發上開 本票支付之。該票兌現，餘額不得請求」，復偽造「乙○○ 」署押一枚，佯為雙方重新協定和解條件，以持向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嗣該案經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三四一號 為不起訴處分後，告訴人委任律師影印卷證資料，始查悉上 情，因認被告連續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 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 照）。
三、起訴所憑之依據：
檢察官認被告涉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係以被告 於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偵查中之指訴、證人李淑枝、陳 正磊於偵查中之證詞、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六年七 月四日刑鑑字第０九六００九五三四二號鑑定書、鑑定人張 雲芝於偵查中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
四、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辯稱：之前談好800 多萬元，退票，我先生又去談500萬元和解，差了300多萬元 ，告訴人有點不甘心，透過友人藍美桂跟我講；我想那麼久 的朋友，不好意思，又怕我先生知道，透過藍美桂私下再給 他141萬元，這個事情就了結，假設我不要再補他141萬元， 就沒有後面這些事情了。和解支票上的字，是律師樓的小姐 李淑枝寫的；告訴人有簽字，才給支票，641萬元（含500萬 元、111萬元支票各1張及30萬元現金）已付清；如和解書他
沒有簽，我為什麼要給錢。30萬元現金，是透過藍美桂拿給 告訴人，梁耀郎是告訴人持有他人給他的支票，與本案無關 ，數目剛好30萬元只是湊巧等語。選任辯護人林永頌律師為 被告辯稱：⑴本件依據警政署筆跡鑑定起訴，但陳正磊律師 及二位助理於原審一致證稱，簽名是告訴人簽的；如果被告 需要偽造文書，被告何需偽造二次；告訴人返還841萬元支 票後，因換回500萬元支票，只剩下500萬元的權利，所以才 在841萬元支票註記。⑵本件系爭款項141萬元，是被告以現 金或匯款交付藍美桂，再由藍美桂交付30萬元現金及111萬 元的銀行支票予告訴人；該111萬元支票確實存入乙○○帳 戶。⑶告訴人就500萬元的票，交付地點先後陳述不一。 ⑷依實務見解，如果患有帕金森氏症，會影響筆跡，本件在 告訴人生病之後所寫，筆跡當然有影響，筆跡應是被告書寫 等語。
五、經查，被告於八十一年間，與配偶周良經及告訴人等人合夥 購買臺北市○○街福林市場等房地，並於八十二年四月十六 日出售予元家建設公司，價金為一億三千二百萬元，嗣元家 建設公司無力給付尾款，故以其所有臺北縣板橋雙十路海德 公園大樓抵償，並簽發五千五百萬元本票與被告夫妻，惟元 家建設公司仍無力給付，告訴人、被告及周良經等三人，遂 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簽訂和解書，同意元家建設將五千五 百萬元之和解金，減為五千萬元，周良經則於所收五千萬元 內，以自己名義簽發面額八百四十一萬元之支票一紙交付與 告訴人，三方並言明不得要求多退少補，如有誤算或其他錯 誤，權利視為拋棄，不得再有請求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及 原審審理中均坦承無訛，核與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訴情節相符 ，並有和解書影本一件及上開面額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影本 一張附卷可稽（見偵查卷一第二十頁），足堪信其為真實。六、被告及其辯護人以前詞置辯，則本件應審究者主要為⑴上開 面額841萬元支票上所記載「上開支票交還周良經，另收伍 佰萬元支票CH－0000000 00.4.12一張抵付之」等文字及下 方「乙○○」簽名一枚（見96偵3324號卷一第100頁），是 否為被告所偽造；⑵面額141萬元本票下方所記載：「90 年 2月23日乙○○、甲○○、周良經和解書第二條捌佰肆拾壹 萬元減為陸佰肆拾壹萬元，除周良經付給游伍佰萬元，由甲 ○○負責壹佰肆拾壹萬元簽發上開本票支付之。該票兌現， 餘額不得請求」等文字及「乙○○」簽名一枚（見96偵3324 號卷一第102頁），是否為被告所偽造。本院查：（一）關於面額841萬元支票上所記載部分： ⑴證人周良經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四月十二日乙○○去
找陳正磊律師，陳正磊律師在上午十點左右打電話給我， 找我去處理八百四十一萬元之退票」、「後來我就開五百 萬元支票給他，並把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拿回來」、「李 淑枝在我支票影本下面補充記載文字，大約是八百四十一 萬元支票退票，以五百萬元抵扣八百四十一萬元」、「我 有看到乙○○簽名，他有簽名我才會拿支票給他」、「當 時他精神狀況很好，沒有問題」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五 月一日審判筆錄），並有上開面額五百萬元支票一張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二十頁）。
⑵證人即陳正磊律師於偵查中結證稱：「九十年二月二十三 日到我事務所簽立和解書，由周良經開立八百四十一萬元 的期票給乙○○，乙○○當場簽收，後來因為他們之間又 有意見，八百四十一萬元的票退票了，雙方又到我事務所 ，八百四十一萬元的票由周良經收回，周良經當場開五百 萬元的支票給乙○○」、「我在場，有看見」、「乙○○ 有在上面簽名」、「九十年四月十二日同一天同時交換支 票」等語（見偵查卷二第三二頁）；復於原審審理中結證 稱：「是我的助理李淑枝所寫」、「我事務所檔案文書內 所有簽名全部都是真正的」、「乙○○的簽名是親自簽的 」、「乙○○簽名時我在場」、「我有見證他們親自簽名 ，我還有指責周良經開票後就不應該退票」、「乙○○當 時精神狀況很好」「本事務所有關金錢往來票據交付，一 定由本人親簽，乙○○的簽名，是他本人親簽」等語（見 原審九十七年五月一日審判筆錄），可知證人陳正磊前後 證詞相同。
⑶證人即陳正磊律師事務所助理李淑枝於偵查中亦結證稱： 「因為他們和解金額從八百多萬元降到五百萬元，所以乙 ○○把八百多萬元的支票還給周良經，由周良經另外開五 百萬元的支票交給乙○○，其上藍色、黑色的字都是我寫 的，乙○○的簽名是親自在場簽的」等語（見偵查卷一第 一百十二頁）；復於原審審理中亦結證稱：「那段記載文 字是我寫的」、「就是九十年四月十二日五百萬支票交付 當天」、「下方的簽名是乙○○本人親簽的」、「我有看 到他簽名」、「陳正磊律師在場」、「他身體狀況都很好 ，頭腦也很清楚」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五月一日審判筆 錄），證人李淑枝前後證詞亦相符。
⑷證人即陳正磊律師事務所助理黃春桃於原審審理中亦結證 稱：「當時陳正磊律師、李淑枝、周良經、乙○○及我都 在場。因為周良經交給乙○○原來和解的八百四十一萬元 支票退票，他們談好就來我們事務所，周良經就簽一張五
百萬元支票給乙○○，在他那份和解書正本上簽註請乙○ ○簽名，乙○○將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交給周良經，周良 經另外拿五百萬元支票給乙○○，這段文字記載是李淑枝 寫的，下面乙○○的簽名是他本人簽的」等語（見原審九 十七年八月七日審判筆錄）。
⑸證人即代書洪明福於原審審理中亦結證稱：「我有見證和 解書」、「就是和解書上所記載之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 地點在長春路之陳正磊律師事務所，在場人有當事人甲○ ○及周良經、乙○○及陳正磊律師，及律師事務所之兩位 小姐，不曉得這兩位小姐的姓名」、「當天是對於周良經 墊款之情況作整理，至於是否是墊款我不清楚，要問當事 人，本案主要是他們把土地賣給我們元家建設公司，我是 元家建設公司的代書，負責處理這部分，當天沒有計算之 結論，因為時間已久，以文件為憑，與減縮五百萬沒關係 ，結論的內容就是和解書之內容」、「我之後有換票，但 我是否有在場，我忘記了，我知道有交付，但在哪裡交換 ，什麼時候，我都不清楚」、「換票的協議書是另外簽的 ，但兩任內容相同，只是後來簽的那份，我沒有簽名見證 」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八月七日審判筆錄）。 ⑹綜上，足見周良經與告訴人確有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在 陳正磊律師事務所結算而製作和解書之事，而上開面額八 百四十一萬元支票下方記載：「上開支票交還周良經，另 收伍佰萬元支票CH－0000000 00.4.12一張抵付之」，及 「乙○○」之簽名一枚，均係告訴人於九十年四月十二日 上午前往陳正磊律師事務所，與周良經商討後，交還上開 面額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予周良經，並收受周良經簽發之 上開面額五百萬元支票，再由李淑枝將此情況記載附註後 ，而由告訴人親自簽名，並非被告事後所偽造，故起訴書 指被告涉有此部分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尚有未洽。 ⑺至卷內所附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之和解書影本中，雖見證 人部分有空白及記載洪明福二種版本，此有卷內和解書影 本附卷供參。但證人黃春桃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是先 寫好內容，依照需要的份數影印後，再交給當事人簽名用 印」、「取走的都有簽名，應該都會簽好名才讓當事人拿 走，這件事情影印很多份，見證人是最後才簽的，當事人 應該都有簽名」、「因為當初我們是當事人全部簽名之後 才給見證人簽，因為很多份，會不會是一份漏了，我也不 記得」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八月七日審判筆錄）。另證 人洪明福亦結證稱：「我都是在影印和解書後才簽名」等 語（見原審九十七年八月七日審判筆錄），堪信九十年二
月二十三日之和解書係由李淑枝記載完成後，由黃春桃影 印多份，再交和解書當事人簽名，當事人事後一時疏忽而 漏簽，並非全無可能，尚不能以此即推論和解書並非真正 ，或上開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下方記載均為被告所偽造。（二）關於面額141萬元本票上所記載部分： ⑴證人陳正磊於偵查中結證稱：「交付一百四十一萬本票時 可能是下午來簽約，我可能有事不在」等語（見偵查卷二 第三三頁）；復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內容是我助理李 淑枝所寫的」、「而且本票紙是我們律師事務所之本票簿 ，號碼是連貫的」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五月一日審判筆 錄）。
⑵證人李淑枝於偵查中結證稱：「一百四十幾萬元，是甲○ ○在九十年四月十二日，到事務所說要補給乙○○的」、 「上面的簽名是乙○○親自簽名」等語（見偵查卷一第一 一二頁）；復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九十年四月十二日 下午大約一點多，甲○○來我們事務所，甲○○說他要來 補貼乙○○一百四十一萬元」、「他們本人親自簽名」、 「後來我看卷宗我才確定是我們事務所之本票，我可以確 定我有看到甲○○在事務所把本票交給乙○○」等語（見 原審九十七年五月一日審判筆錄），證人李淑枝前後供述 大致相符。
⑶證人黃春桃於原審審理中亦結證稱：「因為甲○○他是為 了補貼乙○○，因為他說她跟她先生和解之五百萬元，還 有差額，他不想讓乙○○吃虧那麼多，所以他另外補貼他 一百四十一萬元，就在我們事務所簽發這張本票，五百萬 元支票是周良經及乙○○上午到我們事務所交換的，這張 一百四十一萬元是同日下午甲○○到我們事務所交給乙○ ○的，因為甲○○不想讓周良經知道」、「這段記載是李 淑枝寫的，因為當天陳正磊律師不在事務所，李淑枝有打 電話問律師要怎麼處理，陳正磊律師在電話中要李淑枝口 述要這樣寫，因為我們事務所大小事情都是陳正磊律師引 導的，我們只是協助處理」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八月七 日審判筆錄）。
⑷被告簽發上開一百四十一萬元本票後，已委託友人藍美桂 轉交一百四十一萬元予告訴人，此有證人藍美桂於原審審 理中結證稱：「事後甲○○有打電話叫我去他家，他拿十 一萬元現金給我，說其餘的款項，他會籌足一百四十一萬 元，要我轉交給乙○○，經過一段期間，甲○○到我家板 橋市住處，甲○○拿三十萬元現金給我，並說他不久要匯 一百萬元給我，之後甲○○有匯款到我合作金庫海山支庫
我的帳號一百萬元，我才去合作金庫買一百十一萬元台支 ，沒有指定受款人，甲○○告訴我說叫我給乙○○一百四 十一萬元，再向乙○○拿回一百四十一萬元本票，甲○○ 就通知乙○○到我家，我就給乙○○三十萬元，跟一百十 一萬元之台支一張，乙○○後來就給我一百四十一萬元本 票，我就把一百四十一萬元本票交還給甲○○」等語（見 原審九十七年五月一日審判筆錄），並有被告匯款予證人 藍美桂一百萬元之匯款申請書影本一紙（見原審卷一第六 四頁）、證人藍美桂購買面額一百十一萬元之臺灣銀行支 票之取款憑條及支票影本各一張（見原審卷一第六五、六 六頁）在卷可稽。而該面額一百十一萬元之臺灣銀行支票 確實於九十年七月十日存入告訴人於國泰世華聯合商業銀 行南京東路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號）中，此有該行九十七年三月六日國世南京東字第０九 七０００００六六號函所附存入票據明細一件在卷供參（ 見原審卷一第八九至九０頁）。
⑸綜上，足見被告係於九十年四月十二日下午前往陳正磊律 師事務所與告訴人磋商，被告願意再支付告訴人一百四十 一萬元，並以該事務所之本票簽發後交付告訴人，但因陳 正磊律師不在所內，故由證人李淑枝打電話請示陳正磊律 師後在上開面額一百四十一萬元之本票下方記載後，請被 告及告訴人當場簽名，起訴書認此部分均為被告偽造，亦 非可採。
（三）至本件於偵查中檢察官雖曾將和解書正本與其他由告訴人 親自書寫之協議書、支票背書、當庭姓名及筆錄簽名一併 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經該局以放大及特徵比 對法鑑定後，認和解書正本第二頁右下方即上開八百四十 一萬元支票下方及上開一百四十一萬元本票下方「乙○○ 」之簽名，與告訴人筆跡不相符，因「游」字起筆、連筆 、收筆及書寫方式不相符，「來」字起筆、收筆及連筆方 式不相符，「欽」字起筆、連筆、收筆及佈局書寫方式不 相符，此有該局九十六年七月四日刑鑑字第０九六００九 五三四二號鑑定書一件在卷供參（見偵查卷二第一四四頁 ），並有鑑定證人張雲芝於偵查中之證詞可佐。但告訴人 所提出之相同資料於偵查中曾經檢察官送請法務部調查局 鑑定，該局函覆稱：本案待鑑之和解書上「乙○○」簽名 ，因書寫潦草甚至變形，無法表現出書寫者筆跡之個性及 慣性特徵，故歉難鑑定，此有該局九十六年六月十二日調 科貳字第０九六００二四六九四０號函一件在卷可參（見 偵查卷二第一三五頁），顯見相同文件於另一鑑定機關無
法鑑定。且筆跡鑑定多採目視鑑定方法，而告訴人因年事 已高，患有腦中風，行動遲緩，此有告訴人未爭執證據能 力之馬偕紀念醫院九十五年二於三日就診之診斷證明書一 紙在卷供參（見原審卷一第七四頁），並經告訴人於原審 審理中自承：五、六年前患有帕金森氏症，手會抖，跟高 血壓藥有衝突等語（見原審九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審判筆 錄）。則以告訴人之身體狀況不佳，肢體顫抖之狀態，堪 信被告辯稱告訴人提筆、運筆、用勁與書立和解書當時即 九十年四月份之狀況不同等語，並非全無可採，尚難僅以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之鑑定報告即推論被告涉有行使 偽造文書犯行。
七、綜上所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前揭所辯，尚稱合理。本件依調 查所得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前揭偽造 文書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 人指訴偽造文書之犯行。
八、檢察官上訴意旨：
⑴一個字係如何起筆、收筆及書寫方式，並不會因為身體狀況 而有所改變，頂多係運筆之過程中有無出入而已。準此，自 難僅以告訴人之身體狀況不佳，且肢體顫抖之狀態為由，遽 認和解書第2頁右下方之支票及本票上「乙○○」簽名即為 告訴人所親簽。
⑵告訴人在國泰世華銀行南京東路分行之帳戶係供買賣股票專 用，90年7月10日該帳戶內雖入帳141萬元，然其中30萬元部 分係「梁耀郎」所存入，並非證人藍美桂交付予告訴人後， 再由告訴人所存入，故原審理認定被告已然透過證人藍美桂 給付告訴人141萬元，即與事實不符。
⑶綜上，原審諭知被告無罪，其認事用法，明顯違誤云云。九、本院判斷：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 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二）本件爭執「乙○○」簽名是否偽簽，法務部調查局曾函覆 稱：本案待鑑之和解書上「乙○○」簽名，因書寫潦草甚 至變形，無法表現出書寫者筆跡之個性及慣性特徵，故歉 難鑑定；另告訴人年事已高，本件和解前已患有帕金森氏 症，衡諸常情，其簽名筆跡當然有所影響；故尚難僅以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之鑑定報告即推論被告涉有行使偽 造文書犯行。
（三）本件系爭款項141萬元，是被告以現金及匯款方式交付藍 美桂，再由藍美桂交付30萬元現金及111萬元的台支予告 訴人，業據藍美桂於原審證述明確；至告訴人在國泰世華 銀行南京東路分行帳戶，於90年7月10日入帳141萬元，其 中30萬元支票部分，係告訴人持有他人給他的支票，數目 湊巧30萬元，與本案無關。
（四）綜核上開證人周良經、陳正磊、李淑枝、黃春桃、洪明福 等人之證詞及卷附證據相互勾稽比對大致相符，足以認定 上開面額八百四十一萬元支票影本右下方所載文字係於九 十年四月十二日上午在陳正磊律師事務所，由事務所助理 即證人李淑枝所寫，該和解文字下方係告訴人親自簽署， 而面額五百萬元支票，則係周良經當場親自交付告訴人收 受。另面額一百四十一萬元本票影本下方所載文字，係證 人李淑枝於九十年四月十二日下午，在陳正磊律師事務所 ，依據被告及告訴人所達成的和解條件所寫，並由告訴人 簽名表示同意上開條件。是檢察官之舉證，尚無從說服本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另核原審判決並無違反經驗、 論理法則，認事用法，均無違誤，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 ，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如前所述 ，並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國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陳志洋 法 官 謝靜慧 法 官 梁耀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淑茹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