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交上更(二)字第16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高素真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87年
度交訴字第30號，中華民國88年2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4413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檢察官並請求併案審理（
94年度偵字第2587、2634、264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 事 實
一、甲○○係添誠交通有限公司僱用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司機，為 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民國87年5月27日下午1時30分許，甲○ ○駕駛FV─913號營業貨運曳引車牽引HH─75號拖車，沿基 隆市○○○路往基隆市北五堵方向行駛。迨行至基隆市○○ ○路、崇孝街劃有雙白實線供左轉使用之交岔路口雙向四車 道時，明德一路往五堵方向號誌為綠燈可直行但左轉號誌則 亮紅燈不得左轉，本應注意大型車不得行駛內側車道，直行 車並應於交岔路口內側車道劃有雙白實線前預先變換至外側 車道，以免影響內側左轉待轉車輛，及行車時應注意兩車併 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視距良好 ，號誌正常，道路無障礙，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甲○○竟 仍疏於注意，違規行駛於內側車道，復未於進入交岔路口雙 白實線前預先變換至外側車道，即貿然前行至該交岔路口附 近，甲○○見該交岔路口同一方向內側車道停止線前正有丙 ○○騎乘GQS─907號機車於內側車道路口因紅燈暫停等待左 轉阻礙甲○○車子直行，甲○○竟不管當時車流甚大，未注 意車旁其他車輛之行駛狀況，並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自 後按鳴喇叭二次，強迫丙○○機車避讓後，再將營業貨運曳 引車向前行駛。適有周棟騎乘LDM─700號機車於內線車道自 後駛來，因丙○○機車受甲○○按鳴喇叭之影響向右駛出， 周棟騎乘LDM─700號機車不及閃避，致LDM─700號機車撞及 丙○○之機車尾端，因而周棟及其機車倒於內側車道上，周 棟頭部再遭甲○○駕駛之上開車輛右後輪輾過，使周棟顱底 骨折、右側第二至第六肋骨骨折，經送醫急救，仍因顱內出 血、創傷性血氣胸於同日14時10分許在長庚醫院基隆分院不 治死亡。
二、案經周棟之母乙○○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請台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為添誠交通有限公司僱用之 營業貨運曳引車司機，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並於87年5月 27日下午1時30分許，駕駛FV─913號營業貨運曳引車牽引HH ─75號拖車，由基隆市區沿基隆市○○○路往基隆市北五堵 方向行駛於內側車道，迨行經基隆市○○○路、崇孝街口， 見車前有丙○○騎乘GQS─907號機車於內側車道路口因紅燈 暫停等待左轉，即按鳴喇叭二次，要丙○○機車避讓，適有 被害人周棟騎乘LDM─700號機車自後方內側車道駛來，因閃 避不及，自後撞及丙○○之機車，致人車倒地，周棟頭部遭 其所駕駛上開車子右後輪輾過，使周棟受傷，經送醫不治死 亡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死犯行，並辯稱車禍前伊僅 看到丙○○之機車，並未看到周棟之機車，伊並無過失云云 。辯護人另辯稱周棟之機車撞及丙○○之機車後，周棟始倒 地再遭被告所駕駛上開車子右後輪輾過，由於車禍發生太突 然被告無法預見，被告無過失責任云云。
二、經查：
⑴本件車禍係於87年5月27日下午1時30分許，在上開交岔路口 發生，而該交岔路口附近為雙向四車道，該路段設有左轉專 用號誌，且該內側車道未禁行機車，又交岔路口前內側車道 並劃有雙白實線供左轉車使用，若欲在該交岔路口左轉之機 車得停於內側車道停止線前等待左轉，而車禍發生當時明德 一路住五堵方向號誌為綠燈可直行，但左轉號誌則亮紅燈不 得左轉，另被告所駕上開曳引車行駛於明德一路住五堵方向 之內側車道上欲直行，而丙○○騎乘GQS─907號機車因紅燈 暫停明德一路住五堵方向內側車道停止線前，及被告所駕上 開曳引車欲直行而按鳴喇叭二次，丙○○將其機車向右駛出 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證人丙○○證稱其在該交 岔路口因紅燈暫停於明德一路往五堵方向之內側車道停止線 前等待左轉，及因被告按鳴喇叭二次其便將機車向右駛出之 情節相符，又證人即處理本件車禍之警察簡佳峰、劉文聲、 黃坤光及吳坤儒分別證稱，該路段設有左轉專用號誌，且該 內側車道未禁行機車，且交岔路口前內側車道並劃有雙白實 線供左轉車使用，若欲在該交岔路口左轉之機車依當時交通 法規得停於內側車道停止線前等待左轉之情節相符，此外復 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照片、原審勘驗筆錄暨基 隆市警察局91年1月30日（91）基警交字第18047號函及基警 交字第0910031743號函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⑵因被告自後按鳴喇叭二次，丙○○機車向右駛出後，被告再 將營業貨運曳引車向前行駛。適周棟騎乘LDM─700號機車於 內線車道自後駛來周棟機車不及閃避，致LDM─700號機車撞 及丙○○之機車尾端，因而周棟及其機車倒於內側車道上， 周棟頭部再遭被告駕駛之車輛右後輪輾過，使周棟顱底骨折 、右側第二至第六肋骨骨折，經送醫急救，仍因顱內出血、 創傷性血氣胸於同日14時10分許在長庚醫院基隆分院不治死 亡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證人丙○○證稱其聽到 車子按喇叭二聲，便往右靠，聽到有煞車聲，後來有機車撞 到其機車後方，後來其偏到右邊跌倒，被機車壓到腳，後來 把腳抽出來，往左後方看，發現該機車騎士倒在地上，及證 人胡水全證稱看到被告所駕上開車輛後輪壓過死者頭部，暨 證人王素月證稱車禍後周棟及其機車倒於內側車道上之情節 相符，而周棟係因本件車禍造成顱底骨折、右側第二至第六 肋骨骨折，致因顱內出血、創傷性血氣胸不治死亡，亦經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明確，有相驗 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及勘驗筆錄等在卷可憑。被告於上開 時地駕駛車肇事，其所駕駛之車輛右後輪輾過周棟頭部，致 周棟死亡之事實，亦堪認定。
⑶按刑法第14條第1項所規範之「能注意」，係指行為人能預 見犯罪結果發生及行為與結果間因果歷程而言，因此就車禍 過失案件而言，於行為人能預見其行為可能造成車禍發生， 而導致被害人受傷或死亡之抽象情境即足論以過失責任，而 非指行為人能預見被害人如何受傷或死亡之具體情境始能論 以過失責任，蓋車禍發生將導致他人受傷或死亡之抽象情節 ，為一般人所能預見，行為人既能預見車禍可能發生，但又 未盡到注意義務致車禍發生，使他人受傷或死亡，且該人之 受傷或死亡，與行為人之過失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行為人 之不注意具非難性，自應負過失責任，至於車禍發生後究竟 是被害人頭部撞及道路而受傷或死亡，或是被害人頭部撞及 其他車輛（含行為人之車輛）而受傷或死亡之具體情節，應 非判斷行為人應否負過失責任之重心，否則離奇之受傷或死 亡方式，行為人無法預見，行為人即毋庸負過失責任，有悖 於刑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能注意」之立法本旨。次按大型 車於雙向四車道，除準備左轉外，不得行駛內側車道，道路 交通安全規則第98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而被告自承案發 時營業貨運曳引車行駛於肇事路段內側車道上，可見被告違 反上開交通安全規則無訛。又證人即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 七堵派出所警員黃坤光證稱：肇事交岔路口並未另外劃出待 轉專用暫停區○○○○○道為待轉專用車道，直行車輛應走
外側車道等語（見原審卷第70頁），及證人即製作現場圖警 員吳坤儒於本院更一審調查時證稱：一般如有左轉燈及直行 燈，直行車都要走外側車道，而現場有左轉專用燈也有左轉 箭頭標誌，待轉車可在內側車道停等左轉，此時直行車必須 走外側車道直行等語（見本院更一審卷第97頁）。而如前述 丙○○機車因紅燈，在該交岔路口內側車道停止線前等待左 轉，為當時交通法規允許之事，但被告在上開交岔路口，未 將所駕營業貨運曳引車改走外側車道，反而按鳴喇叭二次要 丙○○機車避讓，足見被告按鳴喇叭二次係強要丙○○機車 避讓無誤，而丙○○機車如前述確向右駛出，從而被告違反 上開直行車並應於交岔路口內側車道劃有雙白實線前預先變 換至外側車道，以免影響內側左轉待轉車輛之要求，甚為明 確。另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明定「汽車行駛時 ，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尤其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因車 體龐大（該車裝載量可達35公噸，此有汽車行車執照影本附 卷可佐，見87年度聲他字第321號卷第3頁），若未注意旁邊 有無其他車輛存在時，甚為容易造成營業貨運曳引車與其他 車輛碰撞之危險，益徵被告有隨時注意旁邊有無其他車輛存 在，並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之義務。而被告駕車行駛至上開交 岔路口時，當時車流甚大，此從證人王素月證稱當車子很多 可知（見原審卷第50頁），且如前述其已違反上開不得行駛 內側車道等相關交通規定在先，又按鳴喇叭二次強要丙○○ 機車避讓，被告身為職業駕駛，當能預科丙○○機車向右閃 躲，依當時之車流量，將可能因其他車輛追撞而造成車禍導 致他人受傷或死亡之結果，但被告竟未注意到周棟之機車跟 在其曳引車旁邊，其竟按鳴喇叭二次強使丙○○機車向右避 讓，足見被告未能詳加注意當時其車輛旁邊有無其他車輛存 在，即按鳴喇叭並駕車前行，致造成周棟之機車追撞丙○○ 機車，使周棟及其機車倒於內側車道上，周棟頭部再遭被告 駕駛之上開車輛右後輪輾過，被告之行為確有過失無訛。而 台灣省基宜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台灣省車輛行車事 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覆議結果，亦分認：「認被告假內 側車道直行，前有車停置待轉，猶欲強行超車而按鳴喇叭且 跨越雙黃線行駛，而因其行駛動作導致潘車向右靠後與周車 撞及，有違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第101條、第 102條第1項第5款規定」、「被告駕駛營業大貨車行經號誌 路口按喇叭強行違規由內側車道超車通過路口，導致潘車向 右避讓，為肇事主因。丙○○駕駛重機車向右避讓陳車時， 未注意右後來車，為肇事次因。周棟無肇事因素」，有該二
委員會88年1月11日基宜鑑字第88004號函，府覆議字第 880577 號覆議意見書在卷為憑。雖該等鑑定、覆議意見書 認定被告之過失情節，彼此有些許不同，復與本院認定（按 本院認定被告過失為：被告駕駛大型車違規行於內側車道， 復未於內側車道劃有雙白實線前變換至外側車道，又於前方 丙○○機車合法待轉暫停時，未注意車旁其他車輛之行駛狀 況，並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自後強按喇叭，迫使丙○○ 機車向右避讓）稍有差異，惟均認被告駕駛大貨車違規行駛 內側車道，並於前車待轉時，鳴按喇叭，強行超車通過路口 ，導致丙○○機車向右避讓，為本件肇事原因。且周棟係因 本件車禍死亡，亦經查明如前，足見周棟死亡與被告過失行 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是被告辯稱未看到周棟之機車，伊並 無過失云云，辯護人亦辯稱周棟之機車撞及丙○○之機車後 ，周棟始倒地再遭被告所駕駛上開車輛右後輪輾過，由於車 禍發生太突然被告無法預見，被告無過失責任云云，均委無 可取。
⑷因如前述被告所駕駛上開曳引車，疏於注意，違規行駛於內 側車道，復未於進入交岔路口雙白實線前預先變換至外側車 道，即貿然前行至該交岔路口附近，又未注意車旁其他車輛 之行駛狀況，並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自後按鳴喇叭二次 ，強迫丙○○機車避讓後，周棟機車因閃避不及，自後撞及 丙○○機車周棟及其機車倒於內側車道上，遭被告所駕駛上 開車輛右後輪輾過，使周棟死亡，因此被告所駕駛上開曳引 車，有無於上開交岔路口跨越中心雙黃線，顯與被告之過失 無關，自無進一步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三、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足堪認定，應予論罪 科刑。
四、被告係營業貨運曳引車司機，自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被告 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 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
五、檢察官就同一事實請求併案審理意旨略以：被告於上開時地 ，駕駛FV─913號曳引車，行經基隆市○○○路213號前，當 時交通號誌為紅燈禁止通行，被告欲繼續前行，竟鳴喇叭， 使在前方等候紅燈之機車騎士丙○○向右閃躲，因而撞倒亦 在前方等候之機車騎士周棟，被告明知所駕大貨車之右前保 險桿亦撞擊周棟，竟起殺人犯意，未停車救助而繼續駕駛車 輛前行，致周棟遭其右前輪、右後輪相繼輾過當場死亡，因 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嫌云云。按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
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 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未能發現相當 證據，或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亦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 年台上字第86號、56年台上字第807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辯稱伊不知道撞到被害人，豈 有殺人之意等語。經查本件如前述目擊證人胡水全係證稱看 到被告所駕上開車輛後輪壓過死者頭部等語，準此固足證被 告所駕上開車輛後輪輾被害人過頭部，但由於證人胡水全更 證稱被告所駕上開車輛後輪壓過死者頭部後並未停車，伊騎 機車去攔被告，告知被告為何撞到人還要逃跑，被告當場說 怎麼會這樣，這下慘了，被告並表示要打電話報警，伊向被 告說不用了已有人報案等語（見87年度相字第162號卷第7頁 正面、背面，原審卷第第70頁正面、背面），足徵被告稱伊 不知道撞到被害人等情，應非虛偽，蓋被告若明知已撞到被 害人，應不會在遭證人胡水全攔下後立即有「怎麼會這樣， 這下慘了」及「要打電話報警」之反應。是檢察官主張被告 係基於殺人犯意輾過被害人，尚乏證據證明之。更何況卷內 亦無證據足資被告所駕曳引車之右前輪亦曾輾過被害人。另 本件車禍發生後，被害人所駕駛之LDM─700號機車整體外表 並無明顯之損害，此有車禍發生後LDM─700號機車所拍之照 片可憑（見87年度相字第162號卷第27頁下方照片），且本 件車禍發生後檢察官於87年5月28日上午10時50分許，在現 場勘驗上開被告所駕駛之FV─913號曳引車、被害人所駕駛 之LDM─700號機車及丙○○所駕駛之GQS─907號機車，結果 為LSM─700號機車之「機車前面檔泥板有撞擊痕跡，機車左 側有刮痕」、GQS─907號機車之「機車右側踏板有擦痕，機 車右後方保險桿有撞擊痕跡，後車燈略有破損右右後方」、 FV─913號曳引車「是35噸之散裝車，未發現其他相關跡證 」，製有勘驗筆錄可憑，而丙○○亦稱「我從基隆要到汐止 ，在明德一路要左轉，我等紅燈，後來聽到後面有車按喇叭 二聲，我往右靠，聽到有煞車聲，後來有機車撞到我機車後 方。」（見87年度相字第16 2號卷第6頁背面），又卷內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照片顯示，被害人所駕駛之LD M─700號機車倒地處旁有刮地痕，可見被害人所駕駛之LDM ─700號機車之機車前面檔泥板之有撞擊痕跡及機車左側刮 痕，應是LDM─700號機車撞及GQS─907號機車後產生，而非 FV─913號營業貨運曳引車撞及LDM─700號機車後產生，蓋 FV─913號營業貨運曳引車如前述為裝載量可達35公噸之重
型大車，若FV─913號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後輪輾過被害人 頭部前，該曳引車右前保險桿亦曾撞及LDM─700號機車及機 車上之被害人，則LDM─700號機車受損情形，應非僅出現「 檔泥板有撞擊痕跡」及「機車左側有刮痕」之情節而已，從 而檢察官主張被告所駕駛之曳引車右前保險桿曾撞及LDM ─700號機車及機車上之被害人，亦尚乏證據證明之。另檢 察官於87年6日下午15時20分許，再勘驗被告所駕駛之曳引 車固發現，「右前方方向燈處前護欄有撞擊破損之新痕跡」 ，製有勘驗筆錄可參，但參酌檢察官於87年5月28日上午10 時50分許勘驗該曳引車時，「未發現其他相關跡證」在案， 且該曳引車西元1992年7月即出廠使用中，此有該曳引車汽 車行車執照影本附卷可佐（見87年度聲他字第321號卷第3頁 ），因此檢察官於87年6月3日下午15時20分許勘驗該曳引車 時，所發現「新」痕跡，與本件車禍有無關連，亦尚乏證據 證明之。綜上，檢察官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具有殺人犯 意，此外亦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殺人犯意，本應 依法就檢察官主張被告係基於殺人犯意輾過被害人部分，諭 知無罪判決，但檢察官認此部分與被告前述有罪部分，為單 純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如前述被告駕駛曳引車有 無跨越道路中心雙黃線之行為，與被告之過失無關，原判決 卻認定被告跨越道路中心雙黃線，亦為被告過失之事由，尚 有未洽，而被告犯後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原審未及審 酌，亦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罪；及公訴人上訴，指摘原 審量刑過輕及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固均 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仍屬無 可維持，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駕駛大曳引車漠視道路 交通安全法規及道路車輛之安全，過失情節嚴重，致使一年 輕人喪失寶貴生命，失去發揮能力貢獻社會之機會，所生危 害重大，惟犯後已於92年12月30日業與被害人家屬和解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惟查被告 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查，且犯後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應賠償新台幣（下同）35 5萬元之和解，約定於92年12月30日先給付100萬元，再自93 年4月30日起至95年3月30日止，每月30日給付15000千元， 自95年4月30日起至104年3月30日止，每月給付2萬元，104 年4月30日給付3萬元，另被告刑事執行期間，被害人家屬暫 時停止付二分之一期間，另二分之一期間由賴馮阿雲支付應 付之分期金額，執行止付期間應於104年5月30日起履行等情 ，而被告迄今已依約給付和解金新台幣一百多萬元予告訴人
乙○○，此有和解書影本、台灣銀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影本 。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應足資警惕，信無再犯之 虞，且顧及若被告入監執行，勢必拖延被害人家屬受償之時 間，反而較不利於被害人家屬，是本院認對其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並期被告能 依約賠償被害人家屬。
七、本件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期間，曾具狀稱被告另涉有肇事後逃 逸等情，由於此部分不在起訴範圍內，且與本件無裁判上一 罪關係，本院自無從審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74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世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3 日 臺灣高等法院交通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莊明彰
法 官 黃俊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廖婷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67條第2項
以賭博為常業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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