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4318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原名李熙明）
選任辯護人 羅瑞洋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丁○○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扶助律師 彭上華 律師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明暉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7
年度訴字第1094號，中華民國97年7 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374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壹、緣甲○○、丁○○前於93年間，利用實物捐贈為納稅義務人 節稅有成，遂於94年間與乙○○（擔任國會助理及臺灣勞工 運動休閒推展協會秘書）研議可供捐贈之標的及受贈單位等 事宜。適有不知情之長青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長青公司）負責人張宏才因所生產之人體體外檢測試紙（以 下稱居家寶組合）未能取得行政院衛生署核准字號，將自95 年1月1日起禁止販售，請求乙○○協助。乙○○認有可趁之 機，即與甲○○、丁○○基於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 捐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甲○○聯繫林秋宏（經原審有罪判決 確定）調度資金，復經鄒福華（經原審有罪判決確定）、丙 ○○（上訴本院後，於本院審理期日撤回上訴而判決確定） 介紹，徵得李世弘（經原審有罪判決確定）同意，以國棠貿 易有限公司（負責人李世弘、執行董事吳嘉豪，以下簡稱國 棠公司）名義開立發票，而共同與甲○○基於幫助納稅義務 人以詐術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先由李世弘於94年12月 1日以國棠公司名義開立中國農民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 以下簡稱農民銀行帳戶）、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 000 號帳戶（以下簡稱中小企銀帳戶）供甲○○、丁○○、 林秋宏使用，甲○○、丁○○則分別招攬附表所示納稅義務 人與國棠公司簽訂居家自我檢測用品買賣合約書，以每組新 臺幣（下同）3,500 元之不實交易價格（實際價格如附表）
，向國棠公司購買長青公司所生產之居家寶組合，並偕同林 秋宏前往金融機構，按買賣合約書所載價金匯款至前述農民 銀行、中小企銀帳戶，製造匯款紀錄，旋由林秋宏當場以現 金退還其差額。而李世弘、吳嘉豪明知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 匯付之款項並非真實交易金額，仍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 概括犯意聯絡，由吳嘉豪陸續將其不實交易金額填載於國棠 公司統一發票上，經丙○○、鄒福華交由甲○○、丁○○分 別轉交所招攬之納稅義務人。同時，乙○○亦藉其與不知情 之彰化縣芳苑鄉鄉長戊○○為舊識，與之聯繫、協調彰化縣 芳苑鄉公所接受捐贈，戊○○乃指示不知情之村幹事林洋盛 承辦，俟乙○○於94年12月26日、同年月29日依序將所捐贈 之居家寶組合送抵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後，林洋盛即以鄉公所 名義，先後於94年12月27日、95年1月2日發函向捐贈者致謝 ，其函文均經乙○○交由甲○○、丁○○分別轉交所招攬之 納稅義務人，供渠等於95年5 月間申報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 稅時，連同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將其實物捐贈之不實 價額作為列舉扣除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 以溢報列舉扣除額之詐術，逃漏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稅。至 參與捐贈計畫之納稅義務人實際支付款項，扣除長青公司出 貨成本後，即由甲○○、丁○○、乙○○、林秋宏、鄒福華 、丙○○與國棠公司朋分之。
貳、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則據同法 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規定甚明。經查， 被告甲○○及共同被告林秋宏（關於被告丁○○部分），及 證人蔡精龍、林洋盛於偵查中具結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於 本案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得為證據。至證人陳振鵬、黃 柏成、張月芬、蔡精龍於調查員詢問時之陳述，雖係本案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惟被告等及辯護人於原審審判 程序均同意作為證據（見原審97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且 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提出異議，復經審酌渠等 言詞陳述之情況，認為適當，均應認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
㈠被告甲○○、丁○○、乙○○於94年間，利用實物捐贈為納 稅義務人節稅，而由被告甲○○聯繫共同被告林秋宏提供資 金，共同被告鄒福華、丙○○覓得國棠公司與被告甲○○、 丁○○招攬之納稅義務人簽訂居家自我檢測用品買賣合約書 ，由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以每組3,500 元之價格，向國棠公 司購買長青公司生產之居家寶組合，並與共同被告林秋宏前 往金融機構，按其買賣合約書所載價金匯款至國棠公司所有 之農民銀行、中小企銀帳戶，再由國棠公司按其匯款金額開 立統一發票，經共同被告丙○○、鄒福華交被告甲○○、丁 ○○分別轉交所招攬之納稅義務人，被告乙○○則與戊○○ 協調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為受贈單位，由承辦人員林洋盛以 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發函感謝捐贈者，其函文均交被告乙 ○○轉交，供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於95年5 月間申報94年度 個人綜合所得稅時，連同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將上開 實物捐贈列舉作為扣除額之事實，業據被告甲○○、乙○○ 、丁○○，及共同被告林秋宏、鄒福華、丙○○於調查員詢 問、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被告甲○○、乙○ ○、丁○○於本院審理時亦均坦認前揭犯行，核與證人陳振 鵬、黃柏成、張月芬、蔡精龍於調查員詢問、證人蔡精龍於 檢察官訊問及證人吳志峰、李迪雯、洪月葉、王小萍於原審 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長青公司銷貨單1 件、統 一發票2 件、國棠公司統一發票11件、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 、華南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臺灣銀行匯出匯款回條聯、聯 邦銀行匯款通知單、華僑銀行匯款委託書各1 件、華南商業 銀行匯款回條聯2件、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3件 、農民銀行存款對帳單、中小企銀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交 易人資料各1 件附卷可資佐證。復有臺灣勞工運動休閒推展 協會94年12月23日台勞運休字第941212301 號、94年12月29 日台勞運休字第94122901號函各1件、捐贈人名單2件、彰化 縣芳苑鄉公所94年12月27日芳鄉祕字第0940016105號、第09 40016103號、第0940016104號函、95年1月2日芳鄉祕字第09 50000135號、第0950000134號、第0950000135號、第095000 0063號、第0950000246號、第0950000075號、第0950000109 號、第0950000088號、第0950000091號、第0950000092號、 第0950000093號函各1 件在卷足稽，俱徵被告甲○○、乙○ ○、丁○○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次以，陳振鵬等納稅義務人向國棠公司購買居家寶組合，其 實際價格如附表所示，並於匯款後，由共同被告林秋宏當場 以現金退還差額，其中陳振鵬、黃柏成、林振榮、蔡精龍、
唐友文、郭慧娥、張月芬部分，由被告甲○○事先告知共同 被告林秋宏退款金額，吳志峰、楊士逸、黃連福、王小萍部 分則由被告丁○○陪同，則據被告甲○○、丁○○及共同被 告林秋宏於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供承屬實 。而陳振鵬等納稅義務人仍持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為據 ，以不實價額溢報列舉扣除額，逃漏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稅 之事實，亦據證人陳振鵬、黃柏成、張月芬、蔡精龍於調查 員詢問、證人蔡精龍於檢察官訊問及證人吳志峰、李迪雯、 洪月葉、王小萍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綦詳，且有財政部臺 灣省中區國稅局94年度綜合所得稅自動補報稅額繳款書7 件 、中華民國94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2 件、財政部臺灣 省中區國稅局94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2 件、財政 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4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3 件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4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 1 件存卷為憑（以上稅捐稽徵機關係將納稅義務人當年度實物 捐贈項目刪除後，計算各該納稅義務人應補繳之稅額，惟附 表所示納稅義務人確有購買居家寶組合捐贈彰化縣芳苑鄉公 所之事實，僅就溢報價額部分逃漏稅捐，是渠等逃漏稅捐之 數額低於補繳金額，此部分未據稅捐稽徵機關精算，本判決 附表仍以各該納稅義務人補繳稅款列載）。此外，復有被告 甲○○製作之節稅規劃表、竹山秀傳醫院醫療文教節稅表各 1件可佐，上開事實，亦堪認定。
㈢被告丁○○固坦承招攬吳志峰、洪月葉（以黃連福名義申報 所得稅）、李迪雯（以楊士逸名義申報所得稅）、王小萍等 人參與前述捐贈計畫，以向國棠公司購買之居家寶組合捐贈 彰化縣芳苑鄉公所，作為實物捐贈之列舉扣除額，並陪同吳 志峰等人前往金融機構匯款之事實，惟於本院審理期日仍以 其僅係居間做訊息介紹，從事其代書事務所之活動云云。然 以被告丁○○招攬之納稅義務人，或為公司行號總經理，或 從事教職，或為會計科系畢業，均為具有相當知識及社會經 歷之人，何有無力獨自完成匯款作業之虞，被告丁○○陪同 各該納稅義務人前往金融機構匯款，顯有其他目的。共同被 告林秋宏於檢察官訊問時即具結證稱：「…客戶會以發票全 額匯款給國棠公司，但是國棠公司實際上只有收到百分之二 十幾，我就是準備另外百分之七十幾的現金，等客戶匯完款 之後，當場在匯款的銀行以現金退還給客戶。」、「如果是 丁○○的客戶他一定會到，因為他的客戶不認識我。」等語 （見96年度偵字第12374 號偵查卷宗第49、50頁），足見被 告丁○○陪同吳志峰等人前往匯款，旨在使共同被告林秋宏 確認其退款對象甚明。且被告甲○○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
稱：「是乙○○、丁○○、許漢陽他們94年時，在臺北立法 院附近的一家麥當勞的2 樓，開會時是說我們原來都是幫人 家找公共設施保留地來節稅，現在不能做了，所以要另外找 方向，乙○○說他剛好認識居家寶公司的產品，可以買該產 品來捐給鄉公所，他本身是彰化人，他可以去找芳苑鄉公所 談，大家分工去找客戶，我和丁○○負責去找客戶…。操作 方法就是先跟長青公司買居家寶，長青公司用正常價出貨給 貿易公司（國棠公司）…，然後國棠公司才用高幾倍的價錢 開發票出來，賣給我和丁○○所找的客戶…。」、「（問： …陳振鵬、黃柏成、林振榮、蔡精龍、唐友文、郭慧娥、張 月芬、王小萍這些人，是否都知道他們是用不實金額之發票 來逃漏稅？）知道，我和丁○○事先都有向他們說明操作方 式。」等語（見前揭偵查卷宗第17、19頁），與證人吳志峰 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之前就有靈骨塔的案件，政府就 已經在查逃漏稅的問題，於是丁○○跟我說有個好方法，就 是居家寶這件事情。」、「（問：在聯邦銀行匯款、交付七 十幾萬元給你的情形，丁○○是否知道？）知道，他都在場 。」等語，及證人李迪雯結證：「…丁○○就當場介紹如何 節稅，陳（冠樺）說可以利用實物捐贈的方式，就是購買居 家寶組合，他先問過我們的收入，幫我們規劃要買多少數量 ，並且計算可以節省多少稅捐。」、「（問：與丁○○討論 節稅時，有無講到會退還百分之七十七？）有，當場都講好 。」等語（見原審97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互核並無二致 。被告丁○○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承：「當初是一位姓洪的 國會助理（即被告乙○○），他告訴我說彰化縣芳苑鄉公所 有辦活動，可以捐居家寶組合給他們，可以抵稅…。我以前 就知道他的操作方式，就是以比較便宜的價格買到要捐的東 西，然後以全額抵稅。」等語（見前揭偵查卷宗第42頁）。 參以被告丁○○自始即以節稅為目的，招攬吳志峰等人向國 棠公司購買居家寶組合，再以實物捐贈方式列舉為扣除額， 降低稅款，倘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金額即為實際交易價 格，各該納稅義務人以之扣除所得後，固得節免約數十萬元 之稅捐，然其支出金額逾百萬元，損益顯不相當，被告丁○ ○為之規劃節稅方式，自當將其成本控制在可能減少之稅款 以下，始有實益。綜核上情，被告丁○○與被告甲○○、乙 ○○共同以國棠公司開立之不實發票，幫助附表所示納稅義 務人以溢報實物捐贈價額之詐術逃漏稅捐，至為灼然。 ㈣綜上，被告甲○○、乙○○、丁○○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 逃漏稅捐犯行，事證明確，應堪認定。
二、按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第2條第1項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 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 從輕」之比較（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 照）。被告甲○○、乙○○、丁○○行為後，刑法第33條第 5 款、第67條、第68條之規定，亦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同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則經刪除，並均自 95年7月1日起施行。關於罰金刑之最低數額，修正前刑法第 33條第5款原規定罰金為（銀元）1元（即新臺幣3 元）以上 ，其加減依修正前刑法第68條規定，僅加減最高度，修正後 罰金刑之最低數額提高為新臺幣1000元，其加減依修正後刑 法第67條規定，最高度與最低度同加減之，據此計算，修正 後罰金刑最低數額及其加重之規定，對被告甲○○、乙○○ 、丁○○顯非有利。又修正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 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惟顯已 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變更，參酌最高法院 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以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 、第56條規定論以牽連犯、連續犯，對被告等較為有利。是 經綜合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規定有利於被告甲○ ○、乙○○、丁○○，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 修正前刑法規定。
三、核被告甲○○、乙○○、丁○○所為，均係犯稅捐稽徵法第 43條第1 項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罪，被告甲○○ 、乙○○、丁○○就上開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犯行，有 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甲○○、乙 ○○、丁○○前後多次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犯行 ，時間緊接，手法相同，所犯為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 基於概括犯意反覆實行，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 規定各論以一罪。
四、原審適用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修正前）商業會計法 第71條第1 款，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8條 、第47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6條、第 55條，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行法規所定 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 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 條規定，並審酌被告乙○ ○明知被告甲○○、丁○○係以溢報實物捐贈價額之方式， 幫助高所得之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竟為協助長青公司出脫 其居家寶組合產品，為之協調政府機關接受捐贈，聯繫共同 被告李世弘，以國棠公司名義出具不實交易金額之統一發票
，共同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破壞租稅公平，嚴重影響 稅捐稽徵機關課稅之正確性，兼衡被告甲○○、乙○○、丁 ○○之素行、智識程度、涉案情節，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所獲利益，暨被告等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對 被告甲○○、乙○○均判處有期徒刑10月、對被告丁○○判 處有期徒刑1年，並以被告3人所犯上開各罪，其犯罪時間均 在96年4 月24日前，且合於減刑要件，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 犯減刑條例規定，各減其刑二分之一，即甲○○、乙○○均 減為有期徒刑5月、丁○○減為有期徒刑6月，並以被告甲○ ○、乙○○、丁○○行為後，刑法第41條規定亦於95年7月1 日修正施行，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規定以（銀元）1 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並依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就其數額提高為100倍，修正 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則規定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 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 即不再適用。比較修正前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修正前 之規定有利於被告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應適用修正 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經核原判決並無不合。第按，量刑屬法院自由斟酌決定之職 權，若無逾越法定刑度或顯然濫用權限之情形，即不得任憑 己意指摘其不當或違法。按原審既經審酌上揭各情，其所為 判決並無不合，被告甲○○、乙○○、丁○○以原判決量刑 過重提起上訴，請求輕判，核為無理由。另被告甲○○、丁 ○○之選任辯護人為其等主張均曾以同類手法辦理捐贈，為 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本件應有連續犯關係云云。然經查，⑴ 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雖提出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重 訴字第2 號刑事判決書，擬證明本件被告甲○○之犯行與該 判決所指犯行有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及被告丁○○之選任辯護人亦提出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96年度偵字第27885 號緩起訴處分書，擬證明本件被告丁 ○○之犯行與該緩起訴處分所指被告丁○○之犯行亦有連續 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惟按前開判決及緩起訴處分所指被告 甲○○、丁○○之犯罪時間均為93年間，其等幫助逃漏稅之 犯罪方法則均為招攬納稅義務人購買納骨塔位，由納稅義務 人依其所得結構計算欲申報列舉扣除額之金額後，支付百分 之18至20不等之款項，協助納稅義務人將購得之納骨塔贈與 地方鄉鎮公所，再取得鄉公所依同案其他被告所提出之不實 交易金額之契約書所製作之感謝函，供納稅義務人據以申報 列舉扣除額，達逃漏稅捐之目的。核與本件被告甲○○、丁 ○○之犯罪時間為94年，其犯罪時間上並非密接，且其幫助
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之犯罪方法亦不相同，難認有修正前刑 法第56條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⑵綜上，本件被告甲○ ○、乙○○、丁○○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為彰化縣芳苑鄉鄉長，明知居家 寶組合未經主管機關核准，且發票價格偏高，仍以彰化縣芳 苑鄉公所名義接受捐贈，並出具感謝函文，使附表所示納稅 義務人得持以申報列舉扣除額，逃漏稅捐部分，被告乙○○ 、甲○○、丁○○涉嫌與被告戊○○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 6 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嫌。經查：
㈠被告戊○○於94年12月29日經承辦人員林洋盛反應受贈之居 家寶組合價格偏高，且有欠缺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之瑕疵 後，即指示不再接受贈與，惟林洋盛並未通知被告乙○○， 致被告乙○○又於同日將蔡精龍等人捐贈之居家寶組合送達 ，被告戊○○自認理虧，乃予收受，並命林洋盛催促長青公 司補正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本案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戊○○係在明知居家寶組合實際價格與發票金額 不符之情況下接受捐贈，猶難指為違背法令而為圖利之行為 （理由詳如後述），被告甲○○、乙○○、丁○○自無成立 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圖利罪之餘地。 ㈡檢察官就被告甲○○、乙○○、丁○○圖利等犯罪事實，於 起訴書所犯法條欄並未敘明與各該被告所犯幫助納稅義務人 以詐術逃漏稅捐犯行間之關係，然依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 ，檢察官係以被告乙○○協調以彰化縣芳苑鄉為受贈單位， 與被告甲○○、丁○○共同利用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因接受贈 與，出具向捐贈者致謝之函文，幫助附表所示納稅意義人以 詐術逃漏稅捐提起公訴，所指圖利與幫助逃漏稅捐二罪間， 顯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參酌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2170號判決要旨，關於公訴意旨以上所指，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甲○○、乙○○、丁○○三人另與被 告戊○○共同涉犯主管事務圖利部分，原判決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所為認定事實與經驗法則有違，應予撤銷，經核亦為 無理由，是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為彰化縣芳苑鄉鄉長，係依據法 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明知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捐贈之居家寶 組合欠缺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且發票金額偏高，不符常 情，依發票金額出具感謝函文，係違背法令之行為，並得預 見捐贈者將持以逃漏稅捐，仍因答應被告乙○○配合辦理在 先，且已允諾將受贈之居家寶組合其中百分之十轉贈臺灣勞
工運動休閒推展協會，而基於圖利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故 意，執意要求林洋盛收受，並依被告乙○○提供之範本，製 作感謝函文，供捐贈者於申報94年度綜合所得稅時，作為實 物捐贈列舉扣除額之證明文件，以此方式圖利並幫助附表所 示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因認被告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 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圖利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 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應為無 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戊○○涉犯圖利及幫助逃漏稅捐等罪嫌，係以 證人林洋盛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於 94年間與被告乙○○接洽，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接受捐贈居 家寶組合，並指示林洋盛出具感謝函文等情不諱，惟堅詞否 認有何圖利及幫助逃漏稅捐之犯行，辯稱：伊不知居家寶組 合之實際價格，感謝函文旨在向捐贈者致謝，對捐贈者持以 逃漏稅捐並無所悉，且經林洋盛反應有欠缺行政院衛生署許 可字號之瑕疵，即命補正，並停止接受贈與，卸任後猶敦請 接任鄉長注意及之，何有違背法令之失等語。經查： ㈠被告甲○○、丁○○、乙○○為利用實物捐贈方式，幫助附 表所示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由被告乙○○出面與被告戊○ ○接洽，協調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接受捐贈，被告戊○○遂 指示林洋盛辦理，俟被告乙○○於94年12月26日、同年月29 日依序將捐贈之居家寶組合送達後，林洋盛即先後於94年12 月27日、95年1月2日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出具感謝函文 ，經被告乙○○交由被告甲○○、丁○○分別轉交所招攬之 納稅義務人，供渠等於95年5 月間申報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 稅時，連同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將其實物捐贈之不實 價額作為列舉扣除額逃漏稅捐，業如前述。而證人林洋盛於 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27日我交公文給乙 ○○之時，我有跟乙○○要一些那些居家寶組合之資料，乙
○○有給我看發票，一組要3500元，我想瞭解是什麼東西那 麼貴，然後我就去地下室查看，我有和同事討論，大家都覺 得不可能要3500元那麼貴，而且我有發現該產品並沒有衛生 署核准字號…。12月29日早上上班之後，我就打電話跟鄉長 （即被告戊○○）報告說該居家寶組合價錢有點離譜，而且 沒有許可字號，因此建議是否可以將這批貨返回給乙○○。 鄉長第一次是反對我的看法，鄉長說這是對鄉民有益，且是 人家好意，不應拒絕…。第二次我又打電話給鄉長說因為不 知道該產品是否合格，萬一檢驗出問題，鄉民會責怪我們， 要我們負責，後來鄉長才跟我說他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就跟 我說要不然以後不要再收了，但是以前收的就算了。我大約 是（94年12月）29日8點半左右打該2通電話給戊○○。到了 當天早上10點多至11點左右，乙○○又帶一位朋友，且又載 了一批居家寶組合到鄉公所來，我就跟乙○○說鄉長已經口 頭指示不能再收了，乙○○就當我的面打電話，沒多久鄉長 就打電話跟我說，因為之前已經答應人家了，且貨已經載來 了，叫我再收下，我就一直跟鄉長說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收， 鄉長意思還是很堅決的說他因為之前已經答應人家，且貨已 經載來了…。」、「陳（聰明）是說之前已經有答應他們， 且人家已經把貨品送到公所，如果不收會對人家說不過去， 且對方有雇用貨運公司在那邊等，我有強調許可字號的問題 ，陳（聰明）說看是否能用補正的方式，且我是不確定有沒 有，萬一有許可字號的話，又是對鄉民有利，不收也說不過 去。」、「（問：94年12月29日之前，你有無通知乙○○說 這個貨不收了？）沒有通知…。」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374號偵查卷宗第90之1頁及原審97 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依證人林洋盛所述情節，其於94年 12月26日依被告戊○○指示收受陳振鵬、黃柏成、林振榮捐 贈之居家寶組合翌日，對該商品未經行政院衛生署核准，且 價格偏高，有所質疑，於同年月29日向被告戊○○反應後， 被告戊○○確曾指示不再接受捐贈，然因未及通知被告乙○ ○，致被告乙○○又於當日委託貨運業者將蔡精龍等人捐贈 之居家寶組合送達，被告戊○○自認理虧，乃指示林洋盛收 受，並命林洋盛敦促相關單位補正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 其決策過程合情合理，公訴人以被告戊○○因允諾將受贈之 居家寶組合其中百分之十轉贈臺灣勞工運動休閒推展協會， 執意要求林洋盛收受，尚乏所據。
㈡且證人林洋盛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初是依照乙○○ 的範本製作（感謝函文），公所主要是要表達感謝的意思。 」、「（問：你有無將此範本交給被告戊○○看？）沒有。
」、「（問：戊○○有無指示過感謝函內容如何撰寫？）沒 有。」、「（問：當初為何會想到在95年1月2日所製作的函 文，對94年12月27日做更正的動作，即拿掉統一發票金額的 部分？）因為沒有辦法確定價值，所以想說把之前的一併更 正價值的部分。」、「（問：有無跟戊○○討論過這統一發 票你沒有辦法確認捐贈價值的問題？）我沒有跟戊○○講到 這部分。」等語（見原審97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林洋盛 於94年12月27日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擬具感謝函文，其 上記載「捐贈價值依台端提供的統一發票影印本之金額」等 字樣，純係依被告乙○○提供之範本製作，非受被告戊○○ 指示而為，嗣因林洋盛認其捐贈標的價值無法確定，自行將 以上敘述刪除，被告戊○○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接受捐 贈，並指示林洋盛發函致謝，與捐贈實務無違，而林洋盛出 具之函文，不論修正前後，均未認定受贈物品之價值，何得 以其發票金額與實際價格不符，逕指為違背法令之行為。況 本案人體體外檢測試紙並非一般日用商品，非具有相關經歷 者，實難僅以其外觀、用途判斷其市場價值，證人林洋盛於 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問：是否知道居家寶組合市○○○ ○○道。」、「（問：當時為何認為這個價格太貴？）感覺 。」等語（見原審前揭審判筆錄）。再者，被告戊○○係以 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無償受贈居家寶組合，並無對價關 係，其目的在轉贈鄉民從事健康檢查，是該商品價值若干， 實非所問，自不得以被告戊○○於得知居家寶組合之發票價 格後繼續接受捐贈，逕認有圖利及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 漏稅捐之犯行。
四、綜上，本案依公訴人所提事證，尚不足使所指被告戊○○圖 利及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之犯罪事實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無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本案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戊○○係在明知附表所示納稅義務 人捐贈之居家寶組合實際價值與發票金額不符之情況下，基 於幫助逃漏稅捐之故意，違背法令出具感謝函文圖利之，核 屬不能證明被告戊○○犯罪，原判決因而為被告戊○○無罪 之諭知，經核所為判決不無違誤。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以⑴被告身為鄉長，經下屬林洋盛告知所受 贈物未經核准使用，且價格偏高顯另有隱情，竟未深入查明 該物品來源，或拒絕受贈，豈有自知理虧指示下屬收受之理 ？⑵被告社會經歷豐富，豈有不知芳苑鄉公所對於該物品並 無需求，亦無捐贈鄉民計畫，且無前例，竟草率收受，且對 於捐贈人身分、原因、動機均不加聞問，顯有可疑，且被告 經林洋盛察覺有異後，仍要求林洋盛簽收，顯有與被告乙○
○等預先勾串之情；⑶被告乙○○提供之感謝函範本，經芳 苑鄉公所引用據以製作初始所提供之感謝函文，內有「捐贈 價值依台端提供之統一發票影印本之金額」，顯有配合被告 乙○○等提出於國稅局之發票金額作為捐贈款項之意，且經 被告戊○○指示依其範本製作，則該物之價值，實為被告戊 ○○、乙○○製作該感謝函文之重點，其目的在於幫助被告 乙○○等遂行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行，且本件並無任何發 放鄉民使用，則被告戊○○確有圖利他人及幫助逃漏稅捐之 犯意；⑷被告戊○○既自被告乙○○處收受該贈與，竟又約 定轉贈其中10％予被告乙○○所屬之運動休閒推展協會，為 何非直接由乙○○接洽捐贈人直接捐贈該協會，被告並無合 理說明，且被告於收受該「居家寶組合」後，該物即屬芳苑 鄉公所所有，其無正當理由所為捐贈予該運動休閒推展協會 ，顯然亦構成對於主管事物圖利他人之犯行，認原判決關於 被告戊○○部分顯有違誤云云。
六、經查：⑴有關受贈物品是否需要衛生署核准字號乙情，證人 林洋盛於偵查中表示：「我打電話給鄉長說因為不知道該產 品是否合格，萬一檢驗出問題，鄉民會責怪我們，要我們負 責，後來鄉長才跟我說他沒想到這一點，他就跟我說要不然 以後不要再收了。（見96年度偵字第12374 號卷第90-1頁） 」，足證證人林洋盛也無法確認該物品是否須經衛生署核准 ，而當時證人也僅是向被告戊○○提出建議，被告亦同意其 建議，顯見被告並無圖利他人之意；⑵被告戊○○於乙○○ 第二次將該物品運至芳苑鄉公所時，仍指示承辦人員收下， 按其雖已指示不再收受，但因未事先通知乙○○，至其又將 物品送至鄉公所，此亦經證人林洋盛於原審證述屬實（見原 審97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被告礙於本答應接受捐贈，且 物品已送至鄉公所，如當場拒收，至對方耗費運送成本，於 情理有違，且被告當時並指示敦促補正衛生署核可字號，此 亦經證人林洋盛證述在卷，是被告決策過程於情理難認有違 ，上訴理由指摘被告此部分決策過程違背經驗法則，顯非足 採；⑶至於價格部分，證人林洋盛於偵查中雖供稱其認為價 格偏高云云，惟其於原審審判中亦意證稱：「（問：是否知 道居家寶組合市○○○○道」、「（問：當時為何認為這個 價格太高？）感覺」、「（問：有無跟戊○○討論過... 捐 贈價值的問題？）我沒有跟戊○○講到這個部分」（見原審 97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足證證人林洋盛對於捐贈物品之 價值本無法確認，且芳苑鄉公所既為受贈人，捐贈物價值之 高低對受贈人而言並非重要，而證人林洋盛亦未與被告戊○ ○討論到此事，是上訴理由指稱被告經下屬告知價格偏高顯
另有隱情，竟未深入調查物品來源云云，與上述證據顯不相 符；⑷至上訴理由指稱芳苑鄉公所對於受贈物品並無需求， 亦無捐贈計畫等情，按芳苑鄉公所對該物品如有此需求，理 當編列於鄉公所年度預算，據以執行。而被告身為芳苑鄉長 ，代表鄉公所收受第三人捐贈物資，以提供鄉民健康檢查， 顯非不利於鄉民之事，且無損於鄉公所或鄉民，是被告為鄉 民利益欣然接受，亦無違情理；⑸又被告於乙○○於94年12 月26日交付第一批「居家寶組合」予芳苑鄉公所，並於次日 要求出具感謝函，被告基於接受捐贈，因認交付感謝函乃屬 當然，而指示承辦人員製作感謝函文等情，經證人林洋盛於 原審證稱：「當初是依照乙○○的範本製作，公所主要是要 表達感謝的意思」、「（問：你有無將此範本交給被告戊○ ○看？）沒有」，足證被告並未指示該如何製作感謝函，至 感謝函中所記載之捐贈價值，已經證人林洋盛證述被告對於 感謝函文中有關捐贈價值之記載，未曾聞問，乃至林洋盛嗣 後因無法確定價值而把對94年12月27日所出具之感謝函文作 更正等情，被告亦未曾表示意見。⑹至被告同意轉贈受贈品 之10％與被告乙○○所屬之運動休閒推展協會乙情。按此一 約定乃被告當初接受捐贈之條件，此有台灣勞工運動休閒協 會94言12月23日台勞運休字第94122301號函在卷可稽，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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