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4608號
上 訴 人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被 告 乙○○
被 告 丁○○
樓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
度訴字第2450號，中華民國97年7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被告乙○○係祭祀公業葉道高 公嘗管理委員會之前、後任主任委員（丙○○任職期間為民 國88年12月之前，乙○○任職期間為88年12月至91年9 月） ，被告丁○○於85年9 月間係該管理委員會之總幹事，其等 與某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共同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明知 該祭祀公業於85年9 月27日間召開之會員大會出席會員並未 過半數，其等3 人竟授意該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在會員大會簽 到簿上偽簽會員葉佳載、葉佳鉥、葉雲淨、葉日晴、葉日狗 （起訴書誤載為葉佳佩）、葉日裁（起訴書誤載為葉佳訊） 、葉日全、葉日平、葉日瑞、葉阿幸、葉雲第（起訴書誤載 為葉日双）、葉雲媖、葉雲嶺、葉日皆、葉日蒞、葉明夫、 葉日根、葉佳水、葉日賢、葉細賢、葉日臧、葉清智、葉雲 盈、葉日宏、葉雲定、葉雲龍、葉雲習、葉雲締、葉雲程、 葉日和、葉正男、葉雲良、葉日樁、葉日茂、葉日進、葉日 菘、葉日寶、葉日松、葉慶財、葉日松等40人之簽名，另以 贈送紀念品為由，騙取會員葉佳富、葉佳秋、葉佳庠、葉日 好、葉日琅、葉雲彩、葉日判、葉家春、葉日鈿等9 人之簽 名，並藉會員大會已有過半數之會員同意為由，修改該祭祀 公業於73年12月30日通過之組織章程，將原章程第19條第 5 項原屬於會員大會職權之「討論不動產之處分及債務設定事 項」及第24條第4 項應由全體會員過半數同意之「不動產之 處分及債務設定」刪除，並將上開權限歸諸管理委員會所有 ，而於組織章程第20條管理委員會之職權增訂「討論不動產 之處分及債務設定事項」，且由被告丁○○製作不實之會員 大會紀錄，持之向桃園縣平鎮市公所辦理備查以行使，後於 89年11月17日，乙○○並藉修正後之組織章程，與張正義訂 立出售該祭祀公業所有，坐落新竹縣關西鎮○○○段41地號
土地，足生損害於全體會員。因認被告3 人均共同涉犯刑法 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二、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 之5就此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㈠證人葉日和、葉佳載、葉日晴、葉日全、葉阿幸、葉佳水、 葉日蒞、葉明夫、葉日根、葉日賢、葉雲媖、葉日臧、葉日 棠、葉日勇、葉日璇、葉佳訊、葉日双、葉日松、葉日松（ 與前揭葉日松非同一人）、葉雲良、葉日椿、葉日進、葉日 宏、葉雲定、葉正男、葉雲程、葉日崧、葉日寶、葉菊梅、 葉日茂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為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 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 、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 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 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是以，刑 事訴訟法於92年2 月6 日修正時，即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以 該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從而，被告本人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既已依法具結，又非檢察官非法取供而得，且無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即應認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具結所為之證述 ，具有證據能力。審酌上開證人於檢察官訊問中具結所為之 證述，均非違法取得，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亦 不爭執上開證人陳述之證據能力，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就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問題聲明異議 。是以，就上開證人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自 均得作為本案證據。
㈡又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餘所有卷證資料，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於 審判程序中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且卷內之文書 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 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所有文書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三、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 決，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復查刑事訴訟 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 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 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 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 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均足資參照）。法院固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 無蒐集證據之義務，法院調查之範圍以審判中案內所存在之 一切證據為限，案內所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 現真實，應依職權從各方面詳加蒐集、調查，亦經最高法院 87年台非字第1 號判決闡釋在案。是若審判時，檢察官未能 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 待證事實之關係；法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 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自應為諭知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2 號判決參考）。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乙○○、丁○○共同涉犯刑法 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以⑴證人 葉佳載、葉佳鉥、葉日璇（即葉雲淨之子）、葉日晴、葉佳 訊（即葉日裁之子）、葉日全、葉阿幸、葉日双（即葉雲第 之子）、葉佳水、葉明夫、葉日根、葉日臧、葉菊梅（即葉 雲盈之女）、葉日宏、葉雲定、葉日棠（即葉雲龍之子）、 葉日勇（即葉雲習之子）、葉雲程、葉日和、葉雲媖、葉正 男、葉雲良、葉日樁、葉日茂、葉日進、葉日崧、葉日寶、
葉日松等人於偵訊時證稱：簽到簿之簽名並非其親自簽名或 其父親親自簽名，伊等不知道要變更章程等語；⑵另證人葉 日蒞、葉日賢等2 人證稱：簽名可能係伊等所簽，但應該是 因為領紀念品，伊等不知道有變更章程等語資為主要論據。 訊之被告丙○○、乙○○、丁○○均堅詞否認有何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行，均辯稱：85年9 月27日確實有開會員大會， 伊等並不知道是何人偽造簽到簿之簽名等語。經查： ㈠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為被告丙○○於72年間向桃園縣平鎮市 公所申請登記成立之祭祀公業，該祭祀公業設管理委員11名 、監事3 名，管理委員互選1 名為主任委員，被告丙○○自 72年創辦該祭祀公業起至89年初止，均擔任主任委員；被告 乙○○於85年間擔任該祭祀公業第四房之管理委員；被告丁 ○○於85年間擔任總幹事一職等情，為被告丙○○、乙○○ 、丁○○所是認，且有「當選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管理委員 會第三屆管理委員及監事名冊」在卷可稽（93年度偵字第18 809 號卷第82頁）。又葉道高公嘗祭祀公業於85年9 月27日 上午10時，在桃園縣平鎮市東勢140 號葉道高公祠堂內，召 開第三屆第一次會員大會並選舉管理委員及監事並修改章程 ，該祭祀公業全體會員為269 人，當日簽到會員有168 人（ 含出具委任書4 人），經出席大會會員全體通過，修改該祭 祀公業於73年12月30日通過之組織章程，將原章程第19條第 5 項原屬於會員大會職權之「討論不動產之處分及債務設定 事項」及第24條第4 項應由全體會員過半數同意之「不動產 之處分及債務設定」刪除，並將上開權限歸諸管理委員會所 有，而於組織章程第20條管理委員會之職權增訂「討論不動 產之處分及債務設定事項」，被告丁○○製作上開大會紀錄 並經被告丙○○確定後，檢附派下全員證明書、變更前後規 約、會議紀錄與大會手冊等件，於85年10月18日送交平鎮市 公所備查等情，業經原審依職權向平鎮市公所調取該祭祀公 業送交平鎮市備查之第三屆第一次會員大會開會相關資料核 閱在案（含申報書、派下員名冊、會員大會紀錄、簽到簿、 會員大會手冊）。
㈡嗣於93年6 月間，由當時擔任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管理人甲 ○○，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告發被告3 人涉犯本件行 使偽造私文書案件，經檢察官就卷附「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 管理委員會第三屆第一次會員大會簽到簿」（93年度偵字第 18809 號卷第66頁）之簽名情形進行調查結果，發現該簽到 簿之簽名有非經本人親寫之情形，乃據以提起本件公訴。而 經原審於原審時傳喚各該簽名之會員或其家屬，提示上開簽 到簿之簽名供其等辨識，發現：
⒈經到場證人證述非其本人或其家屬之字跡者，計有：葉日和 （附表一編號1） 、葉佳載（附表一編號2） 、葉佳鉥（附 表一編號3） 、葉日晴（附表一編號4） 、葉日全（附表一 編號5） 、葉阿幸（附表一編號6） 、葉佳水（附表一編號 7） 、葉明夫（附表一編號9） 、葉日根（附表一編號10） 、葉雲媖（附表一編號12）、葉日臧（附表一編號13）、葉 雲龍（附表一編號14）、葉日發（此部分起訴書漏載，附表 一編號16）、葉雲第（起訴書誤載為葉日双附表一編號17、 20）、葉日狗（起訴書誤載為葉佳佩，附表一編號21）、葉 日松（附表一編號22）、葉日松（附表一編號23）、葉雲良 （附表一編號24）、葉日椿（附表一編號25）、葉日進（附 表一編號26）、葉日宏（附表一編號27）、葉雲定（附表一 編號28）、葉正男（附表一編號29）、葉雲程（附表一編號 30）、葉日崧（附表一編號31）、葉日寶（附表一編號32） 、葉慶財（附表一編號33）、葉日平（附表一編號34）、葉 細賢（附表一編號35）、葉雲盈（附表一編號36）、葉日茂 （附表一編號37）、葉日瑞（附表一編號38）、葉佳秋（起 訴書誤載為遭騙簽名，附表一編號42）等34名會員之簽名非 本人之字跡，此經上開簽名會員或其家屬到庭證述在卷（以 上證人證詞出處見附表一）。
⒉經到場證人證述係為領取紀念品等物而簽名者，計有葉日蒞 （起訴書誤載為遭偽簽，附表一編號8） 、葉日賢（起訴書 誤載為遭偽簽，附表一編號11）、葉家春（附表一編號40） 、葉佳富（附表一編號41）、葉日判（附表一編號43）、葉 日琅（附表一編號44）、葉日鈿（附表一編號45）、葉佳庠 （附表一編號46）等8 名會員之簽名，此經上開簽名會員或 其家屬到庭證在卷（以上證人證詞出處見附表一）。 ⒊為檢察官起訴遭偽簽或為領取贈品而簽名者，經原審調查後 仍無從認定該簽名是否有遭偽造或為領取贈品而簽名之情形 者：
⑴經證人當庭辨識後，無法辨認是否為其親屬之簽名者，有葉 雲習（附表一編號15）、葉雲淨（附表一編號18）、葉日裁 （起訴書誤載為葉佳訊，附表一編號19）、葉雲彩（附表一 編號39）等簽名，有上開會員家屬到庭證述在卷（以上證人 證詞出處見附表一）。
⑵另會員葉清智、葉雲嶺、葉日皆、葉雲締、葉日好之簽名部 分，於偵訊中均未經調查，而其中會員葉清智、葉雲嶺、葉 日均已死亡，無從傳喚，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個人 基本資料在卷可按（原審卷四，第70頁；原審卷五，第92、 94頁）；會員葉雲締部分係其子葉日春經原審分別於96年11
月26日及97年4 月28日傳喚未到（原審卷四，第31頁；原審 卷五，第17 3頁）；會員葉日好部分亦經原審分別於96年11 月26日及97年4 月28日傳訊未到（原審卷四，第31頁；原審 卷五，第173 頁），致上開會員葉雲嶺、葉日皆、葉清智、 葉雲締、葉日好之簽名係屬真正？或遭偽造？或是為領取紀 念品而簽署？已無從認定。
㈢上開「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管理委員會第三屆第一次會員大 會簽到簿」之簽名情形，經原審調查後，既有上開34名會員 之簽名非本人之字跡，另有8 名會員之簽名係為領取紀念品 而簽寫，則依該祭祀公業第三屆第一次會員大會出席簽到簿 之記載，會員總數269 人，簽到會員168 人（含出具委託書 4 人），若扣除上開簽名有疑問之人數（168－34－8），則 於85年9月27日出席大會之會員人數僅有126名，即該次會員 大會紀錄記載「出席會員：如附簽到簿（簽到會員164 人， 委任4 人，共計168人）註：全體會員269人」等語（93年度 偵字第18809號卷第100頁），顯與當日出席情形不符。 ⒈證人葉佳作於原審時證稱：每次開會後就由總幹事當場製作 會議紀錄，而85年9 月27日那次開會後，丁○○將紀錄拿給 伊與其他委員看後，認為沒有意見就交還給丁○○等語（本 院卷一，161 頁之95年7 月10日審判筆錄）。被告丁○○於 原審時亦供稱：85年9 月27日會員大會的紀錄是伊製作的， 伊是將當場的簽到簿收一收，然後依據章程規定開會的流程 加上當天印象中開會提案的相關內容製作的，製作完後就拿 給丙○○審核，丙○○蓋章後就送到平鎮市所公備查等語（ 原審卷一，第189 頁之95年7 月10日審判筆錄）。而被告丁 ○○於案發時係擔任該祀祭公業之總幹事職務，已如前述， 則依前開證人葉佳作及被告丁○○之陳述，會員大會紀錄之 制作係總幹事之業務範圍，當可認定。
⒉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以無制作權人而捏造他人 名義制作該文書為構成要件，如行為人對於此種文書，本有 制作權，縱令其制作內容虛偽，且涉及他人之權利，除合於 同法第215 條之規定，應依該條處罰外，尚難論以首開法條 之罪。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2124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查上 開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管理委員會第三屆第一次會員大會紀 錄，係由被告丁○○制作，有該大會紀錄附卷可證（93年度 偵字第18809 號卷第100 頁），則被告丁○○既以自己名義 制作大會紀錄，其內容縱有不實，依上開判例意旨，並不能 論以偽造私文書罪，合先敘明。惟上開會員大會紀錄之制作 既為被告丁○○之業務範圍，則被告丁○○於制作上開會議 紀錄時是否涉有刑法第215 條之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嫌，
即有審酌之必要。
㈣被告丙○○於原審時具結證稱：在會場確認是否有過半的會 員人員到場，是總幹事要負責的事務，而於85年9 月27日開 會前，總幹事葉佳淼曾向伊報告說收回來的簽到簿的簽到人 數有過半會員人數到場，伊知道已經有過半的會員人數到場 後才開始開會等語（原審卷一，第108 頁之95年5 月8 日審 判筆錄）。即被告丁○○是否明知上開簽到簿之簽名遭人偽 簽及在場之會員人數未過半之情形，即為其是否涉犯刑法第 215 條之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之關鍵。
⒈關於本件會員大會出席簽名方式：
⑴證人葉日辛於偵訊時證稱：85年9 月27日確有開第三屆會 員大會，出席會員有無過半數，伊並不知情。至於簽到部分 ，必須自己簽名，但實際上連負責人都不知道簽名的人的身 分，因為名冊是在73年間建立的等語（93年度偵字第 18809 號卷第123 頁之94年3 月25日訊問筆錄）；⑵證人葉日辛於 原審時又證稱：85年9 月27日確有開第三屆會員大會，伊到 場時有人拿簽到簿看到伊也沒有問姓名就拿給伊簽名，至於 誰負責辦理會員的簽到手續伊不清楚，後來伊在會場聽到葉 佳楨對伊說又被選為管理委員，伊覺得很生氣就離開會場等 語（原審卷一，第67頁之95年4 月3 日審判筆錄）；⑶證人 葉日田於偵訊時證稱：85年中秋節祭祖後就有召開會員大會 ，當時簽到簿是放在桌上由會員自己簽的（93年度偵字第18 809 號卷181 頁之94年6 月22日訊問筆錄）；⑷證人葉佳楨 於原審時證稱：85年9 月27日伊有帶父親葉日辛去開會，當 時聽到丙○○有報告祭祀公業的收支，開會前伊有帶葉日辛 去簽名，至於葉日辛在上一次期日為何會說是有人拿簽到簿 給他簽名，伊並不清楚，但是伊確實看到葉日辛自己簽名， 後來是葉日辛跑來說他又被選為管理委員，就叫伊帶葉日辛 回家，等語（原審卷一，第122 頁之95年5 月8 日審判筆錄 ）；⑸證人葉正義於原審時證稱：每次開大會前都有簽到， 在祠堂的外面院子有擺放桌子，各房的簽到簿就放在桌上讓 各派下員去簽名，簽完後負責收簽到簿的是被告丁○○，至 於收到簽到簿後有無人負責去算有多少人，伊不清楚等語（ 原審卷一，第100 頁之95年5 月8 日審判筆錄）；⑹證人葉 佳作於原審時證稱：開大會時並沒有指定專人負責簽到，伊 有參加85年9 月27日的會員大會，是伊自己過去簽到簿那邊 簽的，而且也是每房的派下員自己過去簽名，管理委員不會 拿簽到簿去請會員簽名，每次開會後就由總幹事當場製作會 議紀錄，而85年9 月27日那次開會後，丁○○將紀錄拿給伊 與其他委員看後，認為沒有意見就交還給丁○○等語（原審
卷一，161 頁之95年7 月10日審判筆錄）；⑺證人葉日和（ 與遭偽簽之葉日和非同一人）於原審時證稱：85年9 月27日 到現場時簽到簿就擺在公廳門口外廣場的桌子，是伊自己去 桌子那邊簽名，但不知道是何人負責簽到這件事等語（原審 卷一，第171 頁之95年7 月10日審判筆錄）。是依上開證人 之證述，可以確定者，85年9 月27日召開會員大會時，確有 設有簽到簿，而該簽到簿即擺設在會場的桌子上，由各會員 自行前往簽名，且依上開證人證述，並無專人在場負責審核 簽到的事項。
⒉再85年9 月27日當天參加本件會員大會之人數，約有50餘張 桌子，每桌約10人，即約有500 餘人參加會員大會等情，亦 經證人葉佳楨、葉佳作、葉日和、甲○○於原審時證述明確 （原審卷一，第123頁之95年5月8 日審判筆錄、第166、172 、181頁之95年7 月10日審判筆錄），是85年9月27日召開本 件會員大會時，到場之會員暨其家屬約有500 餘人，已可認 定。
⒊證人即告發本案之甲○○於原審時證稱：「（問：會員大會 的決議過程？）每個提案都會有提案人出來朗誦提案主旨內 容，朗誦完請在場的會員討論，修改組織章程，有逐字唸， 讓在場的會員充分討論，討論到最後有得到共識，就請大家 表決，當場請贊成的舉手，如果大家都舉手，我會再確認一 次有無人反對，如果沒有人反對，就鼓掌通過」、「（表決 前有無再一次清點在場的會員人數？）沒有」、「（有無確 認舉手的人確定都是會員？）因為之前剛來報到的時候有清 點人數，超過人數我們才會開會員大會，有資格的人我們會 請他坐在會場的前面」、「（來報到的時候，如何清點人數 ，如何確認是會員？）我們開會通知有註明帶身分證證明文 件，有爭議的時候，會看身分證文件，報到時原管理委員會 各房都會有人在，一般來講會員彼此也會認識，如果有人提 出異議的話，我們就會處理」、「（是否於報到時要求報到 人拿出身分證件及大會開會通知來逐一核對？）沒有嚴格要 求」等語（原審卷二，第116 頁之96年4 月23日審判筆錄） 。是依證人甲○○上開證述，可知召開會員大會時，對於該 會員之簽到並無嚴格審核，而於開會決議時，亦僅讓有表決 資格之會員坐在會場前面，與其他派下員或眷屬並無明顯區 隔，又於表決議案前亦無再次清點人數等情，為祭祀公業葉 道高公嘗歷來召開會員大會之常態。
⒋據上，案發時，被告丙○○擔任該祭祀公業之主任委員、被 告乙○○則為該祭祀公業第四房之管理委員，該2 人本不負 責簽到之審查。而被告丁○○雖負責於開會前收集簽到簿，
統計到場之會員人數，然會員報到時，係由各會員前往設有 簽到簿的桌子自行簽到，而該簽到處並無專人管理，對於簽 到人之身分亦無嚴格審核等情，已由前開證人證述明確，另 鑑於民間祭祀公業組織，因派下員均為親屬，且彼此認識， 故就簽到部分之管理多欠嚴謹，本為習見之現象，本件葉道 高公嘗祭祀公業上開自行簽到、無嚴格審核身分之報到方式 ，亦合乎一般祭祀公業之常態。再本件之會員大會，其參與 人數眾多（約500 餘人），並有會員、派下員、女性子孫及 姻親眷屬等不同身分，其資格參差不齊，秩序又紊亂，則在 上開未嚴格審核且未設專人負責簽到情形下，或有子女代父 親簽到，或有兄弟親屬代為簽到，而依卷內資料，亦無被告 3 人親筆偽簽或指示他人偽簽之積極證據存在，是或有他人 代為簽到，而非被告等人所為，衡諸常情，即顯有可能。又 該簽到簿雖於事後迄送達平鎮市公所止，係由被告丙○○、 丁○○保管，然經肉眼觀察，被告丙○○、乙○○於該簽到 簿上之簽名，及被告丁○○於該次會員大會紀錄之簽名（93 年度偵字第188809號卷第71、73、100 頁），均與前揭遭偽 簽名字之字跡不符，是本件簽到簿之簽名固有與會員本人字 跡不符之情形，惟既有可能在會議進行中經他人代簽，是尚 無積極證據，足認該字跡不符之簽名必係被告等人共同或其 中之一人所為，自不能僅依該簽到簿嗣後由被告等人保管或 經手之事實，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逕予泛認被告等共犯 偽造簽名之犯行。又案發當時，在場之會員及其眷屬既有50 0 餘人，而具有表決權之會員及不具表決權之眷屬又未加以 區隔，其間各人走動、相互聊天，且表決議案前並無再次清 點人數，為該祭祀公業歷來召開會員大會之常態，已如前述 ，則被告等人以目測方式，再參酌簽到情形，於主觀上認為 該日會員人數應過半數，亦屬合乎常情，是依當日開會情形 而論，難認被告等人有明知在場會員有未過半數之情形。 ㈣再經原審調查結果，另有證人葉日蒞、葉日賢、葉家春、葉 佳富、葉日判、葉日琅、葉日鈿、葉佳庠等8 人於原審時證 稱：其等係為領取紀念品等物而簽名等語（附表一編號8 、 11、40、41、43、44、45、46），公訴意旨並認被告等人將 上開簽名引用為本件會員大會之簽到紀錄，涉有偽造私文書 犯行。惟查：
⒈證人葉日蒞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71頁簽到簿，編號37「葉日蒞」署名是否是你簽的？） 好像是，不確定」、「（你印象中有無在這樣的名冊上簽名 過？）我有在這樣的名冊上簽過，但當時是一張紙，不知道 是誰拿給我簽，簽完後就拿走」、「（你是否有印象在這樣
的紙上簽名的目的為何？）我不知道，我只是領杯子，對方 也沒有告訴我這是做什麼」、「（如果有領紀念品都是什麼 時候領的？）我的印象只有在85年及90年各1 次，但85年那 次是祭祖後一段時間後才領的，至於怎麼領的我也不記得了 ，90年那次則是祭祖當日領的」、「（你剛剛所講的紀念品 是葉道高公嘗發放？）不是，是葉奕明公所發的」、「（你 為什麼可以領葉奕明公的紀念品？）他給我就簽名了，杯子 上就有寫葉奕明公嘗」、「（你當初簽的時候，那張紙的最 右側是否有記明85年9 月27日會員開會大會？）我簽的時候 並沒有，當初拿給我簽的時候就是印好的人名下面是住址， 我就在我的名字下面簽名」、「（簽到簿上面的地址經過更 改，這些更改的字是否你書寫的？）看起來有點像，我不太 能確定」等語（原審卷三，第119頁之96年7月9 日審判筆錄 ）。
⒉證人葉日賢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71頁簽到簿，編號44「葉日賢」是否你簽的？）有點像 ，我不能確定」、「（你有無在參加每年中秋祭祖時簽過任 何這樣的名冊？）沒有，只有事後在領紀念品杯子時，才簽 過會員名冊」、「（你在簽名冊時是跟領紀念品是同時？） 紀念品是祭祖後發的，我領紀念品的同時就在名冊上簽名， 當時是在我臺北家裡簽的，印象中好像是堂兄丙○○、葉日 香送到臺北給我的」、「（你領的紀念品是葉道高公嘗的紀 念品？）不是，是葉奕明公的杯子」、「（簽到簿上面「樹 林千歲街61巷50弄14-4號」的手寫地址是你所寫的？）是我 寫的沒錯」等語（原審卷三，第136頁之96年7月9 日審判筆 錄）。
⒊證人葉家春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71頁編號31「葉家春」，是否你簽的？）是我簽的」、 「（你在什麼情況下簽這個名字？）我們子孫回去拜拜有個 證明而已」、「（當時你看到這本簽到簿放在那裡？）家祠 的外面」、「（剛才提示給你的簽名簿是否為你領紀念品的 時候簽的？）曾經有簽過一次是要拿杯子，但是不知道是不 是這次簽名領的」、「（領杯子是你回去祭祖時發放的？） 有簽名的那次發的」、「（所以是祭祖當時發放的？）是 8 月15日」、「（杯子是葉道高公嘗發的，還是葉奕明公嘗發 的？）是葉奕明公嘗」等語（原審卷四，第157 頁之96年12 月24日審判筆錄）。
⒋證人葉佳庠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68頁編號37「葉佳庠」是你簽的？）是我簽的沒錯，這 是我的字跡」、「（你是在什麼情況下簽的？）領紀念品時
簽的」、「（你在何時、何地、何人拿給你簽名的？）85年 中秋過後7、8天，在我家簽的，是管理的人員拿紀念品給我 ，我在上面簽字的，不記得是何人拿紀念品來」、「（你還 記得那次紀念品領到何物？）茶杯」、「（確定是葉道高公 嘗發放給你的？）是葉奕明公發放的紀念品」等語（原審卷 五，第125頁之97年2月25日審判筆錄）。 ⒌證人葉佳富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67頁編號20「葉佳富」是否你簽的？）這是我簽的沒錯 」、「（有何要求簽名的？）領族譜及紀念品時」、「（族 譜及紀念品是在祭祖時領的？）是的，是在祭祖時領的」、 「（紀念品是葉道高公嘗發放的，還是葉奕明公發放的？） 是葉道高公嘗發放的」、「（族譜及紀念品是同時間發放的 ？）是同一時間發放的」等語（原審卷四，第163 頁之96年 12月24日審判筆錄）。
⒍證人葉日判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69頁編號11「葉日判」是你簽的？）是我簽的」、「（ 為何會在簽到簿上簽名？）這是我領紀念品或是族譜時簽的 ，不是開會簽的」、「（領族譜及紀念品是在祭祖時發放的 ？）是的」等語（原審卷四，第172 頁之96年12月24日審判 筆錄）。
⒎證人葉日琅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69頁編號5 「葉日琅」是你簽的？）是我簽的」、「（ 是否還記得為何要簽這個名？）是領紀念品或是族譜時簽的 」、「（你的簽名到底是領紀念品還是族譜？）我也不清楚 」、「（族譜或是紀念品是在祭祖時當場發放的？）我不清 楚」等語（原審卷四，第176 頁之96年12月24日審判筆錄） 。
⒏證人葉日鈿於原審時證稱：「（提示93年度偵字第18809 號 卷第71頁編號68「葉日鈿」是你簽的？）看起來好像是我簽 的」、「（為何要簽這個名字？）一般去參加中秋祭祖時會 發放會器大會記錄簿或是紀念品，就會要求要簽名」、「（ 你到底是否記得你簽這個名字是要領紀念品或是要會員大會 紀錄簿？）不記得了」等語（原審卷四，180 頁之96年12月 24日審判筆錄）。
⒐據上，依上開證人之證述可知，證人葉日蒞、葉日賢無法確 認上開簽名簿內之簽名是否為其等字跡；再證人葉日蒞、葉 日賢、葉佳庠均證述，係於85年9 月27日祭祖後一段時間才 簽名領取杯子等語，然證人葉家春卻證述係於祭祖現場簽名 領取杯子等語；另證人葉日蒞、葉日賢、葉家春、葉佳庠均 證述所領取者係「葉奕明公嘗」發的杯子，不是「葉道高公
嘗」發的杯子等語，然而證人葉佳富、葉日判、葉日琅卻證 述該等簽名係為了領取族譜及紀念品等語，至於證人葉日鈿 更證稱：其簽名係為了領取紀念品及會員大會紀錄等語。從 而，核對上開證人之證述，關於其等簽名是否為領取紀念品 乙節，就領取之時間、地點及所領取之物品究竟是杯子、族 譜或會員大會紀錄？竟有上開不同之陳述，難以確認何人所 述為真，對於是否確有領取物品而簽名之情事，亦難以認定 ，而上開證人於偵訊、原審時之陳述，距離案發時，將近十 年之久，上開證人有無將這十年間之某次有贈送紀念品之大 會，誤記為本案開會情形，亦難以確認，是上開證人之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即有可疑。再觀察上開簽到簿之原本，證 人葉日蒞曾於所簽名之表格上重新填寫「中壢市○○○街19 號」住址，證人葉日賢亦曾於所簽名之表格上重新填寫「樹 林千歲街61巷50弄14之5 」住址，而證人葉日蒞、葉日賢所 填寫之資料均已重疊該表格之區隔線上，顯見證人葉日蒞、 葉日賢所簽名之文件，於事後已無法再行套印或變更，而檢 視上開簽到簿之原本，其右側已套印「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 會員85年9 月27日會員大會開會簽到簿」字樣，緊接為姓名 、住址、出席大會開會簽名處之表格，是從該簽到簿經簽名 後無法重新套印或變更之情形觀察，上開證人等所簽名之文 件確屬「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會員85年9 月27日會員大會開 會簽到簿」無誤，顯見上開證人等之證述，確與事實不符， 其真實性相當可疑，難以採為不利被告等人認定之依據。 ㈤另告發本案之證人甲○○於偵審時一再爭執，祭祀公業葉道 高公嘗管理委員會於85年9 月27日，並未召開第屆第一次會 員大會。然經原審檢視卷內資料並調查曾參加該祭祀公業85 年9 月27日中秋祭祖之人員，其結果：
⒈曾於偵訊或原審時證述85年9 月27日中秋節祭祖後立即召開 會員大會者，有證人葉日辛、葉日田、葉日清、葉正義、葉 幹正、葉佳作、葉日和、葉日洋等人（93年度偵字第 18809 號卷第123頁之94年3月25日訊問筆錄、第181頁之94年6月22 日訊問筆錄；原審卷一，第161、170頁之95年7 月10日審判 筆錄、第234 頁之95年8月21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三，第219 頁之96年8月13日審判筆錄，第230、235頁之96年8月13 日 審判筆錄，第275頁之96年8月1日審判筆錄）。 ⒉曾於偵訊或原審時證述85年9 月27日中秋節祭祖後沒有召開 會員大會者，有證人葉日和（住花蓮縣，與前揭葉日和非同 一人）、葉佳鉥、葉日晴、葉日全、葉佳水、葉日蒞、葉明 夫、葉日根、葉日賢、葉雲媖、葉日臧、葉日棠、葉日璇、 葉佳佩、葉日松、葉日松（與前揭葉日松非同一人）、葉雲
良、葉日椿、葉日進、葉日宏、葉正男、葉雲程、葉日崧、 葉日寶、葉慶財、葉日平、葉細賢、葉日茂、葉日判、葉佳 庠等人（證人證詞出處見附表二所示）。
⒊另證人葉日堂、葉日鑑、葉日榮、葉文達、葉日崑於原審時 均證稱：85年9 月27日沒有開會員大會，但是有開管理委員 會會議等語（原審卷一，第245 頁之95年8 月2 日審判筆錄 ；原審卷二，第5 、14、18、20頁之95年9 月18日審判筆錄 ）。
⒋據上，對於本件祭祀公業於85年9 月27日祭祖後，是否曾召 開會員大會乙節，上開證人竟有完全不同之認知，然觀察卷 附「祭祀公業葉道高公嘗組織章程（73年12月30日修正通過 ）」第23條規定：「本公嘗會員大會分常年大會及臨時大會 兩種，常年大會定於每年農曆八月十五日秋季祭祖之時召開 ，臨時大會經管理委員會認為必要時或經會員五分之一以上 連署或監事會請求時，由主任管理委員召開」（93年度偵字 第18809 號卷第204 頁），是依該祭祀公業之組織章程第23 條規定，於每年中秋祭祖之時必須召開常年大會，是被告等 人辯稱85年9 月27日確有召開會員大會等語，尚非無據。且 證人葉日鑑、葉日榮、葉文達等人於原審時雖證述案發當日 並未召開會員大會等語，然證人葉日鑑於原審時亦證稱：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