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五四號
上訴人
即自訴人 丙○○
自訴代理人 蘇建榮 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林瑞成 律師
右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
度自字第一四О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誹謗部分及恐嚇（包括強制）部分均撤銷。丁○○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被訴恐嚇、強制部分，無罪。
其他（被訴誣告部分）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與丙○○為兄弟關係，丁○○因不滿其父乙○○名下 之財產移轉及信託登記予其弟丙○○，竟基於單一之誹謗犯 意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五、六月間，以看板書寫「丙○ ○是國軍馬防部北竿旅的政治作戰部上校主任，他學政戰， 卻對他父親下毒手，利用父親心神耗弱趁父之危，聯合母親 、甲○○、沈麗玉，在九十一年間有計劃的連續侵吞父親全 部的土地、房屋、現金，真是大逆不孝」等文字，將之豎立 於台南縣新營市○○路旁乙○○土地上。並在乙○○新營市 ○○路一六三巷五號住處大門上張貼書寫有「列祖列宗神主 牌」、「丙○○．．你是人嗎」等字樣之布條、大字報，大 門旁張貼書寫有「我丁○○在此警告《錄影監視中》有任何 人敢給我撕掉一張，我絕對要你好看，因我已忍無可忍了」 等文字之大字報，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丙○○名譽之事 。
二、案經丙○○提起自訴。
理 由
甲、關於誹謗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前開時間、地點豎立前開看板及 張貼前開大字報等情事，惟矢口否認有誹謗犯行，辯稱：丙 ○○於九十一年間，利用伊移民加拿大期間，將父親乙○○ 所有之現金、房屋、土地移轉至其名下，圖謀全部家產。伊 豎立之前開看板上所載「對父親下毒手」等文字，係指丙○ ○利用乙○○患血管性痴呆症，沒有處理自己事務之能力，
侵吞乙○○全部財產，而非指丙○○殺害乙○○。在新營市 ○○路一六三巷五號大門上張貼大字報，目的是希望丙○○ 能將乙○○帶回住所，文字內容所載「有任何人敢給我撕掉 一張，我絕對要你好看」，係指伊要與撕掉大字報之人理論 ，及對其提出告訴而言，並無恐嚇之意思云云。二、經查：
(一)自訴人與被告間因其父乙○○財產之爭奪引發民刑訴訟案件 ，除本案外，計有下列九案件：①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二０一七、一二０二一、一二０五一號 丁○○告發沈陳錦華（丁○○母親）、丙○○、沈麗玉（丙 ○○胞妹）、甲○○（丙○○胞姊）、張林雲、張沈鳳英（ 丙○○岳父母）、張海娟（丙○○配偶）妨害自由、詐欺、 偽造文書案件（不起訴處分），②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二年度民參字第三號丁○○請求檢察官聲請宣告乙○○ 禁治產案件（行政簽結），③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 自字第二四一號丁○○、陳秀姬（丁○○配偶）自訴丙○○ 、張海娟（丙○○配偶）、沈毅謙（丙○○兒子）毀損、誹 謗案件（本院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五五七號，無罪確定）， ④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自字第一四一號張沈鳳英（ 丙○○岳母）自訴陳秀姬（丁○○配偶）公然侮辱案件（本 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八五五號，拘役五十日確定），⑤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訴字四四號丙○○、張沈鳳英（ 丙○○岳母）請求丁○○、陳秀姬（丁○○配偶）公然侮辱 損害賠償案件（本院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二二八號，判決部 分勝訴，登報道歉，上訴三審中），⑥九十二年家聲字第二 三號丁○○請求沈陳錦華（丁○○母親）、丙○○交付乙○ ○假處分案件（本院九十二年度家抗字第三十六號，裁定駁 回確定），⑦九十三年度家聲字第十三號丁○○對沈陳錦華 、丙○○、沈麗玉、甲○○聲請與乙○○會面交往案件（本 院九十三年度家抗字第七四號，裁定駁回，現再抗告最高法 院審理中），⑧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司字第九六號 丁○○請求選任信託契約檢查人案件（裁定駁回，現本院九 十四年家抗字第六六號審理中），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 二年度自字第二六六號丁○○、陳秀姬自訴張林雲、張沈鳳 英（丙○○岳父母）、張海娟（丙○○配偶）公然侮辱、誹 謗案件（仍在審理中），有自訴人提出之上開裁判書在卷可 參。
(二)關於乙○○財產，自訴人承認其父乙○○之財產現均信託登 記於其本人，及母親沈陳錦華、妹沈麗玉、姊甲○○名下， 信託時有公證，其父乙○○亦在場。原審傳訊乙○○之女沈
麗玉證稱：以她與乙○○相處的經驗，乙○○只是記憶力比 較差，表達能力尚無問題。據她所知是乙○○曾經手寫了一 封授權書給自訴人，幫乙○○出租及出售土地，被告當時在 加拿大，所以乙○○才委託自訴人處理事情，後來乙○○把 手寫的委託授權書變成具體的土地信託，權狀當時辦出來時 ，自訴人在馬祖，被告回來時帶乙○○出去，告訴乙○○說 土地已經變成自訴人的財產，沒有說清楚權狀下面信託的部 分，乙○○就很生氣，說要告自訴人；後來自訴人向乙○○ 解釋清楚信託的情形，乙○○才沒有告自訴人，這是乙○○ 告訴她的，外勞LENY也有跟她講。另自訴人雖有去提領乙○ ○的定存單，但那是因乙○○每年都要繳新台幣（下同）十 八萬元的地價稅，納稅義務人是乙○○，乙○○因為不能走 路，所以請自訴人每年幫他提款繳稅。被告從加拿大回來後 ，告發自訴人很多事情，自訴人說這樣他在軍中無法服役， 所以提領一百三十八萬元交給她保管，這個部分有經過民間 公證人辦理信託，乙○○的土地現在總共信託給她、自訴人 、她媽媽、她姐姐等人。信託的目的是將來作為乙○○養老 之用，信託契約裡面有載明云云（見一審里卷第二七０至二 八０頁），並庭呈之委託授權契約書、地價稅繳款書、土地 所有權狀、經民間公證人認證之信託契約書、代筆遺囑及自 訴人於原審所提出經民間公證人認證之信託契約書為證。(三)被告雖仍指稱自訴人與沈麗玉等人侵吞乙○○財產。並一再 辯稱：乙○○是因罹患血管性痴呆症而予自訴人侵占財產可 乘之機，乙○○準備要對自訴人提出告訴時，即遭自訴人等 人強行帶走云云。參諸被告於原審所提出兩造另案（九十二 年度自字第二四一號毀損案件）之訊問筆錄所載，乙○○於 該案原審於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訊問時，證稱：他知道土 地財產曾公證分配給小孩，但詳細數量不暸解云云；而據證 人洪梅芬律師於原審證稱：乙○○及其媳婦、兒子丁○○等 人有去她的事務所，確實日期她沒有印象。之前就曾經來問 她問題，是有關丙○○將乙○○財產辦理信託登記的問題， 好像還有房子過戶的問題。當時她建議可以先終止信託關係 ，她是看他們的信託契約才這樣建議他們的，所以他（被告 丁○○）就帶他的父親來辦理手續。當時乙○○說沒有意思 將房子過戶給兒子，她並且問乙○○是否要將房子要回，乙 ○○說是云云（見一審乙卷第九十九至一０八頁）。另證人 即負責照顧乙○○之印尼籍勞工LENY於原審則證稱：阿公（ 指乙○○）並沒有講要告丙○○，被告丁○○有講，但阿公 沒有講。二哥（指丁○○）他們跟阿公說財產都被老闆（指 丙○○）拿走了，但是沒有跟阿公說財產是信託給老闆，那
天阿公也很累想休息，但二哥二嫂他們不讓阿公休息，還要 在車上錄音云云（見一審乙卷第二四九至二五四頁）。對於 乙○○之精神狀況如何，是否真如被告所辯，乙○○有老人 痴呆症，對於信託登記土地是否疑義，莫衷一是。是被告指 訴自訴人利用乙○○罹患血管性痴呆症侵占乙○○財產等語 ，尚無證據足以證明。
(四)惟自訴人既供稱係信託管理乙○○財產，而依被告於原審所 提出前開土地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建築改良物信託契約書及 土地登記簿謄本（證十至證十四）所示，其上均載明前開土 地係信託登記。再依被告於原審所提出其寄予自訴人服務單 位旅長（九十二年一月六日）、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馬 祖分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四月一日）信函內容，亦均提及自 訴人將乙○○前開土地辦理信託登記之事實。足見被告亦已 知悉乙○○所有之前開土地僅係信託登記於自訴人名下，並 非移轉登記為自訴人所有。被告既未能撤銷信託關係，即於 九十二年五、六月間在前開不特定人共見共聞之路旁豎立前 開看板及住處大門張貼布條、大字報，其目的顯係欲藉前開 文字，指摘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
(五)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 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必須 是具有足以損害被指述人名譽之具體事件內容，始有誹謗行 為可言。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 」，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 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 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的評價判斷，則 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之名譽。被告於道路旁豎立看板， 以文字指摘自訴人「是國軍馬防部北竿旅的政治作戰部上校 主任，學政戰，卻對他父親下毒手。」「利用父親心神耗弱 趁父之危，聯合母親、甲○○、沈麗玉，在九十一年間有計 劃的連續侵吞父親全部的土地、房屋、現金，真是是大逆不 孝」。並在住處大門上張貼「列祖列宗神主牌」、「丙○○ ．．你是人嗎」之布條、大字報，大門旁張貼「我丁○○在 此警告《錄影監視中》有任何人敢給我撕掉一張，我絕對要 你好看，因我已忍無可忍了」，依據社會通念，足以貶損自 訴人之社會評價，已足以毀損自訴人之名譽，被告自難辭誹 謗罪責。被告辯護人辯稱：乙○○所有坐落台南縣新營市○ ○段六八九、六八九之二、之四三、之六九、之七０、之七 一、之七二、之七三、之七四、之七五等十筆土地於九十一 年九月十二日辦理所有權登記予自訴人，同段六八九之三、 之五、之四七、之七六等四筆土地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四日辦
理所有權登記予自訴人，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可憑，被告看板 書寫自訴人於九十一年間連續侵吞父親全部土地、房屋，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又自訴人係代理乙○○至 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有新營市戶政事務所函可證，更 足證被告指摘自訴人侵吞父親土地、房屋，並非完全無據。 依證人洪梅芬上開證詞，乙○○係委託洪梅芬律師辦理終止 信託契約及請求自訴人返還土地訴訟，被告於看板、布條、 大字報所言，尚非亳無根據，益證被告非故意捏造事實。自 應排除刑法誹謗罪之處罰規定處罰範圍外，無誹謗刑責云云 。但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實，能 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自訴人與被告因乙○○財產所引起之民刑訴 訟案件，詳如前述，計有十件，對於自訴人是否如被告所述 侵吞乙○○財產，被告仍未取得法院確定之判決，認定為真 實，且此仍涉及私德，尚與公共利益無關，被告辯護人引用 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規定，主張被告免責，尚無足取。被 告誹謗犯行堪以認定。至被告於原審提出所稱陳錦華、甲○ ○、陳真雄、沈麗玉等人之錄音譯文，及於本院提出於九十 二年一月七日、九十二年一月十七日錄音譯文，證明自訴人 信託行為是假的，自訴人侵吞乙○○財產並非虛構乙節，業 經自訴人否認其證據能力，並認其取得過程涉有妨害秘密問 題，且錄音譯文內容所證之陳錦華、甲○○、陳真雄、沈麗 玉等人供述，僅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該等陳錦 華、甲○○、陳真雄、沈麗玉等或經本院傳訊不到或並拘提 無著，是並無證據能力，本院自無法予以審酌，合先敘明。 被告再提出授權書一份（見本院卷第四一五頁），證明乙○ ○不承認財產移轉事實，被告對自訴人等人提起財產追討訴 訟云云，為自訴人否認其真正，因乙○○未為到庭無法證明 真實，然縱能證明事實，亦與公共利益無關，被告仍難脫免 誹謗罪責。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誹謗罪。原審就 誹謗部分予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於台南縣新營 市○○路旁乙○○土地上豎立看板之內容有誹謗行為，於乙 ○○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住處大門上張貼書布條、大 字報，亦有誹謗行為。原判決僅就被告於台南縣新營市○○ 路旁乙○○土地上豎立看板之內容認有誹謗行為，洵有違誤 。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足取（自訴人上訴狀及上訴理由 狀僅就誣告部分上訴，見本院卷第六、七頁、第四十八至五 十二頁）。但原判決就誹謗部分既有可議，自屬無法維持， 應由本院就誹謗部分撤銷改判之。爰審酌被告與自訴人為兄
弟關係，不滿其父財產處理方式，不以和平、合法方式解決 ，恣意以豎立看板、張貼大字報方式毀損自訴人名譽，及犯 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伍拾日，併諭知如易科罰金 ，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乙、關於恐嚇、強制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被告在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大門上張貼 「我丁○○在此警告《錄影監視中》有任何人敢給我撕掉一 張，我絕對要你好看，因我已忍無可忍了。」另犯有第三百 零五條之恐嚇罪嫌及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嫌云云。二、經查：
(一)按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 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 目的，而將加惡害之旨通知於被害人而言。若僅在外揚言加 害，並未對於被害人為惡害之通知，尚難構成本罪（最高法 院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七五一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雖不否 認有於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大門張貼上開大字報，其 中有「有任何人敢給我撕掉一張，我絕對要你好看」詞句， 然僅對「任何人敢給我撕掉一張，我絕對要你好看」，尚無 指名要自訴人好看，自非專對自訴人一人而言；且「要你好 看」依其文義，似為惡害通知，而自訴人供稱其案發時不在 場，而自訴人為常備軍役，擔任聯勤汽基處上校政戰主任， 服務地點在桃園，住於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樓，自 訴人並供稱：其服役部隊在桃園，父現住高雄市○○區○○ 街六三號三樓與其同住云云（見本院卷第四十四頁），足認 自訴人係住於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樓，且與被告引 發之上開民刑訴訟案件，送達住所均為高雄市○○區○○街 六三號三樓，均不在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被告上開 所為，自係僅在外揚言加害，並未對於自訴人以加害生命、 身體之事為惡害之通知，依上開說明，尚難構成恐嚇罪行。(二)又自訴人指訴被告於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住處大門上 張貼前開「有任何人敢給我撕掉一張，我絕對要你好看」等 文字之大字報，顯已妨害自訴人行使進出家門之自由，涉有 刑法第三百零四條強制罪嫌。惟按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 強制罪雖與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均係以人之自由為 其保護之法益，而二罪之區別在於恐嚇罪係指單純將惡害之 通知，強制罪則已係對人身自由之現實不法侵害。即單純以 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 生危害於安全者，成立恐嚇罪，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 ，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或妨害人行使權利，則應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
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一八號、九十三年度台上 字第三三０九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張貼前開大字報時自 訴人並不在場等情，為自訴人於原審供述在卷，即被告張貼 前開大字報之行為並未立即對自訴人之人身自由為現實不法 之侵害。況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為自訴人與被告兄弟 老家，其父乙○○住處，自訴人雖稱其戶籍設於該址，然自 訴人為常備軍役，擔任聯勤汽基處上校政戰主任，服務地點 桃園，住於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樓，自訴人並供稱 ：其服役部隊在桃園，父現住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 樓與其同住云云（見本院卷第四十四頁），足認自訴人係住 於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樓，且與被告引發之民刑訴 訟案件，送達住所均在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樓，並 未住於乙○○新營市○○路一六三巷五號住處，自無自訴人 所言妨害自訴人行使進出家門之自由，依上開說明，要與刑 法第三百零四條強制罪構成要件不合，尚難繩之被告有強制 罪責。
三、原審就被告恐嚇、強制部分，論被告成立恐嚇罪、不構成強 制罪責，洵有違誤。被告上訴指摘及此，為有理由（自訴人 上訴狀及上訴理由狀僅就誣告部分上訴，見本院卷第六、七 頁、第四十八至五十二頁）。原判決此部分自屬無法維持， 應由本院就被告恐嚇、強制部分撤銷改判恐嚇、強制部分無 罪。
丙、關於誣告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被告丁○○明知自訴人丙○○並未殺害乙○ ○，竟意圖使自訴人受刑事處分，而向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 檢察署誣指自訴人殺害乙○○，被告實以違反客觀真實之事 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使自訴人有受刑事處分之危險。因 認被告此部分涉有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嫌。二、本件自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以國防部高等軍事法 院檢察署（九二）愛檢字第八號案件傳票為其論據。訊據被 告堅決否認有誣告犯行，辯稱：他並沒有告自訴人殺人，結 果傳票來卻成殺人案件。他有很明白的告訴軍事檢察官，沒 有要告丙○○殺人，檢舉信也沒有寫殺人等內容，檢察官為 何要用殺人案辦理，他也不清楚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 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誣告罪之構成，須具有意圖他人受 刑事或懲戒處分之要件，如其報告之目的，在請求判明是非 曲直，並無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請求，即與誣告罪之構
成要件不符（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台上字第八八八號判例參照 ）。
四、經查：經原審向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函查結果，被告 向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告發內容為「自訴人涉嫌謀奪 乙○○財產，及意圖使乙○○病情惡化，也不送醫治療，嚴 重威脅乙○○身心健康，並意圖任其老死而死無對證。」有 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六月九日審武字第九三 ０００一一六一號函附之檢舉信可稽（見一審卷甲第二一八 至二二四頁），此亦與被告提出之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 馬祖分院檢察署函覆被告所附之告發信內容相符（見一審甲 卷第七十五至一００頁）。由其內容觀之，被告係指訴自訴 人涉嫌謀奪乙○○財產，及意圖使乙○○病情惡化，任其老 死而死無對證，被告並未誣告自訴人有殺害乙○○之行為。 再依卷附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訊問筆錄所載，被告於軍事檢察官訊問時，問：「是否控告 丙○○殺人等罪嫌？」答稱：「我不是要控告他殺人，我主 要控告他因為我父親乙○○本來要告他侵占其全部財產，但 提出告訴前，他卻將父親予以藏匿，因此我認為他涉有妨害 自由等，才予以告發」（見一審甲卷第一七０頁背面）。而 自訴人確實將其父乙○○名下上開財產移轉登記其名義，有 被告於本院提出之上開土地移轉之登記簿謄本在卷可參，並 將其父乙○○帶至高雄市○○區○○街六三號三樓與其同住 後，未讓乙○○與被告見面，致被告有上開懷疑，益徵被告 並無誣告自訴人犯殺人罪之故意。被告告發之目的，無非希 望自訴人讓雙方之父親乙○○出面，合理解決乙○○財產， 判明是非曲直，並無使自訴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請求，揆 諸上開說明，自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不符。
五、綜上所述，本件依前開告發信內容及被告於軍事檢察官訊問 時所為之供述，乃係希望自訴人讓雙方之父親乙○○出面， 合理解決乙○○財產之分配，被告並無誣告自訴人犯殺人罪 之行為。被告行為尚無前開誣告犯行，自訴人指訴被告誣告 部分自不能證明犯罪。
六、原審基於上述理由，就誣告部分，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本院經核原判決此部分認事用法，均無不合。自訴人上訴，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十條笫二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18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 黃 崑 宗
法官 王 明 宏
法官 蔡 長 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誣告部分，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誹謗、恐嚇、強制部分，自訴人、被告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 培 薇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1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十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