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重訴字第8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楊嘉馹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
年度訴字第470號，中華民國95年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1664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乙○○部分撤銷。
乙○○共同違反規定，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緩刑參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拾萬元。扣案之如附表一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乙○○明知非中央銀行或指定之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及 買賣外匯等業務，明知王治中（原審通緝中，另行審結）所 實際經營負責之設於台北市○○○路○段二十八巷一號四樓 鉅福金銀珠寶有限公司（下稱鉅福珠寶公司）、鉅福開發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鉅福開發公司）與設於台北市○○○路○ 段三十一巷一號六樓之雄鋒銀樓（該鉅福珠寶公司、鉅福開 發公司及雄鋒銀樓，分別係以王治中之親戚張美鈴【張女之 夫葉忠義係王治中之妻兄】、張媽成【張美鈴之父】名義登 記為負責人），均非中央銀行或指定之銀行，依法不得辦理 國內外匯兌及買賣外匯等業務。王治中與其兄王治光（原審 通緝中，另行審結）、嫂丁○○（原審通緝中，另行審結） 等人係以鉅福珠寶公司、鉅福開發公司及雄鋒銀樓等為營業 場所，以匯率較高、手續費低廉及取款迅速為號召，招來不 特定之客戶，違法經營國外匯兌（以台灣、香港與大陸間為 主）及買賣外匯等業務，其等匯兌作業方式，除直接接受客 戶委託辦理匯兌、買賣外匯，或由與其等有犯意聯絡之下游 通匯業者，向客戶收現後，派業務員收取，或由各下游據點 派業務員將收取客戶之款項依指示繳交，再轉至王治中等人 以王增添名義及香港人車忍成、黃添亮分別設在台灣省合作 金庫長安支庫等銀行之帳戶後，各該帳戶再轉帳至丁○○設 在省合作金庫長安支庫之帳戶後，丁○○帳戶再轉開臺灣銀 行支票存入以何滿南、張光正、魏金木、張媽成等人名義分 別設在華南銀行城東分行、第一銀行大同分行、合作金庫中 山支庫、台北銀行建成分行等帳戶，再由該等帳戶以投資國 外房地產名義，結匯美金至香港由王治中之弟王治武經營之 港興財務有限公司（下稱港興公司，於八十六年間改為浩瀚
財務有限公司），或在台灣收受客戶付款後，將客戶指定之 國外受款帳戶資料電傳至港興公司，由港興公司於國外先匯 款予客戶指定之受款人，匯兌款項再由兩地相互對沖，或循 上開帳戶之管道，匯款至港興公司之方式，在台灣為不特定 之客戶辦理國外匯兌及買賣外匯等業務。乙○○係設於臺北 市○○路一○○號佳佳銀樓之負責人，與王治中等人基於共 同犯意之聯絡，而充當王治中等人之下游通匯業者，以上述 匯兌及買賣外匯方法，與王治中等上游業者合作，從事外匯 買賣、匯兌等業務，自八十六年七月間某日起，以上開銀樓 作為營業地點，並利用以南亞珠寶行名義所申設之0000 00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及000000 0號傳真電話作為對外接洽外匯買賣、匯兌之聯絡工具，為 不特定客戶辦理國外匯兌及買賣外匯等業務。計其自八十六 年七月二日起至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止，於如附表二所示 之時間與王治中、丁○○等上游通匯業者所共同合作經手之 外匯買賣及匯兌金額詳如附表二所示。
二、嗣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由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 組查獲丁○○等上游業者，扣得如附表一所示之文件，並再 循線查獲乙○○上開違法行為。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 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二定有明文。至警詢中之陳述具備可信性與必要性，事實 審法院除應衡酌該警詢筆錄作成之外部情況，就詢問有無出 於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等適法性與否為整體之 考量外，應兼顧基於發見真實之需求，具有重要關係。經查 ：共同被告丁○○於調查局所為之陳述，雖係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但查，共同被告丁○○經原審以證 人身分令其具詰作證時，其對於當時之情況，大抵均表示不 記得等語（參原審九十四年一月十九日審判筆錄）。共同被 告丁○○於原審審理中作證時，距離其與被告等人為本件犯 罪行為之時間已逾六年餘，參以相關之下游通匯業者數量有 三十餘人，就一般人之記憶能力，在六年後已難要求其仍能 完整陳述當時之實際情況。反之，共同被告丁○○於調查局 之陳述時，身心狀況均俱正常，距犯罪發生後時間不久，對
犯罪狀況記憶猶新，不易匿飾增減，應比時間上距犯罪時間 較久之審判庭之證述為可靠，且其於八十八年一月十五日於 檢察官偵查中詢以調查局所言是否實在？答稱：「實在！」 ，顯見其陳述係出自由意志（詳見偵查卷㈣第625頁背面） ，客觀上其信用性可獲得確切之保障，且本件就被告是否成 立犯罪，除共同被告丁○○就與其案發時依其親身知覺、體 驗等與待證事證有重要關係之事實而為陳述外，主要共犯王 治中、王治光業已逃匿，無法傳喚到庭，參酌相關卷證資料 ，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除該項審判外陳述外，已無從再就 同一供述者取得其上開審判外陳述相同之供述內容，亦為證 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又其於原審審理中即潛逃國外所 在不明，經通緝迄未到案，無法傳喚作證，有通緝書可稽，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 三款「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情形 ，故共同被告丁○○於調查局中所為之陳述，自具有證據能 力。
二、按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業於八十八年七月十四日制定公布，同 年月十六日生效；司法警察機關因偵辦刑事案件，為蒐集或 調查證據，而有實施通訊監察之必要者，於偵查中應由檢察 官依職權或聲請核發通訊監察書，載明應記載事項，始得為 之，同法第五條、第十一條規定至明；又偵查犯罪機關依法 定程序監聽之錄音，如已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固非不可採為 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惟監聽錄音製作之譯文，如僅為偵查 犯罪機關單方面製作，而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真實性復有 爭執，法院自應勘驗該監聽之錄音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以確 認該監聽錄音譯文之真實性，定其取捨，不得逕以該監聽錄 音之譯文，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基礎；可知司法警察機關依 法定程序取得通訊監察書實施監聽之錄音並製作譯文，該譯 文內容確與監聽錄音內容相符者，該份具有合法性與真實性 之通訊監察譯文，自得作為證據（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 字第五二七六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案就丁○○等人所 為之通訊監察部分，經本院函詢法務部調查局是否有合法聲 請核發通訊監察書一節，經該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函覆稱 ：案係本組於87年3月31日以 (87)電防字第0951號通訊監察 聲請書，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聲請，聲請監察對 象為00-00000000 (申登人: 鉅福開發公司)、00-00000000 (申登人: 王吳德葉)、00-00000000 (申登人: 蕭家湧)、00 -00000000 (申登人: 胡憲雄)、00-00000000 (申登人: 侯 麗萍)、00-00000000 (申登人: 胡秀慧)、00-00000000 (申 登人：陳瑟琴)、00-0000000 (申登人: 黃國興)、00-00000
00 (申登人: 張美鈴)及00-0000000 (申登人: 丁○○)計10 線，聲請監察期間為87年4月1日至同年月30日，案經臺北地 檢署薛維平檢察官審查後，核發87年4月1日甲○勇黃監字第 15號通訊監察書，核准執行前開10線通訊監察，核准期間30 天，本案通訊監察聲請及執行程序均為合法等情，有法務部 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97年5月29日電防一字第0977802 1880號函，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87年3月31日 （87）電防字第0951號通訊監察聲請書影本及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87年4月1日甲○勇黃監字第15號通訊監察書影本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75至177頁）。且該錄音帶復經本 院轉拷為錄音光碟，於97年5月14日當庭勘驗，錄音內容與 譯文相符。本院審理中檢具監聽錄音帶鑑定，其中疑為乙○ ○的男子聲音，經鑑定與被告乙○○聲音音質相同，並經鑑 定確係被告與丁○○之對話錄音，有法務部聲紋鑑定書可稽 。則本件監聽對象、期間等均無違法之情事，上開監聽亦無 任何違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之相關規定，是前揭監聽譯文， 應具證據能力。
三、按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第三款定有明文。查詢電話用戶資料 通知單及附表一所示之證據，分別係調查局向相關單位申請 及警方持搜索票，依法定程序而取得，其取得證據之過程合 法，且附表一所示之各文書係共同被告丁○○在未預知可能 遭查獲之情況下，將其彼此間之每日交易情形所作之詳細記 錄，參之共同被告丁○○與上開被告間並無任何嫌隙舊怨， 是在客觀上其所為之日記帳等紀錄，應具有可信性，是揆諸 前開規定，附表一所示之經由搜索取得之證據及查詢電話用 戶資料通知單，均應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事項
一、被告坦承及辯解之事項：
上訴人即被告乙○○坦承為佳佳銀樓之負責人，認識被告王 治中，以及上開佳佳銀樓的電話及南亞珠寶行的電話均係我 在使用，但矢口否認有何違反銀行法及管理外匯條例之犯行 。辯稱：沒有從事外匯買賣、匯兌等業務，與共同被告王治 中間只有買賣金子的交易關係，並不認識被告丁○○，不知 被告丁○○為何會在其帳冊中為買賣外匯、匯兌之記錄云云 。
二、認定被告上開犯罪事實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事實欄所載鉅福珠寶公司、鉅福開發公司、雄鋒銀樓等如何 夥同本件被告招徠不特定客戶違法經營國外匯兌及買賣外匯 之事實，業據共犯丁○○於調查局訊問時供稱：因共同被告
王治中經營建築失敗，遂要求我接替原本所經營之地下外匯 買賣業務王治中，並要求我提供銀行帳戶作為買賣外匯之用 ，我都是以電話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號與客戶聯繫，扣案 之證物編號001-2代表匯款金額，001-3為香港匯款公司資料 ，001-4至7為匯款資料記錄，001-8為客戶指定匯款公司之 資料，001-9為匯款資料，006-1為客戶代號及聯絡電話。王 治中之前均以超倫、鉅福開發有限公司名義經營外匯業務， 我亦以超倫或鉅福公司名義與浩瀚公司交易，經營匯兌等所 得之利潤均匯至華南松江、合庫長安、大安復興及高雄一信 、高雄華南銀行等帳戶；鉅福、雄峰係登記王治中親友之名 字，實際經營地址在臺北市○○○路○段二十八巷五號五樓 之三，實際營業額要看帳冊，每月利潤十萬至一百多萬。有 聘丙○○幫忙記帳。另扣案物編號001-6中記載如87、4、29 ，㉔，32.8×1900＝62320，編號㉔數字係指客戶「阿池」 ，於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當日匯款一千九百元美金，匯率 是三十二點八元，共三萬二千三百二十元等語（參偵字第一 六六四四號卷一第三一至三八頁），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 調查局詢問時稱：「我都是以電話（02）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及00000000等四線電話與外面客戶聯繫，客戶 若有買匯需要，便在電話中告知其需求之幣別、數額，客戶 若有賣匯需要，通常都以掛帳方式作為日後買匯之款項，雙 方於交易談妥後，客戶會派人將外幣或外幣支票送到我家， 其中包含手續費，港幣為每千元為五元，美元每百元為一元 ，手續費尾數通常以新臺幣支付，大部分則以美金支票抵付 」、「（該帳冊係何人所有？作何用途？）扣押編號001- 1 係記載王治中使用之帳戶餘額，手續費收入及客戶匯款數額 ，其中紅色數字代表客戶代號；001-2記載為匯款金額明細 ，001-3為香港匯款公司的資料，001-4至001-7亦為匯款資 料記載，001-8為客戶指定匯款公司之資料；001-9亦為匯款 資料，而這些均是我個人所持有」、「扣押物編號006-1為 客戶代號及聯絡電話，扣押物編號006-2為王治中所做用之 銀行帳號，各貸款付息情形，電話簿扣押物編號007為我先 生王治光向張英玉借款契約」、「（扣押物編號001-10帳冊 作何用途？何人所有）如首頁上載87.3.2現金63414元（新 臺幣）A為美金，K為港幣。⑧代表客戶，其中現金為各銀行 帳戶餘額，為我本人所有。」、「扣押物編號001-1所載紅 色數字代表的為客戶代號，第四欄數字為客戶於不定期結算 匯款總額給付之手續費，客戶均以美金支票支付，有時是直 接交到我手中，有時是匯到香港浩瀚公司，再由我和香港浩
瀚公司折帳，至於折帳係以港幣來折帳，前述每千元港幣五 元之手續以二、三分帳方式，我取得每千元港幣二元之手續 費」。於八十七年五月十九日調查時亦稱：「001-5係客戶 於當日匯至香港浩瀚公司美金及港幣金額，001 -6係記載客 戶至當日累積在浩瀚公司外幣之同額新臺幣金額，如87.4.2 9㉔1900，32.8係指扣押物001-1編號24之客戶『阿池』於當 日匯一千九百元美金匯率32.8至本公司，本公司之款項，00 1-6『87.4.29㉔1400』係指該24號客戶『阿池』於本公司至 97.4.29當日存放之外幣等額新臺幣款項」、「001-9係客戶 委託本公司自香港匯進客戶指定帳戶，如87.2.7，即係中壢 黃先生委託我請香港公司匯港幣3550元至吳培娜中資AＺ0000 00000000000帳儘；001-10『合庫安泰華南現金』是我使用 帳戶內及手頭現金之總額，『A』是客戶寄公司美金之總額 ，『K』是客戶存本公司港幣之總額，『琴庫』係繳付王治 中貸款利息之總額，紅色筆記載部分係客戶須補繳本公司之 款項」、「該扣押物（006-1）所載即係我客戶之代碼及聯 絡電話，但大多是客戶，我不曾見過面，平時皆係透過業務 員或電話聯絡」等語綦詳。另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作證 稱：於鉅福作抄寫文件工作，有見過丁○○，時間為八十六 年四、五月至八十七年八、九月，王治中有教我如何抄寫， 後由丁○○拿資料給我寫等語（參原審卷二第九九、一百頁 ），互核與共同被告丁○○上開所述情形相符，而共同被告 丁○○及證人丙○○與被告乙○○並無何嫌隙舊怨，自無誣 攀被告之虞，是堪信共同被告丁○○、丙○○之上開所述各 節，應堪採信，此外，並有如附表一所示之物扣案可資佐證 。而上開扣案之文書，經原審勘驗比對其中扣案物編號001- 6、001-7等二本帳冊，及006-1客戶名冊，編號001-6、001- 7係按006-1客戶編號逐日記載當日的交易金額之日記帳，並 製作勘驗筆錄在卷（參原審卷六第98至158頁）。又查上開 經原審勘驗之扣案帳冊，均係採逐日並按不同客戶編號，逐 筆交易記錄，且記載之時間自八十六年七月初至八十七年四 月底，前後長達十個月時間，而依共同被告丁○○所述，係 依實際交易情形加以記錄，且斟酌證人丁○○在為上開記錄 時，並未預期將來會遭查獲，且其係受共同被告王治中之指 示，進行交易及記錄，各該交易記錄並為計算盈收之基礎， 且前後期間長達十個月，是本院認為各該記錄之內容應非臨 訟虛構，而堪信為真實。另扣案物編號006-1係記載各個客 戶之連絡電話，且係依序編號記載，該文書之紙質泛黃，記 載上開資料之筆色亦非完全同色，足認係分次逐期記載，亦 顯非臨訟妄載而來，自亦堪信為真實。從而，扣案證物編號
006- 1之名冊，應係與共同被告王治中、丁○○等人與從事 下游通匯業者之名冊資料，至為明確。綜合共同被告丁○○ 及證人丙○○之陳述以及上開日記帳冊、客戶名冊與其他附 表一所示之扣案文件等資料，足信被告乙○○與共同被告丁 ○○從事外匯匯兌及買賣之金額確如各該日記帳冊之所載。 又被告與王治中、丁○○等上游通匯業者所共同合作經手之 匯兌及買賣現鈔之總額如事實欄及附表二所示之金額，亦經 原審按該日記帳之紀錄逐筆整合計算，並製作勘驗筆錄在卷 ，亦可堪認定。
㈡被告乙○○坦承其為佳佳銀樓之負責人，認識被告王治中， 以及上開以佳佳銀樓及南亞珠寶行名義申設的電話均係其在 使用等情；而依扣案物編號006-1編號9之客戶名稱記載為「 佳佳」其右側登記之00000000、00000000 號電話係以南亞珠寶行名義申設，此有查詢電話用戶資料通 知單附卷可查（參偵字第五○二號卷第七七頁），各該電話 既係被告所使用，足認被告乙○○確為上開名冊編號9所示 之人。參之扣案物編號001-6、001-7等日記帳中所載之數字 其中一部分係屬匯率記載，業據共同被告丁○○陳述如前， 該數字顯非黃金交易之單價，是被告乙○○所辯係買賣黃金 云云，委無可採。
㈢再被告於本院當庭勘驗監聽錄音帶時雖辯稱：不是我的聲音 ，電話放在櫃檯，內容也不是我聽的云云，惟經本院函請法 務部調查局作聲紋鑑定結果：「送鑑證物錄音帶內待鑑疑為 『乙○○』之男子聲音，與本局採樣之乙○○聲調經比對分 析結果，確認兩者語音特徵相似率約75%，研判與乙○○本 人聲音音質相同（語音特徵相似率高於70%以上者，即判定< 音質相同>）」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7年7月3日調科參字 第09700255150號聲紋鑑定報告書及語音分析暨聲紋鑑定資 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94至201頁），已詳如前述，被 告上開所辯，自不足採。又被告乙○○雖辯稱監聽錄音帶譯 文之對話內容，只是黃金買賣之對話，與買賣外匯及匯兌無 關，惟本院當庭勘驗監聽譯文影卷第五頁A008-A024顯示兩 人間有如下之對話內容：「A女（發話人）：施老闆」、「B 男（受話人）：有，怎麼樣，今天怎麼做？」、「A：313.1 啦」、「B：313.1，又漲了」、「A：288 0」、「B：2880 ，我叫75-5 5，26-24這樣」、「A：75-55」、「B：55-75 那差不多嘛」、「A：我不打給你，等一下說我跑掉了」、 「B：沒關係，跑掉了最好，要不要我這裡還有一點，一起 帶走」，對方既稱呼「施老闆」且係發話方，自係打給被告 ，被告辯護人辯稱有時客戶或朋友會借用該電話交易云云，
自無可採；且經細譯前揭對話內容，並無黃金買賣以分、兩 做為計價單位及單價之對話內容，被告前開所辯，亦無足採 信。
㈣參以扣押物001-2「匯款金額明細帳冊」第一頁記載上月結 存（一月份）「客人佳佳」3000。再扣押物001-5「匯款金 額明細帳冊」⑨86.12.1有900-120,000-0000-0000------00 0,950；86.12.3⑨K250,000-40,585.90----290,585.90，00 000-0000-000-00000.33-1450.00-000-0000.32-395.00-000 00.29-8108.00-00000.38-1448.00-00000.00-----000000.5 1；86.12.4⑨10782.00-0000-000-000-000-00000.54-5870. 45-4025.67- 3687.00-00000.42-381.00-0000-0000（加拿 大）-00-----0 0000.60；86.12.5⑨K35000，411；86.12.1 1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3；86 .12.15 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86.12. 16⑨0000-0000-000-0000-0000-025-531.00-0000-0000-000 0.46 -8125.00-----00000.35；86.12.17⑨K3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私33078.09；8 6.12.18⑨4297.72-9588.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47+120907.19=134793.66；86.12.19⑨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12；86.12.22⑨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32.35）；86.12.23⑨K30000，703.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44；86.12.26⑨HK26萬，本100x3-5 00x3- 3530.70-本5330.70-私00000-0000.91-5081.00-0000 0.82；86.12.29⑨K150000；86.12.31⑨K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80；87.1.6⑨ K150000；87.1.8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8；87.1.9⑨K5 5000；87.1.12⑨K177.000；87.1.13⑨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70-205. 39-381.00-000-0000-0000.00-000-0000.62-100x10-4179.2 1-922.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54；87.1.14⑨K00000-000000----000000，20000x2=4 0000；87.1.15⑨000-0000-0000-000-000-00036.00-----00 000.65；87.1.16⑨K280000，99158.90（退票，1/24退出） ；87.1.17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3.00-00 -000.75-69.54-1350.00-----00000.74；87.1.20⑨0000-00 00-00000.58-1139.00-----000000.08，K18679；87.2.2⑨K 24237.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12.16-153.00-0000-000.1 9-872.00-00000.00-----00000.88；87.2.3⑨K0000000（42 65）；87.2.4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74-15.00-----00000.35（32. 7）；87.2.5⑨K100000（425），100x6-24581.00-000-0000 0-00000.00-----00000.15；87.2.6⑨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87.2.12⑨20x3- 100x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60；87.2.18⑨K4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6-2359.92-35 19.00-000-0000-00-0000.00-----000000.14；87.2.19⑨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28-5642.12-9889.00-----000000.29；87.2.20⑨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63-153.00-000-000---- -00000.78；87.2.27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66；87. 3.2⑨K000000-00000-00000-----000056，1823.00-000-000 00.00-0000-----00000.53；87.3.4⑨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94；97.3.7⑨K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退票）-0000-00000-----00000；87. 3.10⑨98.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7475.70；87.3.11⑨0000-0000-0000-0000-00000.15- 360.33-1182.50-335.95-401.63-1639.00-0000-000.83-442 .67-1667.70-1341.00-----00000；87.3.20⑨A1820.10-24x 000-----0000.10，A私000-000-----000；87.3.24⑨K50000 0（421），100x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76；87.3.25⑨0000-0000-- ---0000；87.3.26⑨K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29-1997.14-3267.00-0000-0000-00 00x2-2908.40-5654.00-----000000.86；87.3.27⑨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89-44.80-377. 34-158.00-----00000.68；87.4.1⑨K00000-00000-000000- ----000040，00000-00000x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40 ；87.4.7⑨K0000-00000-----00000，9500；87.4.15⑨K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64；87.4.20⑨K500000，1000x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81；87.4.22⑨K8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84；87.4.24⑨000-0000-0 000-000-000-00054.00-0000-----00000.73；87.4.29⑨K51 196.00-000000-----000000.90等以美金或H（港幣）換算尾 數有小數點之匯款金額記載，顯非黃金買賣之記載方式。又 001-6扣押物「匯款資料記錄帳冊」87. 1.6⑨443X15=64950 0；87.1.8⑨A2110，支56930.18，34.2x 300020=0000000； 87.1.9⑨34.3x300020=0000000；87.1.12⑨441x177000；87 .1.13 ⑨34.1x30；87.1.14⑨439x34，私4 0000；87.1.15 ⑨支20036.65，本3133，33.96x30；87.1.16⑨00-00000.40 -1188；87.1.19⑨100；87.1.20⑨4331x00000-00.3x41166. 08；87.1.21⑨451730；87.1.22⑨100；87.2.2⑨433x69237 .10，433x81369.88；87.2.3⑨299797，425x10000=0000000 ，33.1x434040=0000000；87.2.5⑨425x100 0=425000，存A 45165.90，本25181.25；87.2.6⑨存A本4058私333000；87. 2.7⑨33.1x600220=0000000；87.2.12⑨存A173409.60，33. 05x600040=00000000，100；87. 2.17⑨33.05x60=00000000 ；87.2.19⑨32.92x60=0000000，200；87.2.2 0⑨32.72x74 134.78=9737；87.3.23⑨267；87.2.26⑨43000，8600；87. 2.27⑨（A122376.66-20）；87.3.2⑨411x223. 456，17.23 x4136，31.7x69656.53，2700；87.3.3⑨130，49000；87.3 .4 ⑨Ax51731.94，413x35198；87.3.9⑨417x12500，417x2 2467，65；87.3.10⑨A36020，本1455.70；32.35x48；87.3 .11 ⑨支36029.15，本11501.85，32.39x50=00000 000；87 .3.20 ⑨32.42x4820.10；87. 3.23⑨32.72x12=0000000；8 7.3.24⑨32.52x21227.26，32.42x40189.50，4.21x50，877 ；87.3.25⑨32.65x50；87.3. 26⑨421x49774.14=231116； 87.3.27⑨43580.68；87.3.31⑨32.48x45=1400；87.4.1⑨4 225x195040，Ax204395，支x49004.40，32.84x50=0000 000 ；87.4.3⑨7380；87.4.4⑨9 500；87.4.15⑨424x31，17.8 8x26850，32.6x85423.64；87.4.20⑨32.9x44376.81，426x 50；87.4.21⑨10520；87.4.22⑨425x8，32.25x66621.84； 87.4.23⑨0000000；87.4. 24⑨51236.73；87.4.28⑨4265x 4；87.4.29⑨425x194656. 90=656691等與前述相同，以A美 金匯率換算、以HK（即港幣）匯率換算金額及支票、港支、 本票之多筆匯款金額記載，果如被告乙○○所辯其與王治中 間只是黃金買賣之詢價，為何扣押帳冊有以當時美金或港幣 匯率相當之匯款紀錄，足證被告乙○○確實受不特定之客戶 委託向上游業者王治中、丁○○等人互有犯意聯絡為分擔買 賣外匯並依事實欄所載之地下通匯管道進行外匯匯兌，堪以 認定。
㈤又被告雖辯稱案發時調查局人員並未在被告之住處或營業處 所查獲帳冊等會計憑證，證明被告有買賣外匯辦理國外匯兌 之具體證據，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 實之基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 院44年台上字第702號、27年滬上字第64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本案調查局係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搜索查獲共同被告 丁○○違反銀行法經營國外匯兌，並查扣附表一所示之物， 嗣經調查局人員依扣案之006-1客戶聯絡電話循線追查下游 業者，陸續至被告之住處或營業處所搜索查證，此外亦有搜 索扣押筆錄可稽，足證被告乙○○係在丁○○被查獲之後， 始遭調查局人員查辦，斯時丁○○案發違法事證渲騰報章， 轟動社會，被告等下游業者，容有充裕時間，隱匿湮滅罪證 ，故調查人員未能查獲帳冊等證物，尚難執為被告有利之認 定。從而，本院自得依據上開具間接證據之相關帳冊以認定 被告之犯罪事實，則綜合上開各項事項，被告乙○○與共同 被告丁○○等人從事買賣外匯、國外匯兌之犯行，事證明確 ，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查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同年2 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開 「從舊從輕」原則之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 ，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 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 ，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 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 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為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牽連 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 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 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且就比較之結果，須為整體之適用，不 能割裂分別適用各該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即法律變更之 比較適用所應遵守之「罪刑綜合比較原則」及「擇用整體性 原則」（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例、27年上字第2615 號判例、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 照）。爰就本件新舊法比較結果論述如下：
⒈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正犯」，經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之共同正犯，基於個人責任
原則及法治國人權保障，限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 者（含共謀共同正犯），排除「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 同正犯」之類型，是修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範圍 業已限縮。本件情形，被告所為非屬「陰謀共同正犯」或「 預備共同正犯」之類型，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無礙 共同正犯之成立，新法並非有利於被告，經比較新舊法後， 應適用行為時法。
⒉關於牽連犯：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 名者，或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 處斷。」，修正後已將「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 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之牽連犯規定刪除，故依修正後之刑 法規定，被告所犯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 修正前、後之法律規定，應以修正前之牽連犯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
⒊綜上，本件經綜合觀察全部罪刑比較之結果，依修正後刑法 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5條之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全部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而為論 科。
㈡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非銀行不 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所謂「匯兌」係指寄款、領款之一 種方式，由某地付款，而於指定之地點領款而言；而所謂「 國內外匯兌」係指銀行利用與國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 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 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以代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 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 可得無息資金運用的一種銀行業務而言，故凡從事異地間寄 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 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第29條第1項「匯兌業務」之規定 。
㈢被告乙○○與丁○○共同從事臺灣與大陸、香港間之匯款業 務，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係犯同法第125條第1項 違反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罪之規定。而被告乙○○犯罪後，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業於 93年2 月4日修正公布施行，法定刑由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億元以下罰金，提高為處3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000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 金。犯罪所得達新台幣1億元以上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2500萬元以上5億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 以修正前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應依 修正前規定論處。
㈣再公訴意旨原認被告乙○○另涉犯公司法第十五條第一項之 罪，惟查公司法第十五條第一項之罪業已除罪化，並經蒞庭 檢察官於原審當庭更正被告乙○○上開所犯已無該條之罪， 附此敘明。又按非銀行之公司或個人辦理國外匯兌業務之行 為，性質上為繼續犯，係包括之一罪關係，應僅論以一罪。 被告乙○○與上游業者王治中、王治光、丁○○等人間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檢察官起訴意旨及論 罪法條認被告乙○○有買賣外匯之行為，涉有管理外匯條例 第二十二條第一項之罪，與違反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 項之罪，為想像競合犯之關係，惟原審判決據而論處數罪併 罰，查被告前開所為，既非將相同之貨幣種類自臺灣地區匯 入大陸、香港，或自大陸、香港匯入臺灣地區，以完成資金 轉移之行為，而係於資金轉移同時，貨幣種類與不特定客戶 依約定之匯率核算變更，該行為本質上含有匯兌及買賣外匯 二種行為。換言之，被告所為之匯兌行為，包含：在臺灣地 區之客戶，依約定之匯率，持新臺幣向被告等購買美金、港 幣及在台灣為不特定之客戶辦理國外匯兌及買賣外匯等業務 ，經詳核扣案之證物並未自被告之住處查獲被告有另行辦理 買賣外匯之帳冊，而自丁○○處所扣押001-5、001-6、001- 7等匯款資料明細帳冊所記載悉依美金、港幣等匯率換算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