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502號
原 告 乙○○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11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萬柒仟肆佰零肆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萬柒仟肆佰零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95年6月16日上午6時40分許，騎乘車 牌號碼MV2-369之機車，沿臺中市○○○路由五權路往忠明 南路方向行駛，時速每小時60公里，至美村路交叉路口之人 行穿越道前，發現交通管制燈號由黃燈變為紅燈，原應注意 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不得闖紅燈，惟因 當時車速過快未及減速，乃闖越美村路交叉路口停止線，適 有對向原告駕駛車牌號碼QO-7192號自小客車，於五權西路 之交通管制燈號由黃燈變為紅燈，尚未變為紅燈左轉綠燈前 ，即欲搶先左轉進入美村路，原亦應注意車前狀況、左轉彎 時應行至交叉路口中心處左轉並不得佔用來車道搶先左轉、 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等規定，以避免發生危險，被告已發 現原告欲搶先左轉，誤判原告會禮讓停車，仍未減速繼續前 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均未做 緊急停剎車之準備，待發現雙方均無意停剎車時，被告向右 閃躲不及，致原告所駕駛自小客車之左前車頭撞及被告所駕 駛機車之左側後車身，被告機車當場向右前方滑行，撞及與 被告同一方向已將完全通過斑馬線之訴外人汪進傳，致使其 倒地受傷，經送醫急救，於同年月20日凌晨2時30分許，因 頭部外傷致顱腦損傷不治死亡。兩造前揭過失致人於死犯行 ，業經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2號刑事判決處以有期徒刑確 定。汪進傳之繼承人汪林鳳嬌、汪鈺梅、汪秀英、汪輝展曾 於上開刑事案件審理中，對兩造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 害賠償，經本院97年度訴字第1133號民事判決，命兩造應連 帶給付汪林鳳嬌新臺幣 (下同)1436,936元、汪輝展638,100 元、汪鈺梅、汪秀英各425,000元 (兩造連帶負擔之債務本
金共計2,925,036元)，及自96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汪林鳳嬌、汪鈺梅、汪秀英、汪 輝展於上開民事判決確定後，持該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聲 請就原告所有之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本院分為97年度執字 第67280號執行事件受理，原告於97年9月24日執行中清償其 與被告應連帶給付之金額與利息2,551,020元。原告既已先 行償還前開連帶債務，依據民法第280條規定，自得向連帶 債務人即被告請求平均分擔債務，爰依民法第280條、第281 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0 17,510元，及自97年9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被告於車禍事故發生時並無超速及闖紅燈等情形 ，且被告固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第103條， 然相較之下，原告除違反上開規定，尚違反第102條第1項第 4款、第6款、左轉燈號尚在清道時間之「全紅燈」時，即搶 紅燈先左轉，再依臺灣省臺中市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 分析意見，被告就該車禍事故之發生，並無任何肇事因素， 且由兩造車輛受撞擊之部位可知，被告已經過道路之中心線 後，始遭左轉之原告駕車撞及，故原告就該車禍事故之發生 應負百分之83之過失責任，被告應負擔之本金債務為497,25 6元。又被告已於97年7月16日給付50萬元予汪林鳳嬌、汪輝 展、汪鈺梅、汪秀英，是原告請求之金額屬自己應負擔部分 ，且原告於前訴訟中拒絕與被害人之繼承人達成和解，其事 後給付2,551,020元屬其應單獨負責之事由所致之損害，不 得向被告請求，至於24,000元之執行費亦係因原告遲不給付 所致，與被告無涉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本件經兩造協議並簡化爭點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被告於97年7月16已日先賠償汪林鳳嬌、汪輝展、汪鈺梅、 汪秀英本金50萬元 。
㈡爭執之事項
⒈兩造間所應負之連帶責任究係應平均均分擔？抑或按過失比 例分擔？
⒉兩造過失比例應為多少？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原告主張：被告於95年6月16日上午6時40分許，騎乘車牌 號碼MV2-369之機車，沿臺中市○○○路由五權路往忠明南 路方向行駛，與對向原告駕駛車牌號碼QO-7192號自小客車
於五權西路左轉進入美村路時，因兩造之共同過失行為致原 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前車頭撞及被告所駕駛機車之左側後 車身，被告機車當場向右前方滑行，撞擊與被告同一方向已 將通過斑馬線之訴外人汪進傳倒地，經送醫急救，於20日凌 晨2時30分許，因頭部外傷致顱腦損傷不治死亡。兩造之過 失致人於死犯行均經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2號刑事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確定。汪進傳之繼承人汪林鳳嬌、汪鈺梅、汪秀 英、汪輝展對兩造起訴請求損害賠償，經本院97年度訴字第 1133號民事判決，命兩造應連帶給付汪林鳳嬌1,436,936元 、汪輝展638,100元、汪鈺梅、汪秀英各425,000元 (兩造連 帶負擔之債務共計2,925,036元)，及自96年11月2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確定。汪林鳳嬌、汪鈺 梅、汪秀英、汪輝展以上開民事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 本院就原告所有之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本院分為97年度執 字第67280號執行事件受理，原告於97年9月24日執行中清償 其與被告應連帶給付之金額與利息2,551,020元（即本金2, 425,036元+利息101,984元+執行費24,000元=2,551,020元） 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本院96年度訴字第1133號民事判決、 本院民事執行處97年9月2日中院彥民執97執卯字第67280 號 函、銀行支票、繳款收據、法院執行處分配表各1份為證， 復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2號刑事案卷、 96年度訴字第1133號民事案卷查明屬實，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㈡按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平均分擔義務。但因債務人中之一人應單獨負責之事由所 致之損害及支付之費用，由該債務人負擔，民法第280條定 有明文。在共同侵權行為，數行為人事先約定分擔部分，事 所罕見，法律上又未設特別規定，故原則上數人應平均分擔 義務，惟若不問共同侵權行為人對損害發生與有過失之輕重 ，一律命其平均分擔義務，論其實質內容，即顯失公平，蓋 無論何人皆不得將基於自己過失所生之損害轉嫁他人，是共 同侵權行為人內部責任分擔，依公平原則，解釋上，應類推 適用民法第217條之規定，依其對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 失之比例，決定損害賠償責任之範圍，僅於不能依其他法律 所承認之標準，判定損害賠償責任範圍時，方命連帶債務人 平均分擔義務。是原告主張本件兩造所負之連帶責任，應依 照民法第280條之規定不問過失比例，均應平均分擔云云， 應非可採。
㈢次查，被告於95年6月16日8時5分在澄清醫院所製作之臺中 市○○○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坦承：「我車由五權路方
向沿五權西路往忠明南路方向直行，於五權西路美村路口， 我車已過了停止線後發現變黃燈，已無法停下，便繼續直行 ，當我發現對方車在左轉 (和我車對向行駛)，我認為對方 會停下來 (當時是在變黃燈)，而對方卻沒有停下來繼續左 轉，我發現不對便向右閃，即和對方車發生擦撞，而行人是 否被碰我並不清楚。」等語 (參見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2 號卷第149頁)，核與證人即承辦員警吳如山於本院96年度交 易字第692號刑事案件97年1月16日審理時證稱：這事件是個 號誌問題，所以在製作談話紀錄時，伊與甲○○對話多一點 ，伊有問他當時的情形，他說他過了停止線後，發現不對勁 ，所以他才閃，甲○○當時向伊強調，他過了停止線後發現 變黃燈，他說變燈之後，發現對方轉出來，所以他才向右邊 閃，他說他認為對方的車子應該會讓她，所以他繼續走，沒 有想到對方車子沒有停下來，所以他才向右閃，依甲○○所 言，二車碰撞的時候應該不是綠燈等語相符。被告雖於警詢 、偵查及法院審理中改稱無過失，惟本院審酌該談話紀錄係 警方於案發後2小時內所製作，在此之前，被告未與現場任 何人談論事發經過，亦不知原告與承辦員警就事發經過之談 話內容，彼時被告最無心防，記憶最為深刻，且較少權衡利 害得失，比起事後翻異之詞，應較為可信。再者，兩造所駕 駛車輛之撞擊位置為原告左前車頭撞及對向車道被告所駕駛 之機車左側車身中央至近車尾部位，足見本件車禍應是原告 之左前車頭撞及被告之左側車身，否則依照常理，若是被告 之機車撞及原告之汽車，依被告機車之行進方向，原告汽車 之右前車頭為與被告機車車頭為最可能先發生碰觸之部位， 當無未受任何擦撞之理，原告之左前車頭與被告之左側車身 亦無遭撞擊之可能。又依臺灣省臺中市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 委員會臺中市區950322號分析意見內之伍、分析意見之二、 分析研議所載，關於本案交叉路口係設有左轉保護時相行車 管制號誌，其五權西路綠燈直行至可紅燈左轉之號誌轉換順 序係先「直行箭頭綠燈」，依續「黃燈」三秒 (尚可繼續直 行)、「全紅燈」二秒 (即所謂之『清道時間』)，最後「左 轉箭頭綠燈 (併『圓形紅燈』)」燈號變換順序之記載，佐 以原告於越過五權西路停止線後，燈號尚在「全紅燈」之清 道時間，未轉換為紅燈左轉綠燈之際即搶先左轉等情綜合以 觀，車禍當時之情況應係被告越過停止線之時，燈號已轉為 黃燈，被告未減速繼續前行，至交叉路口中央時，燈號轉為 全紅燈，原告此時搶先左轉，被告閃躲不及而為原告之車所 撞及，此亦與前揭原告在澄清醫院所製作之臺中市○○○道 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對車禍經過之陳述相符。從而，被告
於穿越案發交叉路口停止線時即發現燈號已變黃燈，且已發 現對向車道之原告欲搶先左轉，但因誤判原告會禮讓，因此 未作停煞準備而繼續直行，待發現不對時已閃躲不及而發生 碰撞等情，要堪認定。
㈤又原告主張被告闖紅燈且超速等語，並引用證人何青松、證 人即承辦員警吳如山於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2號刑事案件 審理時之證詞及其填具之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記載「目 擊者，何青松… (稱是機車闖紅燈)…」為據。惟證人何青 松於該刑事案件審理中證稱：「 (當時你有沒有看到摩托車 撞到人的情形？)沒有。」、「 (有沒有看到汽車和機車相 撞？)沒有。」、「 (你那一天與梁小姐的對話內容，是否 為你跟另外一個在現場的人，你們溝通之後得到的結論？) 也不是溝通啦，因為他有看到那天的情形，我沒有在現場， 能夠確定的是那個男生，不是我，號誌我坦白說我真的忘記 了是綠燈還是紅燈。我只能確定他比我快。那個地方只有那 個人才能夠知道，不是我…」 (參見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 2 號卷96年11月21日審判筆錄第7頁、第12頁、第18頁)，證 人何青松自承並未親眼目睹車禍發生當時之情形，原告雖又 提出其於案發後當日私下打電話給證人何青松之對話錄音譯 文，然觀諸該譯文之內容，證人何青松最初先稱：「我沒看 到，我在後面比你還遠，我就是被你的車子遮住，視線沒看 到那麼遠，我所看到的是，到的時候是紅燈，我確定我到時 ，要去的對面號誌，就已經是紅燈了。」等語，亦表示車禍 發生當時不在現場，僅能肯定自己行經路口時之對面號誌為 紅燈，嗣經原告詢問後，才改稱：「 (超過100公尺時，就 已經是紅燈了？)嗯…對！」前後所言不一，全程對話亦未 有被告加入對談以為澄清辯明，且原告嗣後之問話長於證人 之回答，顯有誘導之情形，是原告與證人何青松私下對話是 否可信，已非無疑，況證人何青松於該刑事案件審理中已再 度澄清未目睹車禍發生時之狀況，本院審酌證人何青松對上 揭證言曾經具結以擔保其證詞之據實陳述，有證人結文1紙 附卷可查，應以證人何青松於刑事案件之證言堪予採信。是 證人何青松於本件車禍發生時，尚離事故地點約100公尺之 遙，顯非本件車禍發生之直接目擊者，其證詞唯一可採者厥 為被告騎車經過身旁時，車速比伊快，待抵達事故地點時， 車禍已發生，車道之對面號誌為紅燈等情，其餘推斷車禍事 故發生之經過，例如被告是否有闖紅燈或超速等情形，均屬 傳聞及臆測，不足採信，證人吳如山依據證人何松青所做成 之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即非可採，不得據此認定被告有 闖紅燈、超速之事實。
㈥是據上所述，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原告所駕駛之汽車於越過 五權西路停止線後，燈號尚在「全紅燈」之清道時間，未轉 換為紅燈左轉綠燈之際、且於未達五權西路與美村路交叉路 口之中央即搶先左轉，致原告左前車頭撞及對向車道被告所 駕駛之機車左側車身中央至近車尾部位，被告之機車因而倒 地向右前方滑行並撞及汪進傳，有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692 號刑事案卷所附之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 表㈠、㈡、車禍照片在卷可稽。
㈦按「汽車：指在道路上不依軌道或電力架線而以原動機行駛 之車輛（包括機器腳踏車）」、「汽車依其使用性質，分為 左列各類：一、客車，二、貨車，三、客貨兩用車，四、代 用客車，五、特種車，六、機器腳踏車」、「汽車行駛時， 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左轉彎時，應行至交岔路口中心處左轉 ，並不得占用來車道搶先左轉」、「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 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汽車行近行人穿越道前，應減 速慢行」分別為本件車禍發生時施行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2條第1項第1款、第3條、第94條第3項、第102條第1項第4款 、第6款前段及第103條所明定。本件兩造駕車、騎車自應注 意上揭規定，其二人依其狀況係分別未遵守上開交通規則， 而非不能注意，竟疏未注意因而肇事，其中被告除有未注意 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指施之過失外，尚有於五權西 路左轉燈號尚在清道時間之「全紅燈」時，即搶紅燈先左轉 ，且係未行至交岔路口中心處即占用來車道搶先左轉、未讓 直行車先行。至被告則有行經美村路之行人穿越道前顯未減 速行駛之過失；又其於抵達五權西路、美村路交岔路口前固 為綠燈號誌，但於越過美村路停止線後，燈號已變為黃燈， 而衡情一般交岔路口於燈號變換之際，乃係行車最易發生危 險之時，被告甲○○自身已屬搶先於綠燈變換後之黃燈中行 駛，雖仍可繼續行駛，但亦應注意他方車道亦會於此際有搶 先行駛之可能，且一如其於臺中市○○○道路交通事故談話 紀錄表所供承，即其於穿越五權西路、美村路交岔路口停止 線時即發現燈號已變黃燈，並已發現對向被告之來車欲搶先 左轉，但因誤判梁車會禮讓停車，因而未作停剎車準備而繼 續直行，待發現不對時，向右閃躲不及，以致原告所駕駛之 車頭左前方撞及被告車輛之左側後車身，被告所駕駛之車輛 倒地並向右前方滑行而撞及路過之行人汪進傳，顯見被告當 時對車前狀況並非完全無所悉，但卻繼續前行，並未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其知情並能注意卻不注意，有過失甚明。本 院斟酌兩造過失程度及對本件車禍發生之原因，認原告應仍
為肇事之主因，應負擔百分之80之責任、被告應負擔百分之 20之責任，並依此比例分配兩造連帶債務內部分擔之金額。 ㈧至於被告主張原告於訴訟中拒絕以180萬元之金額與汪輝展 達成和解，故嗣後原告經強制執行給付之2,551,020元 ( 含 執行費24,000元，此部分亦係因原告遲不給付而來，與被告 無涉)屬原告應單獨負責之事由所受之損害云云。查兩造因 過失共同侵權行為致汪進傳死亡，而對汪進傳之繼承人汪林 鳳嬌、汪鈺梅、汪秀英、汪輝展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情， 業經本院97年度訴字第1133號民事判決確定，已如前述，是 兩造係因對車禍事故之發生均有肇事原因而需負共同侵權行 為之連帶賠償責任，與原告是否願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無涉， 不得因此即謂車禍事故之損害屬於原告應單獨負責之事由所 致之損害。然按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人 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連帶 債務未全部履行前，全體債務人仍負連帶責任，民法第273 條定有明文。債務人全體既就債務全部負連帶之責，是除債 權人免除連帶債務人之全部債務外，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即 不得就其已與債權人間達成和解而主張就其他連帶債務免責 ，查本件依被告所提出之收據記載：「其餘之賠償金及遲延 利息，立據人將先向第三人乙○○請求，特立此據」等語， 足見訴外人並無免除被告應分擔額之債務，亦無免除全部債 務之意思，兩造仍應就未清償之債務即2,427,780元負連帶 之責。另本件原告因遭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而支出之執行費 24,000元部分，本院審酌本事件應連帶負擔賠償之為兩造雙 方，今僅因債權人選擇原告為對象而聲請強制執行，而造成 原告需支出該筆費用，倘若債權人選擇被告為執行對象，亦 需由被告支出該筆費用，足見該筆費用之支出，應非可歸責 於原告，是依照民法第280條但書之反面解釋，自應由連帶 債務人負擔該筆費用，是被告辯稱此部分應由原告自行負擔 云云，並不足採。
㈨又按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因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 或混同，致他債務人同免責任者，得向他債務人請求償還各 自分擔之部分，並自免責時起之利息。前項情形，求償權人 於求償範圍內，承受債權人之權利。但不得有害於債權人之 利益，民法第281條定有明文。查原告、被告應按百分之80 、百分之20分配兩造連帶債務內部分擔之金額，已如前述， 而被告於97年7月16日對汪進傳之繼承人汪林鳳嬌、汪鈺梅 、汪秀英、汪輝展清償516,000元 (含本金50萬元及自96年 11 月22日起至97年6月16日之利息)，有被告提出之收據1紙 為證；原告則因汪林鳳嬌、汪鈺梅、汪秀英、汪輝展聲請本
院就原告所有之不動產為強制執行，於97年9月24日執行中 清償共計2,551,020元（即本金2, 425,036元+利息101,984 元+執行費24,000元=2,551,020元），加上被告實際已清償 之516000元（含本金50萬元，及利息16,000元），本件兩造 間實際上應負擔之連帶債務共計3,067,020元（即0000000+ 516000=0000000），原告依照上開說明，應負擔之金額為 2,453,616元（即0000000X80%=0000000），而其實際上支出 之金額為2,551,020元，故其得向被告求償之金額為97,404 元（即0000000-0000000=97404）。從而，原告向被告請求 給付97,404元及自97年9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㈩本件為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於原告勝訴部分， 爰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經核尚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原 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失所依附，應予駁回。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許石慶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2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