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89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86
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犯 罪 事 實
一、丙○○係嘉義市○○路○段275號鴻順汽車保養場之負責人， 基於偽造文書並行使及詐欺取財之犯意，先於民國93年4月2 日以新臺幣（下同）9萬元之代價，向不知情之黃月珠購買1 輛因車禍而毀損之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日產牌 、黑色、車身號碼為N16GS003876號），及於同年4月間某日 以6萬元之代價，向嘉義市○○街「宏元汽車材料行」購買 與上開車輛同型、車體完好之自用小客車1輛（車牌號碼、 車身號碼、引擎號碼均不詳），並交由亦有共同偽造文書犯 意聯絡之友人林佳宏（業於95年5月29日死亡），在不詳地 點將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殼取下，換成上開 另行購入車體完好之車殼，再將換上之車殼上之車身號碼磨 滅，重新打印上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原有車殼之 車身號碼，以偽造表示特定車輛證明之車身號碼準文書。後 於94年5月16日在鴻順汽車保養場，經由不知情之丁○○仲 介、遊說，未告知上揭車輛係經過拼裝、車身號碼係偽造， 佯係正常車輛之情形下，以30萬元之代價將上開拼裝車輛出 售，於至嘉義區監理所新營監理站辦理過戶登記後交付予甲 ○○而行使之，並使甲○○陷於錯誤，交付價金與丙○○， 足以生損害於甲○○與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 。
二、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認定事實所援引具傳聞性質之 言詞或書面證據，關於證據能力，提示當事人對之表示無意 見，亦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該等
審判外陳述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綜合判斷， 認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而具證據能力，得採為認定事 實之基礎，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丙○○固坦承係嘉義市○○路○段275號「鴻順汽車 保養場」之負責人，先於93年4月2日以9萬元之代價，向黃 月珠購買1輛因車禍而毀損之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 （日產牌、黑色、車身號碼為N16GS003876號），及於同年4 月間某日以6萬元之代價，向嘉義市○○街「宏元汽車材料 行」購買與上開車輛同型、車體完好之自用小客車1輛（車 牌號碼、車身號碼、引擎號碼均不詳），並交由友人林佳宏 （業於95年5月29日死亡）修理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偽 造文書並行使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該車係交由林佳宏 修理，伊並不知林佳宏係如何修理，且修理好後係將車賣給 丁○○，並向丁○○表示該車係事故車修理過，後丁○○再 賣給甲○○，伊並無偽造車身號碼或詐騙甲○○云云。三、經查，被告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丁○○陳述、甲○○、 乙○○等人證述綦詳（見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嘉市警 一偵字第0970000290號刑案偵查卷宗－以下稱警卷－第10頁 至第12頁、本院97年度訴字第289號卷－以下稱本院卷－第6 3頁至第78頁）。被告固辯稱不知林佳宏如何修理，然其本 身係開設汽車保養場，經營汽車修護及中古車販售之業務（ 見警卷第1頁），前於91年間亦曾因修理汽車時偽造車身號 碼之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有該署92年度偵字第3893號緩起訴處分書1份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7頁），是其對所購入已因車禍撞毀之車牌號碼 3R-1305號自用小客車須以更換車殼及車身號碼之方式修理 ，應知之甚明。且其又另購入同型號、車體完好之自用小客 車交予林佳宏供修理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之用， 更彰顯其要求林佳宏以更換車殼及車身號碼之方式修理車牌 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之意。況被告業於警詢時坦承上 情不諱，其供承：係伊請林佳宏先將宏元汽車材料行購買之 車體磨除掉車身號碼，再重新打上發生車禍，車頭已撞毀之 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後，將車殼套裝 成為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殼等情明確（見警 卷第3頁至第4頁），是其確有指示林佳宏以更換車殼及車身 號碼之方式修理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之情無疑。 被告另辯稱：係將車賣給丁○○，並向丁○○表示該車係事 故車修理過，後丁○○再賣給甲○○，並無詐騙甲○○云云 ，然為丁○○所否認，證人丁○○陳稱：伊得知甲○○有意 購車，遂帶往鴻順汽車保養場與被告接洽商談買車事宜，經
看過實車，挑中車輛後，由伊與甲○○議價，最後以30萬元 成交，伊係介紹甲○○向被告買車，被告事成後並給伊2萬 元仲介費，並不知該車之車身號碼經過偽造等語（見警卷第 11頁），被告亦於偵查中坦承：係伊持證件至監理站將車輛 辦理過戶與甲○○，伊係賣給甲○○，並有給丁○○仲介費 等語明確（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862號 偵查卷宗－以下稱偵卷－第8頁），堪認丁○○應祇是介紹 甲○○向被告購車，是丁○○稱不知該車之車身號碼經過偽 造亦屬合理，尚堪採信。故被告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圖卸之詞 ，委不足採。此外，並有車輛查驗同意書、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 車照片及車身號碼照片、歷任車主、車籍資料查詢、估價單 、林佳宏之個人基本資料、本院勘驗筆錄等附卷可稽（見警 卷第13頁至第24頁、偵卷第12頁至第13頁、本院卷第105頁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業經修正公布，而於95年7月1日生效施行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 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 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第1項本身雖經修正 ，但無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 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新舊刑法 關於刑之規定，雖同採從輕主義，惟比較時仍應就罪刑有關 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 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 ）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再 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割裂分別適用不 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例意旨、95年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準此：
（一）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 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 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 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 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 既因此而有所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 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而本件被告與林 佳宏就偽造文書部分犯行不論依新舊法均成立共同正犯， 應併同其他法律變更，綜據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
整體適用法律。
（二）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 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 ，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 規定：「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經 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 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 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三）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而本件被告 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間，具有手段、目的 之牽連犯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 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 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四）被告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 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 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 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 1日，易科罰金。」，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 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百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 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百元折算1日，經折算 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百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 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 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 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
（五）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經整體觀察，修正後 之刑法規定未較修正前規定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仍應適用修正前規定。
五、按車身號碼為出廠前製造商刻意在汽車所為之標示，用以做 為確認之用，係表示特定車輛之證明，屬刑法第220條第1項 所規定之準文書。而被告將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 之車殼更換後，再將換上之車殼上之車身號碼磨滅，重新打 印上車牌號碼3R-1305號自用小客車原有車殼之車身號碼， 使該車輛之身分發生混淆，並出售、至監理機關過戶登記於
甲○○而行使之，自足以生損害於甲○○及監理機關對車籍 管理之正確性。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 第1項、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第339條第1項 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與林佳宏就偽造私文書部分犯 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利用不知情 之丁○○對甲○○施用詐術，為間接正犯。又其所犯上開2 罪，具有手段、目的之牽連犯關係，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 定，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爰審酌被告犯後否 認犯行之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被害人甲○○ 及監理機關均造成損害、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經營汽車保 養場、已婚有3小孩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六、又按犯罪在96年4月24日以前者，除本條例另有規定外，依 下列規定減刑：一、死刑減為無期徒刑。二、無期徒刑減為 有期徒刑20年。三、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減其刑期或金 額二分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定 有明文。而被告上開犯行之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 復無該條例所規定不得減刑之例外情形，自合於上開條例第 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依法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併依 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志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憲德
法 官 許兆慶
法 官 吳育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美芳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第220條（準文書）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