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金門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9號
公 訴 人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甲○○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18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事 實
一、丙○○曾於民國９１年間，因犯藏匿人犯案件，經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４月確定，於同年１１月１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其明知大陸地區人民入境臺灣地區，應向內政 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申請許可，未經許可者，不得進入， 且明知葉金珠（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為大陸地區人民 ，並未經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許可入境，詎丙○○及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綽號「阿輝」之成年男子及另一名持「 游詩涵」身分證之成年女子，共同基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 來臺及藏匿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而違反國家安全法之大陸人民 之犯意聯絡，於９３年１１月２７日凌晨３時許，由「阿輝 」安排葉金珠自大陸地區福建省廈門市岸際搭乘不知名之舢 舨船出發，於同日６時許，抵達金門縣烈嶼鄉岸際，未經許 可上岸而非法入境。上岸後，葉金珠即在岸邊之樹林等待， 再由２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該處接應，並將葉 金珠載送至金門縣烈嶼鄉林湖村西宅１９之１號之「龍泉山 莊」民宿欲藏匿。嗣於當日９時許抵達龍泉山莊後，丙○○ 與另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女子在門口等候，而其中１位成 年男子則先行離去，丙○○遂帶同葉金珠等共３女１男，出 示丙○○之身分證件表明投宿，旋即將葉金珠藏匿於民宿之 「５０１」號房。至同日下午３時許，丙○○等告知葉金珠 ：渠等要先行離去，請葉金珠留在原地，晚上會有人來接應 等語，並提供「游詩涵」之姓名及身分證字號，請葉金珠記 下，以供登記之用，後丙○○等即先行退房離去。而該民宿 經營人乙○○欲向葉金珠索取證件時，葉金珠即將「游詩涵 」之姓名及身分證字號告以乙○○，並換住「２０６」號房 。乙○○抄寫資料後，將流動人口申報名冊傳真至金門縣警 察局烈嶼警察所後，於同日２３時許為警至上開民宿執行臨 檢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金門縣警察局烈嶼警察所報請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固不否認有於９３年１１月２７日搭乘復興 航空公司班機由高雄前往金門，及下機後直接搭船至烈嶼鄉 ，而於當日９時許住進龍泉山莊民宿等情，惟矢口否認與「 阿輝」及持「游詩涵」身分證之女子共同基於犯意聯絡，而 使葉金珠非法入境，及協同葉金珠投宿龍泉山莊之犯行，辯 以：其前往金門係與夫一同前往，係由其女兒出錢，請其與 夫婿共同前往金門旅遊，原本預計停留二天，因搭船暈船， 故提前返台，並無公訴人所指涉之犯罪事實云云。然查： （一）、被告確係與葉金珠一同前往龍泉山莊投宿： １、證人即龍泉山莊民宿之經營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流動人口申報名冊上「丙○○」及「游詩涵」是我填 寫的，不是同一時間填寫，「丙○○」是起先來開房間 時寫的，而「游詩涵」則是晚上確定要住宿時寫，「游 詩涵」是該女子聲稱其證件被友人帶走，無法出示證件 ，故用口述之方式報資料，丙○○先出示證件說要休息 ，就開５０１號房，頂樓只有５０１及５０２號房，同 行有三女一男，包括當天查到的大陸女子，丙○○下午 三點多就走，留那個大陸女子晚一點走，丙○○連那個 大陸女子的房錢一起付，收一千二百元，當天生意沒有 很好，登記好「游詩涵」的名字後就傳真給警察，「丙 ○○」的名字也一併傳真是因為沒有劃掉，有看到丙○ ○與大陸女子一起出去，看到二、三次，是依照證件登 記，三女一男有一個叫丙○○，也包括當天晚上被查獲 的大陸女子，大陸女子說沒證件，經詢問名字，便稱係 「游詩涵」等情（本院卷第３９至４２頁），與其於偵 訊時之證言：「大約是早上九時，丙○○出示證件說要 休息，我便登記丙○○的證件號碼，丙○○後面站著一 男一女，其中一人是葉金珠，我向其它人要證件，其它 人說沒有要進入房間，故沒有登記其它人…至下午三點 多，丙○○說要退房，然後說葉金珠要留下過夜，丙○ ○要先離開，且離開時說要去大金門，所以我就向葉金 珠要證件，葉金珠說她沒有帶證件，行李放在朋友那邊 ，所以口頭問葉金珠姓名後回傳給警方…有看到丙○○ 與葉金珠一同進出…」（偵卷第４２及４３頁）及「因 為有住宿登記表，所以可以確定當天丙○○與葉金珠是 一起進出…丙○○等人離開以後，我就把葉金珠調下來 住２０６號房，丙○○與葉金珠一起進出之時間，上午 及下午都有，下午將近三時許才離開，丙○○與一個中 年男子及一名女子一起離開，離開時說要去大金門，且
還有一個女子要住宿，可能要隔天才走…因為葉金珠要 過夜，所以我為了要申報流動人口，就跟葉金珠要身分 證件資料，但葉金珠告訴我說她的行李在朋友那邊，身 分證件沒有在身上，所以請葉金珠口述，再登記於流動 人口申報表後傳真給警方」（偵卷第５９頁），輔以其 於警詢時之證言：「該大陸女子由丙○○在９３年１１ 月２７日上午９點２０分許帶往民宿休息，有一男三女 共四人休息，且丙○○於下午三時三十分許說要去大金 門，只留葉金珠一人留宿…留宿名單第５０１號房是丙 ○○親自持身分證給我登記的，而名冊上之『游詩涵』 是丙○○當天下午跟我說要登記住宿的…丙○○說要登 記住宿的游詩涵就是當天被查獲的大陸女子…葉金珠說 沒有帶證件，所以是葉金珠跟我說『游詩涵』之姓名及 身分證字號」（警卷第９至１４頁），將上開證人之證 言內容相互對照，其中就９３年１１月２７日上午，被 告丙○○曾與葉金珠及一男一女等共一男三女，一同前 往民宿登記休息，嗣於同日下午稱要先離去，留葉金珠 續留宿，而因葉金珠欲過夜，從而必須登記資料，就資 料之取得，因葉金珠稱無證件，遂以口述方式登記資料 等情證述綦詳，且有卷附之流動人口申報名冊（警卷第 １８頁）在卷可證，足堪採信。且觀以該申報名冊，係 於９３年１１月２７日晚間九時四十四分傳真至烈嶼警 察所，而「游詩涵」三字亦係寫於當日第四名即末位旅 客處才填寫，故由其填寫之位置以觀，亦與證人稱其係 於確定葉金珠要住宿後，才登記葉金珠資料，並於登記 後傳真等情相符，足證被告與葉金珠一同前往龍泉山莊 投宿之情，應堪採信。
２、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中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者，其於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其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三 款定有明文。另按所謂「顯有不可信性」、「相對特別 可信性」與「絕對特別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 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 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 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 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亦有最高法院９４ 年度台上字第６２９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經查，葉金
珠係大陸女子，於９４年９月１５日已遣返大陸地區， 有內政部警政署大陸地區人民新竹處理中心９４年１２ 月２１日竹服字第０９４００００９６３號函在卷可按 （卷第３０頁），已無法於審理中傳喚到庭；而觀筆錄 製作之過程，係由檢察官先以「到了金門以後？」、「 是否四個人一起進到五樓房間」訊之，再由證人就其所 見所聞之情節加以連續陳述，故就證述內容之形成，顯 係由證人出於其自由意志而為供述，且卷內並無其它資 料，足使本院認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有何違法取供情 事之虞，是依前開條文及判決意旨，本院認證人葉金珠 於偵查中之證言，核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但就偵查筆 錄製作之過程加以觀察其信用性，認其證言例外具有證 據能力。再就證人葉金珠於警詢之證言，其製作筆錄時 間係９３年１１月２８日上午八時五十五分起，係證人 遭查獲之翌日，故其筆錄製作之原因，顯係為瞭解證人 自大陸至金門地區及停留之情節，而就筆錄製作過程， 亦係由員警針對查獲時間、地點、何時自大陸前往金門 、偷渡代價、入境後住處、由何人接應等情詢之證人， 再由證人依情節連續陳述，而員警詢問之問題，係針對 證人查獲時地溯追偷渡情節，再針對入境後之情節加以 詢問，其問題內容及次序，亦屬偵辦此類案件正常應瞭 解之案情，並無使本院產生員警有何違法取供之疑，故 本院綜合審酌警詢筆錄製作原因及製作過程，認警詢筆 錄仍例外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經查，由葉金珠於偵 查之證言：「我在小金門下船後，在岸邊等了一個多小 時，有二個男人來接我，他們接我到旅社，到達民宿的 時候，原本接我的一個男人已經走掉了，後來在民宿門 口有二個女人在等我，所以連同我是三個女人一個男人 一起進民宿，我遇到二個女人，她們沒有說任何話…我 們是四個人一起先進到五樓房間…」（偵卷第８１頁） 及「我到達金門之後，就有一個男子在那裡等我…投宿 龍泉民宿，我們到了之後有一位名叫丙○○的女生在民 宿那裡等我們，該名女生幫我辦理住宿登記之後，他們 兩人帶我進房間之後就走了…」（偵卷第１０１頁）其 中就至民宿時，共有三女一男一起辦理投宿，且包括本 件被告丙○○在內等情，證述之情節均與前開證人乙○ ○之證言相符，且係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重要關係事項 ，是則本院審酌當日既住宿房客稀少，證人乙○○亦清 楚證述被告與葉金珠等共三女一男一同前往投宿，而證 人葉金珠與乙○○之證言，兩相對照，又無矛盾之處，
益證被告確有與葉金珠一同辦理投宿之情。
（二）、葉金珠之證言，雖有不一之處，但與事實相符，自堪採 為證據：
１、證人葉金珠就自廈門出發之時間，雖於警詢時稱「９３ 年１１月２７日凌晨３時從廈門搭乘木質漁船，並於同 日５時許，由金門縣烈嶼鄉沿海海灘上岸」，與同日於 偵訊時之證言：「我是在本月２７日下午由廈門搭乘木 板漁船到金門…當天下午５點多到金門本島地區…」， 其雖就出發時間有所不同，但就９３年１１月２７日自 廈門出發至金門地區等情，仍有相同之處，且由證人乙 ○○之證言，亦可證於當日上午９時許，即已見被告攜 同葉金珠前往投宿，況葉金珠於９３年１１月２８日上 午八時五十五分曾接受偵訊，倘葉金珠確係於９３年１ １月２７日下午始從廈門出發，則其自廈門出發時間， 距葉金珠接受警詢之時間，僅不到十二小時，但由葉金 珠於警詢及偵查中提及自小金門上岸後，經等候一小時 後，始有人接應（偵卷第８１頁），並至民宿後，經休 息二、三個鐘頭後，又曾於中午食用稀飯（偵卷第８２ 頁）等情觀之，顯然其從小金門登岸後，曾跨越中午時 分食用稀飯，故其於偵訊時提及同年月２７日下午始自 廈門出發之詞，顯有記憶錯誤之情，故本院審酌其就小 金門登岸後之過程，證述情節完整，且與證人乙○○證 述情節相符，從而其就時間點之不一致，即不影響其證 言之可信性。
２、被告另辯以葉金珠就到岸邊接應之男子人數供述不一云 云，然查葉金珠之證言，雖就接應人數有所出入，但其 就小金門上岸後，有男子接應搭計程車至龍泉民宿等情 ，證述仍有其一致性，且依證人葉金珠之證言，本件被 告並非於岸邊接應之人，而係於龍泉民宿接應之人，故 就岸邊接應之人數，與本件被告之犯行無涉，充其量僅 能作為彈劾證言真實性之用，但證人葉金珠之證言，就 情節之述敘既與乙○○之證言相符，則其就接應人數之 出入，即屬不重要，並不影響本院之認定。
３、另證人葉金珠於偵查中之指認，雖證稱「照片中之丙○ ○非當日接應之女子」（偵卷第七十六頁），但其係透 過照片加以指認，而非由被告在場或以遠距之方式為現 場指認，且距查獲時間已近八月，記憶已漸失真，其準 確度已非無疑。再者證人係大陸女子，初至金門之地， 與本件被告僅有一面之緣，且相聚時間短暫，則其於須 臾間，難對被告之長相有清楚之記憶，此亦人情之常，
故證人葉金珠指認之結果即不足排除係被告所為。況證 人葉金珠就抵達龍泉民宿及辦理訂房之經過，既與證人 乙○○之證述相符，則證人葉金珠口中所言「辦理進房 之女子」，即為證人乙○○所證稱之本件被告無訛。故 本院衡諸證人葉金珠及乙○○就整個訂房過程之證述仍 有其一致性之事實，認證人葉金珠於偵查中之否認指認 之詞，仍不影響本院之心證。
４、而就「游詩涵」資料之提供，證人葉金珠雖於警詢時供 稱係由被告丙○○所提供，而嗣於偵訊時卻供稱係男子 所提供，從而不無出入之情，然查縱「游詩涵」之資料 確非由被告所提供，但由證人葉金珠及乙○○之證言， 均可證明被告確實於１１月２７日上午九時許，陪同葉 金珠與另一對男女共三女一男前往龍泉民宿表明休息， 且由證人乙○○之證言，亦足證被告確實於上午九時許 曾出示證件，表明欲休息等情，則本院認被告於上午九 時許，確係與葉金珠與另一對男女一起出入，則資料由 誰提供，即非屬重要事項，況當日復興航空班機上，亦 確有一名持「游詩涵」身分證以登機之人（偵卷第１９ 頁），而證人游詩涵於警詢中曾證述其於９３年１１月 ２５日曾遺失身分證件，且從未到過金門等情（偵卷第 １６頁），而登機紀錄所記載「游詩涵」之身分證字號 ，亦與游詩涵之身分證字號相同，從而，該日持「游詩 涵」身分證登機之人，確非游詩涵本人，而係由他人持 上開遺失之「游詩涵」身分證以登機無誤。且由登機座 位以觀，被告丙○○座位為６Ｃ，其配偶呂潮淞座位為 ６Ｄ，而持「游詩涵」身分證登機之人為則７Ｂ，在機 上座位相近，則衡諸常情，除非三人刻意挑選座位，否 則若係電腦以報到次序予以選位，且從登機紀錄以觀， 當次班機人數亦多達五十五人，則應係同時或先後報到 ，故本件被告除與其配偶呂潮淞外，有與另一名女子同 行之事實，應值採信。故「游詩涵」資訊之提供，雖無 法直接認定係被告所提供，但起碼應係同行之三女一男 所提供，即值認定，故葉金珠就資料提供者之證述縱有 出入，亦不影響本院心證之形成。
５、綜上所述，證人葉金珠之證言，雖有上述之出入，但因 其證述關於上岸後至被查獲間之情節，與證人乙○○之 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而相符之處，均屬被告犯行是否該 當之重要事項，且均指向被告涉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故上開非屬重要事項之證述雖有出入，仍不能全盤排除 證人葉金珠之證言，故被告所辯，委無足採。
（三）、證人乙○○之證言，雖亦有出入，仍不影響事實之認定 ：
１、被告先質以證人乙○○就證人葉金珠自５０１號房改至 ２０６號房之詞，認被告若已付清費用，則乙○○豈有 權利任意更換葉金珠之房間，從而認證人之證言有疑云 云。然查，被告上述之質疑，屬葉金珠入宿以後所發生 之情事，而本件重點在於被告是否有藏匿葉金珠及使葉 金珠進入臺灣地區之犯行，故證人乙○○是否有權更換 上開房間，核與本件重點無涉，自不影響事實之認定。 ２、被告另辯以證人乙○○於偵訊時，針對檢察官提示被告 之照片時，稱已不記得，故其稱本件被告與葉金珠一同 投宿之證言不可信云云。然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丙○○先出示證件，我們有過夜才登記，丙○ ○先出示證件說要休息，開５０１房間」（本院卷第４ ０頁）及警詢時證稱：「５０１號房的房客是丙○○， 於９３年１１月２７日上午９點２０分許，親自持身分 證給我登記的」（偵卷第１３頁）及偵訊時證稱：「當 天大約是早上９時許，丙○○出示證件說要休息，我登 記她的證件號碼，她後面站著一男二女，其中一人是葉 金珠」（偵卷第４２頁），由證人乙○○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言以觀，其之所以明確指出被告涉有 犯行，並非全然來自於被告之長相，而係於當日上午九 時許，曾有三女一男前來住宿，且有一女子出示證件表 明休息，而該女子之身分證為「丙○○」，從而證人乙 ○○才基於身分證之記載，而登載於流動人口申報冊， 而被告既於１１月２７日搭機至金門，且直接至龍泉民 宿，則當時上午九時許出示「丙○○」身分證之人，即 為本件被告無訛。且衡諸常情，證人乙○○係經營旅館 業之人，平時見旅客來來往往，人數眾多，故其對旅客 長相，未必能有全盤、清晰之記憶，但就「三女一男」 一同前往休息，而僅訂一間房間，且既然同行，但卻有 一女表示「行李被他人拿走，無身分證件」之奇怪行徑 ，必有所疑。況金門地區時常有大陸地區人士偷渡來台 ，故對旅館業而言，遇及旅客無身分證件等情，當更有 所敏感，且當日傳真至警所後，警局即於當日夜間前往 進行臨檢並查獲，此為特別異常之事實，對證人之印象 尤有加深之效果，故其不記得長相，但就情節有所記憶 ，符合一般經驗法則。故本院審酌上開等情，認證人乙 ○○雖未能清楚地確定被告即為當時辦理訂房之人，但 其就辦理訂房之情節，既能清楚描述，且「丙○○」與
「游詩涵」二人搭同一班飛機，又前往同一民宿表明休 息，其巧合程度亦與常情不符，既如前述，則本院認證 人乙○○就訂房經過所為之證述，即與事實相符，其雖 無法明確指認被告，但仍不影響本院之認定。
３、另被告質以葉金珠供稱進入房間後未再出來，且未見該 女子，而證人乙○○卻證稱葉金珠與被告進進出出之說 法有所出入，從而質疑證言之可信性云云。然查，葉金 珠於偵訊中證稱：「其他二個女人沒有進去房間，但是 我聽到門口有聲音，她們應該有回來，只是沒有進房間 」（偵卷第８２頁）足證該二名女子，雖未再進入房間 ，但仍在房門外交談。而對於證人乙○○而言，其僅負 責旅館之登記及打掃，對於客人是否進入房間，當不會 刻意加以注意，故該二名女子與一名男子，於中午時分 購買稀飯進入民宿後，是否進入房間，證人當無所知悉 ，故其於早上見三女一男訂房後，隨後再見二女一男再 回來，其印象當認為此三女一男有進進出出之事實，此 亦屬事理之當然，且與證人乙○○證稱「進進出出，上 午、下午都有，約下午三點離開」（偵卷第５９頁）相 符，故本院認證人乙○○與葉金珠就此部分之證言，並 無出入之處。
４、至於「丙○○」與「游詩涵」之簽名，於流動人口申報 冊上，為何有分開情事之疑問，由證人乙○○之證言中 即可觀知，即「丙○○」三字，係當日上午９時，由丙 ○○出示證件，表明休息後，由證人乙○○所填載，而 該「丙○○」之簽名，經證人於本院９５年１月１０日 審理時當庭簽名，由外觀上比較，其簽名顯屬同一，亦 足證該流動人口申報名冊確係由證人乙○○所填載，益 徵其證言之可信。而「游詩涵」之簽名，雖外觀上有認 為不同之疑義，然該流動人口申報名冊上，除「丙○○ 」與「游詩涵」外，中間尚插入「朱永濟」及「賴幼春 」，而「朱永濟」與「賴幼春」並非與被告同行之人， 此據證人乙○○證述綦詳（偵卷第８８頁），故「游詩 涵」之填載，顯然與「丙○○」之填載，非同一時間所 寫，故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同時書寫此二名字， 就「游詩涵」部分之筆劃，縱有所不同，亦無法遽以否 認其證言具可信性。且由「丙○○」與「游詩涵」簽名 間插有他人住房之登載，可見兩次登載時間確實有所差 距，對照證人乙○○證稱「丙○○」之記載係於「早上 ９時許」，依據被告出示之身分證件而登載，而「游詩 涵」係於「表明過夜時」始登載之證詞，益徵證人乙○
○之證言，確值採信。
（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不可採信，其犯行堪以認定。二、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七十九條第一項之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罪及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項之藏匿人犯罪。被告與綽號「阿 輝」及持「游詩涵」身分證之女子，就上揭犯行，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雖質以其與上開二人無 犯意聯絡云云，然按倘若無犯意聯絡，則被告何以知悉於９ ３年１１月２７日將有一名大陸女子自烈嶼鄉海岸登陸，並 將投宿「龍泉山莊」，從而於當日搭復興航空從高雄飛往金 門，並於抵達後直接搭船至民宿門口等候，並代為辦理投宿 事宜，況該班機又有持「游詩涵」身分證以登機之人，葉金 珠又以「游詩涵」名義表明投宿，凡此均足證被告與「阿輝 」及「游詩涵」之女子，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被告所 犯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罪與藏匿人犯罪間，有 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較重之使大陸地區人 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罪論處。被告曾於９１年間，因犯藏匿 人犯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 ９１年１１月１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卷附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五年以內 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依法加重其刑。爰審酌被 告素行不佳、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態 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七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漢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刑事庭審判長 法 官 施慶鴻 法 官 魏玉英 法 官 林慶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１０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鴻璋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4條
藏匿犯人或依法逮捕拘禁之脫逃人或使之隱避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
違反第 15 條第 1 款規定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