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一)字第62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盧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
八年度訴字第一七六四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台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續三字
第一六七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行使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乙○○為萬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萬象公司）藥品部之實際 負責人，因萬象公司為日本東和藥品株式會社出品之「癒心 寧膠囊」（Towarat Cap）藥品在台代理商，乙○○乃於民 國七十二年六月十日，以萬象公司名義與甲○○簽立經銷契 約書，由甲○○負責該產品在台澎金馬地區之獨家經銷商， 並約定藥品之價格依進口報單所載之單價計算，但甲○○應 另支付完稅價後價格百分之十為佣金，嗣萬象公司更名為萬 凱公司，惟雙方仍繼續履行雙方經銷契約。詎乙○○為免甲 ○○知悉上開藥品之真正進口價格，且為圖得較高之利潤， 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變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 自七十七年十二月起至八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間，向甲○○ 佯稱：為減免關稅負擔，進口報單所申報之藥品價格，較實 際自日本買入之價格低云云，並事先連續在萬凱公司內先後 將該藥品之進口報單上關於每盒之單價由日幣9880元變造為 如附表一所示，其中並將如附表二所示之進口報單八張之部 分內容變造為如附表二所載，嗣將變造之進口報單影本十一 張及其據以作成之計算書交付甲○○，要求甲○○以較高於 實際之藥品價格支付貨款及計算佣金，致甲○○陷於錯誤。 依乙○○提出之計算書，交付較高之價款及佣金予乙○○， 計先後因而向甲○○詐取新台幣 0000000元（各次詐取之金 額詳如附表一所載），足以生損害於甲○○及進口報單之製 作名義人三合報關股份有限公司。
二、案經甲○○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供承有於上揭時地以萬象公司名義與告訴人 甲○○簽立經銷契約書，由告訴人甲○○負責該公司進口之
日本東和藥品株式會社出品之「癒心寧膠囊」（Towarat Ca p ）藥品在台澎金馬地區之獨家總經銷，約定藥品之價格依 進口報單所載之單價計算，並另支付完稅價後價格百分之十 為佣金，嗣有於附表所示時間先後交付上開藥品之進口報單 影本十一張予告訴人甲○○，而將其中附表編號 7至11之進 口報單上之藥品價格由日幣9880元變造為日幣 10200元之事 實，惟否認有變造文書及詐欺犯行，辯稱：進口藥品之價格 須加計研發及臨床實驗之費用，這是伊與甲○○談好之價錢 ，而因依報給甲○○之價格比進口單價低，所以伊才將附表 編號 7至11號之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價格，由日幣9880元變更 為日幣 10200元，而另六張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價格，伊均未 變造，本來就是進口之藥品價格云云。然查：
(一)被告將附表編號7至11之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單價，由日幣988 0元變造為日幣10200元之事實，除據告訴人甲○○指述綦詳 外，並有該進口報單影本五張在卷可參，被告雖以藥品價格 須加計研發及臨床實驗之費用，所以才將進口藥品單價予以 更改等語為辯，然查依被告與告訴人簽訂之經銷契約書，其 上載明藥品之價格係依進口報單所載之單價計算，而告訴人 並另支付完稅價後價格之百分之十為佣金，若本件藥品之價 格當時雙方另約定須加計研發或臨床實驗等費用，理應於經 銷契約書中載明，而何以就此未明載於契約書上，又豈能事 後任意以口頭補充書面之記載，況查被告所營公司之業務係 從事藥品之經銷（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六Ｏ九號卷第九十 二頁），本件被告係自日本進口日本東和藥品株式會社出品 之「癒心寧膠囊」（ Towarat Cap）藥品來台販售，並非製 藥工廠，何來「專利」、「開發」、「臨床實驗」之費用開 銷，被告所辯進口藥品之價格須加計研發及臨床實驗之費用 ，實屬無據。
(二)被告固否認有變造附表編號1至6之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單價， 而查本件案發迄今已歷十餘年，被告復不提出該進口報單之 原本以供審核，而經本院前審向財政部關稅總局函詢各該次 之進口資料，依該局所檢送之資料，乃係各該次之全部進口 物品資料，除本件進口之藥品外，尚包括其他進口之藥品， 故無從計算出本件藥品進口之實際單價（參見本院上訴卷二 第19頁至第22頁，第45頁，第46頁），惟告訴人甲○○及告 訴代理人黃建隆律師迭次指述附表編號1至6之進口報單之藥 品單價，同係由日幣9880元變造而來，並提出經被告變造進 口單價之附表編號 1至6之進口報單影本6張在卷為憑，而查 被告既於72年 6月10日即與告訴人甲○○簽訂上揭藥品之經 銷契約，並約定藥品之價格依進口報單所載之單價計算，而
被告既主張進口藥品之價格須加計研發及臨床實驗之費用， 並依被告所辯為減低關稅負擔，進口報單所申報之藥品價格 較實際價格為低，是被告非無就附表編號1至6之進口報單上 之藥品價格同亦予以變造之可能，且若依被告所供向日本東 和藥品株式會社洽購之藥品單價，每年均有調整變動，並非 長期固定不變云云，然查附表所示編號 7至11進口報單上之 進口日期為81年至82年間，所載單價皆為每盒日幣 10200元 ，並非如被告所供每年價格均有所變動（此部分被告供承有 變造進口單價），而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進口報單之進口日 期分別為77年至81年間，惟所載之進口單價竟均為每盒日幣 10886 元，亦非每年有所變動，則此進口單價是否事實，實 非無疑，另參酌告訴人所提出被告於80年 8月15日起至81年 11月24日就上揭相同藥品進口之「AW//80/4211/0178」、「 AW//81/1675/0528」、「AW//81/5213/0136」、「AW//81/5 966/0086」及「AW//81 /6555/0566」進口報單主張，其每 盒藥品之真正價格均為日幣9880元，有該進口報單影本 5紙 在卷可參，又依台灣臺北地方法院83年度訴字第 777號刑事 確定判決所載，被告乙○○於80年至81年間先後多次向日本 東和藥廠代理進口藥品Towarat Cap賣給多隸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多隸公司），該多隸公司多次以該藥品參加臺北市聯 標得標，向被告乙○○所營萬凱公司要求提供藥品之進口報 單，被告乙○○唯恐此藥品自日本進口之實際單價被臺北市 聯標之主辦單位知悉，而影響爾後之議價或招標價格，乃將 進口報單及輸入許可證上關於每盒藥品之單價變造為日幣24 700 元，交由不知情之經銷商多隸公司向臺北市聯標之主辦 單位行使，有該刑事判決書影本乙份在卷可憑，則依同係同 一年度，價格不應有所差異，已足證被告所辯並未就附表編 號1至6之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價格予以變造等語，並非可採， 另經本院前審向財政部關稅總局調閱該十一份編號進口報單 之電腦檔案留存資料，該局以九十年八月二十八日台總局統 字第九○二○○五四○號及九十年十一月八日台總局統字第 九○二○○七三二號函覆本院，核其內容（見本院上訴卷二 第19至23頁，第45頁，第46頁），經詳細比對結果，其中如 附表二所示編號之進口報單影本內容亦均屬變造，其與相同 編號之真正進口報單所示內容差異情形詳如附表二所列，足 證被告所辯並未就附表編號1至6之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價格等 內容予以變造等語，並非可採。而被告因變造進口報單上之 藥品價格，並據以製作計算書要求告訴人以較高於實際藥品 之價格支付貨款及佣金，有被告供認係其所製作之藥價計算 書影本11張在卷可參，計因而向告訴人詐取新台幣 0000000
元（各次詐取之金額詳如附表一所載）。
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各節，要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按影本與原本有相同之效果，如將原本予以影印後，將影本 之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其與無制作權人將其原本竄改 ，作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參照最高 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三八八五號判例），被告將本件上揭 藥品之進口報單之藥品價格等內容予以變造後，將變造後之 進口報單影本十一張暨依該不實內容製作之計算書交付告訴 人甲○○，向告訴人詐取錢財，而此自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 甲○○及進口報單之製作名義人三合報關股份有限公司。核 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 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而查被告係將三合報關股份 有限公司所製作之本件進口報單之部分內容予以變造，並非 冒用三合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之名義偽造該等進口報單，公訴 人認被告變更進口報單內容之犯行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容有未洽，惟因屬同一法條，自毋 庸變更起訴法條。而被告變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變造 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變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又被告各先後多次行使變造私文書犯行及詐欺取 財犯行，各時間緊接，手段相似，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 ，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均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連續 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一連續詐欺取財罪。而被告所犯此二罪 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連續行 使變造私文書罪處斷。至被告前於八十年及八十一年間自日 本進口上開藥品時，因其經銷商多隸實業有限公司於上開期 間內，先後多次以上開藥品參加北市聯標得標後，而向被告 要求提供上開藥品之進口報單及輸入許可證等文書，被告因 唯恐該藥品自國外輸入之單價為北市聯標之主辦單位知悉， 明知上開文書中記載每盒TOWART之單價為日幣9880元，而基 於概括之犯意，於上開期間在萬凱公司先後多次同時將上開 進口報單及輸入許可證影本上之關於每盒TOWART之單價由日 幣9880元變造為日幣 24700元，足以生損害於該紙進口報單 之製作名義人三和報關股份有限公司及經濟部國際貿易局核 發輸入許可證之正確性，進而多次將變造之上開文書交付與 不知情之經銷商多隸實業有限公司等情，固經台灣台北地方 法院以八十三年度訴字第七七七號刑事判決，判處被告乙○ ○連續行使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六 月，緩刑三年確定在案，有該刑事確定判決書在卷可憑，惟 查本件被告變造進口報單之目的係為向告訴人甲○○詐取較
高於進口報單上之藥品價格，而前開案件則係被告應當時上 開藥品經銷商多隸實業有限公司參加北市藥品競標之要求， 提供上開藥品之進口報單及輸入許可證等文書，惟被告因恐 該藥品自國外輸入之單價為北市聯標之主辦單位知悉，始因 而變造該藥品之進口報單等文書，並非基於詐欺犯意而變造 該等文書，是先後兩案件，其犯罪之動機及目的各異，顯非 基於概括犯意而為，自非屬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則本案自 非為前開確定判決效力所及，附此敘明。原審就被告上述犯 行，未詳加調查，細心勾稽，誤認告訴人之所述，而認被告 並未變造進口報單，並以被告與告訴人係依上開計算書議定 價格後而完成交易，並無何詐欺之情事，而以並無何積極證 據足資證明告訴人之指述係與事實相符，因而以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而判決被告無罪，自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執此指 摘原審判決被告無罪係屬不當，非無理由。則原判決既有可 議，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之素行、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致生之危害，因而所詐得之金 額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八月。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56條、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 敦 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張傳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秦慧榮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