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六)字第1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劉進堂 律師
巫維仁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開福 律師
陳芝荃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85年度訴
字第17號，中華民國85年11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84年度偵字第224號、第1129號、第1196 號
、第2167號、第2226號、第2352號、第4856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六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暨戊○○行使偽造公文書部分均撤銷。戊○○、丙○○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戊○○於民國（下同）82年11月間，欲以其不知情之妻楊彩 蓮（經本院前審判決無罪確定）名義，向湯學傳、王太義購 買坐落南投縣埔里鎮○○段923之34號，及同鎮○○○段185 之258 號農地，因楊彩蓮不具自耕農身分，無從提出農地承 受人自耕能力證明書（以下簡稱自耕能力證明書）用以申辦 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及辦理上開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 ，戊○○竟與受其委任之土地代書丙○○，共同基於偽造文 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因辦理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記，需先由承 購人提出自耕能力證明書之「影本」，向稅捐機關申請核發 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而後再以該免稅證明書連同自耕能 力證明書之「正本」提出於地政機關，用以辦理所購農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因此：
㈠先推由丙○○，將其因業務上所持有，原係受託為案外人廖 玉海，於82年10月30日，因繼承坐落同鎮○○○段56之50號 、同鎮○○○段234之212號，及同段234之309號3 筆土地， 而向埔里鎮公所申請，由埔里鎮公所於82年11月18日核發之 埔鎮農字第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之公文書，予以影印後 ，在南投縣埔里鎮○○路115 號，以立可白修正液加以塗改 ，偽造成「茲證明楊彩蓮具有自耕能力，其承受後列標示農 地，經審查認定確能自任耕作屬實，農地標示為埔里鎮○○ 段923之34號，旱，面積1.2129 公頃全部」內容後再予影印
，並持該偽造之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於82年12月2 日，向 南投縣稅捐稽徵處埔里分處申請免稅證明，致該處不知情之 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發給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 ㈡戊○○及丙○○二人繼而為取得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所不可 或缺之自耕能力證明書正本，乃推由丙○○勾結就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有犯意聯絡，時任南投縣埔里鎮公所農業課長之 乙○○（另案審理），由乙○○明知原為黃明源所承辦，並 由其審核之案外人張余燕，以其現有耕地埔里鎮○○段 268 之2號農地，於82年12月15 日申請埔里鎮公所核發自耕能力 證明書（收文號為第26544 號），該所本應於82年12月20日 ，核發埔鎮農字第26544 號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予張余燕，乙 ○○明知楊彩蓮不具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之資格，竟不將自 耕能力證明書核發予張余燕，而在其職掌核發之自耕能力證 明書，另填載「茲證明楊彩蓮具有自耕能力，其承受後列標 示農地，經審查認定，確能自任耕作屬實，農地標示為埔里 鎮○○段999之27號，田，面樍0.0684 公頃全部；同鎮○○ 段923之34號，旱，面積1.2129公頃全部；同鎮○○○段185 之258號，旱，面積1.1065 公頃全部」，並盜蓋埔里鎮公所 公印及鎮長蔡和憲之印章以完成此不實自耕能力證明書正本 ，再交付予丙○○。丙○○即於83年3月15 日，持該埔鎮農 字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正本，連同前所核發之土地增 值稅免稅證明書，以楊彩蓮名義向埔里地政事務所申請上開 大湳段923之34號及小埔社段185之258號農地2筆之買賣移轉 登記，使該地政事務所之承辦公務員陷於錯誤，依其申請， 將該2 筆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載於土地登記簿上，且於同年月 18日登記完畢。
㈢戊○○以楊彩蓮名義取得上開土地之所有權後，明知其前開 登記取得之農地係非法取得，亦即其妻楊彩蓮非自耕農，竟 承前開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於83年5月10 日，單獨囑不知 情之楊彩蓮持前開登記其所有之大湳段923之34 號旱地之所 有權狀，向埔里鎮戶政事務所申請，將楊彩蓮職業變更為「 自耕農」，使該戶政機關之承辦公務員陷於錯誤，依其申請 ，將前述「自耕農」之不實事項登載於戶籍登記簿之職業欄 內。
㈣戊○○欲購買賴文雄所擁有埔里鎮○○段1172 號、1173號、 1173之1號及1174號4筆農地，上開土地於80年9月10 日由戊 ○○信託讓與案外人賴文雄，而喪失自耕農身分，83年間戊 ○○欲將上開土地過戶回來，需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書，依當 時法令配偶如有現耕農地，即可依81年7月25 日修正之自耕 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第8點第1項第3 款規定，
申請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戊○○遂承上開偽造文書之概括 犯意，先後於83年3月22日、同年7月8 日再以楊彩蓮之前開 非法取得之戶籍職業欄「自耕農」記載以及楊彩蓮上揭以公 務員登載不實之自耕能力證明書而移轉登記完成之大湳段92 3之34 號農地等不實資料，向埔里鎮公所申請戊○○之自耕 能力證明書2 紙，而向不知情之賴文雄、彭芳雄以買賣為原 因，過戶取得該坐落埔里鎮○○段1172號、1173號、1173之 1號及1174號，以及同鎮○○段1之4號、1之5號、1之13號、 1之34號、及1之205號農地。
㈤戊○○、丙○○上開所為，足以生損害於南投縣埔里鎮公所 對於自耕能力證明書核發之正確性、南投縣稅捐稽徵處埔里 分處核發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之正確性、地政機關對於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正確性、戶政機關職業登載之正確性、廖玉 海有被誤認偽造公文書致遭刑事訴追之危險、張余燕取得自 耕能力證明書之時效。
二、案經南投縣稅捐稽徵處函送、甲○○告發及由臺灣南投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對於委託被告丙○○辦理向湯學 傳、王太義購買之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一節坦認不諱， 但否認有行使偽造公文書等犯行，辯稱：伊確實在從事農耕 ，係自耕農，辦理土地移轉登記時，代書只是要伊提供資料 ，伊並未串通代書去偽造自耕能力證明書云云；另訊之被告 丙○○，對於將廖玉海之上開自耕能力證明書，以上開方式 加以偽造之事實坦承不諱，但否認就核發楊彩蓮埔里鎮○○ 段999之27、同鎮○○段923之34及同鎮○○○段185之258號 土地自耕能力證明書，與乙○○有所勾結，辯稱：伊有申請 此部分之自耕能力證明書，發下來就是如此。另因土地出賣 人湯學傳說，急需用錢，為了節省時間，才使用不實在的自 耕能力證明書，去稅捐處申請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云云。被 告戊○○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稱：埔里鎮○○段1172號、1173 號、1173之1號及1174號4筆土地，於80年9月10 日移轉所有 權給案外人賴文雄。依82年間法令，戊○○倘要申請自耕能 力證明書，因喪失上開農地未逾五年，根本不用不法方法， 只要提出上開喪失農地的權狀或謄本，就可申請到手。而戊 ○○之配偶楊彩蓮，亦因配偶之農地喪失未逾五年，同樣可 以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丙○○持有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 書，戊○○不知情。丙○○如何用該紙自耕能力證明書塗改 、偽造，使用申請免稅及辦理移轉登記，都未告知戊○○。 第2張26544號自耕能力證明書，是案外人張余燕所申請。竟
與丙○○代楊彩蓮申請之自耕能力證明書同號。戊○○沒有 經手，也未接觸到此申請案。上開2 紙自耕能力證明書之農 地，倘若用喪失農地未逾五年的條件去申請，原可依法正當 取得，不必偽造或違法舞弊。被告戊○○花錢請代書丙○○ 辦移轉登記，斷無支付代書費，要代書違法辦事之動機云云 。被告丙○○之辯護人為丙○○辯護稱：26544 號自耕能力 證明書，係被告丙○○依程序申請，並由乙○○依法核發， 無偽造公文書之犯行，其後持用該自耕能力證明書，亦不該 當於行使偽造公文書之構成要件。次按當時鎮公所核發自耕 能力證明書之標準，即現行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 注意事項第6點第1項第3款及第8點第1項第3款之規定：「申 請人喪失所有農地，申請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時，如其喪失 農地在一年以上未滿三年者，亦得以該喪失之原耕農地申請 之。」「申請人以其配偶喪失原耕農地申請核發時，亦可比 照本人喪失原耕農地之規定核發」等情，復經內政部82 年6 月9日臺（82）內地字第8207466號函示，並有南投縣政府82 年7月24日82投府地權字第94294號函各鄉鎮公所（見本院上 訴審卷第193、194頁）在案。申請人楊彩蓮之夫戊○○，自 69年11月10日起至80年9月10 日，共擁有埔里鎮○○段1172 號、1173號、1173之1號及1174號4筆土地。上開土地係戊○ ○於80年9月10 日信託讓與賴文雄，戊○○仍耕作，俟於83 年4 月過戶回來等情，亦經證人賴文雄於偵查中供明。本件 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之申請人楊彩蓮，亦可依前開法令 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書，無庸疑義。是本件楊彩蓮依其夫所有 上開4筆農地，其中之埔里鎮○○段1173 地號或於信託讓與 喪失未滿三年內之82年12月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於法均屬有 據。乙○○於其職權以自己名義核發，自屬有權制作，無與 被告共犯偽造自耕能證明書之可言。另於原審稱，被告丙○ ○與乙○○共謀以案外人張余燕現有耕地自耕能力證明書， 代為決行，並予偽造‧‧云云，除純屬推測之詞外，亦顯與 一般經驗法則有違。丙○○曾大費週章地影印案外人廖玉海 之自耕能力證明，並以立可白加以塗改，亦足認被告丙○○ 與乙○○確無勾結。倘若有勾結，則直接請乙○○速核發自 耕能力證明即可。至於楊彩蓮之收文號，之與案外人張余燕 之收文號相同，是行政疏失所致。關於埔鎮農字第26397 號 自耕能力證明書部分，係因楊彩蓮重新申請自耕能力證明， 須花費頗長時日，為爭取辦理土地過戶時效，乃先變造上開 自耕能力證明，用以完稅。楊彩蓮本可依法申請自耕能力證 明書，以辦理農地所有權移轉，則被告先變造原廖玉海之自 耕能力證明書為楊彩蓮，無足生損害於地政機關登記之正確
性云云。
二、經查：
㈠關於埔鎮農字第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部分：被告丙 ○○將廖玉海上開自耕能力證明書加以偽造，持向南投縣稅 捐稽徵處埔里分處申請免稅證明，並取得土地增值稅免稅證 明書之事實，已據被告丙○○迭在偵查、原審及本院自承在 卷（見第1129號偵查卷第167頁反面、原審卷第55 頁反面、 本院上訴審卷第37頁反面、本院更㈠審卷第42頁、本院更㈡ 審卷第38頁、本院更㈣審卷第42頁），且有偽造之82年11月 18日核發之埔鎮農字第26379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1份、土 地增值稅（土地現值）申報書、南投縣稅捐稽徵處埔里分處 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影本等在卷可憑（見第1129號偵查卷 第93、94、96頁）。
㈡關於埔鎮農字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正本部分：同案被 告乙○○，於本院前審供承，上開埔里鎮公所82年12月20日 所核發埔鎮農字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係由其所核發 等語（見本院更㈠審卷第70頁）。而埔里鎮公所第26544 號 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人係張余燕，張余燕於82年12月15日 ，請求就埔里鎮○○段998之1號、999之21號、999之75號、 999之76號等4筆土地提出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有張余燕之 申請書及相關資料在卷可憑（見第1129號偵查卷第80頁以下 ），並經證人即張余燕之子張又仁於偵查中證述確實（見同 上卷第107、108頁）。又埔里鎮公所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 書收文號，與該公所核發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上文號相同，即 如收文時係第26544 號，將來所核發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亦 應係第26544 號，亦經證人即埔里鎮公所農業課幹事余諱銀 於偵查中證述確實（見同上卷第53頁）。本件張余燕所申請 自耕能力證明書之收文號為第26544 號，但埔里鎮公所至84 年7 月26日檢察官訊問張又仁時，仍未核發，而楊彩蓮名義 ，由乙○○所親自核發之上開自耕能力證明書，其核發文號 為82年12月20日埔鎮農字第26544 號，與張余燕82年12月15 日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收文號第26544 號正好相同（分別 見同上偵查卷第57、58頁及第81頁）。雖同案被告乙○○在 本院證稱：楊彩蓮名義之自耕能力證明書是丙○○拿到鎮公 所收發室掛號申請，伊依規定核發云云，然其又自承自耕能 力證明書之收文字號與將來核准之字號，照規定應該都要相 同等語（見本院更㈥卷第68頁正反面），則張余燕所申請自 耕能力證明申請書之收文號為第26544 號，若楊彩蓮亦有申 請，其核准字號即不可能為相同之第26544 號，是其所稱是 被告丙○○拿到收發室掛號申請云云，應為維護自己之飾詞
，不足採信。且本件案發之後，檢察官曾命余諱銀提出張余 燕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所具之申請書原本，余諱銀至埔里鎮 公所檔案室調卷時，卻發現張余燕之申請書原本已被調包， 換成楊彩蓮名義之申請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亦據證人余諱 銀於偵查中證述確實（見同上偵查卷第115頁）；而84年6月 27日，埔里鎮公所檔案室，曾有檔案鐵櫃遭打開，有重要文 件遭搬動情形，此經管理該檔案室之證人蕭青珠於偵查中證 述在卷（見同上偵查卷第131頁）；而檢察官於84年10月2日 指揮南投縣調查站調查員至埔里鎮○○路193及195號，乙○ ○住處搜索，曾扣得楊彩蓮名義之上開82年12月15日埔里鎮 公所第26544號收文之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影本1份（見同上 偵查卷第152 頁），乙○○就該份被扣之申請書影本由何而 來？在本院供稱：「當時調查局在調查我的案子，我以為是 這一件，我就到丙○○家裡去，丙○○就複印這一件申請書 的影本給我」云云（見本院更㈥卷第69頁），但經本院質之 被告丙○○則供稱：「他（指乙○○）接到地檢署的通知， 他以為是這個案件‧‧在乙○○家查扣的東西，是乙○○來 跟我要的，這只是證明書，沒有申請書，這自耕能力證明， 是我託人向地政事務所影印楊彩蓮的自耕能力證明書，交給 乙○○的」等語（見本院更㈥卷第102 頁），依被告丙○○ 所供，其交付予乙○○之文件，係該份楊彩蓮「自耕能力證 明書」影本，而非「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影本，足見該份 被查扣之楊彩蓮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影本，係乙○○發現檢 調單位調查後，為掩飾自己之犯行，所自行偽造甚明。再參 以乙○○於偵查中，對於84年6月27日余諱銀所提出之第263 79號及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申請資料影本（即埔里鎮公 所檔案室遭侵入調包前之該2 文號申請書），供承，係由黃 明源承辦後呈上由伊核定，及其後82年度埔里鎮公所自耕能 力證明卷內第56宗內第26544 號，被告楊彩蓮名義自耕能力 證明書簽辦單復供稱，係由伊簽辦，且係鎮長表示說，楊彩 蓮檔案遺失，伊說再補1 份，後來由李稽鴻之妻即被告丙○ ○拿來，插入檔案中等語（見同上卷第170至171頁）。但被 告丙○○僅給付楊彩蓮「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而非「自 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影本，足認埔里鎮公所檔案室，於84年 6月27日遭侵入，取走上開收文號為第26544號，由張余燕所 提出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書，係由乙○○補入其所偽 造之同收文號楊彩蓮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書無疑。而被告 戊○○曾於69年間買受過農地，此有南投縣埔里鎮○○段11 72號、1173號、1173之1號、1174 號土地登記簿影本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165頁至第192頁），其當知買受農地需檢附
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以資辦理申請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 及需檢附自耕能力證明書正本，憑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被告戊○○欲以其妻楊彩蓮之名義購買農地時，楊彩蓮不具 自耕農身分，被告戊○○又未能提出相關可供合法申請之資 料予被告丙○○，被告丙○○豈能憑空取得合法之證明書， 則其與丙○○間自有為非法取得之合意，縱使其與乙○○間 原本並非相識，然透過丙○○，竟然能取得上開第26544 號 自耕能力證明書，其上已蓋妥埔里鎮公所之公印及鎮長蔡和 憲之印章，可見係由製作該不實自耕能力證明書之乙○○所 盜蓋，被告戊○○若未與丙○○、乙○○勾結，丙○○應不 可能甘冒犯法而偽造第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乙○ ○亦不可能甘冒犯法而無端發給登載不實之第26544 號自耕 能力證明書。被告之選任辯護人雖辯稱：戊○○原有農地埔 里鎮○○段第1172地號等4筆土地，於80年9月10日將所有權 移轉登記給案外人賴文雄，依當時鎮公所核發自耕能力證明 書之標準，即現行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第 6點第1項第3款及第8點第1項第3款之規定：「申請人喪失所 有農地，申請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時，如其喪失農地在一年 以上未滿三年者，亦得以該喪失之原耕農地申請之。」「申 請人以其配偶喪失原耕農地申請核發時，亦可比照本人喪失 原耕農地之規定核發」等情，則戊○○於83年間申請其配偶 楊彩蓮之自耕能力證明書，可依前開法令申請，即可取得自 耕能力證明書，不須違法為之云云。經查申請自耕能力證明 書之核發，申請人如符合喪失原耕農地未滿五年之現耕農民 ，得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係84年3月28 日修正之「自耕能 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所增設之規定。84年3 月 28日以前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並 無上開規定之適用。又81年7月25日臺內地字第8182371號函 修正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第8點第3 款係規定「承受農地與申請人之現耕農地，應在相連三個鄉 鎮市區範圍內。但申請人喪失原耕農地滿一年以上未滿三年 者，不適用之。」適用此規定申請自耕能證明書者，須依同 注意事項第5點第1項第3 款規定「須有現耕農地」，只是不 受承受農地與現耕農地應在相連之三個鄉鎮市區內之限制。 而本件被告戊○○係先偽造不實之埔里鎮○○段第923 之34 地號農地之楊彩蓮自耕能力證明書後，取得該農地之所有權 ，再以該923之34地號農地為「現耕農地」，申請同段第117 2號、1173號、1173之1號、1174號4 筆農地之自耕能力證明 書。上開923之34 地號之農地，既係其等以不實之自耕能力 證明書，辦理農地所有權取得，自不得以該923之34 地號農
地，為戊○○之配偶楊彩蓮所有，認係戊○○之「現耕農地 」，而可以依81年7月25 日修正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 及核發注意事項第8點第1項第3 款規定申請核發自耕能力證 明書。是內政部82年6月9日臺（82）內地字第8207466 號函 示，不得作為被告戊○○取得上開第1172號等4 筆土地自耕 能力證明書之依據。被告戊○○、丙○○之辯護人所為上開 辯解，均難以採取。曾任公設代書之證人陳素梅證稱：戊○ ○在喪失農地五年內，若附切結書，可以申請到自耕能力證 明書等語（見本院更㈡審卷第128頁、更㈢審卷第67 頁）， 係依行為後之84年3月28 日修正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 核發注意事項第5點第1項第3 款之規定，所為個人之意見， 其上開意見顯然不符本件行為時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 核發注意事項，亦不能作為被告等有利之證據。 ㈢不知上情之楊彩蓮，於83年5月10 日，持前開登記其所有之 大湳段923之34 號旱地之所有權狀，向埔里鎮戶政事務所申 請將職業變更為「自耕農」，該戶政機關之該管公務員，依 其申請，將前述自耕農之不實事項登載於戶籍登記簿之職業 欄內之事實，亦有楊彩蓮之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外放證物 袋附件），被告戊○○再以楊彩蓮之前開非合法取得之戶籍 職業欄「自耕農」記載，以及楊彩蓮上揭以公務員登載不實 之自耕能力證明書而移轉登記完成之大湳段923之34 號農地 等不實資料，向埔里鎮公所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2 紙（見外 放證物袋附件），再向不知情之賴文雄、彭芳雄買受坐落 埔里鎮○○段農地，以及同鎮○○段農地之事實亦為其所不 否認，且有前揭大湳段1172號、1173 號、1173之1號、1174 號及水尾段1之4號、1之5號、1之13號、1之34號、1之41 號 、1之205號土地之登記簿謄本在卷可證，可見此部分係被告 戊○○，為遂其購買其他農地之目的，而先將其妻即被告楊 彩蓮職業變更為「自耕農」，再藉以變更其本人之職業。 ㈣被告丙○○在本院供稱：「廖玉海那一張要送稅捐處核發免 稅證明，可以影印，張余燕那張，要送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要用正本，不能影印」等語（見本院更㈥卷第 107頁），亦即被告丙○○偽造第26379號之自耕能力證明書 影本，係為向稅捐機關辦理核發免稅證明，因為可以使用影 本，故利用自己持有之廖玉海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塗改 影印偽造，至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係向地政機關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必須使用正本，因此勾結乙○○非法發給 ，被告丙○○雖又供稱：伊偽造廖玉海名義之自耕能力證明 書影本之事，係因出賣人湯學傳催伊，儘快辦理土地所有權 移轉事宜，伊被催急了，才偽造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
被告戊○○並不知情云云，證人即出賣人湯學傳於本院前審 亦證述：有催促被告丙○○辦妥移轉登記手續，可以儘早取 得買方價金云云（見本院更㈢審卷第66頁），惟被告丙○○ 於偵查中即曾供稱：「（當時是何人叫你偽造的？）當時買 賣雙方均叫我儘速想辦法辦理」等語（見第2167號偵查卷第 16頁），再依買賣契約書記載，被告丙○○為介紹人，介紹 要買、賣双方各依買賣價金付百分之一（見本院上訴審卷第 118 頁），被告丙○○於本院前審亦供承，除賺取代書酬勞 ，尚收到仲介費十五萬元之情（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14 頁反 面）；又依買賣契約書所載「附註：⑴本約甲方（指以被告 楊彩蓮為買受人之一方）資料於訂約後十日內，戶口遷入埔 里齊全交代書辦理自耕能力證明書。⑵本約若因甲方資料未 齊全，即前述條例而影響貸款九十日之期限時，甲方應於本 約日起九十日逾期日起支付銀行利率利息予乙方。」（見本 院上訴審卷第118 頁），可見被告戊○○亦有急迫取得自耕 能力證明書之動機，故被告丙○○所供上情，亦係迴護被告 戊○○之詞，並不足採為有利被告戊○○之認定。另共犯乙 ○○，對於張余燕申請書事，於本院更㈠審時辯稱：「不是 我工作範圍職責，是他們自己去申請，我只看楊彩蓮有無資 格符合，他正常有資格，我才核發的」等語（見本院更㈠審 卷第70頁）、「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去檔案室竊取資料。我 們當時有3 個人去，我、鎮長及證人李稽鴻在場。李某有拿 未經收發文的自耕農申請書到我家給我，補檔案資料」等語 （見本院更㈠審卷第140 頁）。乙○○始終否認有與被告共 謀，如何讓楊彩蓮取得不實之自耕能力證明書，因此事項與 其本人是否受刑事處罰有關，自難期其為客觀真實之陳述。 至證人李稽鴻、賴文雄於本院前審之證詞，證人即代書同業 陳素梅於本院前審，就其個人對本件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之 見解（見本院更㈠審卷第138至140頁、上訴審卷第101、110 頁），及被告戊○○實際上是否從事香菇種植，能否以其他 名義領得自耕能力證明，與承辦自耕能力證明之公務員，對 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時，對申請人是否確實從事耕作，有無實 質審查權，與本件被告所提出之其他事證，均不影響被告戊 ○○、丙○○上開犯罪事實之認定，又乙○○將應發給張余 燕之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將之登載為楊彩蓮名義之 自耕能力證明書之後，至檔案室調換張余燕之申請書，此係 案發後，乙○○為掩飾犯行，單獨所為，與被告等無關，均 併此敘明。
二、按變造文書係指不變更原有文書之本質，僅就文書之內容有 更改者而言，若將真正之自耕能力證明書，加以影印，將影
本內容以立可白加以塗改內容，再加影印，使成為他人之自 耕能力證明書，已具創造性，當係偽造文書之行為。核被告 戊○○及丙○○所為，關於行使偽造上開第26379 號自耕能 力證明書。申請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用以辦理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及第216條、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另被告 戊○○、丙○○行使埔鎮農字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 用以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 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 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公訴人認被告戊○○、丙○○ 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 罪，尚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戊○○單獨，將職 業變更為自耕農及持不實之自耕能力證明書辦理大湳段1172 等地號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 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戊○○、丙○○對於 行使偽造公文書、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行使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文書（被告戊○○單獨將職業申請變更為自耕農及 單獨持不實自耕能力證明書辦理大湳段1172等地號之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部分除外），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 為共同正犯。被告戊○○、丙○○雖不具公務員身分，但與 屬辦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之公務員乙○○間，就該26544 號 自耕能力證明書正本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 刑法第213 條行為之共同正犯。被告等盜用埔里鎮公所公印 及鎮長蔡和憲私章部分，為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階段行 為，故不另論罪。被告戊○○，使不知情之楊彩蓮，持所有 權狀向埔里鎮公所申請將職業變更為自耕農，係間接正犯。 被告戊○○、丙○○偽造公文書、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被告二人所為多次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之犯行，時間接近，手段相似，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而 為，且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為連續犯，應以一罪論， 並加重其刑。被告二人所犯上開三罪，各有方法結果關係， 為牽連犯，均應從一重之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 公文書罪處斷。公訴人就被告丙○○持偽造之上開第 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影本、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第26544 號自耕 能力證明書正本加以行使部分，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業已敘 及，惟漏引刑法第216 條之法條，應予補充（另檢察官認取 得埔鎮農字第26544號自耕能力證明書部分，係犯刑法第211 條之罪，業已變更起訴法條，已如前述）。原審對於被告戊 ○○、丙○○二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戊
○○、丙○○行使偽造第26379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及登載 不實第26544 號自耕能力證明書等犯行，同案被告楊彩蓮並 不知情（詳如后述），原判決誤認被告戊○○、丙○○與同 案被告楊彩蓮之間有共同正犯關係，尚有未洽；乙○○並未 參與被告戊○○、丙○○間行使廖玉海自耕能力證明書部分 ，原判決將乙○○論以該行為之共同正犯，亦有未洽；被告 戊○○、丙○○雖不具有公務員身分，但與承辦核發自耕能 力證明書業務之公務員乙○○，共同將原應核發給張余燕之 自耕能力證明書，登載不實改核發給被告楊彩蓮名義，均應 論以刑法第213 條行為之共同正犯，原判決未詳予審究，亦 有不當。被告戊○○、丙○○二人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 原判決不當，雖均無理由，然原判決關於被告戊○○如事實 欄部分，暨被告丙○○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應由本院 將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 的、及犯罪之情節輕重，所造成之損害及犯後之態度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至上開自耕能力證 明書影本及正本，均已行使，而非被告戊○○、丙○○所有 ，故均不為沒收之諭知，併予敘明。
三、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所為，另涉犯稅捐稽徵法第41條 之罪嫌云云，係以卷附土地增值稅申報書及證人孫宏業之證 言為據。惟按稅捐稽徵法第41條規定之犯罪主體為納稅義務 人，而依土地稅法第5條第1項第1 款規定，土地為有償移轉 者，土地納稅義務人為原所有權人，然查本案被告戊○○均 係非法買受農地，已如前述，為買受人而非原所有權人，即 非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納稅義務人，則被告戊○○既非犯罪 主體，自難繩以該罪。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之 行使偽造公文書犯行間，有裁判上一罪之牽連犯關係，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
四、另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282號移送併案意 旨（含89年度偵字第2649號、第2650號、87 年度偵字第264 號、第1229號、第1924號）據檢舉意旨略以：被告戊○○自 69年至80年9月10 日止，均不斷行使其假農民身分，參加農 會會員、農保、農會貸款等，其犯罪在進行中，故並未逾追 訴期間。又被告戊○○於80年9月10 日將土地移轉予賴文雄 後，係另為購買彭芳雄之土地，始另起意於82年6月1日持當 時已非其所有之上開大湳段第1173號土地影本申請變更職業 欄為自耕農（此部分已起訴），之後，又係因其自耕能力證 明書被撤銷，及前開土地所有權已回復予賴文雄、彭芳雄等 人後，被告戊○○不甘受損，為再取得該等土地所有權，始 再另行起意於85年3月5日再申請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故被
告戊○○所為3 宗偽造文書犯行（69年、82年、85年），應 係犯意各別，雖其於82年所為犯行部分，業經起訴判刑，然 其69年及85年所為犯行部分仍得追訴處罰等語。經查移送意 旨所指：被告戊○○於80年9月10 日，將其所有之南投縣埔 里鎮○○段1172號、1173號、1173之1號及1174 號農地，以 買賣為由，移轉登記予案外人賴文雄，並於同年9月24 日因 其所經營之集能有限公司解散註銷，而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其 職業欄由「集能有限公司負責人」變更為「無」後，明知其 已非南投縣埔里鎮○○段1173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竟於82年 6月1日，向南投縣埔里鎮戶政事務所申請變更職業登記時， 提出在當時已非其所有之上開大湳段1173號土地旱地，於69 年11月10日所發狀之所有權狀影本，用以證明其為農地之所 有人，而使該戶政事務所辦理職業登記之公務員，誤將被告 戊○○之職業欄變更為「自耕農」，並將此不實之事項登載 於戶籍登記簿之職業欄內，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職業登載 之正確性，已經本院前審於86年8月7日以86 年度上字第411 號判罪刑確定在案，該部分與本件本審部分係犯意各別，無 裁判上一罪關係。又移送意旨所指：被告戊○○於69年起至 80年間以「假農民」身分之偽造文書行為，及於85年依據「 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於84 年3月28日修 正第5點第1項第3 款規定而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書之行為（如 前所述），與本件於82年間欲購買農地而行使變造自耕能力 證明書，或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行為，被起訴之犯罪 形態並非相同，時間亦有間隔，顯係各別之犯意，而無連續 犯或牽連犯等裁判上1 罪關係，自非本件起訴效力所及，本 院自不得併予審判，應退由檢察官依法處理。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1條第1項、 第216條、第211條、第213條、第214條、第55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8 日 刑事刑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廖 柏 基 法 官 陳 欣 安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阮 正 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9 日附錄：
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3條
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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