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63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謝清昕律師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邱正明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
第5959、14368、14642、1759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共同連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上偽造如附表一所載之公印文均沒收。
壬○○共同連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如附表一所示之物上偽造如附表一所載之公印文均沒收。
事 實
一、己○○（現經本院通緝中）、庚○○（己○○之弟，未據起 訴）、戊○○（己○○之姪兒）、辛○○（庚○○之女友， 未據起訴）、壬○○（辛○○之弟）為謀不法利益，共組以 己○○為首之跨國人蛇集團，庚○○等人則為跨國人蛇集團 之成員，其等間由己○○統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偷渡至日 本、澳洲等國家之事宜，並推由戊○○、壬○○在台灣地區 負責出面尋找參與人員、分配每次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偷渡 之工作，庚○○、辛○○則負責支付參與人員之報酬，每次 協助大陸地區人民1 人非法偷渡成功，給付新台幣（下同） 1 萬元之報酬，並大多以交付發票人為庚○○之支票之方式 為之，而除戊○○係自民國93年1 月間起外，其餘均自92年 11月間起，基於行使偽造公文書、在機場以交付證件之方法 ，利用航空器運送非運送契約應載之人至他國之犯意概括聯 絡，或再分別各次與丙○○、甲○○、乙○○、子○○、丑 ○○、寅○○、癸○○、丁○○（均業經本院判決有罪確定 在案），及其他姓名、年籍均不詳之男子、女子基於行使偽 造公文書、在機場以交付證件之方法，利用航空器運送非運 送契約應載之人至他國之犯意聯絡（各次參與之行為人，均 詳如附表二所載），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偷渡至日本、澳洲 等國家，依次情形如下：
（一）92年11月18日，先由某姓名、年藉均不詳之人在香港 機場提供其登機證交由大陸人士「林述金」冒用而搭 機偷渡來台。壬○○前經己○○交付「周稚堯」（另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護照，並在桃園縣大園鄉中
正國際機場（下稱中正機場）之航空公司櫃台劃位取 得周稚堯之登機證後，再以己○○事先所交付之推由 己○○在前不詳時、地，利用不知情之刻印人員偽造 「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章」，在上 開署名「周稚堯」之登機證、護照內頁上，偽造出境 章戳（該出境章戳得以表示證照查驗隊人員已查驗機 票持有人之身分，足以表示為其用意之證明，性質上 核屬準公文書），復轉交予該名大陸人士「林述金」 在登機時持向機場人員行使，壬○○則自中正機場隨 行掩護該名大陸人士搭機，以此非法方法運送非航空 運送契約應載之人偷渡至日本，並生損害於我國內政 部警政署對於人民入出境管理及航空公司對於運送旅 客管理之正確性。嗣壬○○與該大陸人林述金於入境 日本機場時，遭日本警方人員查獲，壬○○乃於11月 19日遭日方遣返出境。
（二）於93年4 月23日，由丙○○夥同2 名不詳姓名、年籍 男、女子在香港機場分別提供渠等本人登機證，再透 過戊○○轉交給不詳姓名之大陸人士搭機偷渡來台， 而以該等非法方法運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載之人來台 。
（三）於93年4 月29日，由乙○○與丙○○負責在香港機場 提供本人登機證，再透過甲○○轉交給某2 名大陸人 士冒用，然後由甲○○負責帶大陸人士搭機來台而運 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載之人。
（四）於93年6 月5 日，由姓名、年籍不詳人士在香港機場 提供登機證給大陸人士，然後由戊○○負責帶2 名不 詳大陸人士以冒用登機證方式搭機來台，再由子○○ 於中正機場掩護，行使已於不詳時、地，蓋妥偽造完 成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章」 印文之登機證與冒用護照，並隨行掩護該2 名大陸人 士搭機，以此非法方法運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載之人 ，使該2 名大陸人士偷渡至澳洲，足生損害於內政部 警政署對於人民入出境管理及航空公司對於運送旅客 管理之正確性。
（五）於93年7 月10日，由子○○負責帶乙○○、丑○○與 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在香港機場提供本人登機證透 過戊○○轉交給3 名不詳大陸人士，並由戊○○帶同 上述大陸人士自香港以冒用登機證之非法方式搭機來 台，並在中正機場，由壬○○持用上開「內政部警政 署入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章」，在該3 名大陸人士
之登機證上偽造出境章戳之準公文書，交由甲○○在 轉機區轉交予該3 名大陸人士在登機時持向機場人員 行使，甲○○再自中正機場隨行掩護該3 名大陸人士 搭機，以此非法方法運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載之人， 使該3 名大陸人士偷渡至澳洲，致生損害於內政部警 政署對於人民入出境管理及航空公司對於運送旅客管 理之正確性。
（六）於93年7 月21日，由乙○○、丑○○與不詳姓名、年 籍之男子在香港機場提供本人登機證透過甲○○轉交 給3 名大陸人士，並由甲○○帶上述大陸人士以冒用 登機證之方式搭機來台，並由壬○○於同日某時，在 中正機場內，在登機證上偽造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入 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章戳」之準公文書後，交由陳 翌民轉交予該3 名大陸人士行使，並自中正機場掩護 大陸人士搭機，以此非法方法運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 載之人，使該3 名大陸人士偷渡至澳洲，致生損害於 內政部警政署對於人民入出境管理及航空公司對於運 送旅客管理之正確性。
（七）於93年8 月7 日，由丑○○、癸○○、寅○○與不詳 姓名年籍男子在香港機場提供本人登機證透過戊○○ 轉交給4 名大陸人士，並由戊○○與乙○○帶上述大 陸人士搭機來台，再由壬○○於同日某時，在中正機 場，在登機證上偽造「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查驗 隊之出境章戳」之準公文書後，交由戊○○帶入轉機 區轉交予該3 名大陸人士行使，並自中正機場掩護大 陸人士搭機，以此非法方法運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載 之人，使該3 名大陸人士偷渡至澳洲，致生損害於內 政部警政署對於人民入出境管理及航空公司對於運送 旅客管理之正確性。
（八）於93年8 月22日，由乙○○與兩名不詳姓名男子在香 港機場提供本人登機證給3 名大陸人士，並由戊○○ 與甲○○帶上述大陸人士搭機來台，以此非法方法運 送非航空運送契約應載之人入台。
（九）其後，己○○於93年9 月7 日再次透過姪兒戊○○與 壬○○出面聯絡甲○○、乙○○、子○○、癸○○在 南投縣竹山鎮「菜脯雞」餐廳共同討論掩護大陸人士 偷渡澳洲的分工事宜，戊○○指使甲○○於93年9 月 10日先從中正機場搭機至大陸深圳的老地方酒店與欲 偷渡的大陸人士何忠朝、王明香及張彩強等3 人會合 ，子○○同時帶癸○○、丁○○、寅○○等3 人從中
正機場搭機至大陸與甲○○等人在大陸深圳「老地方 酒店」碰頭，渠等3 人在接受子○○與甲○○的旅遊 招待後，於93年9 月12日隨同甲○○至香港機場，持 台灣預先購買的返程機票（長榮航空公司香港至台北 ）與己○○購買透過甲○○轉交的機票（國泰航空公 司香港至台北）至櫃檯辦理劃位手續，分別取得長榮 航空公司與國泰航空公司登機證，取得之編號ＣＸ４ ００登機證由癸○○、丁○○、寅○○等3 人持用返 台，而編號ＢＲ８５６登機證則透過甲○○轉交給隨 同子○○搭船至香港機場的3 名大陸人士冒用，並由 甲○○與子○○2 人掩護大陸人士一起搭機來台，以 此非法方法運送非運送契約應載之人來台。另則由楊 智勇於同日某時，在中正機場之停車場內，在署名案 外人「鄭銘信」、「黃建霖」、「陳樹典」護照與長 榮航空公司編號ＢＲ３１５登機證上以前述章戳偽造 出境查驗章戳之準公文書後，再將之交給戊○○轉交 乙○○，乙○○再夾帶進入中正機場管制區內透過李 宗憲轉交給大陸人士何忠朝、王明香及張彩強冒用， 俟甲○○與乙○○帶領該3 位大陸人士持上開登機證 欲搭乘ＢＲ３１５班機偷渡澳洲時，為內政部警政署 航空警察局人員在中正機場第二航廈管制區內候機室 前長廊當場將甲○○、乙○○及大陸人士何忠朝、王 明香及張彩強等五人逮捕到案，並從何忠朝、王明香 身上分別起獲署名「鄭銘信」、「黃建霖」之中華民 國護照（均蓋有偽造之「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查 驗隊之出境章」印文）、ＢＲ３１５班機登機證（均 蓋有偽造之「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 章」印文）、機票與「桂冠旅遊」名牌各1 份。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及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及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 下所製作之文書，亦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 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第 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4 、第15 9條之5就此分別定有明文。
二、經查：
（一）關於證人何忠朝、王明香、張彩強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供 述，及其等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供述，均係被告 戊○○等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且公訴人未特予 證明（自由證明）該等警詢筆錄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是依上開規定，該等警詢筆錄之記載，就證明構成犯罪之 事實，固無證據能力。惟審酌證人3 人之前開供述證據並 非非法取得，且被告戊○○二人及其等辯護人就此部分業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對其證據能力無意見，迄於本院審 理期日，復均同意就前開供述證據引用作為本案證據，是 以，應認上揭證人3 人之前開供述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
（二）證人即同案被告甲○○、乙○○、子○○、丑○○、丙○ ○、癸○○、寅○○、丁○○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供述， 及其等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供述，雖均係被告戊 ○○、壬○○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惟除證人癸 ○○於93年9 月16日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供述（ 下稱系爭供述證據）外，上開其餘供述證據皆經被告戊○ ○等二人及其等之辯護人就此部分業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 示對其證據能力無意見，且經本院於最後審理期日就上開 警詢筆錄及偵訊筆錄提示並告以要旨，被告戊○○2 人及 其等辯護人就此部分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是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前揭供述證據，除系爭供 述證據外，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至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謝清昕律師固抗辯系爭供述證 據並無證據能力，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而被告 戊○○之選任辯護人謝清昕律師並未指明系爭供述證據有 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本院審酌證人癸○○與被告戊○○ 2 人素無怨隙，復無違法取證瑕疵存在，則其於案發後記 憶猶新之情況下所為之言詞陳述，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 引用證人癸○○之上開言詞陳述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即有證據能力，被告
戊○○之選任辯護人謝清昕律師此部分抗辯尚難採取。（四）卷附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證照查驗隊之鑑定報告；被 告甲○○、乙○○、壬○○、戊○○、劉憲民、癸○○、 丁○○、寅○○、丙○○、丑○○之入出境管理局之出境 紀錄資料；被告甲○○、乙○○、壬○○、戊○○之行動 電話通聯紀錄與分析表；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函；國泰航空 公司函、92 年11 月18日該公司CX510 班機旅客訂位與劃 位紀錄；監視錄影翻拍照片；中正機場第二航廈出境3 樓 93年9 月12日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及扣案之署名「鄭 銘信」、「黃建霖」之中華民國護照、ＢＲ３１５班機登 機證、機票與「桂冠旅遊」名牌各1 份等證物，經被告戊 ○○等二人及其等之辯護人就此部分業於本院準備程序中 表示對其證據能力無意見，迄於本院審理期日，復未提出 爭執，是應認前揭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戊○○對於其參與前揭事實欄一（二）至（九）部 分之犯罪事實坦白承認；被告壬○○固坦認其參與前揭事實 欄一（一）、（五）、（六）、（七）、（九）部分犯罪事 實，惟矢口否認有前揭事實欄一所示其餘行使偽造公文書等 犯行，被告戊○○辯稱：伊並非本案之主謀成員之一，而伊 會找乙○○等人前來參與本案，是受到被告壬○○、壬○○ 之姊辛○○之授意及指使云云，被告壬○○則以伊非為決策 、籌備本案犯罪之核心人物，故伊對前揭事實欄一（二）、 （三）、（四）、（八）部分犯罪事實並不知情，乃與伊無 涉等語置辯。然查：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戊○○、壬○○於本院審理中為前開供 述明確在卷，並經證人何忠朝、王明香、張彩強於警詢、 檢察官訊問就其等於前揭事實欄一（九）所示時、地，受 甲○○等人之掩護欲非法偷渡前往澳洲，而警查獲之犯罪 情節證述屬實在卷（見93年度偵字第17599 號偵查卷一第 106 至111 頁、93年度偵字第14368 號偵查卷一第80頁） ，且據證人即原同案被告甲○○、乙○○、子○○、丑○ ○、丙○○、癸○○、寅○○、丁○○於本院審理中就其 等分別、共同所參與各次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偷渡至日本 、澳洲等國家之過程自白不諱（見本院94年8 月22日訊問 筆錄），此外，復有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證照查驗隊 以92年12月29日航警查鑑字第09212005號函送之證照鑑驗 通知書1 份（附於93年度偵字第5959號卷一第50頁）；己 ○○、甲○○、乙○○、壬○○、戊○○、劉憲民、癸○ ○、丁○○、寅○○、丙○○、丑○○之入出境管理局之
出境紀錄資料（附於93年度偵字第14368 號卷一第197 頁 至第207 頁）；被告甲○○、乙○○、壬○○、戊○○之 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與分析表（附於93年度偵字第5959號卷 二第124 至129 頁）；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函1 份（附於93 年度偵字第5959號卷一第13頁）；國泰航空公司函、92年 11月18日該公司CX510 班機旅客訂位與劃位紀錄各1 份（ 附於93年度偵字第5959號卷一第27至30頁）；92年11 月 18日監視錄影翻拍照片26幀（附於93年度偵字第5959號卷 一第34至40頁）；中正機場第二航廈出境3 樓93年9 月12 日監視翻拍照片48幀附卷可稽（附於93年度偵字第14368 號卷二第68頁至第91頁），及中正機場第二航廈出境3 樓 93年9 月12日監視錄影帶光碟片、署名「鄭銘信」、「黃 建霖」之中華民國護照、ＢＲ３１５班機登機證、機票與 「桂冠旅遊」名牌各1 份扣案為證。
（二）被告戊○○雖辯稱：伊並非本案之主謀成員之一，而伊會 找乙○○等人前來參與本案，是受到被告壬○○、壬○○ 之姊辛○○之授意及指使云云，惟被告戊○○就其自93年 1 月間起，即先後自己本身參與實施，或邀集丙○○、乙 ○○、子○○、丑○○、癸○○、寅○○、丁○○等人分 別、共同參與前揭事實欄一（二）至（九）部分之犯罪事 實等情已供承明確在卷，且經證人丙○○、乙○○、子○ ○、丑○○、癸○○、寅○○、丁○○等人分別於警詢、 檢察官訊問時、本院審理中就其等係受被告戊○○之要約 始參與前揭事實欄一（二）至（九）所示其等各別參與部 分之犯罪事實，及被告戊○○允諾交付或曾交付報酬之情 節證述甚詳（見本院94年8 月8 日審判筆錄），據之，顯 見被告戊○○參與上開己○○為首之跨國人蛇集團犯案過 程之程度應屬非淺，否則要無可能每次犯案均由被告戊○ ○出面找尋參與犯行之人員，並允諾交付如何報酬之理， 況縱被告戊○○上開所辯為真，亦僅涉及上開跨國人蛇集 團每次規劃犯罪分工之情節，並不影響被告戊○○屬上開 跨國人蛇集團重要成員之情，職是，被告戊○○上開所辯 尚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
（三）被告壬○○雖辯稱：伊非為決策、籌備本案犯罪之核心人 物，故伊對前揭事實欄一（二）、（三）、（四）、（八 ）部分犯罪事實並不知情云云，惟已與前揭事證不符，況 被告壬○○於93年11月5 日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即供稱： 在大陸的己○○叫伊出面約戊○○夥同戊○○的朋友，於 93年9 月7 日在南投縣竹山鎮「菜脯雞」餐廳，計劃93年 9 月12日掩護人蛇偷渡事宜，伊負責安排每個人的工作，
戊○○負責購買中華民國護照及找人頭來拿登機證等語在 卷（見93年度偵字第17599 號偵查卷第8 、20頁），且證 人乙○○亦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93年9 月7 日在南投縣 竹山鎮「菜脯雞」餐廳聚會，是戊○○跟伊講說壬○○叫 伊去，而每次協助偷渡時，都由戊○○聯絡伊，他說是壬 ○○找伊去，最後一次在「菜脯雞」餐廳是由壬○○分配 工作，且前幾次出國之前，伊都有見過壬○○，壬○○有 跟伊談過偷渡的事情等語屬實（見本院94年8 月8 日審判 筆錄），及證人子○○並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出去3 次都是由壬○○分配工作，93年9 月7 日在「菜脯雞」餐 廳，壬○○叫伊坐飛機到香港，主要工作就是換票給那些 大陸人士等語在卷（見本院94年8 月8 日、同年12月8 日 審判筆錄），從而，堪認被告壬○○確有分配參與掩護人 蛇偷渡事宜人員各別負責工作之情，則其上開所辯應與事 實有間，實難憑信。
（四）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在機場、山逸園休 閒農場均見過辛○○，在機場見過5 次，除了第1 次伊出 國沒有看過她之外，其餘都有在第二航廈的停車場看到她 及壬○○，另在山逸園看過1 次，且是辛○○當場開立支 票給伊作為第三次或第四次的報酬，她當時是開發票人庚 ○○之支票，面額為1 萬元，而1 萬元是戊○○和伊在出 國前約定好之代價；93年9 月7 日菜圃雞的聚會，辛○○ 有在場，伊去澳洲的機票費用1 萬8 千4 百元是由壬○○ 在菜圃雞餐廳拿給伊，隔天去辦機票時，由壬○○、辛○ ○2 人陪同前往，於93年9 月12日在中正機場時，伊有看 到辛○○等語（見本院94年12月8 日審判筆錄），及證人 子○○亦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每次犯罪的報酬由1 個 女孩子開支票給伊，支票的發票人為庚○○；伊在93年6 月5 日帶2 名男子偷渡到澳洲的費用，是由壬○○的姊姊 開支票給伊；伊有見過辛○○2 次，1 次在機場，1 次在 「菜脯雞」餐廳，當天壬○○在分配工作，辛○○在與伊 聊天。而伊第1 次出國的時候在機場外圍看到辛○○，當 時她與庚○○在一起，伊會記得與他們見過面，是因為伊 第1 次到香港係和寅○○、乙○○、戊○○等人一起出去 ，因為戊○○認識庚○○，伊有與壬○○、辛○○、庚○ ○一起聊天，伊才知道，庚○○、壬○○、辛○○等人那 天會在機場，是因為當天其等本來是要去換票，但是沒有 換成等語，（見本院94年8 月8 日、同年12月8 日審判筆 錄），上開證人乙○○、子○○之證詞經核已並無二致， 其等2 人與辛○○、庚○○本不相識更無任何怨隙可言，
衡常倘非確有前述各節，其等2 人當無甘冒偽證罪責之風 險而共同設詞誣陷辛○○、庚○○之必要，復佐以被告戊 ○○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伊成功的話就直接跟辛○○拿支 票，而伊8 次行為，成功3 次或4 次，辛○○也很清楚那 些票是酬勞‧‧，93年9 月12日，伊被查獲時，辛○○也 有在機場的外圍，因她也是策劃者之一，我們都是聽從被 告壬○○和證人辛○○之指示等語；證人辛○○於本院審 理中並就伊確簽發發票人為庚○○之支票交付予戊○○一 節結證稱在卷等情（見本院94年10月31日審判筆錄），及 參以被告戊○○所提出證人寅○○、丑○○、癸○○兌現 報酬支票之銀行紀錄，足認證人乙○○、子○○上開所證 應屬非虛。另觀諸經本院依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之聲 請向台中商業銀行鹿谷分行庚○○活期存款帳戶於92年至 93 年 間之交易往來明細資料，可見其中多有1 萬元、2 萬元、3 萬元不等之支票兌現紀錄，而與被告戊○○、證 人乙○○等所證之每次成功1 人之報酬數額為1 萬元之情 節尚非有悖，益徵證人乙○○、子○○上開證述與事實一 致，可以採取。至證人辛○○雖於本院審理中否認上開犯 行，而證稱：是庚○○從大陸打電話叫伊開票給戊○○， 伊未曾拿庚○○的支票給乙○○、子○○云云，惟顯與前 揭事證不合，況證人辛○○上開所證內容將事涉其本身是 否應負本案共同正犯之刑事責任，則其為規避己身之刑事 責任，而為不實之證述，乃與常情無違，基此，證人辛○ ○此部分證述委無足取。據上，庚○○、辛○○2 人為己 ○○為首跨國人蛇集團之成員，而負責支付參與人員之報 酬，並與負責統籌之己○○，及與在台灣地區負責出面尋 找參與人員、分配每次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偷渡之工作之 被告戊○○、壬○○等人就本件前揭各次犯行有犯意聯絡 ，應共同正犯一節至堪認定。
（五）又被告偽造上開公文書以行使，足以影響內政部警政署對 於人民入出境管理及航空公司對於運送旅客管理之正確性 ，自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
（六）末查，被告壬○○之選任辯護人邱正明律師雖聲請將被告 壬○○及證人乙○○、癸○○送請進行測謊鑑定，以明被 告壬○○是否參與證人乙○○、癸○○於本院審理中所證 於93年9 月7 日在上開「菜脯雞」餐廳之犯罪情節，惟經 本院函請法務部調查局安排測謊鑑定期日後，該局以測謊 以曾否從事具體「行為」作為主要測試標的，有意義之具 體行為係屬長期記憶不致遺忘，抽象概念如數字、時間、 內在意識歷程、口語意思表示或主觀感受等，或有遺忘可
能或僅為自身所體驗，以此作為測試標的，則其生理反應 將無法形成內外衝突之特徵，測謊結果即無從研判。本案 測試要點事涉行為之推論（聚餐目的）；口語意思表示（ 分配證人任務等情），測謊無法就此一歷程進行測試及研 判等為由，回覆本院認本案不宜測謊，有該局95年2 月8 日調科參字第09500053350 號函1 份附卷足參，且本件被 告壬○○所涉部分事證業臻明確，詳如前述，本院認被告 壬○○之選任辯護人邱正明律師此部分聲請已無調查之必 要，併此敘明。
（七）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壬○○上揭犯行足可 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戊○○就事實欄一（四）、（五）、（六）、（七） 、（九）部分所為；被告壬○○就事實欄一（一）、（四） 、（五）、（六）、（七）、（九）部分所為，均係犯入出 國及移民法第53條第1 項在機場交付護照、登機證利用航空 器運送非運送契約應載之人至他國之罪，及刑法第216 條、 第211 條、第220 條第1 項之行使偽造準公文書罪；其等2 人就事實欄一（二）、（三）、（八）部分所為，則均係犯 入出國及移民法第53條第1 項在機場交付護照、登機證利用 航空器運送非運送契約應載之人至他國之罪。被告壬○○等 在事實欄一（一）、（四）、（五）、（六）、（七）、（ 九）所載護照、登機證上偽造之「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 查驗隊之出境章」印文，係用以表示已經證照查驗人員審核 通過得合法出境證明之用，係屬於偽造刑法第220 條第1 項 以文書論之公文書（參見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6270號判 例）。被告戊○○、壬○○偽造「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 查驗隊之出境章」戳章及印文部分之行為，均屬偽造公文書 之部分行為，而其等偽造公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公文 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均不另論罪。 被告戊○○等利用不知情之刻印人員偽造「內政部警政署入 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章」部分，均係間接正犯。被告戊○ ○就事實欄一（二）至（九）所示之犯行；被告壬○○就事 實欄一（一）至（九）所示之犯行，各與己○○、庚○○、 壬○○及其他不詳之人蛇集團成員，或再分別與丙○○等人 間，有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聯絡，並自己、推由其餘各人分 擔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均屬共同正犯（各次行為參與 人員，均詳如附表二所示）。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 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 （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故被告戊○○、壬 ○○與己○○、辛○○、庚○○以外其餘不詳之人蛇集團成
員間雖無直接之聯絡，惟仍屬共同正犯。被告戊○○、壬○ ○上開多次犯行，時間緊接、手段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 反覆實施，均應依連續犯規定以一罪論，並均依法加重其刑 。被告戊○○就事實欄一（四）、（五）、（六）、（七） 、（九）部分；被告壬○○就事實欄一（一）、（四）、（ 五）、（六）、（七）、（九）部分，各別所犯上開2 罪間 ，有方法行為與目的行為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依連續行使 偽造公文書罪處斷。爰審酌被告戊○○、壬○○均正值壯年 ，不思正途，竟因貪圖不法所得而參與本件犯罪，且該人蛇 集團所為以足以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及影響我國在國際社會之 觀瞻，犯罪情節非輕，惟念其等犯案後尚能坦承部分犯案經 過事實，且均無任何前科紀錄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2 份附卷足佐，及其等二人之智識程度、生活狀 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儆懲。三、至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護照、登機證上偽造之「內政部警政 署入出境證照查驗隊之出境章」印文，係屬偽造之印文，自 應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宣告沒收 之。另上開扣案之機票、「桂冠旅遊」名牌各1 份，已交付 予何忠朝、王明香所使用，應非為被告戊○○、壬○○或其 他共犯所有之物，且性質上亦非屬違禁物，是尚乏沒收之依 據，爰不宣告沒收。
四、公訴意旨雖另略以：被告戊○○自92年間即參與己○○為首 之跨國人蛇集團，並與己○○等人基於犯意聯絡，參於事實 欄一（一）所載之犯罪事實，因認被告戊○○此部分所為亦 犯入出國及移民法第53條第1 項在機場交付護照、登機證利 用航空器運送非運送契約應載之人至他國之罪，及刑法第21 6 條、第211 條、第220 條第1 項之行使偽造準公文書罪之 犯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 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訊據被 告戊○○矢口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辯稱：伊於92年12月31日 才自軍中退伍，不可能參與92年11月18日之犯行等語。經查 ，被告戊○○自91年3 月19日即入伍服役，至92年12月31日 始服役期滿退伍，有被告戊○○所提出之陸海空軍士官退伍 令、國軍士官軍職基本資料暨專長授予證明各1 份附卷可考 ，堪認被告戊○○於92年11月間確仍在營服役中，而其於在 營服役中是否即已參與己○○為首之跨國人蛇集團實非無疑 ，況依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所函送到院之入出國 日期證明書所載（附於本院卷一），可知被告戊○○於89年 10月4 日至93年1 月17日間均無出境紀錄，則其上開所辯應
非子虛，且證人即被告壬○○亦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於 92年11月18日協助大陸人士林述金偷渡，該次行動係己○○ 指示伊，戊○○並未跟伊提過，且該次行動戊○○亦無給伊 任何幫助等語（見本院94年6 月27日審判筆錄），從而，公 訴意旨此部分所述尚乏所據，既不能證明被告戊○○犯罪， 揆諸上揭刑事訴訟法之規定，依法本應就被告戊○○被訴參 於事實欄一（一）所載之犯罪事實部分，為無罪之諭知，惟 公訴意旨認此部分犯行與前開有罪部分為連續犯、牽連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本件共犯辛○○、庚○○部分均未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自非 屬本院所得以審究之範圍，應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併此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入出國及移民法第53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6條、第216 條、第211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55條、第21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啟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游 紅 桃
法 官 陳 雪 玉
法 官 王 美 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吳 玉 蘭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入出國及移民法第53條第1項
在機場、港口以交換、交付證件或其他非法方法，利用航空器、船舶或其他運輸工具運送非運送契約應載之人至他國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20條第1項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刑法第211 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
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一：
┌───┬───────────┬───────────┐
│編號 │扣案物品名稱 │偽造之公印文 │
│ │ │ │
├───┼───────────┼───────────┤
│一、 │署名「鄭銘信」中華民國│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證照│
│ │護照 │查驗隊之２００４．９、│
│ │ │１２出境章戳１枚 │
├───┼───────────┼───────────┤
│二、 │署名「黃建霖」中華民國│同上 │
│ │護照 │ │
├───┼───────────┼───────────┤
│三、 │「鄭銘信」之長榮航空公│同上 │
│ │司編號ＢＲ３１５班機登│ │
│ │機證 │ │
├───┼───────────┼───────────┤
│四、 │「黃建霖」之長榮航空公│同上 │
│ │司編號ＢＲ３１５班機登│ │
│ │機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