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23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國民
乙○○
國民
（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
1307號，中華民國97年8月1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6591號、第710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甲○○及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97年 3月 18日凌晨0時20分許，由乙○○駕駛車牌DQ-0729號自用小貨車 搭載甲○○，前往臺北縣新店市○○路中印二村45巷中央印製 廠宿舍住宅，由甲○○在外把風，乙○○入內竊取3用電錶1台 、丹尼爾英漢字典1台、水晶手鍊1條、電鑽1台、CANON牌攝影 機1台、電動開罐器1個、中華民國建國史6本及僑胞證1張等物 得手，嗣為接獲通報到場之員警當場查獲。
案經中央印製廠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被告乙○○於警詢時陳稱：「…我當時有約甲○○與我一同 到現場把風並幫忙幫（搬）運竊來之物品，經其同意後先由 我入內行竊，甲○○則留在外面等我…」等語（見97年度偵 字第7107號偵查卷第 9頁），對被告乙○○而言屬於被告之 自白，對被告甲○○而言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被告乙○○於審理時雖陳稱：被告甲○○只是陪伊去的， 不是去把風，因為作筆錄的警察說筆錄如未記載被告甲○○ 「把風並幫忙搬運竊來之物品」，三組的人就不收，所以伊 才同意這樣記載云云。被告甲○○於審理時亦陳稱：被告乙 ○○有告訴伊他改了這句口供，因為員警對他不錯，伊跟被 告乙○○說你這樣會害死伊云云。惟查，被告之自白，非出 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 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項定有明文。證人即新店分局雙城派出所員警沈裕雄 、莊凱斌於原審審理時均一致證稱：筆錄是伊等幫被告乙○
○作的，被告乙○○接受詢問時說有約被告甲○○一起到現 場，溝通之後由被告乙○○進去，被告甲○○在外面，後來 案件移到偵查隊的時候，偵查隊有先口頭確認被告乙○○的 意思是否有把風及幫忙搬運，被告乙○○表示是，所以後來 才在原來筆錄上補上手寫的這句話（即「…我當時有約甲○ ○與我一同到現場把風並幫忙幫（搬）運竊來之物品，經其 同意後先由我入內行竊，甲○○則留在外面等我…」），補 這句話之前有再問過被告乙○○，經過被告乙○○確認，此 部分也有錄音等語（見原審卷第44至45頁），參以被告乙○ ○於原審審理時自承：這句話員警確實有問過伊，經過伊的 確認之後才補上去的，上面的手印也是伊蓋的等語（同原審 卷第45頁背面），而卷附被告乙○○警詢筆錄之手寫修改處 確經被告乙○○親自捺印無訛（見上揭偵卷第 9頁），足認 被告乙○○於警詢時之陳述具有任意性。次按被告以外之人 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 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 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 文。被告乙○○於警詢時受被告甲○○影響之程度較低，較 有可能據實陳述。又被告甲○○係被告乙○○友人， 2人並 無怨隙，被告甲○○苟無為被告乙○○把風，被告乙○○應 無可能僅因警員要求即虛捏被告甲○○為其把風之事實。且 被告乙○○於警詢時之陳述，確係出於任意性，有如上述。 故被告乙○○於審判中所為之陳述雖與警詢時之陳述不符， 惟其先前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復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得為證據。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資料，除上述被告乙○○於警詢時 之陳述，得為證據外，其餘證據資料均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當事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均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認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皆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被告乙○○均矢口否認有於夜間 侵入中央印製廠宿舍住宅竊盜，被告甲○○辯稱：被告乙○ ○說他要去撿東西，伊說伊陪他去但是伊不要撿，伊只是陪 被告乙○○到現場，並沒有幫他把風，當時伊在另一棟宿舍 樓下，距離被告乙○○進去的那棟宿舍很遠云云，被告乙○ ○辯稱：伊是要去撿廢棄物，伊並沒有叫被告甲○○幫伊把 風，是因為伊膽子小，所以請被告甲○○陪伊去，伊只是進 入樓梯間，並沒有進到房間裡面，是警察把東西拿到伊車上 云云。經查：
㈠被告乙○○於警詢時供承：伊當時有約被告甲○○與伊一 同到現場把風並幫忙搬運竊來之物品，經其同意後先由伊 入內行竊，被告甲○○則留在外面等伊。當時伊見遭警方 發覺，隨即躲藏於 2樓房間內，後遭警方逮捕，並自逃逸 時丟棄於階梯上之袋子內查獲扣案物品等語（見上揭偵卷 第 9頁）。而證人即新店分局雙城派出所員警莊凱斌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查獲當日伊有到現場，當時是接獲民眾報 案現場有兩名可疑人物，所以派兩組警網過去，伊到的時 候發現樓梯間有手電筒燈光，就跑上前去，伊發現被告乙 ○○時有喊不准動，但被告乙○○往 2樓方向跑，伊到樓 梯間時發現地上有 1個剛掉落的藍色小袋子，伊叫後面的 警察上來搜索整棟大樓，當伊正在追往樓上跑的被告乙○ ○時，聽到樓下員警說先抓到被告甲○○，伊問被告甲○ ○另一位在那裡，他說不知道，伊就繼續往上搜索，在 2 樓上封條的房間門後發現被告乙○○等語（見原審卷第47 頁）。證人即新店分局雙城派出所員警陳明仁於原審審理 時亦證稱：查獲當日伊有到現場，當日伊是屬於線上巡邏 ，接獲值班同仁通知在中印二村有竊賊侵入，請伊過去支 援，伊和其他2位員警到場，45巷的中印二村宿舍共有3棟 ，伊等進去其中1棟裡面搜索1、20分鐘都沒有發現就出來 ，當伊等走到公佈欄旁邊的時候，發現另一組兩位警員在 追捕被告乙○○，與伊同行的另 2位員警就加入他們去追 捕，伊在公佈欄那邊警戒，伊看到原來搜索的45巷11號那 棟樓梯間有手電筒的燈光，伊覺得很奇怪就走過去，看到 1個人手持手電筒站在1樓樓梯口就是被告甲○○，伊走過 去在離被告甲○○約 2公尺的地方叫他不要動，伊問被告 甲○○在這裡做什麼，被告甲○○回答說來這裡找朋友， 伊叫他過來，帶他走到公佈欄那邊，因為公佈欄那邊有燈 光。另一組員警追捕被告乙○○的那棟宿舍，與伊最先發 現被告甲○○所在的那棟宿舍很近，以目視約10至15公尺 ，公佈欄剛好就在這兩棟的中間，被告甲○○所在的那棟
建築物門牌號碼是8、9、10、11號，伊最先看到被告甲○ ○時，他是在10號與11號中間的樓梯間，從11號走到公佈 欄約10公尺等語（見原審卷第69至70頁）。證人即中央印 製廠總務科第三組財產保管組組長林昌貴於原審審理時復 證稱：中央印製廠宿舍總共有68戶，有住的約10戶，扣押 物品清單之物都是伊等收回宿舍內的物品。竊賊打包的時 候伊沒有看到，是派出所通知伊到派出所確認物品，當時 竊賊已經在派出所裡面等語（見原審卷第47頁），並有贓 物認領保管單在卷可稽（見上揭偵卷第43頁）。衡情，被 告乙○○苟真係前往中央印製廠宿舍撿拾廢棄物，何需趁 凌晨無人之際邀被告甲○○共同前往，且被告乙○○見警 察前來查看時，又何需將袋子丟棄，並躲藏於 2樓房間。 被告乙○○辯稱其係前往中央印製廠宿舍撿拾廢棄物云云 ，以及被告甲○○辯稱其係陪同被告乙○○前往撿拾廢棄 物云云，均悖於常理，不足採信。被告乙○○於夜間侵入 中央印製廠宿舍住宅竊盜，並由被告甲○○為其把風之事 證明確，堪以認定。
㈡觀諸證人莊凱斌其庭呈之現場位置相片4紙及現場圖1紙（ 見原審卷第47至49頁），可知被告甲○○為證人莊凱斌發 見之位置，距離被告乙○○被逮獲之建物並不遠。被告甲 ○○雖辯稱：伊距被告乙○○很遠云云，惟觀諸被告甲○ ○提出之現場手繪製圖（見本院卷第44頁），被告甲○○ 係位於門牌17號建物旁，與證人莊凱斌證述被告甲○○係 位於10號與11號中間的樓梯間不符。而被告甲○○提出之 照片亦不足以證明其為警發見時距被告乙○○位置很遠。 準此，被告甲○○以其為警查獲時距被告乙○○位置很遠 ，否認有為被告乙○○把風，洵不足採。
㈢被告乙○○另辯稱：查獲之物品不是伊從中央印製廠宿舍 拿出來，係警察自己拿到伊車上云云。惟查，證人莊凱斌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乙○○在 1樓被伊發現，結果他 衝到 2樓，他將1袋物品丟棄在樓梯間，他有1台自小客車 在車上也有被伊查獲到物品。水晶手鍊1條、電鑽1台、攝 影機1台、中華民國建國史6本、電動開罐器1個及僑胞證1 張，是伊自階梯上之袋子內取出。3用電錶1台、丹尼爾英 漢字典1台，係伊自車牌DQ-0729號小貨車內取出。伊有詢 問被告乙○○，他自己承認物品係在中央印製廠宿舍內取 得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被告乙○○嗣後翻異前供， 顯係畏罪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 1款於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其所謂 住宅，乃指人類日常居住之場所，就樓房之整體而言，樓
梯間為其一部分，而有密切不可分之關係，故於夜間侵入 樓梯間竊盜，難謂無同時妨害居住安全之情形，應成立夜 間侵入住宅竊盜罪，最高法院著有76年臺上字第2972號判 例可資參照。被告乙○○係在 2樓房間內為警查獲，被告 乙○○辯稱其未進入房間竊取物品，僅係在樓梯間發現物 品云云，已難採信。況被告乙○○所辯縱令屬實，揆諸上 開判例意旨，亦無解其於夜間侵入住宅竊盜之罪責。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乙○○共同於夜間 侵入住宅竊盜之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核被告甲○○、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 1項第1款 之於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被告甲○○、乙○○間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檢察官雖指被告甲○○與乙○ ○構成刑法第321條第2項、第1項第1款之於夜間侵入住宅竊 盜未遂罪，惟按竊盜既遂與未遂之區別，應以所竊之物已否 移入自己權力支配之下為標準，若已將他人財物移歸自己所 持，即應成立竊盜既遂罪，至其後將已竊得之物遺棄逃逸， 仍無妨於該罪之成立（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509號判例意旨 參照）。本件被告乙○○業將所竊物品放置袋內及車上，顯 已將竊得之物移入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自非竊盜未遂。原 審以被告甲○○、乙○○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 28 條、第 321條第1項第 1款之規定，並審酌被告甲○○、乙○○均值 壯年，不思循正當途徑獲致財物，竟共同於夜間侵入住宅竊 盜，且被告 2人犯後態度不佳，檢察官請求從重量刑，兼衡 被告 2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品行、智識 程度及犯罪所生之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 8月 。原審認事用法核無不當，量刑亦屬適當。被告甲○○、乙 ○○猶執前詞否認犯行提起上訴，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春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5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晴教
法 官 游紅桃
法 官 楊智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美華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