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簡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壬○○
即 被 告
己○○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孔令則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本院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九十四年度桃選簡字第二號刑事
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十四號
），提起上訴，本院認為應適用通常程序審判，自為第一審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壬○○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百元折算壹日。禠奪公權壹年。緩刑叁年。
己○○無罪。
事 實
一、壬○○係第六屆立法委員候選人楊麗環之弟，因其在台南聖 母廟擔任秘書之友人戊○○，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 日告知其將於同年月二十九日偕同謝麗菁、庚○○、黃陳錦 雲、丁○○（原名郭李文）、郭耀彬等（均不具立法委員桃 園選區投票權）至桃園縣拜訪福興宮委員會委員，而委請其 代訂餐廳，用以招待福興宮委員會之委員。壬○○知悉該餐 會中將有具立法委員桃園選區投票權之人出席，為輔選楊麗 環能順利當選，遂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不正利益之犯意 ，委由不知情之己○○代其向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 段三０五號之「緣圓客家小館」訂席二桌。同年月二十九日 十六時許，戊○○、謝麗菁、庚○○、黃陳錦雲、丁○○及 具立法委員桃園選區投票權之甲○○、丙○○、癸○○、辛 ○○、乙○○等（均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 十三年度選偵字第十四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先至位於桃 園縣桃園市○○路二０九號楊麗環競選總部與壬○○會合， 壬○○因當晚於陸軍總部另有餐會，便請己○○負責招待後 先行離去，由己○○於同日十九時許帶眾人至緣圓客家小館 用餐。同日二十一時四分許許，壬○○結束陸軍總部之餐會 後，趕至緣圓客家小館，隨即支付戊○○等人之餐飲費用共 新台幣（下同）一萬二千一百七十七元，並於敬酒中請求眾 人支持楊麗環，藉此交付享用免費餐飲等不正利益之方式， 要求與宴者中具立法委員桃園選區投票權之人於立法委員選
舉中投票與楊麗環。嗣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蒐獲情資 後，指揮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調查後查知上情。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被告壬○○部分：
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雖規定，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外，不得作為 證據。然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第二項亦規定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經查，本案被告、被告之選任辯護 人、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同意證人甲○○、丙○○ 、癸○○、辛○○、乙○○於警詢時之證言有證據能力； 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係前揭證人於案發後未逾一個月，經警在台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所作成等情況，亦認為適當為證據， 是前揭證人於警詢之證述，自有證據能力，得為證據，合 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壬○○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宴請具立法委員桃 園選區投票權之甲○○、丙○○、癸○○、辛○○、乙○ ○等人，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 ，辯稱當日係戊○○邀宴，戊○○係為廟會而來，而其付 帳之事亦僅戊○○知悉，甲○○等人均不知情云云。 三、經查：
㈠具立法委員桃園選區投票權之甲○○、丙○○、癸○○、 辛○○、乙○○等人，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在緣圓 客家小館用餐，該次餐會費用共一萬二千一百七十七元， 由被告壬○○支付等情，除據被告壬○○供述明確外，並 有信用卡簽帳單及結帳單影本各一紙在卷可稽（見九十三 年度選他字第一二０號偵查卷宗第二三頁），是被告壬○ ○有於前揭時、地宴請具立法委員桃園選區投票權之甲○ ○、丙○○、癸○○、辛○○、乙○○等人，洵堪認定。 ㈡證人癸○○於偵查中證述：「後來了一個人，自稱楊麗環 之弟弟，他來後也是說選舉到了，請我們支持楊麗環」、 「自稱楊麗環弟弟之人也同說請我們投票給楊麗環」等語
（見九十三年度選他字第一二０號偵查卷宗第八八）；證 人辛○○亦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壬○○也是請我 們支持楊麗環，告訴我們楊麗環很危險，請我們支持她一 票等競選語言」、「壬○○也同說他姊姊這次很危險，請 我們支持她一票競選語言。」、「被告二人均有要求我們 支持楊麗環」等語（見九十三年度選他字第一二０號偵查 卷宗第七三至七五頁、本院九十五年三月一日審理筆錄第 一一頁）；證人乙○○於偵查中結證稱：「後來了一個人 ，自稱楊麗環之弟弟，‧‧‧他有順便提一下請我們支持 楊麗環」、「壬○○及己○○二人他們有一起來敬酒沒有 錯，‧‧‧，因為當時壬○○的姐姐選舉，他也會跟我講 一下，因為這是人之常情」等語（見九十三年度選他字第 一二０號偵查卷宗第六四至六五頁、本院九十五年一月二 十五日審理筆錄第一七頁），前揭證人之證詞，互核相符 ，且渠等與被告壬○○復無任何仇怨，證詞自屬可採，是 被告壬○○有於前揭宴席間請癸○○、辛○○、乙○○等 人於該次立法委員選舉中投票支持楊麗環一情，即堪認定 。證人癸○○於本院審理中雖改稱其於偵查中係表示被告 壬○○並未有拜票之行為，如被告壬○○有拜票亦是人之 常情，此部分係其自行想像云云，惟證人癸○○於偵查中 並無遭任何不正方法之訊問，證詞亦經具結，且與證人唐 順貴、辛○○之證述相合，是以其先前之證述為可採信。 ㈢當日戊○○偕同謝麗菁、庚○○、黃陳錦雲、丁○○、郭 耀彬等至桃園之目的係為拜訪福興宮委員會之委員及友人 ，業據證人戊○○、庚○○證述屬實（見本院九十五年一 月十八日審判筆錄第五、一一至一二頁），自堪認定。又 被告壬○○供述，因戊○○對桃園較不熟悉，故其餐宴及 住宿即委由其安排一情，復與證人戊○○之證述相符（見 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四號偵查卷宗第九五頁），堪認屬 實。
㈣證人戊○○證述：「到了壬○○約定的地方也就是壬○○ 的住處，原本他是跟我說那是他的住處，到了之後才知道 是他姐姐的競選總部廣場，後來碰面後壬○○約我進去總 部泡茶、休息，於是我就在那邊等甲○○跟我的電話聯絡 ，就在該處等甲○○」、「（問：餐後是否回楊麗環的總 部？）有，因為我們的車子停在那邊」、「大約是四點或 四點半到達楊麗環的總部」等語（見本院九十五年一月十 八日審判筆錄第五至六、七、八頁）；證人甲○○證稱： 「戊○○先告訴我壹個地點是在桃園市○○路附近，他叫 我過去那邊找他」、「我車子停在楊麗環總部那邊，我車
子停在那邊是因為戊○○跟我說剛好那邊有停車位，所以 才會停在那邊」、「（問：後來你說吃完飯後大家再一起 到楊麗環的總部，並且自動置於桌面上的簽到簿簽名並且 留電話，有何意見？）有此事。」等情（見本院九十五年 一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第四、七、八頁）；證人丙○○證 陳：「用餐後江某有帶我們至楊麗環總部簽名並要我們支 持楊麗環」（見九十三年度選他字第一二０號偵查卷宗第 四八頁背面）；證人辛○○證述：「餐後我是走路回總部 喝茶」、「楊麗環確實未到餐廳內，我們回到競選總部喝 茶」（見九十三年度選他字第一二０號偵查卷宗第六九頁 、本院九十五年三月一日審理筆錄第八頁），核與證人庚 ○○、癸○○、乙○○之證言大致相符，是被告壬○○於 餐會前先透過戊○○將甲○○、丙○○、癸○○、辛○○ 、乙○○等人約至楊麗環競選總部，並於餐會後復帶眾人 返回競選總部一情，自堪認定。
㈤被告壬○○利用安排戊○○等人餐會之機會，將眾人約至 楊麗環競選總部，於席間復請癸○○、辛○○、乙○○等 人於該次立法委員選舉中投票支持楊麗環，餐後又帶眾人 返回競選總部，此種種行為，均足以使參與餐會之人感覺 餐會之目的與選舉相關，足徵被告壬○○有對於有投票權 人，行求、交付不正利益，而約為一定行使之犯意。 ㈥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預備行求賄賂僅以行賄之一方表示意 思已足，不以他方允受為必要，而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 賂罪則須雙方意思表示合致並進而有賄賂之交付及收受行 為始能成立。經查，證人辛○○證稱有見到係被告壬○○ 簽帳付款（見九十五年三月一日審判筆錄第六頁），而證 人甲○○、癸○○、乙○○、丙○○雖均證稱不知該次餐 會係被告壬○○付款等語，惟渠等亦證述該次餐會渠等並 未付帳（見本院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第五、十 、一五、二十頁），而依被告壬○○之行為，足以使參與 餐會之人感覺餐會之目的與選舉相關，業如前述，辛○○ 、甲○○、丙○○、癸○○、辛○○、乙○○亦明知該次 餐會係由他人付款，仍為用餐之行為，是被告壬○○與辛 ○○、甲○○、丙○○、癸○○、辛○○、乙○○間就該 免費用餐之不正利益之交付，意思表示自已達合致，依前 揭說明，被告壬○○之行為，已達交付不正利益之階段。 ㈦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係 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使為構成要件。即須視 行為人「主觀上」是否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 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 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 ，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 受賄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 意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 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 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 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此有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八 九三號判例要旨可參。本件被告壬○○於立法委員投票日 將屆前，藉戊○○與甲○○、丙○○、癸○○、辛○○、 乙○○聚會之機會，以宴請該等有選舉權人之方式，其意 顯在希望甲○○、丙○○等有選舉權之人於投票時因曾享 受被告壬○○所提供之用餐利益而支持楊麗環，其所為係 為約使有投票權之人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而交付不正利 益甚明。
㈧綜上，被告壬○○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壬 ○○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但裁判前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被告壬○○行為後，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三十 日經總統華總一義字第０九四００一九六八八一號令修正 公布，於同年十二月二日施行。該條文原為「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 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台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經修正 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 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 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 元以下罰金」，依前揭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經比 較新舊法適用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自應 適用修正前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處 斷。核被告壬○○所為，係違反修正前之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其他 不正利益，而約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壬○○於同 時、地以一宴客行為，向多數有投票權之甲○○、丙○○ 、癸○○、辛○○、乙○○等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因其侵害者為單一國家法益，應僅論以 單純一罪。又被告雖於偵查及審理中皆坦承支付餐費，然 否認其目的在約使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是其上開陳述尚 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五項前段規定不符 ，一併敘明。原審依現存之證據，認被告壬○○共同對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犯行明確，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審判決後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已修正施行，原審判 決未及依法為新舊法律之比較適用，核有未洽；㈡被告己 ○○就被告壬○○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第一項之犯行，並無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詳如後述 ），故原審認被告壬○○共同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 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尚有未洽，被告壬○ ○指摘原判決不當之理由，雖非可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 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自為第一審判決 。爰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之重要表徵，攸關一國政治良窳 甚鉅，而賄選對選風之敗壞甚鉅，被告壬○○竟以交付不 正利益之方式，圖謀使其姐楊麗環當選，破壞選舉之公平 性與正當選舉文化，惟其素行尚佳、出於手足情感之犯罪 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三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宣 告褫奪公權一年，以示懲儆。末查被告壬○○前未曾受有 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卷附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可按，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經此起訴審判，當知 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並諭知緩刑三年，以啟自新。
貳、被告己○○部分：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己○○係擔任第六屆立 法委員候選人楊麗環之助理，與被告壬○○為使楊麗環能 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不正利益之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由壬○○指示己○○向設於桃園縣桃園市○ ○○路○段三０五號之「緣圓客家小館」預訂二桌宴席， 再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晚間七時至九時三十分許， 在上開餐廳二樓「福廳」內，以二桌共計一萬二千一百七 十七元之價格，宴請具有投票權之甲○○、丙○○、癸○ ○、辛○○、乙○○五人及住居所在台南之不具投票權人 戊○○、謝麗菁、庚○○、郭李文及黃陳錦雲五人暨其他 姓名年籍均不詳者二人。嗣壬○○及己○○於該次餐會中 ，藉機向在場之人請託支持楊麗環或委請在場之人將楊麗 環推薦予住居所設於桃園縣具有投票權資格之人，使楊麗
環能順利當選立法委員，使上開人等享用免費之餐飲而交 付不正利益，並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因認被告己○ ○違反公職人員舉選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罪 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 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 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 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苟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 裁判基礎，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 立，仍非有積極之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 罪之認定，此觀諸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 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判例要 旨自明。
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認被告己○○違反違反公職人員舉選 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壬○○ 、己○○之部分供述，證人甲○○、丙○○、癸○○、辛 ○○、乙○○等之證述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己○○固不 否認有受被告壬○○之託代訂餐廳，並引領戊○○、甲○ ○、丙○○等人至緣圓客家小館用餐，席間有請眾人支持 楊麗環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 犯行，辯稱僅係受被告壬○○所託而訂席，不知該次餐會 係由被告壬○○付款等語。經查：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係 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使為構成要件。即須視 行為人「主觀上」是否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最高法院著有九十二 年台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
㈡被告己○○供陳：「（問：是否知道餐會是何人支應？何 時知道？）不知道是何人支應。我是到了選舉完隔天被帶 到地檢署後才知道。」等語（見本院九十五年二月十五日 審判筆錄第二二頁），核與被告壬○○供述：「（問：當 日餐會己○○是否知道你要簽帳？）‧‧‧。因為我到餐 廳時沒有看到人，我才問櫃台小姐，才知道他們還沒有付
錢，我是要請我台南的朋友。但己○○並不知道我要簽帳 ，他從頭到尾只帶他們去餐廳，這就是他幫我的忙而已。 」一情相符（見本院九十五年三月一日審判筆錄第二０頁 ），被告壬○○係於抵達餐廳後方為付款之行為，而非於 委請被告己○○代訂餐廳之初即告以此次餐會將由其付款 ，故被告己○○並不知被告壬○○有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不正利益之行為，是被告己○○主觀上並無行賄之犯 意，自堪認定。此外，復無其他任何證據足證被告己○○ 與被告壬○○間有何犯意之連絡，參諸前揭判例要旨，雖 被告己○○有於餐會中請餐會眾人支持楊麗環，亦難認被 告己○○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 項之犯行。原審認被告己○○所為涉有賄選罪嫌等情，尚 有未洽，爰撤銷原判決而自為第一審判決為被告己○○無 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孟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2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朱美璘
法 官 王耀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劉晨輝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