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還價金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訴字,90年度,4592號
TPDV,90,訴,4592,20060321,1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0年度訴字第4592號
原　　　告　景德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柏棠律師
　　　　　　林沛璇律師
　　　　　　詹順貴律師
複 代 理人　邱琇偵律師
　　　　　　劉姿吟律師
被　　　告　有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紀舒青律師
　　　　　　文聞律師
複 代 理人　凃成樞律師
　　　　　　周奇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5年2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壹拾壹萬玖仟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零肆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佰壹拾壹萬玖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張立人，嗣於訴訟程序進行中已變更 為甲○○，此有原告提出之變更登記表附卷足稽，並經其於 91年2月25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㈠第354頁至第357 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繕本送達後，原告不得追加變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㈢擴張或減縮訴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載有明文。原告於起訴時原係請求被告給付 3,851,000元，嗣於90年12月18日具狀更易其訴之聲明為請 求被告給付3,491,000元（本院卷㈠第57頁）。查其此部份 變更，既屬訴之聲明減縮而已，合於前揭規定，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89年2月28日簽訂電腦軟體委託開發 合約書（以下簡稱系爭合約書），由原告委託被告開發「景



德MIIS管理系統」軟體（以下簡稱系爭軟體）及硬體設備乙 批，依約系爭軟體及硬體設備應逾89年12月31日由被告交付 予原告驗收完畢。嗣原告就系爭軟體部分，於89年3月8日及 同年8月3日共已支付被告1,522,500 元，硬體部分則於89年 5月23日給付855,000元。其後原告並於90年5月28日及同年7 月5日再給付被告300,000元及241, 500元，合計原告已交付 之價金為2,919,000元。嗣被告至89年12月31日交貨期限屆 至時，仍不能依債之本旨交付系爭軟體，原告行政部侯榮俊 經理遂口頭告知被告專案經理李淵平同意將交貨期限順延至 90年3月底，惟被告迨至90年5月25日之際仍未完成系爭軟體 。原告遂於90年8月1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予以解約，被告 並已於同年月3日收受，依系爭合約書第17條第1款，系爭合 約業於90年8月22日解除。故被告應返還原告前已交付之價 額硬體部分855,000元、軟體部分2,064,000元共計2,919,00 0元，以及自展延後之交貨期限（90年3月底）至原告解除合 約（90年8月22日）之前1日，依系爭合約書第15條約定依每 延遲1日應賠償原告合約價款千分之1計算之遲延賠償，共14 3日，計572,000元。故依解除契約回復原狀及給付遲延之損 害賠償等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 告3,491,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被告已於89年5月12日交付相關硬體乙批予原告 ，並在89年7月下旬依系爭合約書第13條約定交付「明細系 統分析表」予原告，原告始會依前述約定支付第2期款項即 725,000元（含稅後為761,250元）予被告，是以原告指稱被 告係以無關緊要之軟體資料權充系統分析報告交付原告即非 實在。又被告復自89年7月底起，至89年12月31日之交貨期 限前陸續分批安裝系爭軟體之子系統於電腦內予原告，並無 遲延交付之情形。且本件係因原告於締約後自89年8月7日起 至90年8月3日止屢次要求變更「明細系統分析報告」之內容 ，故被告不可能於89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變更。因此原告 主張解除契約或請求遲延賠償均無依據。何況縱認原告得主 張解除契約，亦僅得依合約書第19條請求賠償損害，而不得 依合約書第15條之約定請求等語為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 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點（參酌兩造歷次書狀內容及本院95年2 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筆錄所載）：
㈠兩造於89年2月28日締結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承攬原告開 發系爭軟體暨硬體設備乙批，金額共為4,000,000元。而系 爭合約所載之交貨期限為89年12月31日驗收完畢。此有系爭



合約在卷足佐（本院卷㈠第10頁至第21頁）。 ㈡原告於89年3月8日及同年8月3日就系爭軟體部分，共給付被 告1,522,500元，就硬體設備部分則於89年5月23日另給付被 告855,000元。原告復於90年5月28日及90年7月5日又各給付 被告300,000元、241,500元。合計被告共給付原告2,919,00 0元。以上有原告支出傳票或現金轉帳傳票、統一發票附卷 足參（本院卷㈠第22頁至第26頁）。
㈢被告於89年5月12日交付原告硬體設備，並經原告簽收（本 院卷㈠第6頁、第40頁、第161頁反面）。 ㈣原告於90年8月1日以系爭合約及民法258條第1項規定，以台 北仁愛路郵局第1086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解除合約，被告於 同年月3日收受存證信函，依上開存證信函所載，系爭合約 於被告收受後18日未履行交付「景德ＭＩＳ管理系統」則解 除契約，該期間之末日為90年8月21日。以上有存證信函存 卷及回執等在卷可按（本院卷㈠第27頁至第29頁）。四、本件兩造爭執之事實如下：
㈠被告已否依約於期限前交付「景德ＭＩＳ管理系統」軟體？ ⒈被告是否已依約交付合於約定使用之標的物？ ⒉本件兩造合意之交付期限？
⒊如認被告未能在約定期限前交付原告合於債務本旨之標的， 則原告所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
㈡原告請求損害賠償之依據為系爭合約第15條或第19條？又前揭 損害賠償之性質？是否過高應予酌減？
五、被告並未於約定之交貨期限前給付原告合於債之本旨之系爭 「景德ＭＩＳ管理系統」軟體。
㈠被告並未依約交付合於約定使用之「景德ＭＩＳ管理系統」 軟體。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定有明 文。經查：系爭合約書首頁已記載「軟體產品：景德MIIS管 理系統、硬體設備乙批」、「合約金額：景德MIIS管理系統 ：新臺幣貳佰玖拾萬元正（附件四）。硬體設備乙批：新臺 幣壹佰壹拾萬元正（明細如附件二）（以上金額未含5％） 」、「交貨期限：中華民國89年12月31日驗收完畢（預定排 程如附件三）」、「上列作業之『承攬』，以委託人景德製 藥股份有限公司為甲方（即原告，下同），以承包公司（即 被告，下同）為乙方，簽訂並履行以下各『承攬合約』之條 款」，又第1條亦約定「乙方依據合約書條款以及軟體委託 開發規範書，開發首頁記載之軟體，並於首頁所記載之交貨 期限在甲方公司所在地將軟體成品交給甲方，甲方依首頁記



載合約金額支付乙方，乙方若對軟體委託開發規範書有疑義 時，儘速通知甲方，要求其指示說明」，第11條軟體產品之 驗收則載明「甲方接收乙方之軟體產品時，需將證明收訖之 文件交給乙方，有關此軟體產品之驗收，經甲方承認方為驗 收完成，甲方自收到乙方之軟體產品日起三個月內完成驗收 」、又第13條又記載「景德MIIS管理系統部分：第一次：合 約書簽訂後一週內由甲方支付乙方當月即期支票為總價款之 25 ％，計新臺幣柒拾貳萬伍仟元整（NT$725,000）。第二 次：明細系統表報告交予甲方後，由甲方依約定分批支付乙 方當月即期支票，為總價款之25％，計新臺幣柒拾貳萬伍仟 元整（NT$725,000）。分批方式詳見附件一。第三次：子系 統上線日起二週內由甲方依約定分批支付乙方當月即期支票 ，為總價款之25％，計新臺幣柒拾貳萬伍仟元整（NT$725,0 00）。（分批方式詳見附件一）第四次：系統驗收日起一月 內由甲方支付乙方當月即期支票，為總價款之25％，計新臺 幣柒拾貳萬伍仟元整（NT$725,000）。硬體設備乙批部分： 到貨安裝完成30天期票，計新臺幣壹佰壹拾萬元整（NT$1, 100,000）。」（本院卷㈠第10頁至第16頁）。則依上開明 文，並斟酌系爭合約之標的在乎完成一定之工作：即被告為 原告設計建立「景德MIIS管理系統」軟體並安裝於電腦使用 ，而原告視各階段交付狀況後給付報酬予被告，是其性質應 屬承攬契約，堪予認定。
⒉次查，系爭「景德MIIS管理系統」軟體所包括之範圍，依系 爭合約書附件四所載，計有「⒈財會管理系統、⒉業務應收 管理系統、⒊採購應收管理系統、⒋生產庫存管理系統、⒌ 固定資產管理系統、⒍人事薪資管理系統、⒎決策分析系統 」等項目（本院卷㈠第10頁、第20頁至第21頁），而依系爭 合約書首頁所載「交貨期限」附件三所載，其「進度排程表 」併就其中之業務收款管理系統（自西元2000年3月初起至 同年10月中旬止）、採購付款管理系統（自西元2000年4月 初起至同年10底止）、生產管理系統（自西元2000年3月初 起至同年10月下旬止）、財會管理系統（自西元2000年3月 初起至同年7月中旬止）、固定資產管理系統（自西元2000 年3月初起至同年7月下旬止）、人事薪資管理系統（自西元 200 0年4月中旬起至同年11月中旬止）之系統分析、程式設 計、上線作業等詳列被告應該履行之進度日期，復依前述合 約書首頁要求之交貨期限係要求於89年12月31日驗收完畢， 暨第11條併明示區別原告於「接收」乙方交付之軟體後，固 應交付被告證明收訖之文件，然需經原告於收到被告交付之 軟體產品日起三個月內「承認後」，始為完成驗收，與第9



條被告需利用原告之電腦系統設備資為開發本件軟體之用等 情，可認被告應完成之工作物，係在約定期限內為原告設計 建立系爭軟體，且須完整安裝於原告所指定之電腦硬體設備 等藉供原告使用（此亦為被告所是認，參本院卷㈠第40頁反 面），並系爭軟體各系統間必須均能發揮作用，且皆可達其 預定之效能時，方符合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
⒊乃原告指稱被告並未依約交付合於債之本旨之「景德ＭＩＳ 管理系統」乙節，雖為被告否認，並舉原告已經給付價金， 暨原告人員已經於工作紀錄單簽名確認等語資為抗辯。然原 告主張被告因未完整交付、甚至未完成系爭軟體作業系統致 迄今無法使用，即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故系爭軟體系統 尚未經驗收完成等事實，業據提出被告依明細分析表已完成 及未完成事項一覽表、電腦使用畫面、由被告之受雇人廖茱 妮、謝寶慶、吳麗萍、王訓智、李訓志、彭戎華等人所出具 之私文書，及由訴外人光喬有限公司出具之私文書等件為證 （本院卷㈠第63頁至第152頁）。即考之鑑定人（即國立交 通大學資訊管理研究所陳瑞順教授）於93年11月20日於綜合 本院所交付之明細系統分析書，原告所交付之前述依明細分 析表已完成及未完成事項一覽表及電腦軟體委託開發合約書 （及系爭合約），被告交付之工作會議記錄表、交付情形明 細表、簽回畫面確認單等資料後，於其出具之鑑定補充說明 亦表示「⒈要求鑑定軟體與雙方約定的『明細系統分析報告 』的完成度，以及是否與原先約定的『明細系統分析報告』 相符。‧‧‧本單位根據被告所提供的文件『交付情形明細 表』統計，系統交付比例為91％（共964項功能，交付877 項，未交付87項，四捨五入至小數第二位）」、「⒉要求鑑 定軟體是否足適為商業上運用。上次呈交的鑑定報告中之所 謂可供為商業上運用，是根據貴院所提供的『明細系統分析 報告』以及後續由被告所提供之的『交付情形明細表』推論 而來。根據『交付情形明細表』統計，系統交付比例為91％ （共964項功能，交付877項，未交付87項，四捨五入至小數 第二位）‧‧‧其中未交付部分，有70項涉及來源檔案與原 始分析設計不符，暫未交付部分80％（未交付87項，四捨五 入至小數第二位）。根據我們觀察未交付的部分，多數集中 於生產管理系統，暫全部未交付82％（四捨五入）。但是， 單就生產管理系統單一模組，未交付的功能也只佔此模組22 ％（四捨五入至小數第二位）。因此本單位在上次的鑑定報 告中指出，此系統或可為商業上之應用的理由有下列兩點： ●根據明細系統分析書，「此軟體原始規劃設計可為商業上 應用」。●根據被告所提供之『交付情形明細表』，此軟體



或可為商業上之運用。但是本單位在此必須強調，交付的意 義為何必須定義清楚，交付是否代表已經原告通過驗收是必 須釐清的部分‧‧‧在繳交第一次鑑定報告之後，原告再度 提供了相關的文件，分別是『依〈明細分析報告表〉已完成 及未完成事項一覽表』以及電腦軟體委託開發合約書。根據 原告所提供的『依〈明細分析報告表〉已完成及未完成事項 一覽表』本單位也做了一份統計表，詳見下表。表三、根據『依〈明細分析報告表〉已完成及未完成事項一覽表 』統計完成比例
┌──────┬────┬──┬───┬────┐
│系統模組 │功能項目│完成│需修改│未完成 │
├──────┼────┼──┼───┼────┤
│財會管理系統│139 │62 │36 │72 │
├──────┼────┼──┼───┼────┤
│業務管理系統│166 │59 │36 │71 │
├──────┼────┼──┼───┼────┤
│生產管理系統│299 │49 │7 │243 │
├──────┼────┼──┼───┼────┤
│財產管理系統│35 │27 │0 │8 │
├──────┼────┼──┼───┼────┤
│採購管理系統│74 │36 │3 │35 │
├──────┼────┼──┼───┼────┤
│人事管理系統│153 │40 │10 │103 │
├──────┼────┼──┼───┼────┤
│小計 │866 │273 │61 │532 │
└──────┴────┴──┴───┴────┘
在原告所提供的文件中，功能部分項目，雖然和被告提供的 數字上有差距，但是大部分是相同的。所差異的部分是在完 成和未完成的分類上，並且多增加了一個分類--需修改。根 據原告所提供的『依〈明細分析報告表〉已完成及未完成事 項一覽表』，已完成的功能項目佔32％，需修改的功能項目 佔7％，而未完成的功能項目佔61％。如果依照原告所提供 的文件看來，此系統並不足以供商業作業上的運用‧‧‧」 等意見在卷（本院卷㈡第117頁至第119頁）。乃參照上開鑑 定意見內容，可知鑑定人於參酌兩造締約文件電腦軟體委託 開發合約書等卷證後，既認為「此系統並不足以供商業作業 上的運用」，足證被告已完成或交付原告之系爭「景德MIIS 管理系統」軟體，並未符合身為定作人之原告之需求甚明。 遑論迄今系爭軟體其已完成的功能項目不過佔32％，而合計 需修改及未完成的功能項目竟佔68％，超過全部功能之2/3



，可見客觀上使用者自無法信賴其可正常運作（例如其軟體 系統如運作結果錯誤率過高，非無可能發生費時建檔之資料 一夕間蕩然無存之情事），故原告主張本件被告雖已完成部 分之系爭軟體作業系統，但仍難認其已有合於債之本旨之給 付各語，當非無的放矢。至於被告雖辯稱前揭鑑定意見因斟 酌原告單方出具之「依〈明細分析報告表〉已完成及未完成 事項一覽表」以及系爭合約等為首度鑑定所無之資料，其鑑 定意見即無足取云云。然查，姑不論上開鑑定報告已經強調 「在原告所提供的文件中，功能部分項目，雖然和被告提供 的數字上有差距，但是大部分是相同的」乙節明白，更何況 系爭合約之性質既屬承攬，其顯以「工作」之「完成」為目 的之契約，於未依當事人之約定發生定作人預期之結果前， 自難謂承攬之工作業已完成。故承攬人之工作是否完成，自 應就契約之內容及定作人之要求而觀察，非可因承攬人自己 單方之認知，即無視契約之約定或定作人之要求而逕為判斷 ，此為理所當然；即系爭合約書第12條亦因此載有「前一項 條款驗收結果，若是乙方製作之軟體產品不合格時，對於該 軟體必須立即給予補正或更換，再接受甲方之重複驗收」之 明文可參。益見被告交付之系爭軟體內容是否已經符合兩造 約定之本旨，除應參酌系爭合約書之規範外，尤需經原告首 肯（接收後，進而為承認、驗收之舉措，系爭合約書第11條 、第13條參照）始可。因此縱然前述鑑定報告意見除就被告 之意見外，復斟酌系爭合約書內容暨原告提出之前揭事證， 亦難認指其採認不當，附此說明。
⒋雖然被告猶執原告已經依合約書第13條之約定給付第2次付 款款項725,000元予被告，以及原告人員又在工作紀錄表內 簽名確認，暨卷附之系統安裝表等證物，辯稱伊已在系爭合 約書面所定89年12月31日交貨期限前依約分批交付本件「景 德MIIS管理系統」軟體予原告云云。然查，審酌系爭合約第 11條既於一方面明訂原告於「接收」軟體系統時應交付被告 收迄之證明文件，另又特別指明原告如在「收到」軟體產品 後三個月內承認，「方為完成驗收」，以及第13條又就原告 應為第2次、第3次付款之期間記載原告於收受「明細系統表 分析報告」及「子系統上線日起二週內」後，即應各分批支 付總價款（不含稅）各750,000元，然其應為之第4次付款責 任係迨至「系統驗收日起一月內由甲方支付乙方當月即期支 票，為總價款25％，計新臺幣柒拾貳萬伍仟元整（NT$725,0 00）」始行屆至。可見兩造於締結系爭合約時，顯然有意區 別原告於收受及驗收被告交付之系爭「景德MIIS管理系統」 應為之不同義務：亦即，原告於收受被告交付之「明細系統



表分析報告」以及「子系統上線日起二週內」後，除需交付 被告「證明收訖文件」外，並應依系爭合約附件一「景德MI IS管理系統主要子系統與明細系統分析/系統上線分批請款 比例表」所載（本院卷㈠第17頁）分批支付總價款（不含稅 ）各750, 000元，惟原告「收受」被告交付軟體後所應為之 責任亦僅止於上開事項之履行而已，嗣後仍需俟原告在「收 受」後之一定期間內「承認」被告所交付之軟體或上線之程 序後，始得認為系爭軟體已經原告「驗收」合格，否則系爭 合約第11條及第13條之規範明文即無意義，更何況電腦軟體 本即需經花費相當之時間進行諸般測試，始得明瞭其程式內 容有無瑕疵、或是否確實符合約定之要求，此為尋常之經驗 法則，可見兩造於系爭合約內之所以會區分原告於「收受」 及「驗收」系爭軟體後應為不同之應對行為，當係其來有自 。是以本件原告縱於90年3月8日及同年8月3日交付被告價金 共1,522,50 0元，或其所屬人員於原告處所內，分別在89年 7 月28日、8月4日、9月18日、10月19日、10月27日之工作 記錄表內簽名，核其效果至多亦不過得認為此係因原告已經 「接收」、「收到」被告交付之部分「景德MIIS管理系統」 軟體，故應依系爭合約第11條之明文交付被告「證明收訖文 件」，併履行依系爭合約第13條所為第2次、第3次之付款責 任而已，茲被告既無法證明原告其後另有「承認」被告交付 上開標的物之驗收舉止，顯見本件要不得僅因被告有為上開 「交付」標的物之舉止，即貿然推論原告已經承認並驗收通 過本件軟體，此乃至明事理。更何況細繹被告主張為其安裝 系爭軟體之重要事證「系統安裝表」所載（本院卷㈠第47頁 ），其上雖多經被告人員於安裝項目後註明「OK」（按未註 明者，係於89年10月18日「人事，零用金」、89年10月18日 「業務」等處，分經被告人員記載「空間不足」、「彩色卡 錯誤」、「待安裝」），其「簽收人員」欄處均未經原告所 屬人員於其上簽名確認，更足證明被告徒執上開工作記錄表 、系統安裝表等內容，欲資為：原告已經驗收系爭「景德MI IS管理系統」軟體，係屬無據，難以相信。
⒌至於被告雖另舉國立交通大學93年10月21日交大管資字第09 30004718號函所載內容「‧‧‧我們根據貴院提供的系統分 析書與工作記錄表等書面記錄進行分析，此軟體應可為商業 上運用」等語（本院卷㈡第65頁），辯稱伊就已完成之系爭 「景德MIIS管理系統」軟體，確已符合原告之需求云云。但 查，上開鑑定意見內容，因漏未參考系爭合約內容（即原告 要求被告承攬開發系爭軟體之具體要求）、以及身為定作人 之原告其於「接收」被告交付之部分軟體後之意見（參本院



卷㈡第117頁、第118頁同前機關第2次出具之鑑定報告內容 ），則其採擷之資料既較上開機關第2次鑑定內容有所疏漏 ，所為鑑定意見即難認為考慮周詳，自無從作為有利於被告 認定之依據，附此說明。
⒍再者，參酌訴外人光喬有限公司（按該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與 本件被告相同）於90年5月24日既會出具內載彼於「‧‧‧ ⒉有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90年5月30日前交付景德製藥股份 有限公司"採購系統"與"財產系統"於5月20日前所約定之報 表‧‧‧」，「同意‧‧‧為有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與景德 製藥股份有限公司所簽訂之"景德MIIS管理系統"合約連帶保 證公司」之書據（本院卷㈠第152頁），暨被告之受雇人廖 茱妮、謝寶慶、吳麗萍、王訓智、李訓志、彭戎華亦會於90 年5月25日一同出具保證書（按被告並未否認前述人員均係 負責開發系爭軟體之相關工程師），其內併均敘明「本人○ ○○小姐（先生）同意並保證於90年8月31日前於有孚資訊 任職並專職"景德製藥MIIS系統"開發工作，除非重大因素並 經景德製藥與有孚資訊同意否則不得離職」等情（本院卷㈠ 第146頁至第151頁），尤知被告所辯：彼於89年12月31日已 依約交付原告系爭軟體云云，要屬無稽，否則訴外人光喬有 限公司及廖茱妮等人豈能在時隔將近5個月之時間，仍會簽 立前揭足以表明反證被告尚未完成系爭軟體、或未交付系爭 軟體中之採購系統、財產系統之書據之理？足見被告前述辯 解並不合理。凡此，均足證明被告所謂已經依約交付合於約 定使用之系爭軟體予原告收受乙節，均屬空言，無從採信。 ⒎另外，被告雖又辯稱因原告另於90年5月28日給付被告300,0 00元（部分硬體設備價款）、同年7月5日給付被告241,500 元（部分第三期價款），故可推論被告已依約履行云云。然 其此部份陳述已為原告所否認。而揆諸被告如確依其所述在 89年12月31日以前即已履行其依約所負之交貨義務，豈能任 令原告竟為如此遲誤期限，且數額又有短缺之給付而絲毫並 無異議？反而被告更在原告90年5月28日給付前述金額300,0 00元以前之90 年5月24日、25日即分別要求前述訴外人光喬 有限公司保證被告將於90年5月30日交付原告"採購系統"與" 財產系統"等報表、及由被告之受雇人廖茱妮等人出具保證 在被告處所專職"景德製藥MIIS系統"之開發工作等書據？故 憑上事證，堪信被告前揭抗辯要與事理不符而不足採信。反 之，原告主張：上開款項，係伊因被告保證專款專用於執行 開發系爭軟體系統之員工薪資始行撥給，非因被告已經完成 系爭軟體所支付之對價等情，實為信而有徵。亦即，此部份 自不得僅因原告於支付上開款項時，於現金轉帳傳票、支出



傳票摘要欄記載「支付電腦網路作業系統硬體設備款」、「 MIIS管理系統第三期款」等字樣，即認被告已經依約履行上 開給付義務，附此說明。
⒏此外，被告固又抗辯本件係因原告於被告如期交付後，屢次 要求變更「明細系統分析報告」之內容，導致被告無法於89 年12月31日前完成變更云云。然查，上開情節，亦為原告所 否認。何況參酌系爭合約書第6條「合約金額等之變更」所 述「甲方或乙方如簽訂本合約後有下列情形時，經協議變更 合約金額、交貨期限、以及其他合約所規定條款。‧‧‧⑶ 委託開發業務內容等有大幅度變更時」等約定事項，可知如 被告認原告於系爭合約期間內確有大幅度變更委託開發業務 內容，並將致其無法依原定交貨期限履行時，衡之常理，其 自會與原告進行協議，以免將來發生逾期交貨、致其因此需 負損害賠償責任之情事，且參酌被告於90年8月7日收受原告 寄發之前揭存証信函後，亦於90年8月7日委由其本件訴訟代 理人回覆略謂其無歸責事由無庸擔負賠償責任，並於其內引 用系爭合約書第6條之內容而主張原告解約不當等語（本院 卷㈠第30頁至第31頁），堪信被告對於此等權利，斷無忽視 之理。因此倘若被告認為原告雖有指示修改、更易原定「明 細系統分析報告」內容，惟如與前述第6條等約定事項無涉 ，致其並未要求與原告「協議」變更交貨期限時，此際被告 自不過係認為原告所為修正、增加之指示內容乃其所認可而 屬系爭合約規範範圍之內、甚或為伊得容忍者無疑，則此即 與系爭合約書第6條之內容無涉。乃被告迄今既未能舉證證 明兩造間有何協議「委託開發業務內容等有大幅度變更時」 之情節存在，則徒引原告曾經指示被告修正系爭軟體事項之 卷附工作記錄表、電腦畫面等件（本院卷㈠第220頁至第350 頁），欲資為抗辯伊對逾期交貨乙事並無歸責事由云云，即 難採取。
⒐從而，原告主張：被告並未依約交付完整而可堪使用之系爭 「景德製藥MIIS管理系統」軟體予原告，即未依債之本旨提 出給付等語，應可採信。
㈡本件兩造合意之交付「景德ＭＩＳ管理系統」期限應為90年 3月31日。
⒈按原告主張因被告無法於89年12月31日交付合於約定使用之 「景德ＭＩＳ管理系統」軟體，故同意展延交貨期限至90年 3月底。惟被告則辯稱本件兩造約定交貨期限自始即為89年 12月31日，並無合意展延至90年3月底之情事。經查，被告 業在其前於90年8月7日委由律師函寄原告之書函內自承「雙 方業已依合約精神‧‧‧變更交貨期限」等情明白（本院卷



㈠31頁），是以被告事後於本院所為反對陳述，其真實性即 堪質疑。再者，斟酌系爭合約首頁之記載，被告最後之交貨 期限本為89年12月31日，然被告始終未能交付合於債之本旨 之給付已如前述，是原告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1項「歸咎乙 方之事由以致無法在交貨期限‧‧‧履行本合約之全部或一 部時」、「甲方‧‧‧可以解除本合約的全部或一部份」之 約定，本得於上開時間之後隨即主張行使前揭約定解除權而 解除兩造間之系爭合約，然由原告係遲至90年8月1日始行去 函被告通知解除系爭合約乙節觀之，兩造於其間當就被告交 付系爭軟體之時間，於系爭合約原定之89年12月31日以外另 曾協議變更斯有是理，因此原告始會迨至7個月以後始有前 揭行徑。因此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空言抗辯兩造未曾延展系爭 軟體之交付期限云云，亦與上開情理不符，不足採取。 ⒉至於兩造嗣後協議展延之交貨期間究竟係為何時？查原告已 於書狀中自認係在90年3月底（查其真意，當指90年3月之末 日，即3月31日），乃其前述行為，既係對不利於己之事實 為自認（按於被告未依約履行交貨義務之際，交貨期限延後 ，即足以導致原告得以請求之延遲損害相對將會減少），而 本院又查無證據證明原告前揭自認情節與事實不符，則參酌 民事訴訟法第27 9條第3項之規定，堪信原告主張本件兩造 曾延展交貨期限至90年3月31日等語，應值採信。 ㈢系爭合約，已於90年8月22日合法解除。 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固為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所明定；然債權人並不 因債務人之遲延給付，當然取得契約解除權，必定相當期限 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始得解除契約」（最高 法院30年度上字第2840號判例參照）。查兩造約定之交貨期 限已經展延至90年3月31日，故上開時間依民法第229條第1 項之約定，即屬給付之確定期限，茲被告既自上開時間經過 後仍未能依約交付合於債之本旨之給付（事實上被告從未給 付合於約定可資原告使用之軟體），是其即因此而有給付遲 延之情事。此際原告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1項之約定即取得 契約解除權。乃原告於被告遲延給付後之90年8月1日去函並 定18日（3日內交付硬體設備，於其後15日內交付系爭軟體 ）之相當時間，限期被告交付合於契約約定之標的物，否則 解除系爭合約，而上開存證信函已於同年月3日送達被告， 然被告仍未在期限內履行其交付義務均如前述，是兩造間之 承攬契約已於上開期間經過後之90年8月22日已生解除之效 果，自屬當然。又因系爭硬體、軟體本為系爭合約訂立時相 互為用之標的，乃被告固已交付硬體設備部分，然其既遲未



給付系爭管理系統之軟體，原告自無從測試其實用性，是原 告依前述約定，解除系爭合約後，自得併予請求被告返還此 部分之價金，合此說明。
㈣參酌上述，系爭合約既經原告合法解除，則原告依系爭合約 所給付之價款，參照民法第259條第2款之規定，被告本應自 受領時起加計利息返還與原告。查原告因系爭合約所交付予 被告共為2,919,000元，故原告依前開規定被告請求自受領 後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之法定利息併予返還，即屬 有據。
六、本件原告僅得依民法第19條之約定，對於被告請求解除系爭 合約後之性質上為損害賠償預定額之違約金。又原告所為違 約金請求之部分，應酌減為400,000元。 ㈠按解除權之行使後，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民法第260條 載有明文。又「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 礙損害賠償之請求，並非積極的認有新賠償請求權發生，不 過規定因其他已發生之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權之行使而受 妨礙。故因契約消滅所生之損害，並不包括在內，因此該條 所規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專指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而言」，最高法院亦著有55年台上字第2727號可資參考。因 此原告縱已行使約定解除權而解除兩造之系爭合約，然如前 揭說明，亦不妨及其損害賠償請求權行使。
㈡惟原告雖主張本件伊得依系爭合約第15條之約定請求損害賠 償，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縱認本件被告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原告亦僅得依同法第17條及第19條損害賠償之約定行 事等語。而查：細繹系爭合約第15條「在前一條款所記之事 由以外，單純因乙方無法在合約所載交貨期限內完成交貨， 乙方每延遲乙日需賠償甲方合約價款千分之三」之前提，依 系爭合約所載固為被告「必須負責賠償責任之交貨遲延」， 然而比對系爭合約第19條「甲方根據第十七條第⑴款或第⑵ 款之規定解除本合約而受有損害時，得向乙方請求損害賠償 」及第20條「乙方根據第十八條之規定解除本合約而發生損 害時，得向甲方請求損害賠償，惟損害賠償金額以本合約總 金額為限」，可知兩造對於系爭合約經解除時，其無歸責事 由之當事人得對他方請求損害賠償之依據，既於系爭合約第 19條、第20條約定特別規定，此際依「明示其一，排除其他 」之法理，顯有排除其他損害賠償條款適用之意思無疑。因 此原告主張本件伊得於解除系爭合約後，依系爭合約第15條 請求被告賠償云云，即無足取。然而，原告此部份既係於解 除契約後併請求被告為損害賠償，而其主張又非無據，雖其 引用之契約依據不當，然本院就原告所主張起訴原因之事實



判斷其法律上之效果，自不受原告此部份所述法律上見解之 拘束，是以有關本件原告所為解除契約後所為損害賠償之請 求，本院探求其真意，自應適用系爭合約第19條之約定為之 ，在此說明。
㈢再者，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既應係原告本於被告給付遲延所 生之損失請求被告賠償，即應依債務不履行規定，資以解決 。乃原告並未爭執上開損害賠償之性質，而被告則抗辯應係 損害賠償預定額之違約金（本院卷㈡第187頁反面）。茲依 系爭合約第17條、第19條等約定內容，既規範如因可歸責於 被告之事由，致其無法於交貨期限交貨，而經被告解除契約 時原告即得請求損害賠償，則核其性質，違約情事發生時之 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則原告於約定應履行之債務不為履 行情事發生時，不待證明所受損害與債務不履行之因果關係 存在，以及其損害額多少，即得按約定之違約金，請求債務 人支付。被告既違反上開約定而有無法遵期履行交貨義務， 已有債務不履行情事發生，自應依約負給付違約金義務。 ㈣再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當者，法院固得依民 法第252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 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以為酌定之 標準數額（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084號判決參照）；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