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一)字第61號
上訴人即
自 訴 人 丁○○
上訴人即
自 訴 人 戊○○○
上訴人即
自 訴 人 甲○○
上列三人共同
自訴代理人 蘇新竹 律師
張清富 律師
被 告 乙○○ 男70歲
身分證統
住台南縣
選任辯護人 莊美貴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自訴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90年度
自字第132號中華民國91年11月8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判決
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 重劃區重劃會」之理監事，負責重劃臺南縣仁德鄉崁腳重劃 區之重劃工程施工，自訴人丁○○、戊○○○、周鴻儒、周 鴻良、甲○○則係上開重劃區內坐落臺南縣仁德鄉○○段三 八二之七地號土地地上一樓為水泥磚建物、二樓為鐵皮厝占 約八坪之建築物所有權人，被告乙○○、朱蘭芳、羅永桂、 胡芰銘、吳淑霞、黃榮東、柯高木、蘇寶山、柯登山、陳丁 目、陳由豪竟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九月十八日接受該地 上物之原始起造人丙○○之同意書後，竟基於共同毀損上開 地上物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朱蘭芳、羅永桂、胡芰銘、吳淑 霞、黃榮東、柯高木、蘇寶山、柯登山、陳丁目、陳由豪授 權被告乙○○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在臺南縣仁德鄉○○ 段三八二之七地號處，將上開地上物予以毀壞，致令不堪使 用，因認被告等人共同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條第一項之毀 壞他人建築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
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其於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使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且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為裁判基礎；再徵諸刑事訴訟程序之進行乃以事實之認定為 其中心，而對於事實之認定並非得由裁判官以其主觀為之， 故現代文明法治諸國無不要求認定事實應依證據為之，刑事 訴訟法因而明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 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 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 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自訴意旨認被告乙○○涉有毀損建物及毀損器物罪嫌，無非 係以：重劃工程承包協議書、地上物拆遷償費領取通知書、 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重劃區重劃會八十九年九月三日 、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函影本及委託書各一紙、照片四幀為 據。
四、訊據被告乙○○固坦承上開地上物係由其拆除等語無誤，然 辯稱：因系爭建物是丙○○所有，並非自訴人所有，本案係 經該建物之所有權人丙○○同意後，始將上開地上物予以拆 除等語。
五、經查：
（一）實務上認犯罪之被害人，係指犯罪當時之直接被害人而言 ，其非犯罪當時之直接被害人，依法即不得提起自訴，縱 使嗣後因其他原因，致犯罪時所侵害之法益歸屬於其所有 ，亦不能追溯其當時之自訴為合法，最高法院五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二三六一號判例可資參照。亦即，得提起自訴之 人，限於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間接被害人不包括在內 ，必其人之法益由於犯罪行為直接所加害始當之，申言之 ，係指從所訴事實形式上觀察如果屬實，在實體法上足認 其為直接遭受損害之人而言。若在形式上判斷並非直接被 害人，縱令以被害人自居，仍不得提起自訴。又參以財產 法益被侵害時，則必須其財產之所有權人，或對於該財產 有事實上管領力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而其管領權受 有侵害時，始能認為直接被害之人，而得否提起自訴，應 以依自訴狀所訴事實，自訴人是否為被害人為準，不得以 經調查結果，被告無被訴犯罪事實，為不得提起自訴之根 據，最高法院七十年度上字第五○九三號亦有判例可資參 照。查本件自訴人丁○○、戊○○○、周鴻儒、周鴻良、 甲○○起訴認渠等為坐落臺南縣仁德鄉○○段三八二之七 地號土地地上一樓為水泥磚建物、二樓為鐵皮厝占約八坪
之建築物所有權人，而上開地上物經被告乙○○於八十九 年九月十八日接受該地上物之原始起造人丙○○之同意書 後，由被告乙○○拆除上開地上物，將之予以毀壞，致令 不堪使用，有自訴人等所提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自訴狀一 紙在卷可稽，故依自訴人丁○○等自訴之前揭內容形式上 判斷，渠等係主張為本件地上物拆除之直接被害人，其提 起本件自訴，應為合法，合先敘明。
（二）查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提示八十七年委託 書有何意見？為何書立委託書？）委託書是我寫的沒錯。 是自訴人拿來給我寫的，委託書所書立的內容有表示我蓋 的地上物要給自訴人沒錯」等語明確（見原審九十一年十 月二十五日審理筆錄），再佐以證人於八十七年八月三十 日與自訴人丁○○等人所書立之委託書內容載明：「立委 託書人：有恆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丙○○於八十六年八月二 十四日承蒙丁○○等地主厚愛，無償暫予借用臺南縣仁德 鄉○○段三八二之七號及同段三八二之五三號土地，為暫 時停放車輛場地，今期滿本人因故未克如期將該借用土地 殘留物拆除，為此特委土地所有人丁○○等地主主權代為 處理（拆除或沒收）該借用土地上之一切地上物，以確保 土地所有人丁○○等地主之權益，恐口無憑，特立本委託 書為據」等語，有委託書一紙在卷可憑，故依證人丙○○ 所證述之詞及自訴人起訴所主張之事實，參照上開委託書 內復將上開地上物任由自訴人拆除或沒收乙情以觀，足見 依證人丙○○與自訴人丁○○等人於八十七年七月三十日 所訂契約之真意，應係基於贈與之意思表示，將坐落於臺 南縣仁德鄉○○段三八二之七地號土地地上一樓為水泥磚 建物、二樓為鐵皮厝占約八坪之違章建築物之「事實上處 分權」讓與自訴人丁○○等人，惟此僅有債權之效力，不 能對抗第三人。
（三）訊據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陳稱：「因地上物不是自訴 人所有，系爭建物是丙○○的，而且丙○○也同意我們拆 除，我們才將補償金發放給丙○○」，「（何時拆除地上 建物？）八十九年九月十八日丙○○立同意書同意我們拆 遷，該同意書簽立後，我們才予以拆除，並給付補償金。 拆除範圍僅有地上建築物，未拆除其他部分」，「（對於 卷附八十六年八月二日查估清冊有何意見？）沒有意見。 本來進行查估時，丙○○自稱該地上建物為其所有，所以 我們才通知丙○○協調補償金事宜，自訴人亦有到場，並 表示地上建物為其所有，經我們在聯絡丙○○到場，但丙 ○○亦表示地上物確為其所有，所以我們才將補償金發放
給丙○○，並由其開立收據」，「（對於卷附八十八年六 月四日兩份、九月三日一份由重劃會發函通知自訴人領取 地上物拆遷補償金等函文，有何意見？）沒有意見。我們 確實有發函」，「（對於丙○○於八十七年八月三十日委 託自訴人代為處理土地上之地上物所提出之委託書，有何 意見？）沒有意見。之前我沒有看過該份委託書」等語明 確（見原審卷第三宗118-120 頁），核與證人丙○○所證 述：「（為何要書立同意書？）當時我沒承租自訴人的土 地，但我仍暫時保管自訴人的土地，因自訴人有一筆二十 萬元的押租金沒有給我，所以我為了要領取重劃的補償金 ，才書立同意書同意他們拆」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三宗 120 頁），復經有恆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八十九年九月十八 日同意書載明：「本人位於臺南縣仁德鄉○○段地號三八 二之七，地上物同意臺南縣仁德鄉崁自辦市地重劃會拆除 施工」乙情，有有恆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八十九年九月十八 日同意書一紙、證人丙○○領取補償金之收據二紙、支票 一紙在卷足參，其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問：重劃會 拆除建築物時，你或有恒交通公司，是否已經搬離這間建 築物？）（公司已）沒有在那邊作業，我家就在隔壁。」 ，「（問：「（問：後來在房子拆除，是你自願拆除或是 不得已才離開這房子？）這房子之前就沒有人，是在電話 中聯絡中有同意拆除，我人在大陸回來後，就已經被拆除 。」，可見被告乙○○係經地上物原始起造人即證人丙○ ○同意拆遷後，始拆除上開重劃區內坐落臺南縣仁德鄉○ ○段三八二之七地號土地地上一樓為水泥磚建物、二樓為 鐵皮厝占約八坪之建築物至明。按丙○○係自訴人等之前 手，其雖將系爭房屋轉讓自訴人等，惟僅有債權效力，僅 得要求債務人，即丙○○履行契約或損害賠償，對第三人 即被告尚無請求權，故倘丙○○再將系爭房屋簽具同意書 ，同意被告拆除，被告因而拆除系爭建物，應為合法，尚 不構成毀損罪，自訴人亦僅得向丙○○請求損害賠償而已 ，此外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重劃區土地改良物查估 補償清冊中載明所受補償之人為丙○○乙情，復有臺南縣 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重劃區土地改良物查估補償清冊、臺 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重劃區建物補償調查記錄表影本 各一紙在卷可憑，並有證人丙○○收受拆遷補償費之收據 二紙及支票影本各一紙在卷可稽，再酌以臺南縣仁德鄉崁 腳自辦市地重劃會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崁重劃字第○六五號 函末段亦載明：「請聯絡丙○○先生共同親至本會」乙節 ，有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重劃會八十八年六月四日
崁重劃字第○六五號函影本一紙附卷足稽，自訴人丁○○ 等人亦不爭執其真實性，復衡以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 地重劃區重劃會附件復僅載明土地所有權人係自訴人戊○ ○○、甲○○、丁○○、周鴻儒、周鴻良等人，並未載明 上開地上物係屬自訴人等人所有，有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 辦市地重劃區重劃會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崁重劃字第○六五 號函附之附件可考，足證被告乙○○確係認定證人丙○○ 為上開地上物之所有權人至明。再者，就臺南縣仁德鄉崁 腳自辦市地重劃區土地改良物查估補償清冊影本一紙之製 表日期係八十六年八月二日，而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 地重劃會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崁重劃字第○六五號函之日期 係八十八年六月四日，而證人丙○○第一次領取補償金之 時間為九十年一月十日，第二次領取時所持支票ＢＪ00 00000之支票發票日為九十年五月三十日諸情相互參 酌，並參以被告乙○○於原審八十九年度訴字四四九號所 提八十九年二月十八日民事起訴狀中亦載明：「被告丁○ ○、甲○○、戊○○○、周鴻儒、周鴻良、有恆交通股份 有限公司、丙○○分別係坐落臺南縣仁德縣崁腳段三八二 之七地號土地、地上建物之所有權人及使用人」乙情，有 上開民事起訴狀一份附卷可參，且佐以八十九年九月二十 九日民事辯論續狀內亦載明：「茲因被告丙○○、有恆交 通股份有限公司業將其所搭蓋在系爭土地上之建物拆除， 其所有之車輛亦不見再停放在系爭土地上，故對於被告丙 ○○、有恆交通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已無再繼續訴訟之必要 ，故將此部分訴訟撤回」乙節，復有上開民事辯論續狀一 紙在卷足參，益徵自八十六年八月二日至九十年五月三十 日之期間，被告乙○○主觀上確係認定上開地上物係屬證 人丙○○所有，嗣經證人丙○○同意後，始進行拆除工作 無誤。是自訴人以臺南縣仁德鄉崁腳自辦市地重劃區重劃 八十八年九月三日仁崁重劃字第一二四號函、八十八年九 月十四日仁崁重劃字第一三一號函文內未載明丙○○為上 開地上物所有權人，僅載明自訴人等人而遽以推認被告乙 ○○有毀損自訴人「所有」之地上物，即顯無所據，至屬 灼然。故被告乙○○於行為時主觀上對自訴人丁○○等人 就上開地上物有事實上處分權乙節，應認並無毀損之故意 存在，亦足堪認定。
六、綜上，被告拆除系爭房屋係依原建築物所有人丙○○之同意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毀損之犯意，被 告犯罪不能證明，因此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諭知無罪 之判決，核無不合，自訴人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顏基典
法 官 楊子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全龍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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