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選上更(四)字第1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呂思家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1年度訴字第55號中華民國91年6 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選偵字第39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拾月，褫奪公權貳年。 事 實
一、甲○○係第五屆立法委員高雄市第一選區（範圍包括高雄市 三民區、左營區、楠梓區、鼓山區、鹽埕區、旗津區等行政 區）之候選人，為求能於民國90年12月1 日舉辦之該屆立法 委員選舉順利當選連任，竟與其競選總部特別助理陳臺（業 經判決有期徒刑6 月，緩刑4 年確定）、競選總部總幹事即 時任高雄市團管區司令部三民區後備軍人輔導中心（下稱高 市三民區後幹中心）主任陳重銘，高雄市後備憲兵聯絡中心 （下稱高市後憲中心）副主任蔡隆俸（以上2 人已經檢察官 緩起訴處分確定）等競選幹部，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 不正利益，約定投票予甲○○之犯意聯絡，因甲○○之上開 幹部見該屆立法委員同選區候選人林壽山於同年10月間某日 所舉辦之造勢募款餐會聲勢龐大，而謀以更大型餐會免費招 待選民之造勢方式，行賄有投票權之人，期約其投票支持甲 ○○，遂由甲○○於同年10月底某日，通知上開競選幹部在 高雄市左營區○○○路368 號競選總部內召開會議，共商以 競選總部募得之經費籌辦大型餐會，而由陳臺以每桌新台幣 （下同）2,000 元之代價，僱請不知情之外燴業者林茂林， 於同年11月17日下午5 時許，在高雄市三民區○○○路與鼎 山街口之本和里里民活動廣場內，辦理1,000 桌宴席，事後 追加為1,200 桌，總計金額為240 萬元。並在現場佈置甲○ ○之競選旗幟，及以「青溪後憲團結之夜」為名，印製「青 溪後憲團結之夜，力挺後幹班234 期學員長甲○○萬人團結 晚會，後憲全力支持中華民國的捍衛者─忠貞鐵衛甲○○」 等字樣之餐券，交由陳臺、陳重銘、蔡隆俸等競選幹部，循 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高市後憲中心、里長及其他競選幹部 人脈系統，發放予組織成員及其他該選區之選民。餐會時，
持有餐券及未持有餐券之選民均可入席，而無償宴請該選區 之選民李碧雲、曾世揚、黃國陽、曾建銘、周宏智、楊雅惠 、朱再成、汪秀蓮、王永發、王永州、翁國松、王總明、溫 榮進、高豐麟等有投票權之人，平均交付每人相當200 元餐 飲之不正利益。席間，甲○○並上臺演說，嗣攜帶競選旗幟 至餐桌間繞場，期約並交付不正利益予上開選民投票支持其 當選連任，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嗣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及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三民第二分局至現場蒐證而查獲，並扣得餐券3 張。二、案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 條之 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件卷內已 存在之證據之證據能力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是本件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仍具有證據 能力。
二、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 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 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 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證人「先前不一致之陳 述」，係指先前於審判外陳述之人（證人）現於法院作證， 且該審判外之陳述與該證人於審判中之證詞相較有不一致之 情形。因此後者既於審判中作證，即處於法院得親自觀察證 人前後陳述不一致之反應，以判斷究何者較為可採，且就詰 問而言，因該證人現於法院作證，被告不但得對證人現在之 證詞進行詰問，亦得詰問其先前之陳述。因此，案件於審理 時既已賦予被告於審判上親自詰問本案共同被告即證人之機
會，被告等人對於任何各該證人於警訊中、偵查中、或審理 中有何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均有表示意見之機會，則此時， 如法院認為先前之陳述較可信、更具證據價值時，自得為證 據，法院自得就其陳述之內容何者較為可信以為判斷，此亦 為刑事訟訟法第159條之2對於傳法則之例外規定之意旨，併 此敘明。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審中之陳述，倘未經具結 ，則因違反刑事訴訟法關於人證之合法調查程序，則未經合 法調查之證據，自無承認其證據能力之餘地。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明知其競選幹部陳重銘、蔡 隆俸、陳臺為其舉行餐會造勢，而參加前開餐會等情，惟矢 口否認有何違反選舉罷免法之犯行，辯稱：我係受主要輔選 幹部陳重銘、蔡隆俸、陳臺等人之邀請而參加，因他們見同 選區候選人林壽山於90年10月間舉辦之募款餐會造勢成功， 才主動研商，嗣後告知我欲仿效辦理萬人募款晚會，營造競 選之聲勢，並非我主動指示辦理。該餐會事先有賣餐券募款 ，現場亦有募款，參加餐會需憑餐券入座，我無法動員後備 軍人或憲兵，全由陳重銘、蔡隆俸等人動員，及負責場地、 餐券發放，我只是來賓而未參與上開晚會之籌辦。況且舉辦 餐會前，我亦曾請教李偉如律師辦理募款晚會之適法性等語 。
二、經查：
（一）上揭「青溪後憲團結之夜」餐會，係因被告與競選幹部陳 臺、陳重銘、蔡隆俸等人，見同選區候選人林壽山於90年 10月間舉辦之募款餐會造勢成功，故謀以相同方式拉抬被 告之競選聲勢，且同時提供免費之餐飲利益予到場之選民 ，遂由被告於同年10月底某日，通知陳臺、陳重銘、蔡隆 俸在高雄市左營區○○○路368 號競選總部開會，指示以 競選總部募得之經費籌辦大型造勢餐會，由陳臺負責洽商 外燴、舞台燈光設備及發放60桌之餐券予選民，蔡隆俸負 責動員及發放 100桌之餐券予後備憲兵暨家屬、陳重銘負 責動員及發放 200桌之餐券予青溪後幹班成員暨選民，其 餘則交由其他不知情之競選總部幹部對外發放餐券與里長 等情，業據證人蔡隆俸、陳重銘、陳臺證述甚詳，詳情如 下：
⑴證人陳重銘90年11月25日於調查站時供稱：甲○○在競選 總部召開籌備會議，指示於90年11月17日舉辦「青溪後憲 團結之夜」萬人餐會造勢活動，以招待吃飯之方式換取選 民支持，為了避免引來檢調單位注意，便指示由我與高雄 市後備中心蔡隆俸分別以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及高市後憲
中心名義，掛名舉辦本次募款餐會。由於上開活動實際係 由甲○○競選總部主辦，故當天晚會節目及餐會外燴等主 要行政工作係由陳臺等總部工作人員負責接洽，我分配到 動員200桌，須動員2,000位里民到場參加餐會，當晚有關 候選人甲○○大型看板及插立在會場四週的競選宣傳旗幟 、標語，均係由陳臺指揮甲○○競選總部人員負責佈置， 與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及高市後憲中心均無關，伊僅指示 數位中心幹部在現場負責招待，此次餐經費實際上均由甲 ○○競選總部出資，分配的 200本餐券都是免費發放，並 未募集任何款項，其中 100本交給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發 放，另 100本免費發放給三民區民眾，當晚被告甲○○有 親自到場致辭，並向所有與會用餐民眾拜託投票支持等語 （見選偵字第42號偵查卷第3頁至第5頁）。證人陳重銘並 於原審審理時亦結證稱：11月初總部鄭小姐打電話給我， 說要開會，去時有十幾人左右，王委員說沒有黨的支持， 說要用青溪後憲系統動員辦大型的造勢活動，我認為青溪 是全國性的組織，我認為不宜，但王先生堅持要用青溪的 名義，我就沒有堅持，所以就以青溪的名義來辦，王先生 隨後分配工作，我跟聶先生負責場地租用，動員集遊法之 報備，交通管制事宜，而且我負責動員200 桌的人員；我 把餐券發給秘書都沒有收錢，或交待向拿到餐券的民眾收 錢，餐券是免費的，開會時叫我們去發放，說現場募等語 （見原審卷第126 頁、第128 頁）。
⑵證人蔡隆俸90年11月26日於調查站並陳稱：甲○○在競選 總部，邀集競選總幹事陳重銘、陳臺及伊等人召開籌備會 議，指示於90年11月17日舉辦「青溪後憲團結之夜」萬人 餐會造勢活動，要我負責動員 100桌人次的後備憲兵，要 求陳重銘動員 200桌的青溪後幹班成員參加餐會，其餘桌 次的動員都由陳臺及陳重銘負責籌辦。甲○○當晚有到場 致辭，並向所有與會用餐民眾拜託投票支持，其間亦曾率 旗隊逐桌繞場向用餐民眾致意拉票等語（見選偵字第48號 卷第3頁至第4頁）。嗣於原審時證稱：我被指派動員後憲 100桌，是甲○○指派的，籌備餐會的目的在造勢，拿餐 券不用付費，甲○○有指示辦這個餐會，有說明是為了選 情告急才要造勢，甲○○沒有說一定要募到錢才可以用餐 ，係因見林壽山辦了餐會才決定要辦，有人通知我到競選 總部去，當時甲○○在場決定的，又於餐會之前經常在討 論，11月初在總部正式成形等語（見原審卷第119 頁至第 123 頁）。
⑶核前開陳重銘、蔡隆俸所為之證述，與證人陳臺所承係甲
○○總部成立之後，召開籌備會議，決定於11月17日舉辦 「青溪後憲團結之夜」萬人餐會，當天現場僅募得5 萬餘 元，大約10月底在競選總部邀請陳重銘、蔡隆俸及我召開 籌備會議，我負責當天晚會節目流程控管及餐會外燴等主 要行政工作，並動員60桌民眾參加餐會，我與林茂林商議 以每桌2,000 元之價格由他承辦1,200 桌，陳重銘及蔡隆 俸則分別負責動員青溪後憲後備軍人，陳重銘負責200 桌 ，蔡隆俸負責100 桌，餐會場地本和里活動廣場是總部工 作人員聶寧安協助陳重銘向里長林紀美洽借的等語（見選 偵字第55號卷第12頁反面、第14頁至第15頁）相符，而陳 臺涉本案部分業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簡字第19號刑 事判刑確定在案，亦可堪認定。另證人陳臺雖於偵查中曾 稱：餐會費用是陳重銘所支付的等語（見選偵字第39號卷 第67頁）、餐會費用最後是向許敬民請款，是募款而來的 經費等語（見選偵字第55號卷第12頁反面、第22頁），惟 均為陳重銘及許敬民所否認（見選偵字第42號卷第4 頁、 第55號卷第27頁），且證人許敬民於90年12月5 日調查站 調查時及偵查中均明確證述：我負責清點當日餐會募款箱 金額為5 萬多元；突然有1 人拿1 包環保袋裝著錢，叫我 交給陳臺，我沒注意是誰拿給我的，也不知那筆錢從何而 來，至於餐會費用是誰拿出來交付的，是否有其他經費來 源，並不清楚，我是義工，主要負責甲○○在教會系統內 拉點票等語（見選偵字第55號卷第26頁至第28頁，第40頁 至第44頁）。足證本件造勢餐費240 萬元之支出，應非陳 重銘所屬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或現場募款所得，且參以上 開陳重銘、蔡隆俸及陳臺之供述，亦非販售餐券所得，至 為明灼。又證人許敬民嗣於本院更審前雖改稱：餐會的錢 是募款而來的，聶寧安交給我160 萬元，我帶回去給陳臺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50頁至第51頁），與前開證述不符 。且證人許敬民僅為負責教會系統輔選之義工，既曾否認 經手經費，又明確表示不知經費來源，事隔近年（偵訊時 間係90年12月13日，本院前審訊問時間則係91年8 月 8日 ），忽又翻異改稱代收、代轉經費云云，應係為配合證人 聶寧安事後所稱：餐會經費是我賣餐券募款而來之證述， 顯不足採。再者，證人儲誠文雖於本院更審前證述：有拿 2 次餐會的錢給陳臺，1 次30萬元，1 次50萬元。是宏巨 公司給甲○○贊助的，因甲○○不在，陳臺來要拿餐會的 錢，我就把這些錢給他等語（見同上卷第50頁），惟證人 儲誠文僅稱宏巨公司之贊助款，並未稱係為贊助該餐會之 目的，或販賣餐券所得之款項，足見證人許敬民嗣後翻異
前證，顯無可信。
⑷另，證人聶寧安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見林壽山辦了80 0 多桌，幾個競選幹部才在競選總部討論，蔡隆俸提出要 辦就要辦1000桌，成形後被告甲○○才坐飛機回來，被告 交代一定要募款，本來在餐券上印 200元，競選幹部認為 太少了，就乾脆不要印了，由民眾自由樂捐，所以餐券上 沒有印上金額等語（見原審卷第115 頁）。惟原審同案被 告陳重銘、蔡隆俸、陳臺於偵查中均未曾提及證人聶寧安 曾參與90年10月底決議舉辦前揭餐會之第一次籌備會議， 其後渠等多次於競選總部商討細節而在同年11月初成形， 業如前述。則聶寧安於事後才參與11月初之籌備工作會議 ，自無從知悉被告甲○○先前與同案被告陳重銘等人間之 謀議。縱被告甲○○於競選幹部商討細節完成後才回來再 次參與，亦無礙於其在同年10月底與陳重銘等人謀議賄選 之事實，如此自不得以上開聶寧安事後所知之證述，為被 告甲○○有利之認定。
⑸本件造勢餐會雖係以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及高市後憲中心 名義舉辦，但該中心僅係掛名，除陳重銘、蔡隆俸分別動 員各該系統發放各200桌及100桌餐券外，其餘均為一般民 眾，而與後備軍人及退伍憲兵無關。足認確係被告甲○○ 主導本件造勢餐會，具體指示陳重銘、蔡隆俸及陳臺承辦 此次餐會，且非以募款為該次活動之目的，而係欲以無償 邀宴選民到場壯大聲勢，由被告在場拉票，以拉抬甲○○ 參選之選情，期約交付參與餐會者投票支持被告。（二）選民收受餐飲並約其投票權行使之證據： ⑴證人即參與餐會之高雄市第一選區選民王總明於警詢時證 述：我係里長高豐麟邀請參加餐會，並自巡守隊成員接受 2 本20張餐券，我除留下1 張外，其餘均免費贈與里民及 同事，當日亦到場用餐，我未付費，亦非青溪或後憲成員 ，從餐券就可以知道是希望拿到餐券並出席餐會者，能夠 全力投票支持甲○○等語（見警卷第14頁至第15頁）；於 本院前審亦結證稱：里長說「青溪後憲團結之夜」某某人 競選，我就參加；只說吃飯餐會，沒有付錢等語（見本院 選上更㈠卷第76頁）。又證人翁國松於警詢時證述：出席 餐券係王總明免費交付，我並無付款購買，我非青溪或後 憲成員，亦非受青溪、後憲幹部通知或邀請入場，當晚甲 ○○有到場致詞，並沿桌向我們出席人拜票，以尋求支持 等語（見警卷第33頁至第34頁）；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去 高豐麟里長那邊拿餐券，分給別人，我參加餐會未出錢， 知道是甲○○的競選餐會，甲○○也有到場請大家投票給
他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80頁）。
⑵證人王永州於警詢時證述：參加餐會的入場餐券是管理員 投到我信箱內，免費供我入場，並未付款購買，我看到餐 券上「力挺後幹班234 期學員長甲○○萬人團結晚會」等 文宣字樣，等於是書面請託出席餐會民眾投票支持甲○○ ，未接獲青溪後憲幹部通知或邀請，亦未管制須青溪、後 憲幹部或成員始能入場，甲○○到場致辭，數度要求與會 民眾投票支持他連任等語（見警卷第37頁至第38頁）；於 本院前審結證稱：在信箱拿到1 張餐券，當天帶太太一起 參加，未繳費，現場是甲○○的競選餐會等語（見本院選 上更㈠卷第82頁）。證人王永發於警詢時證述：我沒有購 買餐券，是里長林紀美拿來給我的，甲○○有到場演講， 並到各餐桌間拜票等語（見警卷第44頁）。證人汪秀蓮於 警詢時證述：我沒有購買餐券，到場參加餐會等語（見警 卷第46頁反面）；於本院前審結證稱：是我先生拿餐券給 我，我去參加沒有繳費，是甲○○的募款餐會等語（見本 院選上更㈠卷第84頁）。
⑶證人李碧雲於警詢時證述：我沒有購買餐券，就直接進入 會場，甲○○有到場發表政見，請選民支持他，也沒有繳 錢參加等語（見警卷第48頁）；於本院更審前結證述：是 楊雅惠告訴我有餐會，我就去參加，沒有捐款，有位子就 坐下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204 頁至第206 頁）。證人曾 世揚於警詢時證述：我沒有購買餐券，經朋友邀約前往參 加，甲○○有到場發表政見，請選民支持他，也沒有繳交 任何金錢或財物等語（見警卷第50頁）；於本院前審結證 稱：沒有拿餐卷就入場，到現場有看到候選人甲○○的競 選旗幟，及樂捐箱，但我沒有捐款等語（見本院選上更㈠ 卷第134 頁至第136 頁）。證人黃國陽於警詢時證述：不 知道有餐券，也沒購買餐券，是聽到該餐會可以吃不用錢 的，才前往吃飯，有看到甲○○到場，要我們支持他，投 他1 票，我沒有繳錢等語（見警卷第52頁反面）；於本院 前審結證稱：我當天參加餐會有吃飯，未持餐券，也沒有 捐款等語（見本院選上更㈠卷第139 頁）。
⑷證人周宏智於警詢時證述：我不知道有餐券，也沒購買餐 券，是聽到該餐會可以吃不用錢的，才前往吃飯，有看到 甲○○到場，要我們支持他，投他1 票，我沒有繳錢等語 （見警卷第54頁反面）。證人楊雅惠於警詢時證述：不知 道有餐券，也沒購買餐券，是聽到該餐會可以吃不用錢的 ，才前往吃飯，有看到甲○○到場，要我們支持他，投他 1 票，我沒有繳錢等語（見警卷第56頁反面）；於本院前
審結證述：是大樓管理員說有餐會，我就去參加，沒有捐 款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204 頁）。證人朱再成於警詢時 證述：沒有購買餐券，因當日受朋友邀約前往，會場並沒 有管制，立委候選人甲○○有到場，發表政見及請選民支 持，我沒有繳交任何錢及財物等語（見警卷第58頁反面） 。證人曾建銘於警詢時證述：沒有購買餐券，是朋友說甲 ○○辦桌可以免費吃飯，所以就前往用餐，未持餐券即入 場，甲○○有到場發表政見，叫我們支持他等語（見警卷 第60頁）。
⑸證人溫榮進於警詢時證述：陳重銘交給我100 本餐券，要 我分贈親友與會，幫忙甲○○營造人氣，陳重銘此次立委 選舉係以個人身分擔任甲○○之競選總部總幹事，為甲○ ○輔選，我基於朋友情誼，協助陳重銘分發餐券與親友， 身分未界定，該餐會非高市三民區後備輔導中心主辦，是 甲○○競選總部籌畫主辦，我當日到場，向現場工作人員 要求不得插掛青溪之旗幟，甲○○本人亦到場致辭，請託 與會用餐民眾支持，用餐是免費，沒有強迫繳費，募款箱 係自由樂捐等語（見警卷第22頁至第23頁）。 ⑹證人高豐麟於警詢時證述：我為鼎金里里長，所收領約有 50餘本餐會餐券，均不需付款購買，並不限定青溪後憲成 員才能入席，該三民中心在轉達踴躍動員出席餐會時，雖 未特別交待要力挺支持甲○○連任，但餐券中確有載明「 力挺後幹班234 期學員長甲○○萬人團結晚會」等文宣等 語（見警卷第25頁至第26頁）；於本院前審結證述：我領 50幾本事先私下有發給後備幹部及親友，包括該選區選民 ，不知是誰主辦之餐會，我並未擔任甲○○競選總部之幹 部，係輔導中心的幹部，甲○○也是後備軍人幹部之一， 是沒有人跟我交待甲○○進立法院，但是餐券上面確實有 寫支持甲○○當立法委員為目的等語（見本院選上更㈠卷 第127 頁至第132 頁）。證人林紀美以於調查站所稱：有 自稱青溪幹部向我借場地，我原本不同意，結果他質問為 何可借其他候選人，卻不借甲○○辦餐會，我才知是甲○ ○要辦餐會，後來他們給我64本餐券，要我發給里民去參 加，餐券是免費的，並沒有告訴我要向里民收錢等語（見 選偵字第49號卷第1 頁至第3 頁），亦與前揭證人所述大 致符合。
⑺綜合上述證人之證詞，佐以渠等之年籍住所各在卷可稽， 足以證明到場參加餐會之上開證人均未購買餐券，亦未在 場捐款，且非被告競選總部之幹部，而係一般有投票權之 選民。再依高市三民區後幹中心之幹部溫榮進、高豐麟，
及出借場地之林紀美上開證述，亦可得知本件餐會實與該 中心無關，純為被告甲○○個人假借競選造勢餐會之名， 行期約交付餐飲不正利益之實。又上開餐會每桌餐飲價格 2,000 元，亦經證人即承攬外燴之廚師林茂林所證實（見 選偵字第第42號偵查卷第16頁），並有林茂林收受餐費所 出具之部分收據4 紙附卷可佐（見選偵字第39號卷第103 頁至第104 頁）。就每桌餐飲價格2,000 元，每桌10人計 ，交付每人之餐飲價值為200 元。
⑻此外，上揭餐會有印製餐券，其上載明「青溪後憲團結之 夜，力挺後幹班234 期學員長甲○○萬人團結晚會，後憲 全力支持中華民國的捍衛者─忠貞鐵衛甲○○」等字樣一 節，有該餐券附卷足稽（見本院上訴卷第131 頁），且上 揭餐會係由陳重銘、蔡隆俸開場，介紹被告甲○○，甲○ ○發表政見，甲○○及在場人員於過程中一再籲請支持甲 ○○競選立法委員等情，亦有蒐證錄影帶、本院上訴審及 本院此次發回後之審判程序勘驗筆錄可據（見上訴卷第21 9 頁至第220 頁，本院重選上更㈣卷第93頁至第94頁）， 且參之現場台上掛有大型布幔及林立之競選旗幟均有發記 第15號甲○○之字樣隨處可見，堪認餐會之目的確為被告 甲○○個人之競選餐會，到場之選民均可得知其目的，而 與所謂之青溪、後憲2 個團體無涉。準此，本件餐會純係 被告個人假藉競選造勢餐會之名，行交付不正利益之實， 不問是否持有餐券均可入場享用餐飲，可見該餐會目的在 支持甲○○連任立法委員，在現場亦見甲○○本人請託選 民投票支持，是以均與陳重銘、蔡隆俸及陳臺所述：欲以 無償邀宴選民到場壯大聲勢，由被告甲○○在場拉票，以 拉抬甲○○參選之選情，期約參與餐會者投票支持被告等 情節相符，事證明確。
（三）本件餐會性質並非募款餐會，實為被告甲○○免費招待選 民之造勢餐會：
⑴雖據證人聶寧安於原審時結證稱：我們是事前募款，不是 在發餐券時募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16 頁），並稱有拿16 0 萬之募款款項交給許敬民等語（上訴卷第47頁）。惟聶 寧安於本院前審時結證稱：（為何要辦餐會？）為了拉抬 人氣才辦，我們事先先賣餐券，賣完後才辦的，（餐會的 經費，何處來的？）賣餐券募款來的等語（見本院上訴卷 第47頁），非但與其前述稱不是發餐券時募款等語不符， 又與陳重銘、蔡隆俸等人前述所稱餐會前之捐款與本件餐 會並無關係；況且，陳重銘、陳臺、蔡隆俸等主要負責發 餐券之人，均稱發餐券時都沒有收錢一節，因此，證人聶
寧安前開所述，均無可置信。另證人霍建新亦附和聶寧安 於本院前審所證述：辦餐會我與聶寧安幫忙賣餐券等語（ 見本院上訴卷第90頁），亦顯與證人聶寧安於原審上開證 述不符，均不足採。
⑵另證人譚長志於本院前審結證稱：我們有合資捐30萬元， 我把錢捐給儲秘書收，是贊助餐會的錢，儲秘書說這是贊 助餐會的錢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89頁）。惟該捐款30萬 元並非小數目，竟未於被告甲○○所提之11月17日募款餐 會捐款人名冊列出，又證人儲誠文於本院前審稱有代收幾 筆，較大金額的才有印象，宏巨公司，我有經手的，都有 給收據等語，惟並未提及有譚長志捐款之情形。證人譚長 志空言證稱有贊助餐會捐款30萬等語，無非係迴護被告之 舉，不足採信。
（四）又，被告甲○○提出「11月17日募款餐會捐款人名冊」（ 見原審卷第87頁至第88頁），辯稱係本件募款餐會所募得 等語，並於本院請求傳訊證人范華軍到庭作證，證人范華 軍固結證稱：（宏巨建設公司對青溪後憲團結之夜餐會， 有無捐款贊助？）有。這是募捐的；是我代表出面捐款的 ；大約捐7 、80萬；惟稱：不記得拿多少餐卷；除我和老 闆外另外4 個人，其他的人不願意出名等語；分2 、3 次 捐款，交給何人不清楚，有開報稅的單據給我們，是否開 全額的單據也不清楚，這些單據是事後補開給我們的；捐 款名單上記載的日期不是捐款的日期，至於之前或之後我 記不起來，應該是在餐會之前等語（見本院重選上更㈣卷 第96頁至第97頁）。倘若果如證人范華軍代表公司出面捐 款，則以一般常情以及報稅節稅之目的言之，應載為以宏 巨公司之名義為捐款人，並無分以宏巨公司鄭欽天、宏巨 公司范華軍經理及他人名義捐款之理；且如係宏巨公司之 捐款，又何以記載經理范華軍（名單上寫宏巨范華鈞經理 ）所捐之款項25萬元，較之負責人鄭欽天11萬5 千元為多 ，且連范華軍之名字亦寫錯，被告競選總部如何出具捐款 收據以供捐款人報稅？況且該捐款人名冊顯示宏巨公司部 分捐款總數，亦與證人范華軍於本院此次審理時所稱宏巨 公司捐款7 、80萬元等語，不相符合。故證人范華軍於本 院所為上開證述，尚難據以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況且 ，證人蔡隆俸、陳重銘於前開調查站調查時及原審審理時 均稱，於調查站所提之募款收據與餐會並無關係。又，被 告呈提自行羅列之11月17日募款餐會捐款人名冊，徒稱係 餐會募款而來，惟仍無法自圓其說確有捐款之事證，而前 開證人范華軍所述，亦顯具瑕疪，難認該自行製表之捐款
人名冊與本次餐會之募款有關，亦不得以該捐款人名冊認 定被告甲○○未以發放免費餐券，邀宴選民到場壯大聲勢 ，拉抬甲○○參選之選情，促使參與餐會者投票支持被告 。即使被告聲請傳喚證人儲誠文到院亦結證稱：「捐款是 在餐會之前，捐款時並沒有指定何餐會。」等語（見本院 選上更㈡卷第81頁）。是以，被告所辯係陳重銘、蔡隆俸 主動動員後憲及青溪系統幫我辦募款餐會造勢，我未指示 他們，我只是來賓，與我無關，該次為單純合法之造勢餐 會等語，自無足採。又證人郭條福於本院更審前證述：我 們是聯勤203 廠買10桌餐券7 萬7 千元等語（見本院上訴 卷第148 頁），不僅與被告上開所提之募款會捐款人第一 筆所記「11月3 日聯勤302 廠退休人員郭條福等30萬元」 不符，縱郭條福等聯勤302 廠退休人員確曾購買餐券10桌 ，惟現場尚有1,100 多桌非購買餐券，亦未捐款之選民接 受免費餐飲。另證人陳章家證述雖未購買餐券，惟入場後 捐300 元（500 元）等語（見警卷第42頁反面、本院選上 更㈠卷第181 頁）；證人陳群禎於本院前審結證稱：我參 加餐會捐5,000 元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15 頁）；證人 黃李秀理於本院前審結證稱：我是陳群禎帶去的，沒有餐 券，非該區選民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50 頁）；證人黃 淑珍於本院前審結證稱：我非該區選民，餐券是同事給的 ，我有捐款及參加餐會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65 頁）； 證人鄭天元證述：我無投票權，是家人有投票權，未花錢 就拿餐券到場用餐等語（見警卷第29頁至第30頁）；證人 蘇月英於本院結證述：甲○○借社區廣場辦餐會，需要志 工協助清潔工作，有準備幾桌給志工用餐，我才參加餐會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12 頁）。上述證人雖均係有相當 對價接受餐飲，或非該區選民，惟亦與未有對價之選民接 受免費餐飲無涉，如此仍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又證人 溫榮進於本院前審結證稱：我僅代發100 張餐券，是陳重 銘告訴我別人贊助經費，去現場造勢，交我去分發給該區 選民，到場可以自由隨意樂捐，我非甲○○競選總部之幹 部或義工等語（見本院選上更㈠卷第171 頁至第172 頁） ，核與陳重銘前開供述不合，亦與其先前並未述及陳重銘 提及已有別人贊助經費之證述不符，洵不足採。（五）綜前所述，本件被告甲○○支付此次餐會240 萬元之經費 來源，固有來自公司行號或一般民眾之選舉捐助款項，惟 該捐款並與本件餐會無涉，即非因舉辦此一餐會所募得之 款項，被告甲○○與陳臺等人共同舉辦此次餐會，顯非為 募款所為，而係為拉抬聲勢，並免費提供不特定民眾餐飲
，期約參與不特定民眾投票支持被告甲○○而為，至為顯 然。
（六）末查，所謂後備軍人輔導中心是由熱心的後備軍人義務性 自組之組織，另後備憲兵服務中心亦係憲兵退伍人員自發 性之民間團體等情，已據證人溫榮進於本院前審結證稱： 該等組織非屬任何黨派，是一般大眾等語明確（見本院選 上更㈠卷第179 頁至第180 頁），被告甲○○以其私人身 分之便利，借用上開青溪後憲名義為之，且經由任職上開 2 組織之主要幹部私人情誼之協助，而非該2 組織開會決 議舉辦前揭餐會，此由證人溫榮進到餐會現場尚且要求工 作人員不得插置青溪旗幟（見警卷第22頁至第23頁），可 見一斑。準此，被告甲○○辯稱：我無法動員該2 組織， 是該2 組織自動為其舉辦餐會等語，顯與事實不符，而不 足採信。另被告於舉辦本件餐會前，曾請教李偉如律師關 於辦理募款晚會之適法性，並經李偉如律師建議主持人須 為青溪、後憲人員，且餐會只要有對價，有募款之行為， 應該沒有問題等情，已據證人李偉如證述無訛（見本院上 訴卷第246 頁）。惟證人李偉如僅提供募款餐會法律上之 建議，並未實際參與本件餐會之籌備及執行，亦無從證實 被告甲○○確實依其建議舉辦本件餐會，是雖被告曾詢問 李偉如律師，亦無從為被告甲○○有利之認定。（七）綜上所述，足見被告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違反選舉罷免法犯行，洵堪認定。三、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其行求、 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 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交付賄選 階段，除行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 ，刑法第143 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 犯中之對向犯，以二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 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 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時，受交付之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 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始克成立，行 賄者始成立交付賄賂罪。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 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 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 是否可認係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
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 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 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 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93 號判例參照）。
（二）查被告及其競選幹部因見該屆立法委員同選區候選人林壽 山所舉辦之造勢募款餐會聲勢龐大，深感威脅，而謀以更 大型餐會免費招待選民之造勢方式，行賄有投票權之選民 ，約使其投票支持被告。而由被告召開會議主導籌辦本件 大型造勢餐會，並指示陳重銘等人承辦，以拉抬被告參選 之選情。被告主觀上顯已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 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而被告所交付每人之餐飲價值 為 200元，綜合社會之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餐會 當時已係投票前 2周，時空環境與立法委員選舉甚為密切 等主客觀情事判斷，足認其有約使行使投票權之對價。再 者，本件餐券上印明該特定候選人即被告之姓名，贈與有 投票權之不特定人到場飲宴，再從餐會現場活動佈置，並 在宴席上邀請該候選人發表演說，請投票支持，使免費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