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㈠字第101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啟孝律師
被 上訴人 乙○○(即河野茂聰)
訴訟代理人 郭承昌律師
上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7月14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549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5年2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5百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三）願供現金或美商花旗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之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審判決記載相同部分，茲予引用 外，補稱略以：
（一）否認蔡邦家、陳田村與伊間係資金關係，被上訴人與蔡邦 家為對價關係。被上訴人主張伊與蔡邦家間成立指示給付 關係，自應負舉証之責。
（二）蔡邦家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並未約定蔡邦家須給付開狀費 5百萬元，蔡邦家自無先為給付之義務，且蔡邦家亦認為 被上訴人無開狀實力，自始不認同有給付開狀費義務，且 與伊不認識，並未指示伊向被上訴人給付，本件係陳田村 自行與被上訴人約定給付，故伊與蔡邦家間無指示給付關 係存在。
（三）蔡邦家已明確表示拒絕付款予被上訴人，自無可能有默示 指示伊付款之意思。
（四）被上訴人對伊、蔡邦家、陳田村施用詐術，而使伊受騙而 誤向被上訴人匯款5百萬元，被上訴人即屬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有利益，被上訴人抗辯其合法受有利益，自應就此 負舉証之責。
參、證據：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之立證方法，並聲請訊問 證人蔡邦家。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審判決記載相同部分，茲予引用 外，補稱略以：
（一）伊與蔡邦家間確有合意由蔡邦家給付開狀費用5百萬元， 此可由契約見証人陳田村及聶貞琦願意代蔡邦家給付伊5 百萬元，而向上訴人要求代為給付之行為足証。（二）蔡邦家於刑事偵審中所言，均屬不實，聶貞琦在本院前審 已証明蔡邦家知情。
（三）伊於收受系爭5百萬元後即開立收據給蔡邦家，蔡邦家亦 以自己名義開立收據給陳田村，亦足資証明。
（四）伊與蔡邦家間既存有應由蔡邦家給付5百萬元之合意存在 ，而上訴人將5百萬元匯入伊之帳戶，係因其與陳田村、 聶貞琦之約定，顯然上訴人所受之損失，係源自與陳田村 等人之借貸契約，與伊無任何關係。上訴人依據陳田村之 指示，將5百萬元交付與伊，作為其履約方式，而事後蔡 邦家亦收受伊所開立之收據，並再出具收據與陳田村，即 屬承認被上訴人之代為清償效力。
（五）縱使上訴人認受有5百萬元之損失，但因上訴人受損害之 事實，係因與陳田村等人間之借貸契約而生，而伊係本於 與蔡邦家間之合約而收受5百萬元，兩者間即使有牽連關 係，亦非屬同一事實，自難認有直接因果關係。（六）在三人關係之給付不當得利，其指示給付關係之類型，如 其基礎關係（原因行為）即對價關係、資金關係無瑕疵， 固不生不當得利請求權，即令其具有瑕疵，亦僅各該當事 人間發生不當得利請求權，於被指示人與領取人間因無給 付關係，自不成立不當得利。本件蔡邦家、陳田村、聶貞 琦為指示人，伊為領取人，其間為對價關係，上訴人為被 指示人，與蔡邦家、陳田村、聶貞琦為資金關係，縱對價 關係、資金關係有瑕疵，不當得利請求權亦僅發生各關係 人之間，伊與上訴人間因無給付關係，不成立不當得利。參、證據：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明知台灣銀行界尚無信用狀貸款 之業務，且與英商渣打銀行、印尼BNI銀行均無任何往來 ，竟於民國（下同）84年12月間，以信用狀詐財，由被上訴 人與蔡邦家為契約當事人，陳田村為見證人之方式簽訂合約 書，再由陳田村於85年1月間，出示上述合約書向伊詐稱因 被上訴人開立信用狀需保證金新台幣（未註明幣別者均同） 5百萬元，俟信用狀開立後允諾予以2千萬元之報酬，並有土
地、貨櫃可資擔保等語，使伊陷於錯誤，於85年1月12日從 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匯款5百萬元至花旗銀行高雄分行被上訴 人第0000000000號帳戶內，被上訴人詐得5百萬元後，即提 供偽造之印尼BNI銀行美金4千萬元之遠期信用狀保證書及該 信用狀之確認書，由蔡邦家與陳田村交付伊，嗣經印尼駐華 代表查證各該文件均係偽造，伊始知受騙。被上訴人之詐欺 行為使伊受有5百萬元之損害，伊自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又前項請求時效完成後，仍應依 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伊將5百萬 元存入被上訴人帳戶內，被上訴人因此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 害，且被上訴人受有該利益並無法律上之原因，爰本於侵權 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命被上訴人返還5百 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銀行業務中，授信融資業務本即有信用狀貸 款業務之承作，亦即銀行根據信用狀對其受益人所作之融通 ，此有財政部函及「金融機構辦理傳統產業專案貸款暨信用 保證專案作業簡則」之規定可稽，故以信用狀向銀行貸款以 為週轉之用乃為法律所允許。伊與蔡邦家簽訂信用狀合約後 ，蔡邦家係依約將5百萬元匯入伊帳戶中，至於蔡邦家向何 人借貸以履行契約，伊並不知悉，亦未參予借貸行為。伊從 未與上訴人有所接觸，更未與上訴人有任何借貸關係，且該 5 百萬元確係蔡邦家依約所支付之作業費用，上訴人請求伊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實無理由。伊所受之5百萬元之 利益係基於伊與蔡邦家簽訂之信用狀合約，蔡邦家為支付伊 開立信用狀之作業費用而支付5百萬元，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亦與上訴人之匯款行為無直接因果關係，自無不當得利可 言。上訴人匯至伊帳戶之5百萬元係陳田村向上訴人借貸， 故上訴人主張伊應返還不當得利，應就伊與蔡邦家間之信用 狀合約為斷。然伊與蔡邦家間之信用狀合約並無任何瑕疵， 伊保有5百萬元之利益應屬正當；況如上訴人於訴外之主張 ，上訴人既係與蔡邦家及陳田村間有消費借貸關係，本可依 借貸契約向蔡邦家、陳田村請求返還借款，並無不當得利情 事產生，且是否該當不當得利之要件，亦應由上訴人負舉證 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三、查被上訴人係於84年12月27日與訴外人蔡邦家簽訂信用狀合 約書，由訴外人陳田村為見證人，再由陳田村於85年1月間 ，向上訴人出示上述合約書稱被上訴人開立信用狀需保證金 5百萬元，俟信用狀開立後允諾2千萬元之報酬，上訴人即於 85年1月12日從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匯款5百萬元至被上訴人花
旗銀行高雄分行第0000000000號帳戶內等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上訴人提出之合約書影本2件、花旗銀行台北分 行取款單、存款單、收據影本二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 至14 、79、80頁），自堪信為真實。
四、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行使詐術致使伊受有5百萬元之損 害，伊得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所受損害5百萬元云云，則遭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是本件兩造爭執之要點，在於被上訴人是否構成侵權 行為或不當得利？
五、法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之行為不構成侵權行為：
1、經查，被上訴人與蔡邦家之間訂有信用狀合約，並由陳田村 任見証人，此有兩造不爭執之信用狀合約書可証，而陳田村 為支付被上訴人上開信用狀合約書中開狀費用5百萬元，與 友人聶貞琦共同向上訴人借款，三人並於85年1月12日簽具 合約書，約定由上訴人借款5百萬元予蔡邦家支付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開狀，蔡邦家接狀及運作後所生之分紅總額1億3 千5百萬元，由陳田村、聶貞琦二人共得，並由其中提出2千 萬元交付上訴人作為分紅酬勞金，陳田村並簽發5百萬元之 本票交付上訴人作為擔保之事實，亦有合約書影本、本票影 本、美商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取款單及存款單影本各一紙可資 佐証（見原審卷第12-14、102頁），參以訴外人聶貞琦在陳 田村、蔡邦家所涉偽造有價証券罪之刑案（即台灣台北地方 法院86年訴字第258號）審理時証稱「是我與陳田村、林長 男約好要籌錢，陳負擔40%，我與林負擔30%，是陳田村說要 開狀費5百萬元，未向蔡邦家說過，蔡負責接狀，居中協調 是陳田村，陳田村已協調好了，未與蔡談分擔，且是林長男 介紹我與蔡認識，林長男自稱沒有能力，願少分一點，由我 與陳負責，每人一半，我找甲○○，他也去籌款，甲○○與 陳田村簽一分配利潤合約，是甲○○同意借款後，才簽的合 約，錢是由甲○○匯給乙○○戶頭，蔡也知道，他們都很清 楚」等語，有台北地方法院86年訴字第258號刑事卷之審判 筆錄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97頁）；以及陳田村在前開 刑事案件中所辯稱「大家均知道乙○○可開信用狀，當時由 林長男約聶貞琦找蔡家邦商討開信用狀之事，乙○○要求5 五百萬元之開狀費，當時商量5百萬元如何分攤，蔡邦家拒 絕，因蔡邦家認為乙○○有無能力不清楚，後來伊找聶貞琦 、林長男商量，因要賺分紅錢1億3千5百萬元，乃協議三人 均分，隔日聶貞琦打電話說5百萬元已籌好，並要伊見甲○ ○，我有拿合約書給甲○○看，並由伊與聶貞琦、甲○○簽
一個協議書，伊亦開本票給甲○○，5百萬元匯入乙○○之 戶頭，乙○○不知錢是誰出的，當初乙○○要蔡邦家付現， 所以乙○○開收據給蔡邦家，因伊有開本票，所以要求蔡邦 家開收據給伊」等語，亦有前開86年訴字第258號刑事判決 資料可按（見原審卷第46頁），足見該5百萬元乃係上訴人 同意借與陳田村、聶貞琦使用，交付方式則係依陳田村、聶 貞琦之指示向被上訴人為給付，陳田村為擔保該筆借款債務 並同時簽發5百萬元之本票一紙交與上訴人，有本票影本可 憑，再參以被上訴人於收取5百萬元以後，即開立收據給蔡 邦家，而蔡邦家亦同時開立收據予陳田村，據此堪認被上訴 人確實有收取5百萬元之開狀費，但此項費用實為陳田村向 上訴人所借，蔡邦家雖未支付，但亦承認有5百萬元之開狀 費用，故出具收據予陳田村，載明開狀費5百萬元係由陳田 村所代付，足証上訴人之匯款實係與陳田村、聶貞琦之借貸 關係所致，與被上訴人難認有何關連，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係以詐術詐取開狀費5百萬元，即屬無據。
2、至於蔡邦家雖在前開刑事案中辯稱「…乙○○是陳田村介紹 認識，並表示有能力開5億美元之之信用狀，5百萬元不是伊 借的，當初伊反對付，陳田村說他們要籌，陳田村希望以伊 名義出具，給乙○○一個壓力，且乙○○有開收據，所以陳 田村要求伊也開收據，但錢是陳田村和上訴人匯的…」等語 （見同前卷第46頁，86年訴字第258號刑事判決），但查信 用狀合約書乃蔡邦家與被上訴人所訂立，陳田村並非契約當 事人，被上訴人收取5百萬元，若認非屬信用狀合約書內所 約定之開狀費用，本無需開立收據給蔡邦家，又如蔡邦家不 願給付開狀費用，亦無需開立收據予陳田村，然被上訴人於 收取5百萬元後，即出具收據載明收到蔡邦家所支付之開狀 費，而蔡邦家亦出具收據表示收到陳田村代付之開狀費，且 兩人均不否認收據為真正，據此足證被上訴人與蔡邦家之信 用狀合約確有5百萬開狀費用之約定，蔡邦家再經由陳田村 代為支付開狀費，陳田村因無錢向上訴人借錢，並指示上訴 人向被上訴人給付，則蔡邦家出具收據之行為應認係默示同 意陳田村指示上訴人付款之意思，故蔡邦家之上開辯解與事 實不符而難採信。查上訴人與蔡邦家、被上訴人間無任何契 約關係存在，其係本於與陳田村、聶貞琦之借貸關係，經由 陳田村之指示而向第三人即被上訴人付款，即難認與被上訴 人有何關連，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以詐術騙取開狀費五 百萬元，尚屬無據。
3、又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明知台灣銀行界尚無信用狀貸款之 業務，且與英商渣打銀行、印尼ＢＮＩ銀行無任何往來而以
信用狀詐財云云，惟查：財政部八十四年一月二十八日台財 融字第八四七ＯＯ一八一號函表示：「鑒於金融機構辦理國 內信用狀融資業務日趨普遍．．．」，財政部於八十九年十 月二十五日以台財融字第八九七五八四二六號函所公佈之《 金融機構辦理傳統產業專案貸款暨信用保證專案作業簡則》 第五條第三項第五款第一目亦規定：「短期週轉融資：憑票 據、信用狀辦理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函件影 本二份在卷可稽，足證台灣銀行界授信融資業務中以信用狀 向銀行貸款作為週轉之用乃主管機關所認許。是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自始明知台灣銀行界尚無信用狀貸款之業務，而以 信用狀詐財云云，亦非可採。是上訴人主張本於侵權行為請 求損害賠償，於法無據。
（二）被上訴人之行為不構成不當得利：
1、查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有因果關係存在。從 而因給付而受利益者，倘該給付係依有效成立之債權契約而 為之，其受利益即具有法律上之原因，即不生不當得利問題 。本件上訴人匯入5百萬元至被上訴人之帳戶內，係基於其 與蔡邦家、陳田村間之關係所為，而被上訴人取得5百萬元 ，則係基於其與蔡邦家間之信用狀契約關係，兩者顯非屬同 一原因事實。縱上訴人因而受有5百萬元之損失，被上訴人 受有5百萬元之利益，仍難認其所受之損害與被告之受益間 有因果關係存在。是被上訴人取得5百萬元，即非無法律上 之原因，自不構成不當得利。
2、次查在三人關係之給付不當得利，其指示給付關係之案例類 型，如其基礎關係、資金關係均未有瑕疵者，固不生不當得 利請求權，即令該基礎關係，資金關係具有瑕疵，亦僅各該 關係人間發生不當得利請求權而已，於被指示人與領取人間 ，因無給付關係，自不當然成立不當得利（參照最高法院發 回意旨），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收取5百萬 元，致伊受損害，構成不當得利云云，然上訴人與蔡邦家、 被上訴人間並無任何法律關係，其與陳田村、聶貞琦間之借 款資金關係，亦與被上訴人無涉，雖上訴人受指示向被上訴 人為給付，但此係因其原因關係即蔡邦家與被上訴人間之信 用狀合約蔡邦家負有給付開狀費5百萬元義務，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間並未直接發生任何法律關係，上訴人所受之損害亦 應依其資金關係而為救濟，被上訴人本於其與蔡家邦之信用 狀合約受領開狀費用，實難認其欠缺法律上之原因，至於被 上訴人未能履行其開出信用狀之義務，乃其應對蔡邦家負損 害賠償之責，與上訴人無關，自難認被上訴人構成不當得利
。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佰萬元，及自91年10 月23日起（見原審卷第34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上訴人之訴既遭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 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証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 証，經本院詳加審究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 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7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張 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應瑞霞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