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60號
原 告 正和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旦律師
複代理人 江俊賢律師
訴訟代理人 乙○○
庚○○
被 告 維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丁○○
楊慧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11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民事訴訟法第24條第
1項前段定有明文，故當事人兩造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
者，如具備法定要件，當事人及法院均應受其拘束，且關於
合意管轄之規定，除專屬管轄外，得排斥其他審判籍而優先
適用。查本件兩造就下列兩案之臨床試驗執行授權合約書而
涉訟時，已合意以本院為管轄法院，有合約書2份附卷可稽
（參照M案及R案契約第11條約定），是本院有管轄權，合先
敘明。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就Miglitol藥品（下稱M藥）與Risedronate藥品（下稱
R藥），為向衛生署申請核准製造販售，而須進行新藥查驗
登記，前於民國92年8月13日就M藥與被告簽署臨床試驗執行
授權合約書（下稱M案），再於93年2月7日就R藥與被告簽訂
臨床試驗執行授權合約書（下稱R案），由原告委託被告從
事前述新藥品查驗登記用之臨床試驗及生體可用率試驗計劃
。
㈡依兩造所簽署之合約第2.c條及附件一之約定，被告之責任
分配內容與執行項目包含應完成附件一第32項至第35項「生
體可用率試驗之文件及文件準備及核准執行、生體可用率試
驗執行、生物檢體分析，與分析生體可用率資料且製成報告
以供衛生主管機關之檢閱及核准」…等項目。惟被告自簽約
以來，始終未能完成M案與R案之「生體可用率試驗」（
bioavailability，下稱ＢＡ），且臨床試驗部分亦有多處
監測瑕疵不良之處，致使原告迄今均未能據以向衛生署申請
並取得新藥品核准登記，原告屢次催告，惟均未獲正面回應
。為求慎重起見，原告前亦於95年12月19日寄發新營中山路
郵局第404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於函到後30日內完成M案及
R案之「查驗登記用臨床試驗」及「生體可用率試驗」計劃
，惟至96年1月23日被告仍未完成契約約定之義務，故原告
於96年1月23日另以新營太子宮郵局第00001號存證信函終止
與解除上揭M案及R案之契約。
㈢按被告無法完成M案與R案新藥品查驗登記用之臨床試驗及生
體可用率試驗計劃，依合約書合約書第7.a條之約定：「若
有一方違反本合約之規定，他方得以書面通知要求違約之一
方於七日內補正或提出雙方共同可接受之理由；如違約之一
方未於期限內補正者或提出雙方共同可接受之理由，未違約
之一方即得立即終止合約」，原告依約正式發函通知被告終
止契約。另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
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
約，民法第254條定有明文，故原告亦得依法正式發函被告
解除上揭兩項契約。
㈣復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二、受領之給付為
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
項第2款定有明文，故原告自得訴請被告返還系爭臨床試驗
合約所支出之相關費用，其中M案原告已給付被告新台幣（
下同）1,554,000元之服務費，R案原告已給付被告196萬元
之服務費，兩案合計共3,514,000元，故被告對原告前已支
付3, 514,000元服務費用，應負返還責任。
㈤末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
，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民法第231條第1
項與第260條分別定有明文。因被告給付遲延致使該兩項藥
品無法上市，致使原告受有如下營業損失之所失利益：
⒈M案部分：M藥用於治療糖尿病，經由使用口服M藥以降低血
糖，該藥效能好、服用方便，且副作用低，M藥屬口服用藥
中之AGI類產品，依據中央健保局之健保藥品給付金額資料
，93年度台灣所有口服降血糖藥物AGI類總額為2.46億元，
若原告順利於台灣市場推出M藥，依外國藥品市場佔有率為
例，M藥在AGI類藥品市場佔有率約為16%。又依據營利事業
各業同業利潤標準表之分類，原告所屬行業「口服用藥製藥
業」之淨利率為19%。以此計算，每年因該藥品未能上市而
原告所受損失之預期利益，約計700萬元。該藥品迄今均尚
未通過新藥品核准登記，原告所失利益持續擴大，原告因該
藥品未能上市而損失之預期利益金額，至少為700萬元以上
，爰先請求200萬元。（計算式：2.46億×16%×19%≒700萬
元）
⒉R案部分：R藥用於治療骨質疏鬆症，其對於蝕骨細胞具有強
烈的抑制效果，減少骨骼再吸收。R藥可用於預防及治療停
經後婦女骨質疏鬆症、醣皮質類固醇引起之骨質疏鬆症及
Paget氏症，屬於bisphosphonate（即雙磷酸鹽）類藥物。
原告因該藥品未能上市而損失之預期利益金額，謹先暫以
100萬元為請求損害賠償。
⒊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
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
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原告確已證明其因被告未成完
成臨床試驗疏失，使原告不能取得新藥查驗登記，該藥品未
能上市受有損害，因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
依上開規定，法院亦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
。
㈥系爭契約為無名契約具承攬性質：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
方俟工作完成後，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第1項定有
明文，兩造所簽訂之「臨床試驗執行授權合約書」契約應屬
具承攬性質之契約，此由系爭契約第4條明確約定各期款項
之支付條件為被告需依約完成各期進度，亦即承攬以工作之
完成為要件，亦即需有一定之結果，承攬必為有償契約，工
作無結果時則不得請求報酬，而委任原則上為無償契約，僅
為處理事務，至於完成與否則非所問。原告信賴被告之專業
能力而委由被告研發，其目的即在於完成新藥查驗開發之工
作，亦即著重在於其結果，當屬承攬契約之特色。被告辯稱
研究到哪裡即請款到哪裡而屬委任契約，見解有誤。
2.除可認為具承攬性質之契約外，尚可認為是無名契約。被告
雖抗辯勞務之無名契約應依民法第529條適用委任契約規定
，惟系爭合約並無條文說明原告公司「授予被告公司處理事
情之權限範圍」，亦無被告公司得「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
事務之方法」，依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492號判決、85
年台上字第2727號判決意旨，原告並無委任被告公司之情事
，故系爭法律關係非委任契約，自不適用委任之相關規定。
3.被告雖以M案合約第1條第2項約定：「因應客戶對於產品研
發尚存變數... 」等語，主張系爭合約不可能是承攬合約云
云，惟此段文字不能作為判斷契約性質之依據，因此段文字
為被告所擬，純係屬於被告立場考量，不足以判斷系爭合約
之性質，且R案合約並無該段文字，是否即據此判斷兩案契
約性質不同，實則系爭係約性質應一致。
4.被告雖以合約第1條第3項約定：「公司應與客戶合作...
」等語，主張兩造間並無須有一定成果之完成云云，惟查該
項文字為被告所擬，甚多合約皆有此用語，且僅為宣示性文
字，不足以作為系爭合約性質判斷基礎。而本段文字係指被
告公司應完成實驗計劃及臨床試驗二項具體工作，至於試驗
計劃之最後成果，能否達到客戶想要證明之效果則未知，故
對成果無法保證，並非被告工作之履行無法保證。
5.而系爭合約第2條a項規定合約應依衛生署對於研究所規範之
相關規定，僅為注意性規定，並得據此判斷合約性質。至於
藥品優良臨床試驗準則第43條規定，旨在於要求試驗委託者
雖然將試驗工作委託其他人，但對於工作內容仍須進行監督
負責，與合約性質無關。
㈦M案及R案之新藥查驗研究，原告並未於95年1月6日同意終止
契約：
1.被告主張兩造合意提前終止契約云云，然終止契約為新契約
行為，以第二次契約終止第一次契約，是就主張合意終止契
約，自應由主張之被告負舉證責任。被告雖提被證3、被證4
、及被證5雙方往來電子郵件等資料為證，惟查：
①被證3為95年1月9日被告公司所發之電郵，該電郵非原告
公司被授權代表的書面同意，依其內容所載「Thank you
so much for your time the last week to discuss pro
ject of Risedronate（感謝您上週討論Risedronate 專
案）」、「We have prepared termination proposal de
tails（我們準備了建議內容）」，可見95年1月6日僅為
雙方之討論，1月9日始由被告公司準備建議內容。且依被
證3所附結算內容計算表M案載：「E-4第三筆合約金建議
改為總金額的40%」可見該結算內容僅為「建議之草案」
，尚待雙方確認同意。
②被證4為95年4月11日原告公司黃巧雯所發之草擬表，且附
有95年3月10日雙方並未簽署之協議書草稿乙紙，若95年1
月6日雙方有終止合約之合意，為何該協議書於95年3月10
日由原告傳給被告後，被告一直未簽署呢？可見95年1月6
日雙方並未合意終止，同時依該郵件M案計算表所示應退
回款為269,184元（含稅）與被告公司所提之建議退回金
額僅為92,154元兩者差距甚大，何謂雙方已有合意？
③被證5為95年9月19日丙○○博士發給被告公司李博士、柯
副總之電郵，上面特別述明「不知柯副總對於協議書內容
意見為何」、「敬請撥冗詳閱亦請儘速告知貴公司意見」
，同時於該電郵再附有二案之未經雙方簽署之協議書草案
可見，如需終止系爭二合約仍待雙方簽署書面協議，原告
於95年4月11日發協議書草案與被告，再於95年9月19日催
促被告公司簽署協議書，均未獲被告簽署，如何證明雙方
於95年1月6日有終止合意呢？
2.依被告公司己○○副總經理於95年9月20日發給原告之丙○
○博士之電郵（即原證31）之內容，除說明兩案之費用計算
外，更載明「對於上述合約修改或終止，本公司亦完成合約
增修或終止之草案」、「亦望吳博士大力協助此次合約增修
及終止之順利執行」，若謂兩造於95年1月6日已合意終止，
何以被告於95年9月20日尚須提供「合約增修或終止之草案
」，足見兩造未於95年1月6日合意終止合約？且上開郵件附
有M案及R案之增修部分草案，M案之增修理由載明：原合約
之規格中刪除所有生體可用率試驗之執行，足見M案停止生
體可用率試驗，未經雙方終止，而R案合約終止草案亦載稱
：「本合約書終止在雙方簽署後正式成立，原合約一併失效
」，可見R案尚未經雙方終止臨床試驗及生體可用率之研究
。而依上開二附件亦可證明，兩造合約之終止須由公司代表
人以書面為之始生效力。
3.當事人間如互相表示意思不一致者，尤其對於必要之點不一
致時，契約即不成立，此由民法第153條即知。被告應就兩
造合意終止契約舉證，已如上述，則被告就原告之法定代理
人是否於當場表示同意提前終止？系爭契約是否於當日因合
意終止而消滅？或兩造另合意於其他日期或附加其他條件而
發生終止效力？其後續事宜（如研究費用之計算、技術性和
商業性的機密書面資料之歸還…等）如何處理？諸多涉及合
意終止之契約必要之點，未見被告舉證達成合意以實其說，
自難認兩造已於95年1月6日合意終止契約。
4.丙○○僅為原告公司之副總經理，並非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權，其秉持相信被告公司之專業能力不疑有他，並前去了
解情況並尋求解決方法，被告卻曲解為同意終止契約。實按
本合約書的任何改變，非經過雙方被授權代表的書面同意，
不應具有拘束力，M案和R案契約第16條均定有明文，契約終
止及相關費用結算事宜均屬對原合約之改變，依上開條文，
自應經原告公司知被授權代表書面同意始得為之。縱兩造確
實欲合意終止合約，惟需經多次磋商談判、評估後始由有對
外代表權之人簽定書面協議，非為磋商過程中之提議即屬兩
造合意終止契約之證明。本件兩案均未有任何經雙方被授權
代表書面同意之提前終止協議書，與丙○○所為之討論不發
生修改合約之效力，且被證3-5均為兩造討論之電子郵件，
不可認為係補正第16條之書面，故被告稱雙方已達成提前終
止契約之合意云云，明顯與契約條文不符，並非事實。
5.依據兩案合約書第7條第b-2款規定「在終止的45天內，公司
應歸還客戶所提供的所有技術性和商業性的機密書面資料，
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原告於兩案中曾提供藥品化學、管
制及製造資料，試驗用藥及送件審查複印本予被告，倘雙方
提前終止合約，被告為何迄今均未歸還任何機密文件予原告
，由此亦可證被告亦未認雙方已提前終止合約。被告雖抗辯
稱因結算金額未釐清而未依約交還機密書面資料，惟與上開
約定不符而顯無理由，亦可知被告亦未認雙方已提前終止合
約。
6.本件起訴前，被告主觀上亦未認系爭合約已經終止，否則被
告即有割裂契約之嫌：被告稱於95年9月19日完成研究一之
臨床試驗受試者人數100%所有試驗（合約第4段第（d）條）
而向原告請款。其請款之依據仍為兩造原簽署之合約，如果
兩造原先簽署之M案及R案合約已經兩造合意終止，則嗣後兩
造亦無另簽署其他合約，則被告稱原告未付上述之款項構成
違約事實，其所稱之「約」應仍指原合約，則被告一方面抗
辯已經合意終止原合約，一方面稱原告違反原合約，不僅前
後矛盾，亦可證原合約至少於95年9月19日尚未終止。縱依
被告所言95年1月9日「已合意終止」，則被證3之結算內容
記載：「臨床試驗不變繼續進行，E-3項「可退新台幣92,15
4元（含稅）」，何以被告95年9月19日逕依合約第4段第（d
）條請款，未依該結算扣除應退還款？可見95年9 月19日被
告亦不認原合約已終止。被告於95年10月20日再向原告依原
合約第4章請款，亦可見當時原合約並無終止之事實，再者
亦可見被告於95年間一方面不願簽署被證3（即被證5）之協
議書，不願承認應退還之款項，另一方面再依合約向原告請
款，如今卻稱合約已經合意終止，明顯將系爭合約割裂主張
，而不可採。
7.原告雖另行委請昌達公司進行M案生體相等性試驗，且被告
自承與本件原告委託被告公司進行之M案生體可用率試驗目
的不同，兩造契約並無禁止原告與他人訂立相同契約或可替
代試驗，自不得以此證明兩造有合意終止契約。被告雖辯稱
證人丙○○證稱生物相等性試驗與生體可用率試驗執行流程
一致且在相同步驟下可產生相互取代之研究結果，並引被證
46為證云云，惟查證人丙○○於97年5月12日並無上開證詞
，且被證46僅陳述兩試驗之名詞解釋，並未說明兩試驗有相
互取代之意。而原告與昌達公司於93年3月19日簽署之保密
合約，與系爭合約無關，故被告抗辯不可採。
㈧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佰伍拾壹萬肆仟元整，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抗辯：
㈠原告僅委託被告部分新藥開發所需工作：原告所稱Miglitol
（下稱M藥）及Risedronate（下稱R藥）於與被告定約當時
，M藥依藥事法第七條屬國內新藥（新成份），而R藥依新藥
查驗登記準則屬國內二類新藥（新單位劑量），依上述準則
原告需完成主要三項工作並報請衛生署審核核准始能准予核
取新藥藥證，這三項工作包括：一、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
及核准，二、人體臨床試驗計劃書及試驗報告書審查及核准
，三、生體可用率試驗計劃書及試驗報告書審查及核准。而
原告則委託被告代為研究上述之第二及第三項，合約書之期
限至衛生署結案為止，就M案及R案分述如下：
⒈M案部分：被告並無原告所指違約情事。被告於合約期限前
（即衛生署結案止）就M案中臨床試驗部分已全部完成，至
於生體可用率試驗計劃部分，其因化學分析方法研發要開發
到人體血漿樣品的低濃度分析，相當困難，原告於得知被告
已盡最大努力，仍無法獲得成果之結論下，乃於95年1月6日
保留前述之臨床試驗委託部分，而終止生體可用率試驗計劃
之研究，原告既已於95年1月6日向被告為終止之意思表示，
其合約終止之效力即於該時發生，故其後被告未繼續研究試
驗係因契約終止之故：
⑴M案在95年1月6日已由原告提出部份合約終止。終止事證
如下說明：
95年1月6日原告派遣原告之最高技術主管丙○○博士至被
告公司指示被告終止M案合約中之研究二（M 藥50mg生體
可用率試驗）及研究三（M藥100mg生體可用率試驗）。被
告則依原告要求於95年1月9日提示終止後之費用結算內容
。原告分別於95年4月11日及95年9月19日提出其對終止結
算的意見。可見在原告提出終止合約之後，雙方合意終止
之事實已於95年1月6日生效。
⑵被告依約盡力執行研究，善盡告知原告研究狀態，合約中
並未保證研究開發成果及時間：
M案由原告委託被告代表原告進行兩部份的工作：人體
臨床試驗（合約中稱研究一），生體可用率試驗（合約
中稱研究二及研究三）; 其中總共包括三項研究：查驗
登記用臨床試驗（合約中稱研究一），M藥50mg生體可
用率試驗（合約中稱研究二），M藥100mg生體可用率試
驗（合約中稱研究三）。被告皆依約執行，情形如下:
①研究一已於95年9月間由被告依約完成所有可執行之全
數工作內容。按合約義務分配表中，研究一的工作範疇
包括表中項次1至31，除因原告拒付其應付之合約金所
造成被告無法繼續進行的項次21、25、31，所有屬研究
一之工作，被告方面皆已完成。原告於95年10月26日以
合約履行尚有疑義為由退回被告之請款發票，拒付被告
於95年9月19日所完成研究一之臨床試驗受試者人數100
%完成所有試驗（合約第4段第（d）條）的可請款進度
點，原告此舉已造成違約，嗣經被告於95年11月1日催
款無效，被告於96年2月2日以書面通知原告違約拒不付
款之事實，並聲明終止合約及催討原告積欠之合約價金
，被告自然無需再繼續研究一的進行。
②研究二、三部分：
研究二、三兩項研究皆需臨床及化學分析的研究開發
，化學分析的部份又包括了化學分析的分析方法研發
、分析方法確效、及試驗檢體分析執行，而M藥的化
學分析方法研發要開發到人體血漿樣品的低濃度分析
，相當困難，以目前在本國如被告之專業領域的同業
中，至今仍無已繳送衛生署M藥如M案所需之研究報告
，原告雖稱早有文獻可資參考，惟於95年1月6日終止
研究二、三未有分析方法之文獻資料，原告所舉之2
篇文獻不是未被衛生署接受就是不具可信度，故需由
被告開發全新分析方法。
被告在93年10月29日已取得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人
體試驗會同意Ｍiglital 50 mg及100 mg BA生體相等
性試驗執行證明書（被證32）、93年12月14日及94年
1月17日傳真Ｍ案在化學分析上的進度給原告（被證3
4）皆足以證明被告執行上開研究。且證人丙○○於
97年5月12日當庭承認，生體相等性試驗與生體可用
率試驗執行流程一致，其亦明嘹兩個試驗在相同步驟
及流程下，可產生互相取代的研究結果。
被告在研究過程中，不僅維持與原告公司通報，並與
原告最高階技術副總經理丙○○博士數次討論及報告
，甚至也特請被告的專門化學顧問蔡承遠博士，且於
93年11月19日向原告代表丙○○博士做簡報說明其成
果。被告盡心盡力的研究加上以其他知名研究單位的
協助，原告自始至終確實知之甚詳，原告與被告在研
究過程當中，以雙方的專業都了解新藥的開發研究本
屬風險高且不可確認性高的投資領域，因此合約中自
然沒有訂定研究委任的任何成果保證及確實時程期限
，而僅能做假設性的預期規劃，在被告已善盡告知合
約進展狀態，且在原告亦同意被告持續以最大努力繼
續研究的情況下，被告已依合約第1章第3段「盡最大
的努力」，實無任何違約之情事。
⑶原告自行負責的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已被衛生署否決：
按衛生署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未獲核准者，廠商可提出
申復；在審查過程中亦接受廠商申請限期補件之延期。新
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若最後未獲核准登記而結案，廠商尚
可重新提出申請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查M案在原告所
負責執行的「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及核准」（即新藥查
登的第一項工作），自94年1月27日提出（案號0000000）
，未8個月即於94年9月21日因資料不足而無法支持M藥的
安全性及療效，已遭衛生署核定不准登記。原告復於95年
1 月23日重提申請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案號0000000
）為一申復案，而一般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約平均在9
至12個月之間的時間可以獲得核准。原告於其所負責之M
案上領證失敗，原告早已知悉且刻意隱瞞事實，強加被告
擔負其無法領證的責任，實為躲避其應於95年11月4日即
應支付被告之合約價金582,750元，即被告於95年9月19日
即已達成合約明定之付款工作進度，且於95年10月20日向
原告請款，依合約第四章，原告應於15日內付款。
⑷原告無理由在合約終止後又向被告催告完成研究：
終止M案之研究二及研究三的11個月後（即95年12月19日
），原告突然催告被告於1個月內交付早已雙方合意終止
的案件成果，原告在負責執行的新藥查驗登記資料審查及
核准上已失敗，M藥必然無法領證，原告竟意圖將其新藥
查驗登記的失敗強賴在被告身上，欲使被告承擔原告自身
所致的失敗，而要求被告負責其因無法領證之所失利益，
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⒉R案部分：
⑴兩造於93年2月7日簽署R案臨床試驗執行授權合約書，由
原告委任被告執行人體臨床試驗及生體可用率試驗；其中
原告指定被告代表原告進行R藥35mg在台灣的查驗登記用
臨床試驗及生體可用率試驗，被告皆依合約精神，盡最大
努力執行上述之研究，直到95年1月6日原告自行評估要求
被告終止上述之研究。
⑵R案在95年1月6日由原告提出全部合約終止。終止事證如
下說明：
95年1月6日原告派遣原告之最高技術主管丙○○博士至被
告公司指示被告終止R案合約，包含人體臨床試驗及生體
可用率試驗的全面終止。被告即依原告要求於95年1月9日
提示終止後之費用結算內容，原告遂於95年4月11日及95
年9月19日提出其對終止結算的意見。可見在原告提出終
止合約之後，雙方合意終止之事實已於95年1月6日生效。
⑶被告完全依約盡力執行研究，被告已善盡告知原告研究狀
態，合約中沒有保證研究開發成果及時間：
①R案在人體臨床試驗已由被告依約完成合約附件一「義
務分配表」中之前15項及部份第16、26項工作，其中最
重要的里程碑為於93年9月9日完成人體試驗委員會核准
臨床試驗計劃書之執行及93年8月5日完成衛生署核准臨
床試驗計劃書之執行。然被告認為R案開發尚有不確認
之風險，因此在臨床試驗計畫書經衛生署同意可以開始
執行後，遂建議原告暫緩臨床試驗之執行，待所需評估
較可行後再決定，以控制原告新藥開發的風險，此舉原
告亦認同。
②生體可用率試驗包含臨床及化學分析的研究開發，化學
分析的部份又包括了化學分析的分析方法研發、分析方
法確效、及試驗檢體分析執行。R藥的化學分析方法研
發要開發到人體血漿樣本的低濃度分析，相當的困難，
以目前在本國如被告之專業領域的同業中，至今仍無人
已繳送衛生署R藥如R案所需之研究報告。被告在研究過
程中，竭盡所有可能研究R藥的分析方法開發，過程中
甚而因R藥殘存於被告最重要且價值近千萬元的精密儀
器（LC/MS/MS，液相串聯質譜）而造成該儀器嚴重損害
進而幾近停工近2個月，對原告的營業損失至少數百萬
。被告在研究過程中，不但維持與原告公司通報其研究
進度及研究狀態，亦與原告最高階技術副總經理丙○○
博士數次討論及報告；除此，在以化學分析無法有革命
性的突破的狀況下，原告亦向國外研究單位請教多次，
但可能因為牽涉智權終究無法得到其回應。除此，原告
亦與被告數次就研究方法的議題，向衛生署醫藥品查驗
中心進行書面及當面的諮詢，且在取得原告認同後，代
理原告94年8月22日逕赴衛生署諮詢討論其他取代方案
，試圖說服衛生署同意R案可以依照行政院衛生署公告
（衛署藥字第0930338696號公告），以藥效（Pharmaco
dynamic（PD））試驗取代生體可用率試驗，以當時已
核准而未執行之臨床試驗計劃書以增修方式用一個藥效
試驗即可達到原合約兩個試驗的目的，被告確實盡心盡
力為原告爭取研究的可行性。
③儘管衛生署之結論仍無法同意R案之生體可用率試驗的
取代方案，對於被告在R案之努力，原告是完全認可及
同意的。原告與被告在研究過程當中，以雙方的專業都
了解新藥的開發研究本屬風險高且不可確認性高的投資
領域，因此合約中自然亦沒有訂定研究委任的任何成果
保證及確實時程期限而謹能做假設性的預期規劃，在被
告已善盡告知原告合約進展狀態，且在原告亦同意被告
持續以最大努力繼續研究的情況下，被告已依合約第1
章第3段「盡最大的努力」，實無任何違約之虞。反之
，原告有義務必須依合約第4章附款最後一段「在合約
終止時最後支付款項均應依責任進度按比例支付」支付
所有被告已執行研究之合約價金。
⑷95年1月6日合約終止有效且終止結算已達雙方同意：當被
告仍努力研發中，原告於95年1月6日指示被告終止R案之
所有工作，並要求提出終止後之費用結算事宜，被告在接
獲原告終止部份合約之指示後，亦於95年1月9日提示終止
後之費用結算內容），其中被告於合約範圍外所多增加的
研究諮詢服務，皆本於體諒原告而未計價。原告在收到被
告於95年1月9日提示終止後之費用結算內容後，分別於民
國95年4月11日及9月19日由原告醫事開發組研究員黃巧雯
小姐及原告副總經理丙○○博士提出表達原告同意被告之
結算內容。
⑸原告無據在合約終止後又向被告催告完成研究：兩造既已
於95年1月6日已合意終止R案之合約，其合約終止之效力
即於該時發生，原告於終止R案11個月後之95年12月9日，
突然催告被告應於一個月內交付早經雙方合意終止之案件
成果，難謂有權。
⑹新藥開發不能保證研究成功也不能保證研究時程，原告之
所失利益請求無理無據：新藥的研發有其高風險的特性，
不能保證研究成功也不能保證研究時程，R案被告確實已
盡心履行並告知原告研究過程，在合約經原告提出終止並
經雙方合意終止（95年1月6日）且決算內容亦經原告同意
（95年4月11日及9月19日）後，原告無權提出已經終止之
合約內容的催告請求（95年12月19日）、無權亦無依據要
求原告負擔保證新藥開發之成功，更遑論由被告賠償原告
所失之利益。
㈢系爭合約書確屬委任契約，而非承攬：委任與承攬皆屬勞務
契約之一種，兩者之區別在於當事人是否約定，提供勞務者
是否有完成一定工作之義務以及其報酬義務是否以完成一定
工作為要件，若有則為承攬，若無則為委任。再者，依委任
契約之性質，受任人對於委任人雖有完畢處理委任事務之義
務，但其報酬請求權不以完成一定工作為要件，故委任關係
，因非可歸責於受任人之事由，於事務處理未完畢前已終止
者，依民法第548條第2項規定，不論已處理部分對於委任人
是否有用，受任人皆得就其已處理之部分請求報酬。查兩造
所簽署之臨床試驗執行授權合約書第1條指定章第1項條款、
第2條a項及藥品優良臨床試驗準則第43條規定，符合民法第
528條委任之定義，由第2項規定可確知系爭合約非承攬，又
第3項約定：「本公司應和客戶合作，以執行本研究，並將
盡最大努力完成研究」可看出，被告受委任研究，兩造並無
約定被告就該研究需有一定成果之完成。復按上開合約書第
4條付款章第2項明文約定：「在合約終止時，最後支付款項
均應依責任進度，按比例支付」，該報酬之約定亦符合民法
第548條第2項委任關係報酬請款及給付之約定，故本件合約
確屬委任契約無誤。且系爭合約屬勞務契約，若謂係無名契
約，則依民法第529條規定，亦應適用委任關係處理。
㈣M案及R案，兩造確於95年1月6日同意終止契約：
1.查本件Ｍ案及Ｒ案之終止，係因原告得知被告已盡最大努力
研究後，對於化學分析方法研發要開發到人體血漿樣品的低
濃度分析，仍無法獲得成果之結論下，乃自行評估得失，於
95年1月6日派遣吳明博士向被告表示除保留Ｍ案之臨床試驗
委託部分外，終止Ｍ案生体可用率試驗計劃部分之研究及Ｒ
案之臨床試驗及生体可用率試驗之研究，此等事實可由被告
提出之被證3、4、5雙方往來之電子郵件獲得證明。
2.原告雖稱被證3乃是被告公司發函予原告公司要求結算，被
告豈可以反主張是原告提議或同意提前終止等情云云一節，
經查：
⑴原告丙○○副總於95年1月6日親至被告公司向被告表示契
約終止並為終止之表示，當時雖未以書面方式為之，惟吳
明博士確有上揭契約終止之行為，此可由被告於95年1月9
日傳真予原告之電子郵件內容獲得證實（即被證3），揆
諸被證３之Ａ點內容，被告明白表示「臨床試驗不變，繼
續進行‥‥」，Ｂ點「ＢＡ試驗終止費用‥‥‥」，若兩
造間未有事前的合意，被告如何於95年1月9日於無任何宗
旨之情況下，突然提出要與原告為部分契約之終止？此與
常理有違。另再揆諸原告於95年4月11日函覆予被告之電
子郵件（即被證4），亦可證兩造間之合約早已合意終止
，僅是相關退費事宜尚待協商。
⑵若原告並無表示契約終止之意思，且不同意契約之終止，
則被證4郵件表示「‥‥本公司研發部吳副總已與貴公司
李總經理商討過相關『解約退費』事宜」，其所指為何？
又既未有契約終止之意思，又何來Ｍ案的「退費金額」與
本公司會計部門估算有較大出入，故將重新估算過之草擬
表提供給您之表示呢？況再揆諸被證４之４：「現因臨床
試驗不變繼續進行」及辛：「建議臨床試驗部分費用重新
擬定合約」之文字內容，亦可證兩造間確有為Ｍ案臨床試
驗不變繼續進行及ＢＡ試驗終止之合意。若兩造間就Ｍ案
未有契約終止及部分契約保留之合意，則原告表示就臨床
試驗部分重新擬定合約之意思又為何？就Ｒ案部分，若兩
造間從未有契約終止之意思表示及合意，原告於該郵件中
表示Ｒ案之退費，原則上估算大致同意。其意為何？綜上
事證可知兩造間之契約終止實早已合意，只是因簽約當時
，研究費用係將人體臨床試驗及ＢＡ部分一併約定，今合
約為部分終止後，金額應如何分算尚有疑異。
⑶雖原告主張其主動提前終止契約致延遲上市而有損失，根
本不合常理乙節，惟查：被告若繼續本件研究案而突破分
析方法瓶頸研發成功，原告在該藥品上之獲利有其豐厚之
利潤。惟若被告之研究仍無法獲得其結論，則因兩造間就
研究費用係以進度點之完成為付款約定，被告並不保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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