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更(一)字第255號
上 訴 人 戊○○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葉錦郎 律師
吳剛魁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度訴
字第2964號中華民國92年9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9856 號），提起上訴，經判
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部分撤銷。
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年。 事 實
一、戊○○為高雄縣信鴿協會梓官聯合會現任會長，甲○○、丙 ○○、陳建偉（以上3 人業經本院以92年度上訴字第874 號 ，分別判處有期徒刑9 年、9 年、8 年在案）則均係該聯合 會員工，甲○○為該聯合會監察小組組長，負責查報非法捕 鴿；丙○○、陳建偉則均為該小組組員。90年9 月10日下午 4 時30分許，甲○○因接獲電話得知有人疑似非法捕抓賽鴿 ，遂與丙○○、蔡南照、曾敏豪、戊○○及其餘不詳姓名之 成年者合計約10餘人，前往高雄縣梓官鄉梓官加油站後方稻 田內查看（下稱第一現場），見王建楠、丁○○、乙○○3 人正在該處池塘邊捕抓青蛙，一時誤認稻田內由農夫陳秋明 為捕抓麻雀而架設之網架，係王建楠等3 人為捕抓該協會賽 鴿所架設之鳥網。戊○○、甲○○、丙○○、蔡南照、曾敏 豪及其餘不詳姓名之成年人者合計約10餘人，竟共同基於剝 奪行動自由及傷害之犯意聯絡，且渠等客觀上能預見以硬物 往人之身體胸、背部重擊足以致人於死。戊○○、丙○○竟 分持類似槍枝之不詳器械各1 支，先控制王建楠等3 人之行 動自由後，由甲○○、丙○○、蔡南照、曾敏豪及其餘在場 之人分持路邊撿拾之圓形及正方形木棍，共同輪流毆打王建 楠等3 人之胸、背部及四肢等部位，喝令逼迫承認非法捕鴿 乙節，強暴而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致使王建楠等3 人不支倒 地後，因仍未取得王建楠等3 人之承認非法捕鴿。戊○○、 甲○○、丙○○及其餘不詳姓名之成年者等人，遂強押王建 楠等3 人坐上不詳車號黑色喜美廠牌之自用小客車，並推由 丙○○持前揭類似槍枝之不詳器械1 支，在車上控制王建楠 等3 人之行動自由，駕車載往附近梓官聯合會會場（下稱第 二現場）。嗣於同日下午5 時許抵達會場後，戊○○、蔡南 照、曾敏豪及在第一現場之其餘不詳姓名之人亦同時或隨後
到場，復陸續加入李春慶（另行案審結）、陸清復（已死亡 ，業經原審諭知公訴不受理判決確定）、陳建偉及其餘不詳 姓名之成年者合計約20餘人，再承上開剝奪行動自由及傷害 之犯意連絡，除接續以前揭類似槍枝之不詳器械控制王建楠 等3 人之行動自由外，並輪流以手銬將王建楠等3 人反銬在 椅子上，再分持聯合會內之木棍、啞鈴、鋁棒及十字鎬木柄 等器物，繼續圍毆王建楠等3 人之身體胸、背部及其體其他 各處，強迫承認非法捕鴿乙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其間剝 奪王建楠等3 人之行動自由共約4 小時，並因而致丁○○全 身多處挫傷併左側第8 、9 根肋骨骨折、右邊第8 根肋骨骨 折及少許血胸；乙○○受有全身多處挫傷瘀血併左側第8 至 10根肋骨骨折及左側血胸（傷害丁○○、乙○○部分，業經 丁○○、乙○○在原審撤回告訴）；王建楠則受有左手腕瘀 傷3 ×2.5 公分；右嘴角擦傷1.1 ×0.5 公分、下嘴角瘀傷 1.6 ×1.5 公分；，左腳瘀傷15×7 公分、右腳瘀傷5 ×6 公分、5 ×2.5 公分、4 ×3 公分；胸部瘀傷11×10公分、 擦傷2 ×2.5 公分、擦瘀傷5 ×3.8 公分、5 ×5.5 公分、 3 ×4 公分；右手臂瘀傷9 ×10公分、11×9 公分；左後背 棍棒造成瘀傷平行雙條形：22×中間1 公分寬、14×中間1 公分寬、13×中間2 公分寬、背部瘀傷全範圍約30×36公分 寬；後枕部2 ×0.3 公分裂傷、深0.9 公分；左手擦傷2.5 ×0.5 公分、瘀傷15×14公分、11×4 公分、2 ×1.5 公分 、左右手臂均有瘀傷；右後小腿瘀傷7 ×6 公分、左後小腿 22×10公分、左後小腿有骨折現象；右後大腿有瘀傷9 ×8 公分、左後大腿8 ×5 公分；右臀部瘀傷6 ×7 公分、左臀 部瘀傷9 ×6 、5 ×5 公分；額頭擦傷0.8 ×0.5 公分；左 腰前部瘀傷平行雙條形：9 ×中間2.5 公分；右腰瘀傷5×3 公分；左上臂瘀傷5 ×4 公分；兩側肋骨多處骨折；左肺有 沾黏；左胸腔大量出血120 ＣＣ、右胸腔大量出血130 ＣＣ ；心包膜外部有大量出血；右側橫隔膜有出血；後胸腔嚴重 出血；骨盤胸左側出血；上昇主動脈周圍出血；心臟前部右 心室有挫傷1.2 ×0.8 公分、1.6 ×0.5 公分，左、右肺下 葉有出血等傷害。至同日晚間8 時30分許，渠等見王建楠已 受創不支，且在甫到場之阿蓮鄉信鴿協會會長李添財勸阻下 ，始行罷手，嗣甲○○、丙○○、陳建偉及李添財等人於當 日晚上9 時8 分將王建楠送至岡山空軍醫院急救，再由李添 財返回會場將丁○○、乙○○送醫急救。惟王建楠因為胸部 及背部遭鈍器傷，導致左側血胸（120 西西）、右側血胸（ 130 西西）、兩側肋膜嚴重出血、兩側肋骨多處骨折、肺臟 出血及心臟挫傷，最後因胸腔內大量出血，造成出血性休克
，延至同日晚上9 時40分許不治死亡。嗣經警循線先查獲甲 ○○、丙○○、陳建偉3 人，並至梓官信鴿聯合會搜索並扣 得鋁棒1 支、圓形及正方形木棍各1 支等物，並於90年9 月 底、10月初陸續循線查獲戊○○、李春慶、蔡南照、曾敏豪 等人。
二、案經乙○○、丁○○訴由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移送台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證人陳秋明於警詢中所為陳述 ，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其未再於法院審理中為陳述，且 查無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前4 條之情形，其所為 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原審法院及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 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等人表示意見，當事 人及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於警詢中之證 言應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矢口否認涉有上開犯行，辯稱：案 發當日，我並未到第一、第二現場，亦未毆打告訴人乙○○ 、丁○○及被害人王建楠3人云云。
二、經查：
㈠被害人王建楠及告訴人丁○○、乙○○3 人係至稻田內之池 塘邊捕抓青蛙，附近農田之網架係農夫陳秋明為捕抓麻雀而 架設之鳥網，非王建楠、丁○○、乙○○3 人所架設等情， 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丁○○、乙○○分別於原審結證明確（見 原審卷二第15至19頁），核與證人陳秋明於警訊中所證稱： 本件案發地點之稻田係黃慶國所有，由我管理、耕種，我為 避免麻雀啄食稻穗，遂於8 月底在稻田內及四周架設捕鳥網 15面等語，證人梁枝旺即告訴人2 人之友人於原審另案調查 時所證稱：丁○○等3 人於案發當日係去案發地點抓青蛙， 我原本要跟他們去抓，後來因為我兒子在當日早上送長庚醫 院，所以我才沒有去抓等語（見原審90年度訴字第2522號卷
90年12月25日訊問筆錄），均相符合，且在第一現場之稻田 內確有告訴人丁○○等3 人捕抓青蛙用之手電筒、長柄鐮刀 各2 支、黃色飼料袋1 個及青蛙釣竿2 把扣案，復有案發現 場之稻田照片5 張在卷可佐，足見告訴人丁○○、乙○○及 被害人王建楠係於案發地點捕抓青蛙無訛。
㈡被害人王建楠、告訴人乙○○、丁○○等3 人於90年9 月10 日下午4 時30分許，在第一現場，係遭被告戊○○與共犯蔡 南照、曾敏豪、甲○○、丙○○暨其餘姓名不詳成年者合計 10餘人，以疑似槍枝之不詳器械2 支控制行動自由後，並遭 毆打胸、背部及四肢致不支倒地，復因尚未承認捕鴿，乃於 同日下午5 時許，又遭強押至第二現場，接續為被告戊○○ 、蔡南照、曾敏豪、李春慶，另案共犯甲○○、丙○○、陳 建偉及其餘不詳姓名成年者合計約20餘人，控制其等行動自 由，並輪流遭其等分別以木棍、鋁棒、啞鈴及十字鎬木柄等 物圍毆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迭於原審、本院前 審及本院審理中（見原審卷一第107 至109 頁、卷二第15至 19頁、第214 至217 頁；本院上訴卷93年3 月16日審理筆錄 、本院94年3 月15日審理筆錄）、證人即告訴人丁○○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中（見原審卷一第113 頁、卷二第15至19頁、 第214 至217 頁、本院94年3 月15日審理筆錄）結證明確， 而告訴人丁○○、乙○○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勢等情，有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2 紙在卷可稽；被 害人王建楠亦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全身多處挫傷及裂傷等嚴 重傷害，亦有解剖紀錄報告書可按，其等3 人傷勢遍佈全身 ，且傷勢嚴重，足見應係多數人共同圍毆始行造成之傷勢無 訛。
㈢又共犯甲○○、丙○○、陳建偉、蔡南照、曾敏豪等人涉犯 本件妨害自由及傷害致死犯行，業經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 並經原審法院以90年度訴字第2522號、第2964號分別判處甲 ○○有期徒刑9 年、丙○○有期徒刑9 年、陳建偉有期徒刑 8 年6 月、蔡南照有期徒刑9 年、曾敏豪有期徒刑8 年，上 訴後嗣經本院以92年度上訴字第874 號撤銷原判決（共犯甲 ○○、丙○○、陳建偉部分），分別判處9 年、9 年及8 年 ，現均上訴中，共犯蔡南照、曾敏豪部分，則經本院以92年 度上訴字第2223號判處上訴駁回確定等情，有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0年度偵字第19856 號起訴書、台灣高雄 地方法院90年訴字第2522號、第2964號及本院92年度上訴字 第874 號、第2223號判決影本等附卷可稽，此外，並有鋁棒 1 支、木棍2 支等物扣案可稽，是上開事實，堪予認定。另 告訴人乙○○、丁○○雖均指訴：被告戊○○等人係以2 支
槍枝控制渠等3 人之自由云云，然該類似槍枝之器械2 支因 未扣案，無從鑑定是否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槍 枝，亦無從鑑定是否具有殺傷力，僅得認定為類似槍枝之不 明器械，附此敘明。
㈣又被害人王建楠確係因本件事故，受有前開事實所述傷勢， 經送醫急救，惟因胸部及背部遭鈍器傷，導致左側血胸（12 0 西西）、右側血胸（130 西西）、兩側肋膜嚴重出血、兩 側肋骨多處骨折、肺臟出血及心臟挫傷，最後因胸腔內大量 出血，造成出血性休克，延至同日晚上9 時40分許不治死亡 一節，業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解剖 、相驗及複驗明確，並製有相驗屍體證明書、初驗屍體相片 27張及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刑警隊鑑識組刑案現場勘查報告表 在卷足憑。
㈤至被告戊○○雖以前詞置辯，復於原審調查中辯以：案發當 日我因身體不舒服，所以在家休息云云，並提出健仁醫院診 斷證書明1 份，惟由所載病情觀之，並不致影響其行動自由 ，其於本院上訴審準備程序中亦稱：我當時腳腫起來，行動 遲緩等語，並非不能行走，是客觀上應未至不能行動之程度 。而證人即另案共犯甲○○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戊○○曾 於案發當晚在第二現場出現過（見本院94年3 月15日審判筆 錄），是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空言否認其於案發當日到 過第二現場，尚難採信；又證人即告訴人乙○○、丁○○於 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多次均指證稱確有在第一、二現場遭被 告戊○○妨害自由及毆打等情，2 人於本院前審審理中仍指 證稱「在第一現場就知道了，他們都有說他是會長」「是用 手打的」「都是他在質問」等語（見本院上訴卷93年3 月16 日審理筆錄），證人即告訴人丁○○於本院審理時更結稱： 大部分時間都是戊○○在問話等語（見本院94年3 月15日審 判筆錄）；查另案共犯甲○○係屬聯合會之成員；告訴人乙 ○○、丁○○等2 人與被告戊○○亦無宿怨，其等應無虛言 構陷被告戊○○之可能，其等證言應堪信為真實，至證人何 清吉於原審、證人陳啟安於本院前審雖均到庭結證稱：未看 到戊○○在場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47 至148 頁、本院上訴 卷一第162 至163 頁），惟與前開論證不符，尚難輕信。再 被告戊○○係高雄縣信鴿協會梓官聯合會之會長，本案又係 有關聯合會轄區內發生之捕鴿糾紛，事關重大，衡情，身為 該聯合會會長之被告戊○○應無不到現場處理之理，被告戊 ○○上開辯解，核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確有參與本件犯 行，已臻明確。被告戊○○請求傳訊證人丙○○、其妻甯瑞 蓮，惟丙○○已於警詢中證述明確，且經合法傳喚並未到庭
，本院認尚無再予傳訊之必要；又被告戊○○案發當日確有 在場毆打告訴人及被害人，均如前述，事證已明，亦無傳訊 其妻甯瑞蓮作證之必要。
㈥按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因犯傷害罪致發 生一定結果所為加重其刑之規定，而加重結果犯既以行為人 「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而所謂「能預見」乃指客 觀情形而言，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刑法上傷害致 死罪係結果犯，如多數人下手毆打，本有犯意之聯絡，自應 同負責任，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920 號及19年上字第1846 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戊○○與共犯蔡南照、曾敏豪 、李春慶、陸清復、甲○○、丙○○、陳建偉及其餘不詳姓 名成年者多人，因誤認被害人王建楠、告訴人乙○○、丁○ ○3 人非法捕鴿，於上開時、地剝奪被害人王建楠及告訴人 丁○○、乙○○等3 人之行動自由，並徒手或分持木棍輪流 毆打3 人之胸、背部及四肢等部位之事實，已如前述。其等 顯有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而達共同之目的，其等就剝奪行動 自由及傷害部分，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被告戊○ ○與共犯蔡南照、曾敏豪等人雖主觀上僅有傷害之犯意，惟 胸部及背部為人身之要害，以木棍、啞鈴及鋁棒等質地堅硬 之物品猛力撞擊，對人之身體足以造成傷害，並有發生死亡 結果之可能，被告等對此結果，在客觀情形上應屬能預見， 仍執意為之，造成被害人王建楠胸部及背部遭鈍器傷，導致 左側血胸（120 西西）、右側血胸（130 西西）、兩側肋膜 嚴重出血、兩側肋骨多處骨折、肺臟出血及心臟挫傷，終因 胸腔內大量出血，造成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被告戊○○所 為傷害行為與被害人王建楠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自應同負加重結果之責任。無論被害人係致死於何人所加 之傷害，在共犯間自均應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被害人何部 分之傷究孰人下手之必要。
三、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 動自由罪，及同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人之身體因而 致人於死罪。又刑法第302 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 由之概括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 之行動自由，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應適用各該規定 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 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 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 條論處（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 348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戊○○與共犯蔡南照、曾敏 豪等人於控制被害人行動自由之過程中，雖有數度強逼告訴 人或被害人承認非法竊鴿之舉動，亦不另構成強制罪，附此
敘明。被告戊○○與共犯蔡南照、曾敏豪、李春慶、陸清復 、甲○○、丙○○、陳建偉及其餘不詳姓名成年者合計約20 餘人，就上開犯行具有犯意之連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 正犯。被告等人在第一現場及第二現場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與 為傷害行為，係接續為之，為接續犯。被告等人以一行為同 時妨害被害人王建楠及告訴人乙○○、丁○○等3 人之自由 ，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以一罪論。被告所犯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與傷害致死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依 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他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 處斷。
四、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 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最輕本刑為7 年以上有期徒刑，依刑 事訴訟法第31條第1 項規定，屬於強制辯護之案件，被告戊 ○○在原審已選任張賜龍律師為辯護人，而依審判筆錄記載 ，雖有辯護人「陳述內容如辯護意旨狀所載」字樣（見原審 卷第二宗第219 頁），但核閱卷宗，卷內僅有調查證據聲請 狀（附於同上卷第23至25頁），並無所謂之辯護意旨狀，自 與未經辯護無異，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自有未合；被告 戊○○上訴意旨，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 有前述可議，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戊○○部分，予 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戊○○僅因誤認被害人王建楠等3 人 非法捕鴿，不圖循適法程序處理，竟萌妨害自由及傷害之犯 意，剝奪被害人、告訴人等3 人之行動自由長達約4 小時， 其間並接續輪流以啞鈴、木棍等物毆打被害人王建楠及告訴 人乙○○、丁○○等人身體各處，造成3 人受有嚴重之傷害 ，手段殘忍，並終致被害人王建楠死亡，造成無可挽救之遺 憾，並使被害人王建楠家屬痛失至親，其等已與告訴人丁○ ○、乙○○達成民事和解，未與被害人王建楠家屬達成民事 和解，且被告戊○○於本件犯行係居於主謀之地位等一切情 狀，量處有期徒刑10年；扣案之鋁棒1 支、木棍2 支及未扣 案之十字鎬木柄、啞鈴、手銬及類似槍枝之不詳器械2 支等 物，被告戊○○與共犯蔡南照、曾敏豪等人均否認為其所有 ，本院復查無證據證明係其餘共犯所有，因非被告或其餘共 犯所有，爰均不予以宣告沒收。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與共犯蔡南照、曾敏豪及其餘不 詳姓名之信鴿協會員工、會員等約10餘人，於90年9 月10日 下午4 時許，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在前揭第一現場出 手毆打告訴人丁○○、乙○○，並於同日下午5 時許，在第 二現場，再承上開傷害之犯意，並加入10餘名不詳姓名之信 鴿協會員工、會員等共約20餘人，持木棍繼續圍毆丁○○、
乙○○，因而致丁○○全身多處挫傷併左側第8 、9 根肋骨 骨折、右邊第8 根肋骨骨折並少許血胸；乙○○則受有全身 多處挫傷瘀血併左側第8 至10根肋骨骨折及左側血胸，因認 被告戊○○與共犯蔡南照、曾敏豪共同涉有刑法第277 條第 1 項之傷害罪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 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 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 項，及第303 條第3 款定 有明文。本件被告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認被告此部分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依同法第 287 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丁○○、乙○ ○於原審審理中均聲請撤回其告訴，本應就此部分諭知不受 理判決，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述對被告為論罪科刑部分有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併予說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2 項前段、第302條第1 項、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紹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1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飛宗
法 官 黃三友
法 官 黃憲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施耀程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 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 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 ，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