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2950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
第2092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係林家現代花園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林家現代花園公司）之負責人，屬商業會計法上之商業 負責人，明知甲○○於民國九十二、九十三年間，並未在林 家現代花園公司工作及支薪，竟於其業務上所製作之「92年 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及「93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 免扣繳憑單」等會計憑證上，虛偽登載甲○○於九十二年間 在林家現代花園公司領得薪資新臺幣（下同）十二萬八千五 百元，於九十三年間則領得薪資八萬零四百六十二元，而持 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報備以憑核科所得稅額，嗣因林家現 代花園公司於九十二及九十三年度營業均虧損，應納之營利 事業所得稅額為零，始未生逃漏稅捐之結果。而「扣繳憑單 」係商業本身有權自行製存，用以證明支薪及代扣或免扣所 得稅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核屬商業 會計法所定之內部原始商業「會計憑證」，因認被告丙○○ 所為，係涉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罪嫌。二、公訴人認被告丙○○涉有違反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 之罪嫌，無非以：前揭事實業據告訴人甲○○於警詢、偵查 時均指證明確，且有證人乙○○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告丙○ ○於警詢、偵查時之供述，以及林家現代花園公司營利事業 統一發證設立登記申請書、林家現代花園公司九十二、九十 三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 局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龍洋行商號營利事業統一 發證變更登記申請書等在卷為其主要論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另告 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 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故在告訴人指訴 被告涉嫌犯罪之場合，縱令所述情由依其所結合之旁證尚非 絕無可能，若在一般生活經驗上仍可另為其它有利被告之合 理推斷，即不得遽以片面之觀點認告訴人之指訴或其所本旁 證已適於為有罪判斷之依據。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此有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 第八六號判例可參；至於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 法院亦著有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四、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以林家現代花園公司名義，製作告 訴人甲○○之九十二年度、九十三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 繳憑單（下稱扣繳憑單），惟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所指違反商 業會計法犯行，辯稱：
㈠、告訴人甲○○是公司在做雜務工作，他有幫忙簽收貨物 ，「BANNY 」是他的英文名字。薪資明細表是由請款人 自己製作，由乙○○協助製單，再交給會計師。甲○○ 是他本人簽的名字，他都有領錢。簽單有簽名就表示他 有工作。我們做的是系統開發，我們公司經營面積從三 百二十一號至三百三十一號都是我們公司位置，甲○○ 所負責的是三百二十一號。一開始他們一群人來，要成 立公司經營，因為他們沒成立公司，我們不可能跟他往 來合作，所以他們就找教他們經營咖啡廳的老師乙○○ ，由乙○○來跟我們做委外合作的經營三百三十一號位 置。乙○○是龍洋行的負責人。那陣子的開銷是我們付 的，等到他們上軌道，我們就不付。後來人都跑了，只 剩甲○○，我們就說不再僱用他，甲○○就找乙○○哭 訴，乙○○要他重新好好經營，所以之後由乙○○僱用 他。我們是把人事委外由乙○○負責，那本來只是我們 的招待所。我們公司沒有請固定員工。
㈡、非固定所得在稅法上是屬於非經過應徵、不是正式員工 的所得，有點像臨時工。甲○○跟一群人來說要經營， 其中有一個是蓋豪宅的，我見過這個人，他們說想弄大 賣場，一樓是裝潢現成的，咖啡廳可以先起動。他說可 找人教他們使用，我跟張小姐很熟，所以我找張小姐教 他們。
㈢、非固定薪資是國稅局訂的會計科目。我依國稅局的法去 發她的扣繳憑單，她也簽名，上次我有帶影本來。廠商 是開我們林家現代花園的發票，後來是開龍洋行的發票 。甲○○知悉林家現代花園公司。她在交接前，自己之 前去打的發票係打林家花園統一編號00000000 ，後來去買東西時，才打龍洋行統一編號000000 00，她顯然知情才知道這兩個統一編號。又庭呈發票
單據影本及發票影本，其上均係甲○○親筆筆跡。另有 甲○○簽名之扣繳憑單，亦可證明甲○○知情。甲○○ 有在我們那邊打雜做收發，有她做收發時簽名的文件可 證明她有在那段時間幫我們跟廠商做收發、簽收的動作 。上次我提出的東西證明有租約，場地約六百坪左右。 之前甲○○也承認是在那邊打雜，既然是打雜，我付給 她的薪資就是非固定薪資。我們到現場所有的工作都是 委外，我們公司並無請任何一個固定上班的人，我們那 裡是做研發、虛擬電腦，我們經營方式是希望變成像百 貨公司那樣虛擬與實際結合。我只有把甲○○部分報成 非固定薪資所得。在三月之前還沒有龍洋行，是交接之 後才有龍洋行，龍洋行當初是他們請龍洋行張小姐教他 們咖啡經營技術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乙○○到庭證述稱：（我）認識甲○○小姐。林家 現代花園沒有直接僱用她。我知道是一開始他們有一群 人想在林家現代花園公司在文化路一棟承租的公司有六 戶、從三百二十一到三百三十一的地段經營。他們是一 群人自稱有經營招待所的能力。一開始他們不會技術， 他們委託我個人教他們技術，我有書面證明文件。後來 教完後，他們連公司都沒成立，甲○○也沒滿十八歲， 要付林家現代花園公司房租也沒付。後來林家現代花園 錢先生說要把他們趕走，因為他們沒有正式公司不能開 發票，他們就在那邊哭哭啼啼。我經營龍洋行，他們請 我當現場技術顧問，我負責現場人員管理，還有品管方 面。．．．大家相處久了，有感情，錢先生要趕他們走 ，在九十三年四月份到十二月份，我有資助他，那時錢 先生要趕他們走。（見本院九十五年二月九日審判筆錄 第三頁）；（你到底教甲○○什麼，甲○○當時要經營 什麼？）我教他正統義大利咖啡經營技術。我只管甲○ ○他們要我教義大利咖啡技術教學，他們要經營什麼， 我不管。我不清楚他們學這個技術後要怎麼經營。（當 時你怎麼知道甲○○一群人要去經營文化路那個店面？ ）他們一群人來找我，我是透過錢先生認識甲○○他們 ，錢先生說有人要學咖啡技術請我教他們，以前也有這 種情形。．．．錢先生轉介他們給我，學費是由甲○○ 他們付。．．．（文化路的店面是林家現代花園的嗎？ ）不是林家現代花園所有，店面是租的。（甲○○和林 家現代花園有何關係？）林家現代花園承租那個地方是 八十九年就有，有整套咖啡機及設備，是招待他們研發
人員及客戶的招待所，從來沒對外開放，連鐵門都是拉 下的。甲○○的事是九十二年八月間才發生。（甲○○ 到底是要跟林家現代花園租地方經營咖啡廳還是要找錢 先生一起經營咖啡廳？）甲○○是自己跑來要做，他們 關係我不清楚。．．．（為什麼你是龍洋行的人，你會 知道林家現代花園的事情？）九十二年九月份時，錢先 生要趕甲○○走，由我管理現場，所以我要知道有誰在 現場，所以我知道情況。（見同上筆錄第四至五頁）等 語；證人甲○○則證稱略以：．．．（誰應徵你的？） 朋友介紹，我們一群人進去重慶路的咖啡廳，我是跟我 朋友一群人進去學咖啡。（誰找人來教你們？）張小姐 交我們。（乙○○教咖啡，她如何僱用你？）大家都走 了之後，我在咖啡廳工作，只有我一個人。（見本院九 十五年三月一日審判筆錄第九頁），是依前揭證人乙○ ○、及告訴人甲○○之證述內容以觀，關於告訴人甲○ ○係於九十二年間，與其他人士共同前往，嗣為被告同 意提供臺北縣板橋市○○路三百二十一號原林家現代花 園公司招待處所，由告訴人甲○○等一起從事咖啡廳館 運作事務，並由證人乙○○教授告訴人甲○○等咖啡經 營技術事項一節，核與被告於本院訊問時，供述其同意 告訴人等前往上址從事咖啡廳館事務運作，並請龍洋行 負責人、即證人乙○○教導告訴人等咖啡經營技術等情 詞，互核均屬相符。
㈡、證人乙○○復證稱：（九十二年間，林家現代花園有支 付甲○○十二萬八千五百元及九十三年間有支付八萬零 四百六十二元的薪資，有無此事？【提示單據】）我知 道九十二年間是十二萬多元，九十三年間是不到十萬元 。這二筆錢是非固定薪資，是林家現代花園付給甲○○ ，四月份以後就是龍洋行付的。我沒有應徵過他，我只 是幫他，所以每個月給他一些固定薪資。（見本院九十 五年二月九日審判筆錄第三頁）；．．．（二筆薪資是 不是錢先生借她？）不是，是非固定所得。（見同上筆 錄第五頁）等語，核與證人乙○○於偵查中證稱：被告 公司沒有給甲○○固定薪資。但有給他錢，除一次是丙 ○○拿的，其他都是我轉交的。（為何被告公司要給甲 ○○錢？）他有幫忙公司接聽電話或給房東扣繳憑單等 工作，故公司給他錢。每次約給二萬五千多元。（參見 九十四年十月十七日偵查筆錄，九十四年他字第五九三 六號卷第五十三頁）；告訴人在林家現代花園工作內容 係接電話、收文件及掃地等事務。每月幫她請領25,000
之薪資，被告有核准。告訴人在龍洋行有工作沒上班， 工作內容是接電話、收文件及掃地等事項等語（參見九 十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偵查筆錄，同上他字卷第六十一頁 ）之情節，互核亦均係相符，並無二致。且有告訴人甲 ○○簽名之現金支出傳票影本九張附卷可稽。
㈢、而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你的 薪水是跟丙○○領是乙○○領？）是乙○○發現金。（ 你是認為你是受僱於龍洋行所以乙○○才會發薪水給你 ？）對。（後來你的薪資所得在92年、93年間是由哪家 公司報的？）龍洋行報的。（總共收到幾張扣繳憑單？ ）1 張。（提示他字卷第14頁92年度各類所得暨免扣繳 憑單，你剛剛說龍洋行給你報的是否是這張？）對。（ 上面甲○○的簽名是否是你寫的？）是。（扣繳憑單上 面寫的公司是龍洋行嗎？）不是，是林家現代花園。（ 為何稱是龍洋行給你的？）因為張小姐說我有拿到錢所 以就要簽。（你簽的這張扣繳憑單是否代表你同意林家 現代花園用你的名義去申報所得？）沒有同意不同意， 他們給我錢我就簽，要報哪一家我不清楚。．．．（93 年度8 萬多的那筆，是否也是林家現代花園申報？【提 示他字卷第8 頁】）是。（這筆8 萬多的錢也是你同意 林家現代花園用你的名義申報？）張小姐報哪一家我並 不知道。．．．（提示同卷第15至17頁現金傳票，上面 的錢是否是你領的？）是。（出納是誰把錢給你？）乙 ○○。（你那時候是否有認為因為你是領林家現代花園 的錢，只是丙○○委託乙○○把錢交給你？）我拿到工 資就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見本院九十五年 三月一日審判筆錄第五至七頁）；（提示現金支出傳票 ，上面是否是你的簽名？）是。（上面有些乙○○在出 納跟覆核欄簽名，這是什麼意思？）她給我現金。（你 說你是受僱於乙○○，薪水她怎麼跟你算？）後來只剩 我一個人的時候，一個月兩萬五，沒有休假，十二個小 時。（參同上筆錄第七至八頁、第十頁）。是依證人甲 ○○證述足知，其於前述林家現代花園公司處所，或為 咖啡調煮，或其他雜務處理工作之認識，因此每月領取 證人乙○○交付之現金，即係為從事勞務對價之薪資， 至於領得金錢真正來源暨交付者身份等因由，均非其所 問；況且，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收執證人乙○○ 交付之個人所得扣繳憑單，對於扣繳憑單記載，內容係 關於個人年度所得總額暨扣繳義務人名稱等事項，有明 確認識，且告訴人就該扣繳憑單所載扣繳義務人為「林
家現代花園公司」，於簽名持收當時暨其後，均未對證 人乙○○提出疑異詢問，則告訴人甲○○固證稱主觀上 對於究由何人擔任其個人所得稅之扣繳義務人，並無認 識，然其知悉得按時依工領取相等報酬一事。
㈣、惟證人甲○○復證述以：（提示開元食品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92年11月跟93年3 月的簽認單、93年3 月10日電腦 設備移交同意書、92年9 月初購買2 件裙子的發票，這 些是否是你經辦、經手？）開元公司的簽認單是我簽名 的，電腦設備移交同意書應該是我簽名的。裙子的發票 不是。（開元食品公司的簽認單上面記載是給林家現代 花園的東西，你在上面簽名是代表你幫林家現代花園簽 收？）代表我有收到這些東西，他們要做帳我不清楚， 因為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在。（提示購買金桔的發票，是 否是你簽名？）是。（發票上有林家現代花園的統一編 號，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統一編號？）他們有兩個統一編 號，張小姐叫我打哪個我就打哪個。（提示龍洋行洗手 台的發票收據，是否是你經辦？）是。（見本院九十五 年三月一日審判筆錄第七、八頁）。則依上開證人乙○ ○證詞及被告所提出之開元食品工業公司九十二年十一 月簽認單、九十三年三月簽認單、電腦設備移交同意書 各一紙、購買蔬菜及金桔之現金支出傳票發一張、發票 五張足知，告訴人甲○○在上址工作期間，確有為林家 現代花園公司於廠商送遞貨品至該處時，就提出之各該 發票、簽認單暨同意書等相關單據上，簽署自己姓名， 以代為收訖貨物之表示，及從事移交電腦、購買蔬菜、 金桔等雜務，足認證人（即告訴人）甲○○確有為林家 現代花園提供勞務，並無任何疑義。
㈤、再依前揭證人乙○○及告訴人甲○○所述，可知告訴人 確於九十二年八月間某日起，在前址為林家現代花園公 司從事調煮咖啡、購物、移交電腦、取收貨品並簽認單 據，暨環境維護等雜務之工作，並領取薪資約二萬五千 元，其每月按時由證人乙○○以現金支付，而於每次領 取時，均親自簽署現金支出傳票單據，以表示確實收取 ，則告訴人於前址工作事務內容，顯然涵括及於為貨品 遞送廠商簽認貨物單據、銷售發票等經營商業必需事項 。雖被告及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均稱前述對於甲 ○○之按月給付報酬，並無僱用告訴人甲○○，該等金 錢給付，非為僱用員工之薪資等語，然告訴人既於被告 承租之臺北縣板橋市○○路二段三百三十一號一樓處所 ，有為如上所述雜務之處理，而提供其勞務，且按時領
得證人乙○○交付之定額金錢，並在各該現金支出傳票 單據簽認核實；又被告於申報林家現代花園公司九十二 年、九十三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時，復均以之計入『非 固定所得』會計科目，並作成扣繳憑單，委請證人乙○ ○持交予告訴人執收。更者，證人乙○○填載、供為告 訴人簽認之現金支出傳票單據，其中關於現金支出所屬 會計科目，亦載明係『薪資支出』，以上，均足以認定 被告與告訴人間，確有存在一實質僱傭關係，而證人乙 ○○為林家現代花園公司所交付告訴人之金錢，實屬告 訴人提供勞務之對價無訛；至被告與證人等之主觀意念 為何，均無礙於林現代花園公司與告訴人甲○○間之僱 傭關係之成立。因此，被告以委由證人乙○○轉交告訴 人收取之金錢，填載計入『非固定所得』會計科目，復 持憑申報林家現代花園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仍屬有據 ，並無何業務上登載不實情事，是被告丙○○前揭所為 辯述，尚勘採信。
六、按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 (修正前第六十六條第一款 ）所稱之會計憑證，依同法第十五條規定，分為原始憑證與 記帳憑證二類，原始憑證係指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 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記帳憑證係指證明會計人員之責任， 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所得稅扣繳義務人依所得稅法第八 十九條第三項或同法第九十二條規定填發扣繳憑單者，意在 使稅捐稽徵機關蒐集及掌握課稅資料，以利稅捐稽徵。因此 ，就營利事業所得稅核課而言，上開所述原始憑證，應依所 得稅法及相關法令規定辦理。而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 七十一條第十一款規定，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為收據或簽 收之名冊，員工薪資扣繳憑單僅係證明全年度支付員工薪資 及代為扣繳綜合所得稅之情形，為徵、繳雙方課徵與申報綜 合所得稅之依據，並非造具記帳憑證所依根據。又同條第九 款規定「薪資支出，未依法扣繳所得稅款者，除應通知限期 補繳，補報扣繳憑單並依法處罰外，依本條有關規定予以認 定」。是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在稅法上並非認定薪資支出之原 始憑證，自非商業會計法上所稱之原始會計憑證，此有最高 法院九十一年度臺上字第四二二九號、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 六一一六號等判決意旨足可為參考。本件被告與告訴人間， 有實質僱傭關係存在，被告將每月給付與告訴人之款項，計 入林家現代花園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之『非固定所得』會計 科目，且以林家現代花園公司為扣繳義務人，製作告訴人所 得扣繳憑單，並委請證人乙○○轉交付之，由告訴人親自簽 認確實，被告乃持上開文件，向該管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利
事業所得稅，核其所為，並無任何業務上登載不實暨行使該 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可言。又如前所述，扣繳憑單亦非屬商 業會計法上所稱之原始會計憑證，故而，綜上所述，告訴人 所為指述情節，仍不足認定被告丙○○確有行使業務登載不 實文書之行為；又證人乙○○之證述，以及偵查卷附之林家 現代花園公司九十二、九十三年度扣繳憑單、財政部臺灣省 北區國稅局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林家現代花園公 司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登記申請書，暨龍洋行商號營利事 業統一發證變更登計申請書等內容，俱無從證明被告丙○○ 之所為該當於刑法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暨商業會計法等 罪之構成要件。因此，仍不得僅憑前揭告訴人之稱述情詞， 遽認被告確有公訴所指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行為，因而違 反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規定之犯罪事實。七、據上所陳，本件依調查所得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違 反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罪之犯行。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有公訴所指犯罪事實，揆諸首開說明 ，被告犯罪既屬不能證明，即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陳鴻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15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胡堅勤
法 官 李君豪
法 官 王瑜玲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之日起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須附繕本）。
書記官 吳詩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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