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432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林春鏞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文元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哲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 4月
1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62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5年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本院訴訟進行中變更為黃營杉，嗣 又變更為丁○○，有上訴人所提經濟部94年 6月30日經人字 第09403662520號函及行政院授人力字第 0950060715號函等 影本附卷可查，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0年 9月28日向訴外人 戊○○承租坐落臺北縣三重市○○街177巷11弄17號1樓之房 屋（下稱系爭房屋），租期 1年，系爭房屋於租賃期間之電 費由被上訴人負責繳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成立契約關係， 被上訴人為發電並提供電力供用電住戶使用之企業經營者， 而電能依據刑法第 323條之規定以動產論，且亦為日常生活 之必須，人民需透過交易之方式，始能獲得電業經營者提供 電力，是電力當屬消費者保護法所稱之商品，另依據中華民 國行業分類表，將電力供應業歸類獨立於製造業，堪認上訴 人係屬電力商品之生產者，則上訴人即應確保生產之電力流 通進入市場時，應符合當時科技及專業水準合理期待之安全 性，上訴人本應注意並確保所提供之電力產品符合現代科技 或電力專業水準而可合理期待於通常使用時得免於因電氣因 素發生火災之安全性，且應依據電業法第36條規定供電電壓 變動率不得超過5％，並需依據電業法第 43條之規定檢驗用 戶用電裝置合格方得接電，竟疏於注意檢驗被上訴人用電裝 置，而於系爭房屋以低壓電纜直接輸入 200伏特三相三線之 工業用電電壓提供電力，復於91年8月10日晚上7時50餘分， 因上訴人所設置管理位於臺北縣三重市○○街 161巷及臺北 縣三重市177巷交岔路口之下竹圍幹 11號電線桿上層電線突 然走火發生爆炸，以致無預警提供系爭房屋電壓變動率遠超 過5％ 之瞬間超強電壓，致使系爭房屋用戶端產生瞬時巨大
電流，穿過花線絕緣而走火引燃易燃物品造成火災，燒燬被 上訴人存放在系爭房屋內之服飾，造成被上訴人共計新台幣 (下同）496萬1670元之財產權損害，被上訴人自可擇一依據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91條之1、第227條、第 360條及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 損害等情。並聲明：(一)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96萬167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係由上訴人蘆洲P /S21饋線（下稱21 饋線）供電，而21饋線於案發當日供電正常，除系爭房屋外 之使用21饋線其他用電戶亦均供電正常，21饋線並無停止供 電之情事，且被上訴人所指下竹圍幹11號電桿線路事故，係 屬P /S29饋線（下稱29饋線），與系爭房屋距離約40公尺， 兩者供電並無關連，另依據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 本件起火點係在系爭房屋屋內，依據上訴人營業規則第 3章 第3節第21 條之估定，分界點以下之線路係由被上訴人負責 ，本件依據臺北縣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結論及實務經 驗判斷，應係被上訴人用戶個別用電問題，如用戶使用劣質 電器設備、水電師傅施工不良及日光燈具銅線接續處包紮不 良等引起，且21饋線所供電之範圍共45戶，若有鑑定人所稱 之超高壓，則應非被上訴人用戶獨有之狀況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一)被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四、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0萬元 ，及自91年12月13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５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此部分已確 定。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求為廢棄原判決不利於 己部分，並判決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被上訴人則求 為駁回上訴。
五、本件系爭房屋係被上訴人向戊○○租得使用，系爭房屋內之 電力由上訴人以21饋線供電，21饋線並同時供電與臺北縣三 重市○○街 177巷11弄13、15號之房屋使用，而由被上訴人 繳納系爭房屋租賃期間之電費，兩造間就供電具有契約關係 ，且事發當日，系爭房屋附近以29饋線供電之下竹圍幹11號 電線桿確曾先故障發生爆炸，事後系爭房屋即發生火災，被 上訴人所有存放在系爭房屋內之服飾即遭受火災波及而毀損 ，被上訴人受有至少200萬元之損害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被上訴人聲請原審調取之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 調查報告書（見原審卷 1第54頁至第89頁）及內政部消防署 92年9月5日所發消署調字第0920015842號函覆火災證物鑑定
報告（見同上卷第145頁至第148頁）在卷可證，自堪信為真 實。惟被上訴人否認系爭房屋發生火災係因伊供電不正常所 致，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應審酌之要點厥為：(一) 系爭房屋發生火災之原因為何？(二)上訴人是否需就系爭房 屋發生火災負賠償責任？經查：
(一)、系爭房屋發生火災之原因為何？
(１)系爭房屋火災現場經臺北縣政府消防局派員勘驗結果： ①火場僅限於臺北縣三重市○○街177巷11弄17號1樓， 其餘附近建築物及擺設物品並未見有火勢燃燒情形，故 可確認起火戶為臺北縣三重市○○街177巷11弄17號1樓 。②系爭房屋後方廚房設備及廁所擺設物品僅受燃燒濃 煙波及，未有燃燒現象，物品均保留原狀；入門左側及 前置衣區附近處所僅受高溫輕微波及，大部分成衣物品 均保留原狀；入門右側置衣區以靠內部後側受燒情形較 為嚴重，堆放物品亦朝倉庫後方中間處方向燒失、傾斜 ，且越靠入門處所則燃燒越趨輕微；入門中間置衣區內 部堆放之成衣物品以靠倉庫後側燒燬、碳化情形最為嚴 重，越往後側燒失碳化越嚴重，靠近中間置衣區後方牆 壁及樑柱均有變色、剝落情形，該區之置衣鐵架因受燃 燒高溫影響有變形彎曲現象，可知本案火場以入門中間 置衣區後方處所附近受燒情形最為嚴重，且鄰近處所之 擺設物品均以臨該處受燒情形較嚴重，離該處越遠則越 趨輕微，顯示火流係由該處為起點向四周延燒，系爭房 屋起火處所係於入門中間置衣區後方附近處所。③起火 處所附近並未發現任何可自燃之危險物品、化工原料及 供置放之容器，因化工原料或危險物品因素引燃可能性 較低；經勘查並挖掘最先起火處附近並未發現有促燃劑 及其容器殘留，且於地面採樣之證物亦未驗出促燃劑成 分，初期搶救人員表示系爭房屋門窗深鎖，可排除人為 縱火之可能性；本件起火處附近亦未發現有微火源及供 其置放之容器，且據承租人表示 1週內未進出該處所， 遺留火種引燃可能性較低；然本案最先起火燃燒處所係 於倉庫後方中間置衣架附近處所，經觀察該處上方並配 有日光燈座及電源配線，在現場挖掘到之電線碳化已相 當嚴重，又電源開關箱內發現開關有跳脫之跡象，顯示 火災發生時，該建築物尚處通電狀態，研判係因電氣因 素引燃可能性較高，而電源配線經送內政部消防署鑑驗 ，經撥除電源花線殘存絕緣物及拆解日光燈安定器後， 以實體顯微鏡觀察法檢視皆未發現有熔痕或故障現象， 此分別有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及內政
部消防署火災證物鑑定報告及照片在卷可稽，自堪認系 爭房屋起火原因係與電氣因素有關，惟因現場採得花線 及日光燈安定器均無熔痕及故障現象，故本件火災並非 上訴人所辯稱係因被上訴人使用之電器設備品質不良所 致一節，即堪認定。
(２)證人張淑麗於原審結證稱：伊居住在臺北縣三重市○○ 街177巷11弄13號4樓，系爭房屋即在伊住處隔壁，91年 8 月間案發時，伊正在看電視，聽到碰一聲，電視就沒 電了，所有的電都停了，伊從窗戶看出去，看到11號前 面的電線桿發出火花，有人喊快點快點，伊又聽到15號 方向有人喊煙冒出來，火燒房子，伊就趕快跑出去，看 到很多人幫忙要救火，伊並看到住處11號、13號、15號 及17號整棟都沒有燈亮，路上也沒有燈亮，一片漆黑， 接著就看到救火車來了，而被上訴人提出之照片（即附 於原審94年 1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後之照片）確實為當 天發生之情況等語（見原審94年 1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 第2頁至第4頁）；證人陳春平到庭結證稱：伊居住在臺 北縣三重市○○街111巷37弄13號4樓，位置距離系爭房 屋約路程1至2分鐘，案發當時，伊在系爭房屋門口與林 進發聊天，聽到碰碰 2聲，電線桿就冒出火花，附近住 宅及系爭房屋所在17號2樓至4樓本來亮的燈都暗掉，電 線桿火花掉到鐵皮屋屋頂就燒起來，撲滅後回到系爭房 屋，系爭房屋就冒煙了等語（見同上筆錄第 5頁）；證 人林進發到庭證稱：案發時伊居住在三重市○○街 177 巷11弄15號，案發當天伊與朋友在三重市○○街 177巷 15號前聊天，聽到電線桿碰 1聲，兩側住宅燈就由亮變 熄，伊判斷沒有電，但路燈有電，伊就拿滅火器去幫忙 滅電線桿附近的火，滅完後就發現另一邊有火災等語（ 見同上筆錄第 6頁）；證人丙○○證稱：我認識乙○○ ，我知道乙○○房屋發生火災，當時在家中看電視，電 視突然沒有電，接著聽到砰的聲音，我到樓下查看，看 到消防隊在救火，我的住家及左右兩棟房子都沒有電。 (見本院卷第75頁)；證人甲○○證稱：伊住台北縣三重 市○○街177巷11弄13號4樓，當天我下班時，發現有很 多人及消防車在滅火，整條 177巷11弄樓上樓下住家都 是暗的。我不敢回家，就到母親住處，晚上約十一點回 到家，發現家中天花板美術燈爆裂。（見本院卷第73、 74頁），證人謝嘉旺於原審到庭證稱：伊在臺電北西營 業處擔任裝修員，案發時因下竹圍幹11號電線桿饋線跳 脫，公司就派伊與蕭宗哲去巡視，到了現場後，就發現
有發生火災，且有消防隊在房子裡救火，伊與蕭宗哲就 先將失火戶總開關封印剪掉，並把錶前開關拉下以隔離 電源，被上訴人提出之照片有工程車及伊與同事爬上電 線桿修理者就是當時的狀況，其他照片是事後拍照的等 語（見同上筆錄第6頁至第9頁）；證人蕭宗哲到庭證稱 ：伊在臺電北西新莊營業處擔任技術員，負責線路維修 事故處理，案發時接到調度員的電話到現場處理饋線跳 脫之問題，但到了現場看到火警，就優先配合消防隊指 揮先行斷電，從火災戶錶前開關隔離電源，被上訴人提 出之照片有工程車及人員在電線桿上修理的照片可以確 定為當時狀況之照片等語（見同上筆錄第10頁至第11頁 ）；另觀諸被上訴人提出附卷之照片10張（見原審94年 1 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後附照片），事發當時，系爭房 屋及附近住宅除路燈外，並無任何光源，核與證人張淑 麗、林進發、陳春平、丙○○及甲○○證述情節相符， 顯見系爭房屋所在大樓及附近使用21饋線之臺北縣三重 市○○街 177巷11弄13號及15號房屋於案發時均於由29 饋線供電之下竹圍幹11號電線桿發生故障後即有停電之 現象，上訴人雖提出饋線日報表及當天並無住戶報修之 電話紀錄等，主張當日21饋線並無停電現象云云。惟查 該日報表係上訴人單方所製作，且與上開證人證述及照 片所示當時現場情況不符，不足採信。至於證人謝嘉旺 到庭證稱：伊有注意到系爭房屋所在大樓2至4樓有燈亮 ，但沒有注意到系爭房屋附近其他住宅有無燈亮等語及 證人蕭宗哲到庭證稱：系爭房屋所在大樓2樓至4樓因並 未停變壓器，所以有電，但並沒有注意看燈是否有亮， 也沒有注意看附近住宅及路燈是否有亮等語，亦與前開 案發時所拍攝照片顯示情狀相左，難以採信，而上訴人 所提證人張淑麗、林進發住處所用電戶名與證人姓名不 符部分，因用電戶名與實際住戶姓名不同，所在多有， 實難以之作為證人張淑麗、林進發證言不得採信之依據 。
(３)本件就系爭房屋發生火災原因送請學歷為美國密西根州 立大學電機工程碩士、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生物醫學博 士、經歷為美國專業工程（電機、電力、結構）技師及 大學電機系教授之程深副教授鑑定，鑑定結果：電力開 關閥的開關切換會因楞次原理產生瞬間反相高電壓，姑 不論21饋線與29饋線有無支線相連，短暫停電即有可能 是因某處電力開關閥開關切換或某處接觸電阻發生變化 而產生之瞬間超高電壓所造成。系爭房屋無人居住，僅
有40瓦特之日光燈負載，根據電學簡單計算，功率等於 電流值的平方乘上電阻值，平常電流最大僅為 1安培， 造成系爭房屋電線走火之原因僅有 2個，一為上訴人饋 線電力開關閥開關突然切換或上訴人提供住戶端接線之 接觸電阻突然變化，另一為住戶內配線短路，根據消防 署鑑定，排除日光燈與花線（電線安全電流小於 5安培 ）短路發熱引燃易燃物品釀致火災之可能性，因此，只 有瞬間超強電壓擊穿花線電線絕緣，造成電線走火，引 燃易燃物品而失火為唯一可能，也唯有瞬間超強電壓在 負載上產生20安培以上的大電流才會自動關閉無熔絲安 全開關，本案21饋線因不明原因之瞬間超高壓造成用戶 端產生瞬時巨大電流，用戶端恍如遭受瞬間閃電雷擊， 而系爭房屋配線負載僅為40瓦特，在巨大電壓下，花線 無法承擔瞬間超過20安培之巨大電流，電流貫穿電線絕 緣而走火，室內無熔絲安全開關自動切斷電流，電線走 火後產生之火花，引燃易燃物品釀致火災，此類型之電 線走火不會造成日光燈安定器與花線短路過熱，卻會因 電流貫穿花線，連續在花線多處密集放電，放電後蹦射 之火花量足以引燃易燃物品，與消防署及臺北縣消防局 鑑定結果吻合，此有鑑定人於93年 6月28日提出之電線 走火相關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且經鑑定人程深到庭證 稱：本件係伊參考卷內火災原因報告及電線鑑定報告書 ，及向臺電人員諮詢當時配電狀況及請求臺電人員提出 配電系統圖，並在臺電人員陪同下前往詢問受災戶及鄰 居後，依據專業知識所成判斷。本件火災發生之原因， 若為電線裸露包紮不良所生之走火，屬電阻式走火，為 時間累積所造成的結果，電線內部一定會有熔痕，若為 日光燈包紮不良，也必須兩極相碰才會產生火花，且電 線的內部與外部一定都會有熔痕，但事發現場採回之電 線內部並無熔痕且日光燈亦無損壞情形，即排除室內配 線造成日光燈走火之原因。另就外部電力輸入部分，則 有可能為突然高電壓輸入大電流造成受災戶室內配線安 全系統無法工作而致電線走火發生火災，亦有可能為接 觸電阻發生問題，即三線三相工業用電輸入一般住宅而 產生，兩者均可能產生高電壓高電流擊穿花線產生走火 ，會產生電線內部不會有熔痕，僅電線外部絕緣體發生 熔痕的結果，所謂超大電流，係指超過額定電壓5％之 電流，但因當時查訪證人後得知系爭房屋鄰居有停電， 所以產生楞次反應造成高電壓之可能性最高，且當高電 壓高電流來的時候，因電壓為60赫茲（即 1秒鐘60次波
形，有60個最高與最低點），電流也有60個波形，但因 相位不同，所以超高電壓及超高電流同時通過的機率很 小，本案就是同時超高電壓及超高電流通過所導致，其 他住戶可能只有超高電壓及小電流通過，所以只有停電 而沒有電線走火等語明確（見原審卷94年 3月14日準備 程序筆錄），且證人林進發、張淑麗、丙○○及陳春平 業已就系爭房屋係緊接於使用29饋線供電之下竹圍幹11 號電線桿發生故障後發生火災等情證述綦詳，如前所述 ，可知本件係因29饋線發生故障後，上訴人突然供給系 爭房屋變動率超過5％ 之瞬間超強電壓以致系爭房屋用 戶端產生瞬時巨大電流擊穿花線絕緣而走火引燃易燃物 品造成火災，上訴人所辯供電正常且系爭房屋火災係因 上訴人配線不良、日光燈具銅線接續處包紮不良、水電 師傅施工不良所生云云，均難憑採。
(４)上訴人復辯稱若有超強電流通過系爭房屋之電源開關， 則電源開關箱之四個無熔絲開關均應跳脫，然系爭房屋 僅有一個無熔絲開關發生跳脫現象，其餘三個無熔絲開 關並無跳脫現象，足證系爭21饋線並無瞬間超強電流產 生之情形云云。惟依基本之電學原理，供電之電源端必 須接通負載，始能使電子由負極流向正極，如僅有供電 之電源端，而無接通負載，當無法產生一完整之電子迴 路，是亦無電流會通過該迴路，而無熔絲開關係置於該 電子迴路之中，若無電流通過，無熔絲開關即不會發生 作用，縱使該無熔絲開關之操作柄處於通路之狀態，亦 不可能有電流通過。查系爭火災現場之房屋內，當時僅 連接單一負載（日光燈）用電，其餘並無任何負載，此 有前揭火災調查報告書為憑，故於系爭21饋線有瞬間超 強電流，由外入內時，除連接有該日光燈負載之該具無 熔絲開關外，其餘三具無熔絲開關並未連接有負載，依 前開基本電學之論述，該三具未接負載之無熔絲開關所 連接之線路，無從產生電子迴路，是亦無電流會通過該 無熔絲開關，故無熔絲開關自不會發生跳脫之情事。又 上訴人另辯稱：若系爭二一饋線有瞬間超強電流發生且 強度足以通過變壓器，何以系爭房屋火災現場之花線並 無熔痕？云云，此於鑑定人程深之鑑定說明中已詳盡說 明，亦即一般電源花線走火之所以會產生熔痕，乃一種 電阻式走火，因時間累積會有過熱或因兩極碰撞生熱， 故必有熔痕，然本件之走火乃於高電壓高電流繫穿花線 放電所致，是花線本身並不會有熔痕，故上訴人據此否 認有超強電流通過系爭房屋之花線云云，尚屬無據。
(二)、上訴人是否需就系爭房屋發生火災負賠償責任？ 按債務不履行，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 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故債務人苟證明債之關係存在， 債權人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 全給付）而受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如債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 ，即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如未能舉證證明，自不能免責（ 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39號判例意旨）；所謂不完全 給付，係指債務人雖為給付，然給付之內容並不符合債務 本旨而言，此有最高法院著有82年度臺上字第 267號、82 年度臺上字第2364號裁判要旨可參。本件兩造間具有供電 契約關係，且上訴人提供系爭房屋變動率超過5％ 之瞬間 超強電壓以致系爭房屋用戶端產生瞬時巨大電流擊穿花線 而走火引燃易燃物造成火災，已如前述，又本件被上訴人 所有置放於系爭房屋內之服飾係遭本案火災燒燬且損害金 額為200萬元部分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言詞辯論 筆錄第 3頁），是上訴人顯未依債之本旨提供合於使用目 的之電壓電流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復無法舉證其 具有不可歸責之事由，自應依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賠償被 上訴人所受200萬元之損害。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賠償2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1年12月 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並依兩造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金額宣告准、免假執行，於 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被上訴人於原審聲請鑑定本件火災發生原因，並提出 3位鑑 定人人選供法院選任，業經上訴人逐一表示意見，並稱：本 案與電力較為有關，但不確定程深是否有實務經驗，但伊尊 重被上訴人提出之聲請等語（見原審92年 8月26日準備程序 筆錄），而鑑定人程深亦到庭說明其所學經歷確與電力有關 ，原審認其確有足夠之專業知識從事鑑定，且其鑑定報告與 本件調查所得知之事實及消防調查報告亦無明顯矛盾之處， 應屬可採，是以上訴人於本審請求將本件發生火災之原因送 請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重新鑑定，應無必要。
八、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1 日 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陳永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 日 書記官 劉美垣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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