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6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一
選任辯護人 黃俊仁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翁秋銘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3年度
訴字第312號中華民國94年5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184、342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明知其未依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向主管機關申請核 發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不得受託從事清除廢棄物 業務，竟基於上開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意，於民國（下同 ）九十二年四月間某日，以不詳代價受託向知情並與之有犯 意聯絡之台中縣大雅鄉某工廠中某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工作 人員承攬清除如鞋帶、運動鞋底、製鞋工廠之下腳料等一般 事業廢棄物，再委請與其有犯意聯絡之張水城（民國六十三 年四月十四日生，未經起訴，應另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尋得 不知情之乙○○後，甲○○、乙○○即於九十二年五月十日 在不知情之雲林縣崙背鄉蔡永男代書處簽訂「土地租賃契約 書」，由乙○○以不詳代價，出租其母程花桃所有而由乙○ ○使用之坐落雲林縣麥寮鄉○○段一三八、一三八之一地號 土地全部提供予甲○○使用。甲○○嗣即於同年月十四日晚 間，以新台幣（下同）五百元之代價，僱用與甲○○有上開 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意聯絡之已成年姓名年籍不詳的貨運車 駕駛，自台中縣大雅鄉運輸包括鞋帶、運動鞋底、製鞋工廠 之下腳料等一般事業廢棄物一車南下（貨運車號及所載運之 廢棄物重量均不詳），並在張水城之引導下，載運前揭廢棄 物至雲林縣麥寮鄉○○段一三八地號土地傾倒貯存，嗣經警 據民眾報案，而於同日晚間九時二十分許前往上址發現現場 確實堆放廢棄物一批（經警當場測量廢棄物堆置之長度約有 九．八公尺、寬度約有四．五公尺，高度不一，最高點則約 有一．三公尺），而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報請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甲○○部分（上訴駁回部分）：
一、上開事實，除被告甲○○是否受託於台中縣大雅鄉某工廠負 責清除、貯存廢棄物一節外，業據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 坦白承認，核與證人即案發當晚前往稽查之雲林縣環境保護 局稽查人員壬○○及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麥寮分駐所員警 己○○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關於查獲上開廢棄物之情節相符 （見原審卷第一０二至一０三頁、第二一二至二一三頁）， 並有雲林縣環境保護局一般、事業廢棄物暨環境衛生稽查處 理工作紀錄表、現場圖、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委託環境檢測機 構廢棄物樣品檢測報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處分書（受 處分人：甲○○）各一份、現場照片二十幀（見警卷第十四 至十八頁、第二一頁、原審卷第一一六至一二０頁）在卷可 稽。
二、被告甲○○之辯護人雖辯稱雲林縣環境保護局一般、事業廢 棄物暨環境衛生稽查處理工作紀錄表、傾倒廢棄物現場圖、 現場照片等係針對具體個案所製作，無例行性，且該等報告 非經常處於可受公開檢查狀態下之文書，非公務員職務上製 作之紀錄文書，乃為本案而製作之臨訟文書，不具證據能力 云云。惟按廢棄物清理法第九條第一項規定：「主管機關得 自行或委託執行機關派員攜帶證明文件，進入公私場所或攔 檢廢棄物、剩餘土石方清除機具，檢查、採樣廢棄物貯存、 清除、處理或再利用情形，並命其提供有關資料；廢棄物、 剩餘土石方清除機具應隨車持有載明廢棄物、剩餘土石方產 生源及處理地點之證明文件，以供檢查。」，雲林縣環境保 護局之稽查人員依上開法條規定即有稽查處理廢棄物之檢查 權限，至其所製作之工作紀錄表自為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 書，為刑法第十條第三項所稱之公文書，又依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第一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 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雲林縣環 境保護局一般、事業廢棄物暨環境衛生稽查處理工作紀錄表 、傾倒廢棄物現場圖、現場照片等自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
三、有關個人資源回收整理利用一般事業廢棄物，是否要依法令 申請許可？經本院向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函詢，該署於九十四 年九月二十三日以環署廢字第０９４００６９１４８號函覆 ：個人資源回收整理利用一般事業廢棄物，依其狀況分為三 類如下：㈠如屬個人至事業單位從事應回收廢棄物回收工作
時，依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三條規定 ，事業產生或受託清除處理之廢棄物屬本法第十五條第二項 公告之應回收廢棄物，應依相關回收清除處理規定清除處理 之。即本案如僅從事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處理工作者，應依 廢棄物清理法第十八條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規定，符合 各項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另如 達公告一定規模以上者，應依「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處理業管 理辦法」規定，向地方主管機關辦理登記。㈡如屬個人至事 業單位收受非屬應回收廢棄物之事業廢棄物後再進行分類工 作時，因已涉及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故應依廢棄物清理 法第四十一條規定，取得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後，始得從事。 惟如事業廢棄物依廢棄物清理法第三十九條規定進行再利用 ，符合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規定辦理可不受廢棄物清理法 第四十一條之限制，即事業如以經濟部為其中央目的事業主 管機關，所產生廢棄物之再利用，應依「經濟部事業廢棄物 再利用管理辦法」及公告之「經濟部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種類 及管理方式」規定辦理。㈢如屬個人受僱於事業單位從事事 業廢棄物分類工作時，因係屬僱用性質，並無需申請相關清 除處理許可文件等語。則本件被告甲○○為將下腳料（鞋底 、鞋帶等）、布料、塑膠袋等顯為事業廢棄物品自行堆置， 陳稱欲再行分類利用之行為，即應向地方主管機關辦理登記 。
四、被告甲○○陳稱於九十二年四月間向台中縣大雅鄉某間工廠 買這些布，是想要一部分整理之後拿來賣，一部分則給被告 甲○○之哥哥擦拭機器用云云。惟查，證人壬○○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問：是否屬於可以再利用之廢棄物？）在專 業上來判斷，鞋帶、鞋底或是製鞋工廠的下腳料，均不是可 以再利用的事業廢棄物。」（見原審卷第一０九頁反面）， 於本院證述：「（問：你目測看到的外觀形狀如何？）種類 很多。有些捆綁在一起，有些散落，有布料、鞋底、紗布、 棉質東西，都綁在一起，所以判定是廢棄物，外表髒亂。」 （見本院九十五年二月十六日審判筆錄第五頁）等語，且依 卷附現場所拍攝廢棄物堆置情形之照片所示，上開事業廢棄 物夾雜砂土、塑膠袋、木頭等物品，狀極凌亂與污穢，是否 殘存有利用上或經濟上之價值，已非無疑；且被告甲○○既 打算整理部分事業廢棄物以供其兄長擦拭機器之用，卻又供 稱：「（問：你在四月份買布料的時候，你還沒有找到地， 為何你敢先買布，而且還付了錢？）因為我二哥的工廠有地 。」、「（問：你二哥的工廠既然有地，為何你還放在那邊 ？）我想我已經租地，就先放在那塊地上。」等語（見原審
卷第一八九頁反面），與其於同日審理時所稱：「（問：既 然土地的租期是從九十二年六月一日起，為何你會在九十二 年五月十四日開始就堆放廢棄物？）因為車子突然下來，我 一時想不到要倒在何處，結果就想先放在我承租的那塊地的 水泥地上。」等情（見原審卷第一八四頁），就被告甲○○ 是否已預先想好堆放廢棄物之地點一節已有所不符，且被告 甲○○將上開事業廢棄物堆置在其兄長工廠旁，適可方便被 告甲○○所預想之「廢物利用」，直接將整理後之布料就近 提供予其兄長擦拭機器之用，而毋須再另行耗費運輸費用， 將上開堆置在其向乙○○所承租之土地上之廢棄物，載運到 其兄長所開設之工廠；更何況，一般事業廢棄物之業主除非 有再利用計畫，否則勢必斥資進行合法清理，焉有購買不堪 利用之廢棄物之理？是被告甲○○上開所辯，顯與常情不符 ，不足採信，另證人丙○○雖證稱案發後出借場地給被告整 理布料等語，另證人丁○○、庚○○亦證稱曾向被告購買下 腳布料等語，經核均不足資為被告並無本件犯行之有利依據 ，至證人辛○○、己○○固證稱現場有部分鋪設水泥地等語 ，經核亦與被告是否從事廢棄物清除犯行無關，其等證詞自 不足資為被告有利之依據。又甲○○若非有利可圖，應無可 能甘冒刑事追訴之風險而無端為他人清理廢棄物，是被告甲 ○○應係有代價受託為該工廠清除上開一般事業廢棄物無訛 。因此，被告甲○○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應可認定。五、按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 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業務； 未依第41條第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三百萬元以下罰金，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 一項前段、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定有明文。次按廢棄物 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所規定關於「貯存」、「清 除」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參照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第二條第一款所定：「貯存：指事業廢棄物於 清除、處理前，放置於特定地點或貯存容器、設施內之行為 」、「清除：指事業廢棄物之收集、運輸行為」，故核被告 甲○○所為，係犯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 未依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 、清除罪，其與張水城、已成年姓名年籍不詳之台中縣大雅 鄉某工廠中某工作人員以及已成年姓名年籍不詳的貨運車駕 駛（被告甲○○固供稱未見過該貨運車駕駛人，而不知其年 籍等語，惟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相關規定，考領職業駕駛執
照者，最低年齡需在二十歲以上，故依常理，本件該貨運車 駕駛人應係年滿二十歲以上之成年人）間，互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六、原審以被告甲○○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 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之規定 ，並審酌被告甲○○前有詐欺、竊盜等前案紀錄，素行不佳 ；為圖小利而任意清除（運輸）、貯存事業廢棄物，影響生 態環境，動機不佳；惟因行為後未幾，即經警查獲，事後廢 棄物移除後，經警會同麥寮鄉公所農業課人員勘查結果，並 無礙農業使用等情，有查證報告一紙在卷可稽，情節尚稱輕 微，且被告甲○○犯後坦承部分犯行之態度，以及目前在工 廠擔任作業員，有正當工作，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等一切情 狀，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經核原審此部分認事用法俱無不 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甲○○上訴意旨否認從事廢棄物貯 存、清除犯行，乃就原判決已經詳細敘述之論據，任意指摘 原判決不當，並無可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貳、被告乙○○部分（撤銷改判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意，而以 不詳代價，出租其母程花桃所有而由乙○○使用之坐落雲林 縣麥寮鄉○○段一三八、一三八之一地號土地全部，提供予 甲○○傾倒堆置廢棄物之用，因認乙○○觸犯廢棄物清理法 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認上訴人即被告乙○○涉犯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罪，無 非係以被告甲○○於警訊及偵查之供述，及證人戊○○、壬 ○○、己○○、代書蔡勇男於原審審理之證述、雲林縣環境 保護局一般、事業廢棄物暨環境衛生稽查處理工作紀錄表、 現場圖、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委託環境檢測機構廢棄物樣品檢 測報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處分書（受處分人：甲○○ ）各一份、現場照片二十幀在卷可證，足認乙○○對於被告 甲○○租地之目的在於傾倒廢棄物乙節顯為知情，等為主要 論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能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 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 八六號、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及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 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四、訊據被告乙○○固坦承將上開土地出租予被告甲○○，以及 案發當日確有人將一般事業廢棄物傾倒在上開土地上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辯稱：「甲○ ○透過張水城向我承租土地說要供農業使用，我不知道甲○ ○拿去倒垃圾使用」、「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土地出租 予甲○○，且並未同意甲○○或張水城在該土地上傾倒廢棄 物，並無公訴人所指之犯行」等語。
五、經查：
（一）被告甲○○向被告乙○○承租土地之目的雖在於堆置廢棄 物：被告甲○○於警訊時供稱：「（問：你不認識乙○○ ，為何將廢棄物傾倒在乙○○的土地麥寮鄉○○村○○段 一三八號？）那是布，我透過我朋友張水城看他有沒有朋 友有空地借我放或租都可以，張水城就說他朋友有要租， 之後就放在麥寮鄉○○村○○段一三八號旁邊的水泥地上 。」；而後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問：你請張水城幫 你找地時，你跟張水城說需要什麼樣的地？）我跟他說幫 我找一塊空地，沒有在做的，可以養魚、或農作用，我也 會堆放一些布料。」、「（問：你有跟張水城講說要堆放 一些布料？）有。」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七九頁反面）， 惟查，依被告甲○○上開供述，僅可得知其告知證人張水 城欲租、借土地，其租借土地目的雖言及會堆放布料，但 其言明對象為張水城，非對被告乙○○述明，被告乙○○ 是否為明知，即有疑義，從被告甲○○上開供述，依一般 人之經驗法則，尚難認乙○○出租土地之目的係為堆放廢 棄物。
（二）被告乙○○於警訊及原審審理時供稱：「我是以每日薪資 六千元僱用戊○○。」等語；證人戊○○於警訊時亦證稱 ：「（問：乙○○是否有僱用你從事他所有農地整地之工 作？）有。」、「（問：乙○○是自何時開始僱用你工作 、從事何種工作？）是於五月十二日開始工作，從事現場 挖土機除草整地工作。」、「（問：每日薪資為多少元？ ）每日薪資為六千元。」，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我一 天薪資一千五百元，我在警訊中所說六千元是包含挖土機
及司機的費用。」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四六頁反面、第一 四八頁反面），然依上開二人之證述，僅得證明被告乙○ ○有僱請戊○○整地之事實，仍難以此推認被告乙○○將 上開土地租給被告甲○○，不敷成本，並進而推測被告乙 ○○出租土地予被告甲○○使用，係為清除、貯存廢棄物 之用。
（三）證人戊○○雖於原審審理時又證稱：「（問：是否認識在 庭二位被告？）甲○○是地主，另外一個我不認識。、「 （問：你剛講說在場的你認識甲○○，為何在警局你說不 認識甲○○？）當初在這個工地工作的時候，張水城是我 老闆，因為我在工地見過在庭這個戴眼鏡穿花條紋衣服的 （指被告乙○○），他跟我說他叫甲○○。」、「（問： 你在整地時乙○○有到現場去，他有無告訴你他的名字？ ）沒有。」、「（問：有人告訴你去現場看的那個人他的 名字叫甲○○？）有。」、「（問：是誰告訴你的？）張 水城。」、「（問：甲○○有無到過那塊地去關心整地的 進度？）沒有看過。」、「（問：你一開始說你只認識甲 ○○，後來你說在今天之前沒有見過甲○○，這是怎麼回 事？）因為剛剛辯護人問我之前有無見過甲○○，我之前 在那邊工作時，老闆跟我說乙○○就是甲○○，所以我才 這樣說。」、「（問：你在整地時乙○○有到現場，乙○ ○有無跟你講他的名字？）他說他叫『阿德』。」、「（ 問：你整地當時是否以為乙○○的名字叫『甲○○』？） 是。」等語（見原審第三一至四十頁），依證人戊○○上 開證述，可知其並不認識被告乙○○，至其於警訊時誤認 被告乙○○之姓名為「甲○○」，亦係經證人張水城誤導 。
（四）另證人壬○○、己○○、代書蔡勇男於原審審理之證述， 均只能證明被告乙○○之土地上確實堆有事業廢棄物之事 實，並無法證明被告乙○○明知被告甲○○欲堆置事業廢 棄物，而將土地出租供被告甲○○堆置廢棄物之行為。況 被告乙○○、甲○○之土地租賃契約書之約定事項（四） ②記載：本出租土地限定農業使用。有該契約書一份附卷 可憑，是被告乙○○上開辯解，殊屬有據，可以採信。（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並不足以證明被告乙○○有違 反廢棄物清理法之行為，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又查無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乙○○有公訴人所指上揭之罪行，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而為不利於被告乙○○之認定，揆諸前開 規定及判例要旨，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法則，本
件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本應諭知無罪，原審未予細 查，予以論罪科刑，尚有未洽，被告乙○○上訴意旨否認 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 部分予以撤銷，改諭知被告乙○○無罪之判決。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徐松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陳珍如
法 官 林勝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及被告甲○○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秋賢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 日附錄法條：
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 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 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 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四 未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 ，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 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 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六 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