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239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賴志凱律師
許卓敏律師
邱群傑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劉思吟律師
吳育璇律師
黃英哲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2
66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以強暴、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貳仟元折算壹日。
丙○○無罪。
事 實
一、甲○○與丙○○、戊○○、葉斯基、林育弘、李孝等人均為 醫師，為求獲利，乃於民國94年6 月間，合意組成新北醫開 業醫聯盟成立合夥契約，約定由丙○○出名擔任「大新診所 」負責人，由戊○○出名擔任設於臺北市○○區○○路5 段 446 號「佑新診所」負責人，並共同享有及負擔上開診所之 盈虧。迨於96年1 月間，戊○○因與甲○○、丙○○、葉斯 基、林育弘等人認知不同，乃委請律師發函其他合夥人表明 退夥，並請求結算合夥權利及更換佑新診所負責人。惟在合 夥人尚未結算戊○○退夥後之權利義務及更換佑新診所負責 人名義之前，因甲○○為佑新診所房地之出名承租人，而戊 ○○則有積欠租金之情事，甲○○為達收回佑新診所之目的 ，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約8 人，共同基於妨害 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於96年4 月25日晚上8 時許，推 由該等成年男子先行前往佑新診所，憑藉人多勢眾，於進入 佑新診所後，即多次用力開關診所玻璃門及將候診室之書籍 恣意丟擲於地上，藉此發出聲響迫使戊○○中斷看診，並不 得不請其他欲看診之病人先行離去。嗣即由2 名成年男子進 入診間，由其中1 名自稱「黃先生」之男子向戊○○自稱其 為甲○○友人，指責戊○○與甲○○等人間之合夥帳目交代 不清，恫稱今晚將住在佑新診所，要求戊○○應離開診所， 其後再由甲○○偕同律師抵達現場，主張其為合夥人及診所 房屋承租人而有使用佑新診所之權利，並表示要立即更換門 鎖。戊○○因此心生畏懼，乃在友人簡政淵到場協助下，收
拾佑新診所內之病歷、管制藥品及私人物品後離去，任由甲 ○○委託之鎖匠更換門鎖，使戊○○行無義務之事，並妨礙 戊○○在佑新診所看診之權利。
二、案經戊○○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一）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3 、第159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二）查證人戊○○在檢察官及檢察事務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 係為審判外之陳述，均未經具結，又未經檢察官告以偽證 罪之處罰及命其應據實陳述，且係以告訴人身份陳述，顯 有使被告受刑事處罰之意，且無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復 無其他法定得為證據之例外事由，揆諸前揭說明，該等陳 述均不得作為證據。
二、證人簡政淵於偵查中之陳述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 2 項定有明文。
（二）查證人簡政淵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檢察官 命其具結後據實陳述，已有偽證罪之處罰足供擔保，且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揭說明，自有證據能力。三、其餘下述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 有明文。
（二）有關本案下述之相關證據，檢察官及被告與辯護人均不爭 執其證據能力，且經核均無違法取證之情形，應認均有證 據能力，核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有於案發當日前往佑新診所，惟辯 稱：戊○○早已聲明退夥，已非合夥人，且戊○○繼續使用 佑新診所卻未繳納租金，伊是承租人，所以當天才和乙○○ 律師相約一同前往佑新診所討論退夥事宜。黃先生是臨時聽
聞有此事，始基於關心而前往佑新診所，渠等並未以強暴或 脅迫之手段妨害戊○○看診，且戊○○也沒有繼續在佑新診 所看診之權利，自無妨害戊○○權利之犯行云云。經查：（一）有關被告甲○○委託黃姓成年男子率同成年男子共約8 人 ，於96年4 月25日晚間8 時許，以多次用力開關診所玻璃 門及將候診室之書籍恣意丟擲於地上製造聲響之方式，迫 使證人戊○○中斷看診，其後並由一名自稱「黃先生」之 成年男子進入證人戊○○所在之診間，當面向證人戊○○ 自稱其為被告甲○○友人，指責證人戊○○與被告甲○○ 等人間之合夥帳目交代不清，恫稱將住在佑新診所，要求 證人戊○○離開診所，並表示要更換門鎖，致證人戊○○ 因心生畏懼，而在證人簡政淵到場協助下，收拾佑新診所 內之病歷、管制藥品及私人物品後離去，並由被告甲○○ 委託之鎖匠更換門鎖等事實，業據證人戊○○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案發當天，伊本來在診間內看診，後來因為玻璃 門被人連續很大力的打開又關上，還有聽到丟東西的聲音 ，伊就看監視器後，發現有好幾個男子進來，印象中是8 位，該等男子就坐在椅子候診區的沙發和木頭椅上，伊有 聽到護士小姐問他們是否要掛號，但他們表示沒有要看病 。伊有看電腦螢幕，本來還有病患，但是後來這些病患還 沒有看病就由護士請他們離開。等病患走了之後，有2 位 男子進入診間，其中1 位黃先生出示合夥契約和佑新診所 的租約，表示伊是甲○○的朋友，要看合夥的帳，並表示 今天晚上要住在這裡，也有表示要伊離開。當時甲○○有 帶鎖匠要換鎖，伊有表示合夥還沒有結算，而且伊還是診 所負責人，這樣伊就會無法再次進入診所等語在卷（本院 卷第105-113 頁）；證人即佑新診所藥師顏偉斌到庭具結 證稱：在案發當時約有8 個人進到診所，進來之後有幾個 人坐在候診區，然後就有約3 個人把書籍丟在地上，大概 摔了3 、4 分鐘，當時病患也覺得怪怪的，有問要不要報 警，伊有請朋友報警，後來伊打內線電話給戊○○問發生 何事，戊○○表示也有請護士報警。當時有位黑衣人表示 ，戊○○不是承租人，他們有權住在這裡，要在這裡走來 走去，他們也有表示要換鎖，不准戊○○再回來看診，當 天伊和戊○○是被迫離開的等語（本院卷第113- 118頁） ；證人即佑新診所病患許元順於偵訊中證稱：伊於案發當 日前往佑新診所看診，現場有員警及多名黑衣人，氣氛看 起來怪怪的，伊有進去向護士掛號，護士說今天有點狀況 ，沒有辦法等語（97偵字12668 號卷第36-37 頁）；證人 即華辰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保全人員許書豪具結證稱：當時
公司說有黑道前往佑新診所，要伊過去看看，伊到達現場 後，有十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看起來不像病患，像是兄弟 ，當天現場氣氛有點緊張等語（97偵字12668 號卷第37-3 8 頁）；證人即戊○○友人簡政淵到庭證稱：當天晚上在 吃晚餐時，戊○○打電話說有一堆黑衣人在診所，要伊過 去看看，當時伊有看到十幾名黑衣人，有坐在診所沙發及 掛號台，還有在外面來回走動。當時甲○○及律師有要戊 ○○離開，也有說要把鎖換掉，伊就向律師表示可否請黑 衣人先離開，後來甲○○跟那些黑衣人講話後，他們才自 動走到外面去，當時現場有十多人，戊○○會害怕等語（ 97偵字12 668號卷第38- 39頁）；證人即大湖派出所員警 趙清崑證稱：當時伊在巡邏，有通報說該處有糾紛，伊就 和1 位替代役男前往察看，現場有好幾個男子，其中約有 5 、6 位是穿黑衣服的，伊有問那些年輕人，他們說是甲 ○○的朋友，是跟他一起過來，當時都坐在椅子上，沒有 掛號，也沒有看病等語（97偵字12668 號卷第39 -40頁） ，且有證人戊○○與自稱黃先生之通話譯文及勘驗筆錄附 卷可稽（97年度他字第2471號卷第25頁）。衡諸該等成年 男子在外集結多達十數人，並由8 人一同進入佑新診所用 力開關玻璃門及丟擲書籍製造聲響，並出言恫稱要集體住 在該診所內，要求證人戊○○離去，造成證人戊○○無法 為前來就診之病患繼續看診，並不得不於當日將所有私人 物品帶離佑新診所而未曾再次進入，足認該等成年男子自 係以此方式達到壓制證人戊○○自由意志之目的。（二）雖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一直都在診所，只有 到診所後面幫病人打針約5 分鐘，還有去收一下垃圾。當 天並沒有看到有人丟報紙或雜誌，也沒有看到有人和戊○ ○講話云云。惟其於本院審理時，亦曾證稱：有個病人要 來掛號，伊看情形沒有辦法繼續看，所以請他下次再來等 語（本院卷第167 頁反面）。是若佑新診所當時並無任何 異常狀況，何有不能繼續為病人看診之情事，證人丁○○ 又何以自作主張要求病人離去，已見其前後證詞係有矛盾 之處。再者，觀諸證人丁○○自承其當時係在診所櫃臺， 則其自應對於案發過程有所目睹，惟其於本院審理證述時 ，對於有利於被告二人之事實能記憶詳細，然對於不利於 被告二人之事實，卻多答稱不知情云云，顯有迴護被告二 人之意，有為被告利益而隱匿事實之情，復與上開證人戊 ○○、顏偉斌、許元順、簡政淵、趙清崑等人之證詞相左 ，其之證詞要有不實，不足採信。
（三）被告甲○○辯稱：該等成年男子是臨時獲知此事而單純前
往該處關心，伊沒有委託該等人士前往佑新診所云云。然 依上開證人戊○○、顏偉斌、趙清崑之證詞及證人戊○○ 與自稱黃先生之通話譯文，可知該等成年男子均有當場表 明渠等為被告甲○○之友人，係為被告甲○○前來處理合 夥糾紛，並出示證人戊○○與被告甲○○有爭議之合夥契 約與租賃契約之事實。是若非被告甲○○事前有交付該等 文件予該等成年男子，並委由渠等前往診所，渠等何以願 意大費周章前往佑新診所滋事，足見該等成年男子要係受 被告甲○○委託而前往，被告甲○○上開辯詞，要屬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又被告甲○○雖係於該等成年男子進入 診所滋事後始行前往，然被告甲○○與證人戊○○早已自 96年1 月份起即因合夥結算事宜生有糾紛仍未解決，證人 戊○○並曾以律師函要求結算合夥權利義務及更換佑新診 所負責人，有律師函1 紙在卷可稽（97年度他字第2471號 卷第12頁），且該合夥又係由被告甲○○、丙○○及證人 戊○○、葉斯基、林育弘、李孝等人所成立，亦有協議書 1 份在卷可查（97年度他字第2471號卷第6 頁），可知證 人戊○○當不可能僅憑被告甲○○前往與之洽談即願當場 同意立刻離去並結算合夥關係完畢。是被告甲○○當有預 見該等人士將以不法方式強逼證人戊○○離開診所及停止 看診之可能。從而，本院參諸被告甲○○係於事前委由該 等成年男子出面，並在知悉該等成年男子係以上開不法行 為及言語阻礙戊○○繼續看診及要求證人戊○○離去，復 於該等成年男子仍在現場之情勢下，使證人戊○○不得不 離去，再由其所帶同之鎖匠更換門鎖，致證人戊○○無法 再次進入佑新診所，自堪認被告甲○○早有為己利益而於 當晚接管佑新診所之意，足認其與該等成年男子係有犯意 聯絡與行為分擔。另被告甲○○雖辯稱：證人戊○○已經 聲明退夥，因認並無妨害證人戊○○之權利云云。然查， 證人戊○○於案發當時仍係佑新診所之負責人，且因與被 告甲○○之合夥財產尚未清算，自96年1 月以後，佑新診 所相關費用及收入係由證人戊○○支出及收取等事實，業 據證人戊○○具結證述在卷，且有佑新診所醫療機構開業 執照（97偵字12668 號卷第12頁）、臺北市政府衛生局97 年11月18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9739831900 號函附卷可稽（ 本院卷第137 頁），足見證人戊○○仍有繼續使用佑新診 所及於佑新診所內為病人看診之權利。被告甲○○夥同該 等成年男子以上開方式迫使證人戊○○離開佑新診所及妨 害證人戊○○繼續看診，自有使證人戊○○行無義務之事 ，並有妨害證人戊○○之權利。
（四）綜上所述，被告甲○○上開辯詞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甲○○犯行洵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按刑法第304 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 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28年度上字第 3650號判例可資參照。又該條所謂之「強暴」，係廣義指直 接或間接對人行使之有形強制力而言；所稱之「脅迫」，乃 指以使人生畏懼之意為目的，而以加害之意通知他人。查被 告甲○○委託數名成年男子一同前往以佑新診所，以用力開 關玻璃門及丟擲書籍製造聲響之強暴方式壓制證人戊○○之 自由意志，並以出言恫稱要集體住在該診所內之危害通知要 求證人戊○○離去，造成證人戊○○無法為前來就診之病患 繼續看診，並不得不於當日將所有私人物品帶離佑新診所而 未曾再次進入佑新診所，業已使證人戊○○行無義務之事， 並妨害其行使權利，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 強制罪。被告與成年男子8 名，事前謀議，事後分工，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以一強暴、脅迫行為 使證人戊○○行無義務之事，並妨害證人戊○○行使權利， 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從情節較重之妨害行使權利罪處斷。爰審酌被告甲○○身 為醫師，受有高等教育，身份地位非低，遇有民事糾紛，竟 不循合法途徑妥適解決，卻夥同他人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 ，並妨害被害人權利，且事後飾詞否認，未見悔意，行為確 有不該。復衡酌被告甲○○犯本案犯行之動機、目的及因此 所獲之利益與檢察官求處刑度等一切情狀，酌情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依被告之教育程度、社會地位與經濟狀況等情 形，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為達收回佑新診所之目的，與被 告甲○○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黑衣成年男子約8 人，共同 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於96年4 月25日晚上8 時許，由上開成年男子先行前往佑新診所，憑藉人多勢眾， 在診所內故意製造聲響，且將診所內之雜誌、報紙恣意丟擲 ，迫使證人戊○○中斷看診，妨害證人戊○○繼續行使醫療 業務之權利，並由自稱黃先生之男子向證人戊○○自稱其為 被告甲○○朋友，喝令證人戊○○立刻將私人物品收拾好就 離開，並出言今天要住在診所等語，脅迫證人戊○○行無義 務之事，使證人戊○○因心生畏懼，而被迫於同日晚間10時 許離開佑新診所，再由被告甲○○、丙○○將佑新診所門鎖
更換，使證人戊○○無法繼續看診，因認被告丙○○涉犯刑 法第304 條之強制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再認定犯罪事實，須依 證據，而所謂證據，係指合法之積極證據就犯罪事實能為具 體之證明者而言；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816 號著有判例。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 認定」，係指據為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無論 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在客觀上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 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 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足資參照。三、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強制罪行，辯稱 ：當天晚上伊是在臺北市南港區玉成公園旁之大新診所看診 ，是因為甲○○告知要前往診所討論合夥結算事宜，伊才於 晚上九點看完病人後前往佑新診所，到的時候戊○○已經要 搬東西離開。伊並不認識前往診所之黑衣男子，也沒有與甲 ○○或任何成年男子有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經 查：
（一）依證人戊○○、趙清崑之證詞及證人戊○○與自稱黃先生 之通話譯文，可知該等成年男子自始即稱係為被告甲○○ 前來處理合夥債務，且均未曾提及被告丙○○，自難遽認 該等人士係由被告丙○○委託前來。又依證人戊○○上開 證詞，可知證人戊○○雖已聲明退夥，惟迄案發當時仍未 結算證人戊○○退夥之權利義務，且確有診所房屋租金未 繳之情形，業據證人戊○○結證在卷，堪認證人戊○○與 被告丙○○間之合夥糾紛並未解決。故被告丙○○於獲悉 被告甲○○將前往佑新診所解決合夥糾紛，縱令有動身前 往佑新診所確保自身權利或瞭解情形，亦非不合情理，即 令被告丙○○知悉或有可能因此發生糾紛或衝突，尚難據 此遽認被告丙○○與甲○○或該等成年男子即有犯意聯絡 。
（二）又被告丙○○係於該等成年男子用力開關玻璃門及丟擲書 籍發出聲響與黃姓成年男子脅迫證人戊○○之行為後始抵 達現場，且未與證人戊○○有何對話，業經證人戊○○證 述在卷（本院卷第107 頁、第111-112 頁）。是被告丙○
○既係於該等成年男子之不法行為完畢後始抵達現場，並 未再有任何強暴、脅迫行為，自難僅憑被告丙○○有抵達 現場或與該等成年男子對話等事實，即認被告丙○○與該 等成年男子有何行為分擔。
（三）綜上，被告丙○○雖有於案發當日前往案發現場，然並無 足夠證據證明其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尚不得僅憑被告 丙○○有前往佑新診所即認其有以強暴、脅迫方式妨害證 人戊○○行使權利之犯行。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強制罪嫌所憑之證據， 尚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丙○○有公 訴人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肆、末查，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而未據實陳述，是否涉 嫌偽證罪嫌，應由權責機關另行究辦，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8條、第304 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孫沛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林勇如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葉潔如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犯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零四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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