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27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雅泠律師
羅豊胤律師
上列 一人
複 代理人 洪明儒律師
被 上訴人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東勢林區管理處
設台中縣豐原市○○路逸仙莊1號
法定代理人 乙○○ 住同上列
訴訟代理人 蔡志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林地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4年11月15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3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5年4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承租國有而為被上訴 人所管理坐落台中縣和平鄉大甲溪事業區第5林班地編號假 48地號土地（契約原載地號為20地號，現改編為假48地號； 面積0.7745公頃），暨坐落同林班地編號假49地號（契約原 載地號為20之1地號，現改編為假49地號；面積0.3084公頃 ）土地，該土地上現有種植梨、水蜜桃樹，並有如原判決附 圖（下稱附圖）所示49B部分（面積0.0140公頃）建物。依 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所訂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國有森林 用地出租造林契約書第6條第6款、第8款、第9款之約定，如 上訴人不依約給付租金達2期以上者、上訴人違反法令使用 租賃物者、因政府政策或基於公共利益有使用租賃物者，被 上訴人得隨時終止系爭租賃契約。系爭土地均經主管機關編 定為山坡宜林地，僅得造林，而不宜農耕，且兩造所訂契約 第3條第2款亦載明系爭土地上僅能造林，不得供他途使用， 上訴人明知系爭土地除訂約時原存之果樹外，僅得種植香杉 、楓香、台灣櫸、扁柏、柳杉、紅檜、赤揚等樹種，不得農 耕，竟種植其他果樹，超限使用，違反法令禁止之規定；且 系爭土地位於德基水庫涵養區域內，因土地超限利用，土壤 破壞嚴重，921大地震造成嚴重土石流，且上訴人種植水果 使用大量之農藥，危害水源，基於大台中居民飲水之公共利 益，為防止水庫淤積及水生態資源保護，被上訴人本於此一 公共利益，自得依契約第6條第9款約定，終止與上訴人間之 租賃契約，收回系爭林地，並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
租約之意思表示通知，上訴人自應將承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 之地上建物拆除回復原狀，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其次， 兩造歷年租金徵收，均以果實分收代金價格查定與生產費計 算表計算租金，而上訴人於履約過程中均有積欠租金，積欠 77年、83年至87年度租金新台幣（下同）21,785元，被上訴 人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催告上訴人給付欠租。另兩造間之租 賃契約既經終止，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占有系爭土地受有不 當得利，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返 還不當得利，爰請求上訴人自終止契約後，應按年返還不當 得利15,820元等語，訴之聲明：㈠上訴人應將坐落台中縣和 平鄉大甲溪事業區第5林班地編號假48地號土地（面積0.774 5公頃）返還被上訴人，暨應將坐落同林班地編號假49地號 （面積0.3084公頃）土地內，如附圖所示49B部分（面積0.0 140公頃）建物拆除，並將該土地全部返還被上訴人；㈡並 給付被上訴人租金21,7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4 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另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其交還承租土地之日 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15,820元不當得利；㈢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其餘未上訴之承租人不予贅述）。二、上訴人則以：兩造訂約之真意乃在允許承租人種植溫帶水果 ，且前台灣省農林廳林務局（即被上訴人前身全銜）所制訂 之契約書亦記載：果樹視同造林；而大甲林區管理處梨山工 作站73甲梨業字第0481號函亦函釋：果樹視同造林。如被上 訴人依契約第6條第8款終止契約，即有違誠信，因系爭林地 之出租本供予上訴人種植果樹，並沒有要求上訴人種植林木 ，如種植果樹屬違法行為，被上訴人豈不違法出租？被上訴 人以上訴人違反法令使用而終止租約，其行使權利顯違誠信 。又系爭契約第6條第9款顯失公平，應屬無效，按系爭契約 為一定型化契約，而果樹之種植需長時期投資，方可回收， 如依契約第6條第9款，可因政府之政策而隨時終止契約，使 上訴人投入之資本，血本無歸，顯有不公。此條款之約定應 屬無效。且依被上訴人所言，政府逐年編預算收回林地，自 行造林，惟被上訴人十餘年前收回之林地，迄今荒置仍未造 林，被上訴人所言不實。況依契約第11條政府欲收回造林應 補償承租人，惟今政府就收回林地並無任何補償辦法，如任 令被上訴人片面終止契約，顯失公平。且依契約被上訴人收 回時應支付補償費用，被上訴人未為支付前，上訴人自得拒 絕返還。又系爭地區沒有土石流，上訴人種植不危害生態， 且林地一經收回，上訴人生活頓失經濟來源。福壽山農場同 一地點之土地，編為農地可種果樹，為何系爭土地不可種植
果樹？再者，依照現場狀況，被上訴人沒有辦法證明上訴人 所承租的土地上，果樹有所增加，而訂約的目的就是供上訴 人種植果樹，不得以第6條第10款終止租約。至於租金部分 ，上訴人並未積欠租金，縱有積欠，87年度以外之租金，皆 已罹於時效，而被上訴人就其認定租金之標準何在？亦未舉 證證明，被上訴人主張之租金數額有誤，如果上訴人有未給 付租金，也是因為被上訴人未催告給付的關係。再者，上訴 人使用系爭土地並無不當得利存在，縱有不當得利，被上訴 人主張以申報地價百分之10計算，亦不合理等語置辯，答辯 之聲明：駁回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益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㈠上訴人 應將坐落台中縣和平鄉大甲溪事業區第5林班地編號假48地 號土地（面積0.7745公頃）返還被上訴人，暨應將坐落同林 班地編號假49地號（面積0.3084公頃）土地內，如附圖所示 49B部分（面積0.0140公頃）建物拆除，並將該土地全部返 還被上訴人；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897元及自92年1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自92 年1月25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12,1 28元；㈢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㈣並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宣告。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 訴之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 人答辯之聲明：駁回上訴。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承租國有而為被上訴人所管 理坐落台中縣和平鄉大甲溪事業區第5林班地編號假48地號 土地（契約原載地號為20地號；面積0.7745公頃），暨坐落 同林班地編號假49地號（契約原載地號為20之1地號；面積 0.3084公頃）土地，該土地上現有種植梨、水蜜桃樹，並有 如附圖所示49B部分（面積0.0140公頃）建物，而其中超限 利用地，載於查估表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被上 訴人所提兩造所訂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國有森林用地 出租造林契約書（見原審卷第30頁）、現場照片，且經原法 院會同台中縣東勢地政事務所測量員至現場履勘測量，製有 勘驗筆錄一份、如附圖所示之複丈成果圖一份在卷可參，是 被上訴人主張之上開事實，自堪信為真實。
五、按終止租賃契約，依民法第263條、第258條、第95條等規定 ，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次按出租人於訴狀表示 其終止之意思者，自訴狀送達於承租人時，契約即為終止（ 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3867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
主張兩造所訂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國有森林用地出租 造林契約書第6條第8款、第9款約定，如上訴人違反法令使 用租賃物者、因政府政策或基於公共利益有使用租賃物者， 被上訴人得隨時終止系爭租賃契約等情，有被上訴人所提上 開契約書可參。又系爭土地均經主管機關編定為山坡宜林地 ，僅得造林，而不宜農耕，有被上訴人所提德基水庫集水區 陡坡農用地查看紀錄表在卷可參；且系爭契約第3條第2款亦 載明：系爭土地上僅能造林，不得供他途使用，上訴人明知 系爭土地除訂約時原存之果樹外，不得農耕，竟種植其他梨 、水蜜桃等果樹，超限使用，違反法令禁止之規定；又系爭 土地位於德基水庫涵養區域內，因土地超限利用，土壤破壞 嚴重，九二一大地震造成嚴重土石流，於原法院履勘當時， 恰因大雨沖刷，系爭林地所在之山區○○○道路路基遭水侵 蝕塌崩流失、橋樑斷裂險象環生，而上訴人在所占有之土地 ，位於德基水庫環周，上訴人種植水果使用大量之農藥，危 害水源，確屬事實，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林地栽種果 樹之行為，確已嚴重危害山區水土保持，並致使德基水庫受 汙染淤積，應屬可採。又依系爭契約第11條約明，林務局因 政府政策需要，停止出租造林地時，得終止租約，租地造林 人不得異議；而租地造林人擅自轉讓或轉租者，林務局得終 止租約，分別為國有林事業區出租之造林管理要點第3條第8 款、第9款（修正前為臺灣省國有林事業區出租造林辦法第3 條第2項及第1項第7款）所明定，而依兩造簽訂之國有森林 用地出租造林契約書第8條：「本契約書未定事項，乙方（ 即承租人）同意依照臺灣省國有林事業區出租造林辦法、臺 灣省國有林事業區內濫墾清理計劃及林務局有關法令辦理」 之約款（見原審卷第33頁），已被採為上開租約內容之一部 。按上訴人現在使用系爭林地種植果樹之行為，既已危害山 區民眾住居往來之安全，及大眾飲水之公共利益，被上訴人 主張其基於防止水庫淤積及山區水生態資源保護之公共利益 ，被上訴人得依契約第6條第8款、第9款約定收回系爭林地 ，並於本件起訴狀內，業已載明終止林地租賃契約，該繕本 於94年1月24日送達上訴人，有送達證書在卷足憑，兩造林 地租賃契約發生終止效力，被上訴人之請求應屬有據。六、雖上訴人以前詞置辯，惟查：
１、本件兩造所立之契約為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國有森 林用地出租造林契約書，顧名思義，兩造所訂之租賃契約 係由被上訴人出租土地由上訴人造林收益，且契約第3條 第2款亦載明系爭土地上僅能造林，不得供他途使用，上 訴人明知系爭土地除訂約時原存之果樹外，僅得種植香杉
等樹種，不得農耕，上訴人竟種植其他果樹，超限使用， 顯違反契約約定；再者，上訴人於承租系爭土地造林之際 ，土地上固有果樹，甚且前台灣省農林廳林務局（即被上 訴人前身全銜）所制訂之契約載有：果樹視同造林，而大 甲林區管理處梨山工作站73甲梨業字第0481號函亦函釋： 果樹視同造林之字語。惟造林以維水土保持，本係兩造契 約之本旨，如被上訴人依契約解釋固容許上訴人栽種果樹 ，以達照顧上訴人之目的，然現今上訴人所承租之土地現 場，極目望去，全部都是果樹，幾無任何林木可言，顯見 上訴人為達個人經濟目的，將土地上原有之林木剷除，栽 種果樹造成國土水土保持之破壞，危害公共安全，已如前 述，上訴人既違反契約不顧誠信在先，且造成公共利益受 損，今被上訴人基於保護公共安全利益之政策，終止與上 訴人間之租賃契約，防止繼續破壞山區水土保持，以維護 公共安全，自無違反誠信及權利濫用，上訴人亦不得以果 樹視同造林而推辭，違反兩造所訂系爭契約之造林目的。 ２、又系爭契約第6條第9款約定：因政府政策或基於公共利益 有使用租賃物者，被上訴人得隨時終止系爭租賃契約，此 一規定，並非允許政府任意無故終止契約，而係限制政府 僅得於保護公共利益必要下，方得終止契約，按政府為照 顧人民大眾之機構，其基於保護公共利益之政策考量，於 有保護人民生命、財產之必要下，自得由政府機構之被上 訴人終止兩造間之租賃契約，以維公共安全利益，今上訴 人與被上訴人約定，被上訴人如基於政策有維護公共利益 之情形下，被上訴人得終止契約，自符合公益，並無顯失 公平之情事；且現今上訴人在山區大肆開墾破壞水土保持 ，已危及國土及人民之安全，如不容被上訴人依約終止契 約，任由上訴人繼續破壞，長久以後造成之損害，更難以 彌補，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不得依契約第6條第9款， 隨時終止契約云云，自無可採。
３、上訴人承租之林地，已成一片果園，而不復見林木生長， 上訴人否認增種果樹，自屬無稽；又系爭林地所在山區業 因水土保持不良，環山沿路遭雨水掏空，道路敗壞亦經原 法院履勘時所目睹，全屬事實，上訴人稱系爭林地所在地 區，沒有土石流，上訴人種植果樹不危害生態，顯無可採 ；是系爭林地既有收回栽林以維水土保持之必要，被上訴 人基於公益終止契約收回林地，自屬合法，上訴人徒以系 爭林地一經收回，上訴人即無法再依系爭林地取得經濟利 益，抗辯被上訴人無收回之權，拒絕返還林地，於法無據 ，委不足採。至於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政府欲收回造林
得終止契約，並就上訴人造林之林木依約分收或補償等語 ，然現今上訴人實係栽種果樹，收取重大經濟利益，而破 壞水土保持，並無造林之事實，其何能要求補償？是上訴 人抗辯：於政府未補償其損失前，得拒絕被上訴人收回林 地云云，自屬無據。
七、上訴人雖稱伊並非第一批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之榮民， 是於民國77年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之際，前開土地業經 前手種植果樹並有實際耕作情況，故伊承租之際，系爭土地 業已全數種植果樹，伊僅承繼現狀續為種植而已，本契約之 目的，即在安頓退除役官兵之生活，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 伊承租時之具體狀態云云，惟查兩造所訂立之國有森林用地 出租造林契約，已表示當事人真意在於造林之目的，果樹依 契約約定，顯然不得增植補植，且於上訴人當時契約現況， 梨樹僅61棵，蘋果僅30棵，又原審勘驗時，果樹之數量已超 越訂約當時之數量，且土地上毫無林木種植其上，上訴人違 約在先，被上訴人自毋須舉證承租當時之狀態，縱本契約之 目的，當時在安頓退除役官兵之生活，然既有特別約定上訴 人有違約情事，被上訴人自得隨時終止系爭租約，其終止租 約於法有據，是上訴人上開抗辯即無可採。
八、按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 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對於是類財產之 管理方面，應由管領機關起訴或應訴，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 之權利。查被上訴人為系爭國有森林用地之管理人，且其與 上訴人之上開林地租約，已因被上訴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而 歸於消滅，上訴人已無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林地之正當權源； 則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455條及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應分別將前開承租林地上設置之地上物除去後，將系 爭承租之林地返還被上訴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九、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積欠77年、83年至87年度租金21,7 85元部分，被上訴人亦提出甲○○積欠果實分收代金明細表 一份、78至87年度梨山工作站國有承租地果實分收代金名冊 一份，在卷可參，固可採信，惟上訴人為時效抗辯，亦有理 由，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租金數額為11,879元（ 即87年度租金），逾此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至於上訴人 抗辯：被上訴人主張數額無據部分，且其未通知繳納云云， 按上訴人長期租用土地，且有按年至梨山工作站繳交78至82 年度之租金，而被上訴人就各年度承租人之租金，亦造冊催 收，上訴人在長期系爭林地採收果實販賣以獲得利益，其何 有不知被上訴人計算租金之方式，及每年應繳租金之理？其 故意不繳，事後再稱不知如何繳納，而拒絕被上訴人之請求
，實無理由，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租金11,879元，為 有理由，惟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十、按無權占有他人之不動產，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 社會通常之觀念；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 得請求返還之範圍，固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 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惟於審酌對方所受之利益時，如無客 觀具體數據可資計算，請求人所受損害之數額，未嘗不可據 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 不存在者，亦同；而耕地地租不得超過地價百分之8，民法 第179條、土地法第110條分別定有明文。查系爭林地租約， 於本件起訴狀繕本對上訴人發生送達效力時終止，已如前述 ，惟上訴人於終止後，分別自行占有原承租之林地使用而獲 利，自係無法律上原因而獲得利益，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 ，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自租約終止後之日起，至交還系爭 土地日止之不當得利，均屬有據。而系爭林地均為未登錄之 國有森林用地，為農業發展條例第3第11款所稱之耕地，從 而自有土地法第110條規定之適用。又該等林地之鄰地即臺 中縣和平鄉○○段六地號林地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14元， 則據被上訴人提出土地登記謄本一份可證。審酌前開土地法 之規定、上訴人係於系爭林地種植果樹使用、其等與被上訴 人所訂林地租約之原租金、另系爭林地經整地使用後、廣植 經濟性果樹，已盡利用之效果，業經原法院至現場勘驗明確 ，故該等土地之使用狀況與上開已登錄之鄰地已無甚差異， 又該鄰地之地價亦屬非高等情狀，認被上訴人主張以上開鄰 地之申報地價百分之8，作為計算上訴人因無權占用系爭林 地所受不當得利之基準，應屬妥適。故上訴人因無權占用上 開林地每年所受利益為12,128元（計算方式為：10,829×14 ×8﹪＝12,128，元以下四捨五入）。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按年給付12,128元範圍內之不當得利，於法有據，逾此數 額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租地造林契約業經合法終 止，上訴人為無權占有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為無可取；是 被上訴人以附圖所示前述國有未登錄林地管理人之地位，本 於租約終止後之租賃物返還請求權及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上述林地內地上物拆除，並將該等林 地返還，及依租金給付請求權，與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給付前述欠租11,897元及自92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並自92年1月25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日
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12,128元之不當得利，均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 原審此部分判命上訴人敗訴，並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及 免為假執行宣告，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他主張及舉證，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茲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6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金龍
法 官 王重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紀美鈺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7 日 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