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二)字第15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葉天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89年度訴
字第98號中華民國89年11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
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續字第49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
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部分撤銷。
戊○○行使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戊○○與丙○○、乙○○及丁○○分別為被繼承人賴宋尾妹 之繼承人及代位繼承人（丙○○、乙○○及丁○○之母親賴 月蘭與戊○○係姐妹關係，賴月蘭先於其母賴宋尾妹去世） 。賴宋尾妹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去世，戊 ○○明知賴宋尾妹遺產計有坐落於苗栗縣苗栗市○○段二一 二○（起訴書誤載為二一○二）地號土地、同市○○段七三 ○之八地號土地及其上建號八九七號房屋、華榮電信電纜股 份有限公司股票及郵局存款計新臺幣（以下同）三百六十萬 二千二百八十五元，戊○○因為招贅婚，所生子女亦從賴姓 ，而賴宋尾妹生前均由其照護，因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於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在賴宋尾妹因病住進之高雄醫 學院附設醫院加護病房外，向丙○○、乙○○及丁○○偽稱 ，賴宋尾妹遺產僅有該等不動產、股票及少許存款、現金， 隱瞞遺產中郵局存款部分，致丙○○、乙○○及丁○○等陷 於錯誤，認賴宋尾妹僅有戊○○所稱之上開遺產，即依賴宋 尾妹過世前幾年北上回苗栗探訪親友時之指示，將該不動產 及股票由戊○○繼承而同意拋棄此部分繼承，戊○○因而委 任連敏君、賴勇生代書辦理相關繼承事宜並告知由其單獨繼 承遺產，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自高雄北上苗栗請領印鑑 證明，而於同日下午四、五時許，通知丙○○並由丙○○代 理乙○○及丁○○至苗栗縣銅鑼鄉○○村○○路八八號代書 事務所，在連敏君、賴勇生所製作遺產僅戊○○所稱上開部 分及少許現金四千元之遺產分割協議書內蓋章，以簽立此協 議書，同意此遺產不動產及股票部分由戊○○單獨繼承，現 金四千元則由其四人共同繼承。同日稍後戊○○基於變造文 書之犯意，提出事先以日曆用紙所書寫賴宋尾妹於高雄郵局
第二五支局存款資料，利用不知丙○○、乙○○及丁○○三 人就遺產郵局存款三百六十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元部分，並無 拋棄繼承真意一事之代書賴勇生，在該代書事務所，將賴宋 尾妹於上開支局存款共三百六十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元由戊○ ○取得之不實事項，接續在四份遺產分割協議書之「遺產標 示及分割後歸屬之繼承人附表」欄空白處，填載「銀行存款 ：高雄第廿五支局定存（或載為定期存款）新臺幣三、四一 五、四四五元正，活存（或載為活期存款）新臺幣一八六、 八四○元正，合計新臺幣三、六○二、二八五元整，（或增 一〈由〉字）戊○○（或增〈繼承〉二字）取得新臺幣三、 六○二、二八五元整（或記載為戊○○取得全部）」等語， 擅自予以變造其內容，足以生損害於丙○○、丁○○、乙○ ○。迨至同年十一月中旬，戊○○之贅夫鍾阿五再至代書處 取回該遺產分割協議書，戊○○即利用不知情之鍾阿五接續 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八十八年 一月十三日，持該變造之遺產分割協議書，向高雄市郵局第 二五支局憑以詐領賴宋尾妹上開存款，經該郵局去電徵詢丙 ○○、丁○○是否同意戊○○領取賴宋尾妹之存款，經丙○ ○向地政事務所調取原申請辦理繼承登記資料始悉上情，戊 ○○欲就該筆存款金額詐領以單獨繼承一事，遂未得逞。二、案經丙○○、乙○○及丁○○訴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簡稱被告）戊○○固供承告訴人丙 ○○有和伊至代書事務所辦理拋棄繼承，惟矢口否認上開犯 行，辯稱：伊母親賴宋尾妹生前均由伊在照顧，所以告訴人 丙○○、乙○○及丁○○都曾表示不要繼承外婆財產；其等 至代書事務所辦理手續那天，分割協議書及同意書均在賴勇 生代書事務所寫好，丙○○親見同意書上遺產存款金額為空 白，並未追問存款有多少，足見告訴人三人確係要拋棄全部 財產之繼承云云。惟查：
㈠被告戊○○與告訴人丙○○、乙○○及丁○○分別為被繼承 人賴宋尾妹之繼承人及代位繼承人，被告戊○○與其配偶鍾 阿五為招贅婚，所生子女亦從賴姓，而賴宋尾妹生前均由其 照護，賴宋尾妹業於八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去世等情，為告 訴人等所承認，核與證人鍾阿五所述相符，並有賴宋尾妹戶 籍謄本、繼承系統表、被告戊○○全戶戶籍資料各一份在卷 可稽，堪予採信，先為敘明。
㈡被告戊○○如何隱瞞遺產尚有郵局存款三百六十萬二千二百 八十五元，使告訴人等因而同意拋棄繼承一事，迭據告訴人
丙○○等三人於偵查、原審、及本院歷次審理中指訴綦詳。 且查：
⒈郵政儲金存戶死亡後，依據「郵政存簿儲金處理須知」第八 十八條第一、二項規定，應由同一順序之全體繼承人填具「 郵政儲金儲戶繼承人存款申請書」，備妥儲戶死亡證明文件 、全體繼承人或遺產管理人戶口名簿影本、完（免）稅證明 書、法院核准證明文件等相關證件始可辦理，業經台灣南區 郵政管理局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以支00000000─002號 函覆在卷（見原審卷第131、132頁），並經原審囑託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訊問證人即承辦本件請領存款事宜之郵局行員蘇 麗蓁結證稱：「（若存款戶死亡其提領人之資格有何限制？ ）第一看戶籍謄本繼承人有多少人，第二看有無協議書經法 院公證，提領人需是繼承人才可以，若多位繼承人有人無法 來，這些委託人要有委託書，其委託書上印章需戶政機關之 印鑑章」、「（若提款人所陳報資料不符時，如何處理？） 我們會通知提領人請他補足資料」等語（見原審卷第203頁 ）；另證人即同支局行員林秋香亦證稱：「（（提領之人是 誰？）目前那筆款項尚未被領走，他們來問，我們告訴他必 須是全部繼承人來領，當時他們來問時，他們有提出繼承存 款申請書，但他們所附之證件不足（庭呈空白之繼承存款申 請書一紙）之後他們陸續來問幾次，均因證件不足，而未同 意領取」、「（為何手續不符？）他們未提出全部合法繼承 人之印鑑、委託書」、「（對於來文第四點有何意見？）如 果協議書內寫得很清楚，且經法院公證的話，則可，但未公 證的話，則不行，因為不知是否為偽造」等語明確（見原審 卷第163頁），足見儲戶死亡後，欲領取儲戶存款，應循一 定程序並提出相關證明文件，始得憑以辦理。
⒉次查，證人林秋香復證稱：「（八十七年間有無印象儲戶賴 宋尾妹之定存存款三百六十多萬元由何人前往辦理提領手續 ？）由戊○○之先生來問提領手續及繼承手續，時間是賴宋 尾妹死後沒幾天，家人就來問了」（見原審卷第一六三頁正 面）；另證人即被告之配偶鍾阿五於其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 所具刑事陳報狀中亦稱：「陳報人鍾阿五係被告戊○○之夫 ，被告之母賴宋尾妹於民國八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不幸過世 ，其在高雄煉油廠郵局（第二十五支局）有存款，賴宋尾妹 過世後幾天，陳報人去郵局訊問繼承或提領存款手續如何辦 理。郵局人員告知需要死亡證明書、戶籍謄本及國稅局完稅 證明等文件即可辦理」等語（見原審卷第219頁），並於本 院更（一）審審理中到庭結稱其於該狀中所陳報之內容均屬 實（見本院更（一）卷第176頁）；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復供
承：「（妳在用印之前，有無去高雄楠梓郵局領錢？）我先 生在八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北上苗栗用印之前，就曾經去郵局 問過領錢要什麼資料」等語（見原審卷第231頁）。而被告 與證人鍾阿五係夫妻關係，關係密切，顯徵被告於其母賴宋 尾妹去世後沒幾天，即因鍾阿五向郵局人員洽詢相關領款手 續而知悉辦理領款之手續及應提出之相關證明文件；若告訴 人丙○○等人知悉被繼承人賴宋尾妹有上開郵局之存款，而 不願繼承，被告焉有無法備妥相關證明文件，據以憑辦提領 存款手續之理！
㈢告訴人丙○○等指稱被告刻意隱瞞遺產尚有郵局存款三百六 十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元，被告對此或辯稱賴宋尾妹於加護病 房時有告訴丙○○等三人有定存三百多萬元之事云云，或辯 稱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在代書事務所用印時，告訴人丙○○ 等三人知悉賴宋尾妹在郵局有三百六十餘萬元存款云云。然 查：
⒈被告於原審八十九年六月廿九日訊問時供稱：「（丙○○他 們何時知道賴宋尾妹有多少存款？）給代書辦的時候，他們 已經知道」（見原審卷第150頁），於本院上訴審九十年十 月四日訊問時供稱：「（你母親由你撫養，他死後郵局存款 三百多萬知否？）不知道，到辦理繼承時才知道」、「（你 有告訴其他繼承（人）丙○○等人你母親郵局有三百多萬存 款之事？）有，他知道，在代書那裏有寫上去，我媽媽在加 護病房時有告訴丙○○三人有定存三百多萬元，但他們三人 均稱未撫養祖母，要拋棄繼承」（見本院上訴審卷第47、48 頁）、「（當天十九日有無告知丙○○等三人你母親定存多 少？）當時忘記，我抄了明細表給代書，代書知道，未親口 告訴他們，我想他們已寫了拋棄書」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 第49頁）。被告前開所供，先稱：其到辦理繼承時才知道郵 局存款三百多萬；復改稱：其母親在加護病房時有告訴丙○ ○三人有定存三百多萬元，所述已見齟齬；而被告所稱十九 日當時抄了明細表所以代書知道，但未告知丙○○，亦與前 稱給代書辦的時候，丙○○等三人已經知道賴宋尾妹存款有 多少云云，亦不相符合。況告訴人丙○○於原審八十九年四 月十三日訊問時亦指稱：「˙˙˙（賴宋尾妹）過（世）前 幾天，約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我與我姐姐乙○○、丁○ ○有去高雄看外祖母，她住加護病房，她已昏迷˙˙˙」等 語（見原審卷第33頁），賴宋尾妹又如何能告知郵局有存款 之事？此參以證人鍾阿五於原審八十九年四月十三日訊問時 所證「（賴宋尾妹）她是我岳母˙˙˙八十七年六月二十六 日送至高雄醫學院急救，六月二十七日告訴人姊弟都有來˙
˙˙我並有提到賴宋尾妹在郵局有定存，但金額多少我不知 道˙˙˙」（見原審卷第32頁），及於原審八十九年八月十 七日訊問時所證：「我在我丈母娘過世前˙˙˙還有講過告 訴人的外婆有定存，有多少錢我不清楚˙˙˙」等語（見原 審卷第188頁），是被告於本院前審辯稱：賴宋尾妹於加護 病房時有告訴丙○○等三人有定存三百多萬元之事云云，顯 不足採。
⒉被告戊○○於本院前審調查時所舉之證人鍾燕斌、鍾燕淼、 宋秀蓉、余杏珍等四人雖證稱，七十八年八月間，自賴宋尾 妹處聞及其將土地、房屋及一些現金，死後留給賴姓子孫， 即被告戊○○之子，對於現金究有多少未提及；或證稱七十 九年至八十四年間賴宋尾妹至苗栗收房租時，說她的財產要 留給賴姓子孫，究有多少財產則未提起，此事賴宋尾妹有無 告訴丙○○一家，則非所知情；或證稱賴宋尾妹生前常講她 的財產要留給賴姓子孫，她說她有山坡地、有房屋、店舖及 現金一百多萬元，但她是否有將此事告訴丙○○等人，則非 所知情；或證稱賴宋尾妹生前於民國六十九年間偶會提起她 有房子及土地要給戊○○之子女，但沒有提及有多少現金云 云（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09至111頁），而賴宋尾妹係於八十 七年六月廿八日死亡，與該四位證人聞聽其言之時間，已相 距數年，微論可能已時移事易，亦難據該四證人之證述，而 認定賴宋尾妹曾示意欲將右開郵政儲金存款，由被告戊○○ 單獨繼承，及告訴人丙○○等三人亦同意拋棄此部分遺產之 繼承。證人宋秀蓉雖於本院上訴審證稱：「出殯前一天晚上 丁○○、乙○○有告訴我說阿媽我們我們均未照顧過，均是 阿姨照顧，我們很感激，阿媽的財產我們都不要」等語（見 本院上訴審卷第110頁）。惟為告訴人三人於原審所否認， 其等均指稱：「（到底當初在醫院說不要繼承，是何意思？ ）當初我們的意思是只有不動產部分由阿姨繼承，因為姨丈 是招贅的，不動產就由我們的表弟繼承，我們同意，現金部 分就另外再看有多少要讓我們繼承」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 第109頁），告訴人丁○○另指稱：「在醫院，當我姨丈提 起，外婆有多少遺產他也不清楚，在郵局的金額，等看有多 少，才讓我們兄妹三人再一起繼承，從頭到尾，我們都沒有 打電話問姨丈的確實金額」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09、 110 頁），是縱告訴人丁○○、乙○○言談間曾對證人宋秀 蓉提及「阿媽的財產我們都不要」等語，然此「財產」究為 賴宋尾妹個別之現金、存款、股票、動產、不動產？或為全 部得繼承之財產？並不明確，且此僅為親友間言談之語，尚 與成立口頭契約有別，難認對告訴人等產生法律上之拘束力
，況告訴人丁○○、乙○○所為上開所言，對於告訴人丙○ ○亦無任何法律上之效力，自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⒊被告雖稱代書辦理時，告訴人等已經知道賴宋尾妹在郵局之 存款有多少錢云云。然此為告訴人等所否認；且證人蘇麗蓁 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原審法院囑託訊問時亦證稱：「（八 十七年十一月間自高雄打電話至苗栗予告訴人丙○○之胞姐 丁○○問是否知悉賴宋尾妹在郵局有無存款？何時打電話？ ）時間上已過很久，且業務很多，已不記得，當時提領人二 、三次證件不符（沒有證件，提領人是一個男的，年約四、 五十歲）他每次只拿戊○○的證件，其他繼承人證件均沒有 ，他說我們刁難他不讓他領，我告知他其他繼承人沒有證件 ，後來我們局裡商量就以電話通知其他繼承人，第一次接電 話是丁○○的弟弟，我問他外婆何人他說他聽不懂，要我打 電話給他姐姐，我只是打電話要他們補齊，過二、三天那個 女的就來，即丁○○，因證件不合就不讓他領，丁○○來的 時候我就交班，因我們每月二十日做月報就交班，因他們來 吵，就將這件事交由局長辦，窗口就未辦」、「（有無打電 話給丁○○？）我打去時她弟弟說聽不懂，給我他姐姐電話 ，我就打電話給丁○○，我只打過一次電話」、「（丁○○ 有無說什麼？）我未告知存款額多少，我只告知她祖母何人 因證件不足應如何補足，我未告知她存款多少，我只告訴她 祖母有存款他們如果不能來要有委託人並要有委託書，其印 章須是戶政機關之印鑑章，未告知金額，是因遺產申請表上 需寫存款戶的金額及所有繼承人的年籍資料並由繼承人蓋章 ，所以才未告知其存款金額」、「（「‧‧‧我記得她（指 丁○○）曾到郵局來，她是我打完電話沒有多久就來郵局， 是隔幾天就來郵局」等語（見原審卷第203頁反面至第205頁 正面）。另證人丙○○於本院更一審九十四年七月七日審理 中亦證稱：「在辦完繼承之後二、三個月的某日，郵局人員 有打電話來問我說是否丙○○，我說是，然後問我賴宋尾妹 是我什麼人，我說她是我外婆，她告訴我外婆在該郵局有存 款，我蠻突兀的，因為那麼遠的地方，剛好我姊夫有個親戚 在屏東過世，我就請我姐姐順道過去該郵局看看˙˙˙」等 語。證人蘇麗蓁於八十七年十一月間，因有人要領取被繼承 人賴宋尾妹之存款，然因相關證件不齊而打電話給繼承人之 一之丙○○，告訴人丙○○竟聽不懂郵局人員來電之意，甚 至對郵局人員之告以賴宋尾妹在該郵局有存款一事，頗感突 兀，遂要郵局人員打電話給告訴人丁○○，而丁○○隔幾天 就到郵局詢問。告訴人丙○○若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至代 書事務所辦理相關手續時已知悉賴宋尾妹在前開郵局有三百
六十餘萬元之存款且表明願意拋棄，何以對於郵局人員之告 知表示聽不懂及感覺突兀；而告訴人丁○○亦何需親自前往 上開郵局詢問並表示要領取賴宋尾妹郵局之存款，在在顯示 告訴人丙○○等三人於郵局人員告知前，並不知道賴宋尾妹 在前開郵局有合計三百六十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元之存款，被 告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憑信。
㈣被告刻意隱瞞賴宋尾妹遺產尚有郵局存款三百六十萬二千二 百八十五元一事在先，已甚明確；而被告又如何變造系爭遺 產分割協議書在後乙情，亦據告訴人丙○○等三人指述甚詳 ，並有經變造之遺產分割協議書在卷可證，而告訴人丙○○ 等迄八十七年十一月間，證人蘇麗蓁電詢相關賴宋尾妹郵局 存款領取事宜時，尚不知賴宋尾妹在郵局有上開三百六十餘 萬元巨額存款之事，亦已如前述，足徵告訴人丙○○等三人 之指證並非子虛。被告雖否認有變造之情，證人賴勇生於本 院更一審九十四年六月二十日審理中亦證稱：「（你在寫分 割協議書時，有無把郵局的存款金額寫進去？）幾乎是同時 寫進去」云云。然查：
⒈同案被告連敏君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一日訊問筆錄「（辦理繼 承登記的繼承附表為何會在欄外再寫一行？）字跡是我先生 的，何時寫的我忘記了˙˙˙」（見偵字第1874號卷第39頁 反面）。而八十八年八月十九日偵查中經檢察官訊以：丙○ ○到賴代書事務所用印當時，戊○○有無向丙○○說賴宋尾 妹在高雄第支局還有存款一事時，同案被告賴勇生答稱： 「我不知道，他們是就遺產分割協議好再到我事務所辦手續 ，遺產分割協議書上銀行存款一項是他們用印前或用印後寫 的我忘記了」，證人鍾阿五則稱：「在賴宋尾妹未過世前一 天在高雄醫學院時我有向告訴人三人說，賴宋尾妹在高雄第 支局還有存款，有多少我不清楚。當天他們三人都有說要 拋棄繼承，後來在˙˙˙賴代書事務所簽立遺產分割協議書 時，因我沒有戴眼鏡，沒有看到有無記載銀行存款項目˙˙ ˙」（見偵字第1874號卷第63頁）。足見上開遺產分割協議 書中關於宋賴尾妹在郵局存款一項之內容，連敏君、賴勇生 、甚至鍾阿五初始亦皆不敢確認係於八十九年八月十九日用 印當時即已填載！
⒉同案被告賴勇生於原審稱「不動產部分我盡量用電腦打字， 動產部分我習慣用手寫，這是個人的習慣，因為欄位太小了 ，我才把另外一張寫在欄外」（見原審卷第36頁），然觀諸 偵字第1874號卷第12頁、第46頁之遺產分割協議書皆無賴勇 生所稱欄位太小之情；甚且偵字第1874號卷第12頁、第46頁 與原審卷第39、40頁之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動產部分」欄
位中關於「現金新台幣」「丁○○、乙○○、丙○○、戊○ ○」及、「華榮電信電纜股份有限公司」「戊○○」皆以打 字方式呈現，則賴勇生於原審辯稱「不動產部分我盡量用電 腦打字，動產部分我習慣用手寫，這是個人的習慣」云云， 亦非可採。
⒊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偵查時，丙○○、連敏君、賴勇生均 稱：偵1874號偵查卷第頁同意書係年８月日在賴勇 生事務所寫的（見偵續字第49號卷第16頁）；另於八十九年 一月六日偵查時，丙○○、連敏君、賴勇生、戊○○四人亦 稱同意書是前往代書事務所同一日蓋章的（見偵續字第49號 卷第21頁）。則被告戊○○與告訴人就遺產分割協議書用印 之日期應為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無訛，而先前郵局人員，業 已告知須所有繼承人填具「郵政儲金儲戶繼承人存款申請書 」、或委託書蓋有告訴人三人印鑑章，始可憑辦存款提領手 續，已如上述，被告戊○○竟未利用此一機會完成該等事宜 ，與常情不符。另該同意書關於被繼承人賴宋尾妹所留遺產 存款部分係屬空白而未填寫，連敏君、賴勇生於偵查中供稱 ：「（為何同意書、新台幣是空白？）是當時不知被繼承人 有多少遺產，事後提出定存單才知有多少錢」（見偵續字第 49 號卷第16頁反面），亦可徵遺產分割協議書上關於宋賴 尾妹在郵局之存款一項之內容並非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用 印時業已填載，蓋若係於該時業已填就，已有明確之存款金 額，則同時作成之同意書當無不能填寫金額之理！對此，連 敏君、賴勇生等人事後雖又辯稱：係因不知「存款茲（孳） 息多少才空白，待查明後才填載」（見偵續字第49號卷第21 頁反面）、賴勇生於本院上訴審亦稱：「因當時我不知道銀 行作業程序，而我不知利息有多少，因當時金額有數筆，我 誤以為本金及利息要一起算才能寫上去，所以就留著空白」 云云（見本院上訴審卷第50頁）；而被告戊○○亦辯稱：「 因不曉得定期存款的利息」云云。然不論戊○○、賴勇生、 連敏君等人為如何之辯解，皆無法說明何以同為八十七年八 月十九日當天書立的同意書、遺產分割協議書，前者未能書 寫明確金額，後者則能書寫明確金額！而賴勇生、連敏君均 表示丙○○等三人之印章係由賴勇生用印（見本院上訴審卷 第50頁），可知丙○○稱對該同意書沒有注意看等語（見本 院上訴審卷第52頁）並非不可採信。被告戊○○否認變造及 賴勇生、連敏君等所為上開供證，均係事後卸責或迴護被告 之詞，皆不足採信。
⒋卷附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出具之遺產稅免稅證明書（見 偵字第1874號卷第8頁）其上載明申報遺產時間為八十七年
八月二十一日，而財產種類業已載明郵局存款計三百六十萬 二千二百八十五元，則被告戊○○應係於前述遺產分割協議 書用印後，辦理免稅證明前提出此存款資料，參以同案被告 賴勇生供承遺產分割協議書上郵局存款繼承事項係其所填載 ，則被告戊○○係再利用不知丙○○、乙○○及丁○○三人 就遺產郵局存款三百六十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元部分並無拋棄 繼承真意一事之代書賴勇生，事後將賴宋尾妹於高雄郵局第 二五支局存款共三百六十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元由戊○○取得 之不實事項登載於上開遺產分割協議書之遺產標示及分割後 歸屬之繼承人附表欄空白處無訛。賴勇生於本院上訴審九十 年十一月一日訊問時供稱：「（戊○○委託你辦理分割手續 之前有無提供你手寫之定存資料給你看？）有，一張很舊的 手寫資料」（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14頁），然於本院九十四 年六月二十日更一審審理中則稱：「戊○○同時提出好幾張 的日曆用紙，鈔錄每一張的定存單資料」（見本院更一審卷 第153頁），其就被告戊○○所交付之資料係一張或多張， 前後所述雖不相同，然與被告戊○○於本院更一審中所供： 「當時是把我媽媽存摺的資料全部寫在同一張舊的日曆紙上 面，不是如證人所說的寫在好幾張的日曆紙上，我是怕存單 、存簿掉了，所以沒有帶去」等語（見本院更一審卷第154 頁）參酌比對，證人賴勇生於本院上訴審所證距離案發時間 較近，且與被告戊○○所供相符，足認當時確係被告戊○○ 將存款資料寫在一張舊的日曆紙上面交付證人賴勇生。而證 人賴勇生並未將所稱之抄寫定存內容之紙張交給丙○○觀覽 ，亦據其陳明在卷（見本院更一審卷第153頁），被告戊○ ○於本院上訴審復稱：「（當天十九日有無告知丙○○等三 人你母親定存多少？）當時忘記，我抄了明細表給代書，代 書知道，未親口告訴他們‧‧‧」（見本院上訴審卷第49頁 ），則被告戊○○既已攜帶上開郵局存款明細資料前往辦理 ，竟未告知告訴人丙○○，其刻意隱瞞存款明細資料之存在 ，已甚明確。況當時既僅丙○○一人前往代書事務所，丁○ ○、乙○○則未前往，為杜爭議，被告戊○○或證人賴勇生 理應將所謂記載存款之明細資料影印交丙○○帶回，或至少 將該明細資料交付丙○○觀覽或告以存款金額，乃被告戊○ ○並未如此之為，愈顯異常！復查，上開變造之內容係由同 案被告賴勇生所填載，迭據賴勇生供述在卷，然賴勇生不知 丙○○、乙○○及丁○○三人就遺產郵局存款三百六十萬二 千二百八十五元部分，並無拋棄繼承真意，已經本院前審明 確認定並判決賴勇生、連敏君二人無罪確定在案，足見被告 係利用不知情之同案被告賴勇生為本件變造私文書之行為；
證人賴勇生於本院更一審審理時證稱：「（依你的經驗在寫 完同意書之後，如果要辦變更你是否要詢問他們雙方的意見 ？）在寫完同意書之後，如果有要變更的事項，通常我都會 詢問雙方的意見，大家都沒有意見時才填寫‧‧‧」，係迴 護被告戊○○之詞，並不足採。雖賴勇生、連敏君關於系爭 遺產分割協議書上賴宋尾妹郵局存款內容於告訴人用印時即 有該事項記載之辯解，係屬虛偽不實，不足採信。然究其因 ，賴勇生、連敏君二人受託辦理本案遺產分割協議業務，竟 於事後在告訴人丙○○等三人未在場之情況下，補載賴宋尾 妹郵局存款內容，事屬異常而難脫變造嫌疑，是以虛偽陳述 告訴人用印時該項內容業已填就，以為自己爭取最大辯護空 間，亦難為過度之責究。然尚不能因賴勇生、連敏君所辯， 所證係屬虛偽不實，即認就事後填載一項與被告戊○○間有 何共同變造之犯意聯絡，而令負變造私文書刑責。 ⒌至被告所變造之遺產分割協議書有幾份？經查：依卷內所有 遺產分割協議書顯示，共有四份：⑴被告庭呈三份內容略有 差異之遺產分割協議書影本，分別附在原審卷第二三七頁、 二三八頁（相同者尚有原審卷第39、40頁）、二三九頁（相 同者尚有原審卷第37、38頁、偵字第1874號卷第46頁）：由 繼承動產部分上方之丁○○等人印文位置與銀行存款填載位 置暨其中一份現金金額未書寫等各情觀之，被告所提之遺產 分割協議書影本（被告在其上註明核與原本相符）有三份， 而非由一件影印成相同多份甚為明確，且該三份遺產分割協 議書無一與偵卷第十一、十二頁丙○○向地政事務所申請者 相同。而原審卷第二三七頁之遺產分割協議書，在八十九年 十一月九日之前則未經被告提出。⑵依偵字第一八七四號卷 第四頁土地登記申請書附繳證件編號可知，連敏君共提出 二份遺產分割協議書向地政機關申請登記，佐以告訴人丙○ ○主張偵查卷第十二頁該份是從地政事務所請出來的，及原 審卷第卅九、四十頁於遺產標示及分割後歸屬之繼承人附表 下方有地政機關收件章，可知偵查卷第十二頁與原審卷第卅 九、四十頁之遺產分割協議書，經連敏君同時提出於地政事 務所，且僅一份留存於地政事務所內（即偵查卷第12頁）， 而將另份蓋章後交連敏君收執（即原審卷第39、40頁）。同 案被告連敏君於原審八十九年十一月九日審理時雖供稱：「 （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用印當日製作幾份遺產分割協議書？ ）共做三份，有一份作廢」、「（那一份作廢〈提示88年偵 字第1874號卷12、46頁、本院卷39頁〉？）有一份作廢沒有 送出去，就是八十八年偵字第一八七四號四六頁那份是作廢 的，當天就作廢，作廢後放在我們家的公文袋內，因為房子
的部分有寫錯」（見原審卷第229頁）。然①作廢後放在事 務所公文袋內，何以還需於事後填載日期？②作廢後放在事 務所公文袋內，何以戊○○會於偵查中提出（依偵字第1874 號第44頁背面所載，第46頁之遺產分割協議書係由戊○○提 出無訛）？無一不與常情有悖；另依原審卷第三十八頁右上 角所載「89.4.13庭呈原本影印」之文句，足見連敏君所稱 作廢之該份遺產分割協議書原本係在被告處，同案被告連敏 君於原審所供顯屬虛偽不實。同案被告連敏君、賴勇生自始 即書寫四份遺產分割協議書，除送件後留存於地政事務所內 之該份以外尚餘三份全數交給戊○○，並未交付任何一份給 丙○○留存。
㈤證人鍾阿五於上開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所具陳報狀記載：「 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大約日期）陳報人除了攜帶上述 文件外，還另外攜帶遺產協議分割書、成人拋棄繼承書、同 意書、印鑑證明書、繼承系統表前往郵局辦理。這次因為窗 口人員推諉說不會辦理這種業務，乃由其局長藍世揚與陳報 人接洽。經其審視所有資料後，告知陳報人證件不齊全，並 表示若有繼承人無法前來，可用其身份證正本與印章前來辦 理。藍局長並叫我影印所有資料一份給他。因前往郵局兩次 均無法辦理提領手續，陳報人女兒恐因我聽不清楚郵局人員 的要求，遂於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陪陳報人前往郵局 。並加附被告委託辦理文件一份。此次藍局長說遺產協議分 割書與拋（棄）繼承書沒有法院公證，不具法律效力，所以 不行以上述證件辦理。但經女兒查閱法律相關書籍後，知道 所謂的遺產協議分割書本身就具法律效力，且本人親自到高 雄地方法院公證處詢問，所得到的答覆也是協議分割書本身 就具法律效力，不需公證的，且法院公證處也無此項業務。 因此陳報人又與女兒於民國八十八年元月十三日下午再次前 往郵局˙˙˙我們提出所有的資料後，並由陳報人具結當保 證人，代理局長也都不看，只說要辦的話一定要所有的繼承 人身份證正本與印章才能辦理，女兒告訴他分割協議書本身 就具法律效力，拿出民法他連看都不看˙˙˙」等語（見原 審卷第219-221頁）。另被告戊○○於原審八十九年六月廿 九日訊問時亦供稱：「（曾前往高雄楠梓煉油廠郵局（高雄 第二十五支局）辦理儲戶亡故所遺儲金手續之人？）我委任 我先生鍾阿五去辦的」（見原審卷第148頁）。依此，被告 係委託證人鍾阿五接續於上開三次日期，攜帶系爭經變造之 遺產分割協議書前往上開郵局辦理領款手續而未果，亦臻明 確。雖證人蘇麗蓁曾於原審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囑託訊問時 證稱：「存款戶很熟，她死亡後去領款的人有男的來領有時
一對男女，男的是姓鍾，女的賴宋尾妹的女兒戊○○」（見 原審卷第205頁正面）。然證人林秋香於八十九年七月廿七 日囑託訊問時稱：「由戊○○之先生來問提領手續及繼承手 續」、「（都是何人去問提領手續？）戊○○之夫」（見原 審卷第163頁），另證人鍾瑞珍亦稱曾經陪同鍾阿五前去郵 局（見原審卷第149頁），是證人蘇麗蓁所述「女的賴宋尾 妹的女兒戊○○」一語，應係陳述有誤。又查，證人鍾阿五 雖為被告之贅夫，並親自前往郵局洽辦領款事宜，然並無積 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證明其知悉該遺產分割協議書係經變造之 文件，自難論其與被告戊○○有何共同犯罪之圖謀，應認其 係不知情之第三人，被告利用不知情之鍾阿五犯罪，為間接 正犯。
㈥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 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戊○○隱瞞上開遺產中之郵局存款金額，使告訴人等同 意拋棄此部分財產之繼承，並簽定上開遺產分割協議書後， 未經告訴人等同意或授權，擅自在該協議書之遺產標示及分 割後歸屬之繼承人附表欄空白處，利用不知情之代書賴勇生 填載「銀行存款：高雄第廿五支局定存（或載為定期存款） 新臺幣三四一五、四四五元正，活存（或載為活期存款）新 臺幣一八六、八四○元正，合計新臺幣三、六○二、二八五 元整，（或增一〈由〉字）戊○○（或增〈繼承〉二字）取 得新臺幣三、六○二、二八五元整（或記載為戊○○取得全 部）」等語，以變造該遺產分割協議之內容，並利用不知情 之鍾阿五持以向高雄郵政局第廿五支局詐領該存款未得逞， 足生損害於告訴人丙○○、乙○○、丁○○等三人對於賴宋 尾妹遺產之繼承。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第三項、第一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公訴人認係犯刑法第三 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既遂罪及偽造並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均有誤會。被告戊○○變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其後持 以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其以一變造並持以行 使變造私文書行為，侵害告訴人三人之法益，觸犯三相同罪 名，為想像競合犯，及所犯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未遂 二罪間具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論以行使變造 私文書罪。其利用不知情之賴勇生變造私文書、利用不知情 之鍾阿五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未遂，均為間接正犯。 被告所利用之鍾阿五雖曾三度提出變造之遺產分割協議書以 洽領前開郵局存款，然此係單一行為之數個舉動接續進行， 以實現一個犯罪構成要件，侵害同一法益，應係成立一個罪
名之接續犯，並非連續犯。又按：「同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 多件同類文書或同一被害人之多張支票時，其被害法益仍僅 一個，不能以其偽造之文書件數或支票張數，計算其法益。 此與同時偽造不同被害人之文書或支票時，因有侵害數個人 法益，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者迴異」（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 第3629號判例參照）。經查，被告戊○○利用不知情之賴勇 生同時變造遺產分割協議書四份，依上說明，亦僅成立一罪 。又刑法上之行使變造私文書，必須提出變造之文書，本於 該文書之內容有所主張方得成立。被告委託代書連敏君於八 十七年十一月三日（收件日期）向苗栗縣苗栗地政事務所聲 請土地登記時，雖提出遺產分割協議書二份（見偵字第一八 七四號卷第四頁），但該次係辦理土地登記，應未就變造內 容有所主張，是以無行使變造私文書之問題，併予敘明。三、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 戊○○係在其與告訴人丙○○等簽立完成遺產分割協議書後 ，擅自在其上加列文字，以變更原有之內容，與未經他人同 意或授權而冒用他人名義之偽造文書有別，被告戊○○所為 ，應係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原判決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尚有未洽；又被告戊○○係利用不知情之賴勇生犯罪，原 判決併認有利用連敏君犯罪，及原判決未認定被告係利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