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二００號
上 訴 人 甲○○
巷57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
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重訴字第
四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
三八四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乃妻曹雅雯感情不睦，於民國九十田四年五月十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因細故毆傷曹雅雯（此傷害部分未據告訴），曹雅雯因而返回娘家，與上訴人分居。嗣於同年月十九日凌晨零時許，因二人所生之幼子思母而器鬧，上訴人乃攜同幼子前往曹雅雯任職之彰化縣埔心鄉○○村○○路三八七號「台灣巨蛋超市」，懇求曹雅雯返家團聚。但為黃雅雯所拒，且堅持離婚。上訴人因而懷疑係妻妹黃雅琪從中破壞夫妻感情，遂聲稱要燒燬曹雅琪之汽車（此部分不構成恐嚇罪，已判處無罪確）後憤然離去。返家後，上訴人愈加憤恨，因而萌生殺害曹雅雯之犯意，旋於同日凌晨一時九分許，持其所有長形刀械一支，返回「台灣巨蛋超市」，曹雅琪經曹雅雯通知到通知到該店與黃雅雯談話，即走進櫃枱內，一面說「你一定要這樣子嗎？」，一面抽出藏於後腰際之上述長刀朝曹雅雯猛砍猛刺數刀。曹雅琪見狀出手拉住上訴人後衣領，並大聲呼救。詎上訴人猶不罷手，接續砍殺曹雅雯，致其不支倒地後，猛力掙脫曹雅琪。且思及夫妻平日感情不睦，均係曹雅琪挑撥所致，遂另萌殺害曹雅琪之犯意，轉身向曹雅琪猛砍一刀中。曹雅琪即朝門外奔逃，上訴人即追殺至門外，又揮砍一刀。曹雅琪幸因跑越馬路而來被砍中。此時恰有車輛經過，阻撓上訴人繼續追殺曹雅琪，上訴人即返回店內，以台語大喊「我已經求你求成這樣，你還無法了解，我無法再忍下去。」等語，又接續砍曹雅雯數刀。及見曹雅雯已無反應，心知已鑄成大錯，遂萌同歸於盡之念頭。對著曹雅雯哭喊：「我陪你！我陪你，我陪你回去！你死我就甘願！」等語，即以長刀往自己腹部猛刺數刀，及刎頸自殺倒地。嗣黃雅琪報警趕到，急將上訴人及曹雅雯送醫急救，上訴人倖免於死；而曹雅雯受有：（1）頸後部三點五×一點五×七公分刀刺傷；（2）胸鎖關節下方五×三點二×二十一公分刀刺傷；（3） 左乳房內側二×一×零點五公分刀刺傷；（4） 左肩胛三點五×一點五×五公分刀刺傷；（5）胸椎部二點七×一點五公分刀刺傷；（6）胸椎部八×一點五公分切割傷；（7）胸椎部八×零點三公分切割傷；（8
）右三角肌四×一公分橫向刀傷；（9） 右上臂後部七×三點五公分橫向刀傷；（10）右上臂後部五點五×一點五公分橫向刀傷；（11 ）左三角肌上方三點五×一點五公分斜向刀傷； （12）左上臂後部四×一公分斜向刀傷；（13）左肘後部三點五×一點五公分斜向刀傷；（14）左前後部三點五×一點五×二公分斜橫向刀傷；（15）左前臂後部三點五×一點五×四公分不規則刀傷；（16）左膝前下部二×零點三公分刀傷；（17）胸腔左第二、三肋骨斷裂；（18）雙肺上葉刀刺入傷；（19）心臟主動脈被切斷、左心室刀刺傷穿通等傷害，其中（1）頸後部三點五×一點五×七公分刀刺傷為致命傷，由左胸刺入，切斷肋骨，切過主動脈、左心室、右肺上葉，抵達右後胸壁，因該刀傷刺入主動脈、心臟、肺臟，造成大量出血，於同日凌晨一時四十分許，未及送抵醫院，即因出血性體休克死亡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於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審理中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曹雅琪、證人即「台灣巨蛋超市」老闆娘葉素薇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現場店內監視影像光碟一片及勘驗筆錄、監視影像翻拍之照片四十四張、另現場照片三十二張附卷，暨上訴人行兇所用之長刀一支扣案為證。又上述曹雅雯之傷情及致死之原因，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復據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病理科解剖鑑定明確，此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解剖鑑定報告書、相驗及解剖照片三十張在卷可憑。是黃雅雯之死亡與上訴人之殺害行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並敍明扣案長刀經當庭勘驗結果，刀鋒甚為銳利，用以砍、刺入體要害，顯足以致人於死，此亦為上訴人所是認，則上訴人持以砍、刺曹雅雯、曹雅琪二人，應有殺人之故意；而上訴人砍殺及刺殺曹雅雯十餘刀，大多在頸、胸部人體要害，且刀傷甚長或極深，足見下手甚重，而於曹雅琪拉住其後衣領以為制止行兇時，上訴人仍不罷手，猶奮力刺殺曹雅雯；至上訴人殺害曹雅琪時，一擊未中，又緊追至超市店門口猛力砍擊第二刀，在在足證上訴人殺意至堅，顯有殺害二人之犯意。又上訴人持刀前往「台灣巨蛋超市」殺害曹雅雯時，並未預見曹雅琪在場，其自始應無殺害曹雅琪之計盡。嗣於殺害曹雅雯時，因曹雅琪出手制止，並大聲呼救，上訴人復認曹雅琪破壞其夫妻感情，始轉身殺害黃雅琪，此非在上訴人原預定犯罪之計盡內，係另行起意為之，其前後二殺人行為不能成立連續犯等情。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殺害曹雅琪之故意，所辯當時因曹雅琪出手阻擋行兇，伊欲將曹雅琪趕出店外等情，如何不足採信；以及證人劉貴寶之證詞，因何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明；暨選任辯護人聲請調取曹雅雯之通聯紀錄，核無必要之理由，於判決理由內詳予指駁及說明。因認事證明確，上訴人犯行詢足認定。核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
一項之殺人罪，及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並說明被害人曹雅雯係上訴人之配偶，另被害人曹雅琪係上訴人妻妹，為二親等之旁系姻親，上訴人不法侵害其二人，係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二條第二項之家庭暴力犯罪。上訴人所犯上述二罪，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又殺害曹雅琪未遂部分，應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因認第一審判決適用上述法條及刑法第五十一條第四款、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審酌上訴人僅因曹雅雯拒絕返家，即憤而痛下毒手，接連砍殺曹雅雯十餘刀，手段殘忍，及見曹雅琪出手制止，猶不罷手，反而再追殺曹雅琪未遂，情節可惡，惟念及上訴人犯後已有悔意，且與被害人曹雅雯迶有幼幼子一名須要撫養，而上訴人原無前科紀錄，素行尚佳，及其行為當時所受之刺激等一切情狀，就殺害曹雅雯部分，量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另就殺害曹雅琪未遂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五年二月，並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復敍明扣案之長刀一支，係上訴人所有，為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應依法宣告沒收等情，認事用法俱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就此部分所為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本件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㈠、上訴人持刀至「台灣巨蛋超市」，係要恐嚇曹雅雯，以挽回婚姻，並無殺害曹雅雯及曹雅琪之犯意；何況上訴人與曹雅琪並無怨隙。㈡、上訴人當時追曹雅琪，係要驅趕其離開店內，不要妨礙上訴人與曹雅雯同歸於盡，否則上訴人豈有追不上曹雅琪之理。㈢、曹雅琪供詞前後矛盾。㈣、上訴人先後殺害二人，時間密接，過程短猝，應構成連續犯等語。係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或係對原審法院認事、採證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已原判決說明論斷之事項，任意指摘，俱非有理由，均應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三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黃 一 鑫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三 月 日 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