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沙簡字第583號
原 告 丙○○○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即原聯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十八號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戊○○
號
丁○○
上一被告之
訴訟代理人 陳兆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詐害行為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五年三月
二十一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肆仟零捌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之聲明：
㈠先位聲明：
⑴確認被告戊○○與丁○○就坐落臺中縣外埔鄉○○段二八 －八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三分之一（以下簡稱系爭土地）之 買賣關係不存在。
⑵被告丁○○應將前項土地經臺中縣大甲地政事務所於民國 九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所為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以塗銷。
㈡備位聲明：
⑴被告戊○○與丁○○就坐落臺中縣外埔鄉○○段二十八之 八地號應有部分三分之一之系爭土地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 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應予以撤銷。
⑵被告丁○○應將前項土地經臺中縣大甲地政事務所於九十 四年五月二十四日所為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以撤銷。
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㈣請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二、事實摘要：
㈠原告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張：
⑴原告業經主管機關核准更名為丙○○○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合先敘明。
⑵緣第三人吳瑞沐以被告戊○○為連帶保證人向原告借款， 借款明細如下：金額分別為新臺幣（下同）三百四七萬元
及五十二萬五千零三十元、初放日均為九十三年七月十三 日、到期日為一百一十三年七月十三日、約定利率百分之 二點八計算之利息，調整後之利率以百分之二點九計算， 並約定逾期付息或到期未履行債務時，除按放款利率付息 外，自逾期日起六個月以內按放款利率百分之十，逾期六 個月以上者，其超過六個月部分按放款利率百分之二十計 付違約金，詎借款人吳瑞沐已逾期繳息，是以喪失期限利 益，依法應負連帶給付責任，並應連帶給付如前所示之餘 期利息及違約金。惟本案自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起即逾 期繳款，原告於九十四年五月六日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聲 請支付命令，並於九十四年五月十九日收受該支付命令。 然被告戊○○卻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將其所有之系爭 土地買賣過戶給被告丁○○，並於九十四年六月十三日完 成過戶登記，其買賣行為係在逾期繳款期間完成，顯係共 同隱匿其財產。依民法第八十七條規定及最高法院五十年 度台上字第五四七判例參照：被告通謀所為之虛偽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均屬無效，被告戊○○得依民法第七百六 十七條及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丁○○塗銷系爭移 轉登記，爰訴請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並主張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代位行使被告戊○○之 前開權利，請求被告丁○○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而起訴請求如先位聲明所示。
⑶退一步言，縱然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所為買賣及所有權移轉 行為係屬真正，惟因被告戊○○之全部財產應為原告借款 債權之總擔保，被告戊○○明知借款尚未清償完畢，卻積 極處分系爭土地，且出賣系爭土地後仍未清償借款，此處 分財產行為自有害及原告之借款債權，依民法第二百四十 四條第二項及第四項規定，原告自得訴請撤銷被告間就系 爭土地所為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並訴請被告丁○○塗 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而起訴請求如備位聲明所示 。
㈡被告戊○○則以：伊因有積欠他人及銀行借款，導致生活費 用欠缺，所以才會變賣系爭土地等語，資為抗辯。 ㈢被告丁○○之抗辯：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法上 侵權行為須以被告故意或過失為不法之加害行為侵害原告 之權利，而原告之權利受損害與被告之行為有因果關係為 要件。再者，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 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
上字第二九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丁○○與被告戊○○素 昧平生，僅因被告丁○○之母親盧林雪花（已歿）與戊○ ○同為五金加工業，略有熟識，嗣因戊○○有出賣系爭土 地之意思，而被告丁○○亦有購買系爭土地蓋工廠之意， 是以雙方合意為系爭土地之買賣。至九十四年五月二十四 日雙方由訴外人盧林雪花與陳美杏居中協調，而就系爭土 地簽訂買賣契約書，買賣價金為五十五萬元並當場給付部 分價金二十萬元予被告戊○○收訖，其餘款項依買賣契約 約定分二十萬元及一十五萬元以匯票及現金當場交付方式 給付，有郵政匯票及被告戊○○所簽收據可稽，故可知雙 方就系爭土地之買賣為真實。
⑵就備位聲明答辯如下：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 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 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二百四 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故而原告欲行使債權人之撤銷權 ，其應就：債務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負舉證責任。倘原告就此 有利於己之事實，無法舉證以明之，則應就原告請求無理 由而駁回其訴。查被告丁○○向被告戊○○買受系爭土地 當時，被告戊○○尚有開設工廠營業，且依一般常情，被 告並無須瞭解買賣對象財務狀況及負債情形，因此被告於 買賣當時並不知被告戊○○對於告負有債務等語，資為抗 辯。
㈣原告對被告抗辯之陳述：本案系爭土地依原告會同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人員前往查封時得知，其上有未保存登 記之不動產，且系爭土地僅為該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三分之一 ，依土地狀況而言，並無法單獨使用，是被告丁○○購買無 法使用之土地，顯不合常情。雖被告丁○○表示土地問題可 逐筆解決，惟系爭土地中共有人之一謝源茂，其三分之一持 分已被寶華商銀假扣押外，更分別設定抵押權與案外人林燕 中、林清泰及張志宏，設定金額分別為四十萬元、八十萬元 及五十萬元，合計共一百七十萬元，顯見若要取得該持分所 有權，需付出高於土地公告現值之價金，縱令被告無須瞭解 買賣對象財務狀況及負債情形，然對於購買之標的物豈有不 去瞭解之理？且地上尚有未保存登記建物，該建物又應如何 處理？若被告丁○○要取得完整所有權且是可使用之狀態， 粗估需負擔約二百萬元以上之金額等語。
三、法院之判斷：
㈠原告原名為聯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業於九十三年十一 月更名為丙○○○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此有原告提出之
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九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金管銀（ 六）字第○九三○○三三二六一號函及銀行營業執照等影本 各一紙附卷可稽，合先敘明。
㈡原告主張訴外人吳瑞沐邀同被告戊○○為連帶保證人，於九 十三年七月十三日向原告借款⑴三百四十七萬元⑵五十三萬 元，共計四百萬元，嗣被告戊○○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起未依約繳納本息，迄今尚積欠本金共三百九十九萬五千零 三十元（以下簡稱系爭借款），原告乃於九十四年五月六日 向本院聲請支付命令，而該支付命令業經本院核發並於同年 五月十九日送達被告戊○○，詎被告戊○○於同年五月二十 四日將系爭土地，以買賣為名義移轉所有權予被告丁○○， 並於同年六月十三日移轉登記完畢等情，業據其提出房屋貸 款借據暨約定書、支付命令、放出檔明細查詢單、土地登記 謄本、建物登記謄本為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固堪信其主 張之上開事實為實在，惟原告另主張被告戊○○與丁○○間 就系爭土地所為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屬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且該買賣契約縱屬存在，亦有害於原告之借款債權 等節，則為被告二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辨，是本件所 應審究者為：⑴先位聲明部分：被告二人就系爭土地及建物 之買賣，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⑵備位聲明部分：原告 得否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撤銷被告二 人就系爭土地及建物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
㈢先位聲明部分：
⑴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無效；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 ，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 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八十七條及第三百四十 五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第三人主張表意人 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責 任；再原告於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證明， 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 之請求，最高法院亦著有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二九 號判例、二十年度上字第二四六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原告 主張被告二人間所為買賣系爭土地係屬通謀虛偽買賣等語 ，既為被告二人所否認，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自應對被告 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係通謀虛偽買賣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合先敘明。
⑵原告主張被告二人間所為系爭土地買賣係屬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固據其提出土地登記謄本為證，惟被告二人間就系
爭土地之買賣確有價金支付之事實，有被告丁○○提出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郵政匯票影本、收據各一份為證，而觀 諸該郵政匯票上係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七日簽發，其上記 載之受款人為被告戊○○，且其面額二十萬元與前揭買賣 契約書上記載之第一期價款二十萬元相符，凡此已足徵被 告所辯渠等間係基於買賣原因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 記等詞並非虛妄。
⑶且原告聲請本院隔離訊問被告二人，經本院質之被告丁○ ○陳稱：「（問：你有無去買系爭土地？）有，我買來作 工廠用的」、「（問：你買應有部分三分之一但是沒有買 整筆土地如何使用？）因為當初錢不夠」、「（問：當初 這筆土地買賣是誰處理的？）我母親在處理的，因為我要 工作沒有時間，我是做工的，我是被別人僱用的，買賣土 地是我母親在處理的」、「（問：買賣細節是否知道？） 我忘了，都是我母親在處理的」等語（見本院九十五年三 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被告戊○○則陳稱：「（問 ：當初買賣的整個過程是誰跟妳接洽？）拿錢給我是一位 阿花的人，大部分跟我接洽的人是一個陳小姐，我請陳小 姐叫他幫忙處理這件事情，土地我使用的範圍有再做車床 加工」、「（問：妳有無見過被告丁○○？簽約時有無見 過？）都是同行的，所以有時候會看過，本件買賣都是他 媽媽在處理的，付錢時也是他媽媽付的」、「（提示契約 書，問：其上丁○○之簽名，是否為其本人所親簽？）是 ，簽約時有無去我忘記了，但是確實是我簽的」、「（問 ：妳簽名時，上面有無丁○○的名字？簽約時丁○○有無 去？）我簽約時候丁○○沒有在場，是事後我簽完後阿花 再拿回去給丁○○簽的」、「（問：見證人吳瑞沐係何人 ？）是我先生」、「（問：他是什麼時候簽的？）忘記了 ，是陳小姐幫我辦的，我不清楚，事實上這筆土地是因為 我幫先生借錢，後來外面的人都要跟我要錢，所以我才想 要賣掉土地還錢」、「（問：阿花妳是怎樣認識的？）都 是作加工的，所以認識，他才想說要買我的土地也來作加 工使用」、「（問：錢是否拿到？）我都有拿到，也都還 給人家了」、「（問：錢都是阿花給妳的嗎？）是阿花託 陳小姐給我的」等詞（同上言詞辯論筆錄），則綜參被告 二人所為上開證詞，尚難認渠等就系爭土地之買賣經過所 為陳述有明顯出入之處；復佐以證人陳美杏亦到庭結稱： 「（問：對原屬戊○○所有之系爭土地持分三分之一出賣 予丁○○，是否知情？）知道，因為戊○○當時要賣土地 時，覺得代書費用過高，因為他是我們公司的協力廠商，
所以他請我們處理，但有知會過我老闆同意，所以這件買 賣是由我處理的，因為戊○○當時有欠民間一些私人的借 貸，戊○○的先生公司經營不善，所以戊○○的債權人急 著把錢拿回來，戊○○有放出要賣土地的持分消息，丁○ ○的媽媽有看中該筆土地的地點，所以買下土地想給丁○ ○當工廠使用，因為當初這筆土地就是戊○○供工廠使用 的土地」、「（問：買賣價金是何時決定？由何人決定？ ）當時在磋商價格時是由戊○○及丁○○的母親在談，我 當時有在場，本來是六十五萬元，因為丁○○的母親很中 意該筆土地，且知道戊○○急需用錢，所以又殺價變成五 十五萬元，本件買賣契約書是我依據雙方的意思擬的，因 為當時約定戊○○要負擔契稅，所以約定簽訂契約時要先 交付二十萬元，我有親眼看到，負責辦理過戶登記及繳契 稅也是我辦的，我給丁○○的母親看完核稅後的證明，由 他交給我二十萬元的匯票，再由我轉交給戊○○，第三期 款丁○○的母親看完我辦好的過戶登記後，覺得沒問題， 就當場交付十五萬元給戊○○。所以三筆款項是由丁○○ 的母親直接交給戊○○，或由我轉交給戊○○」、「（問 ：為何買賣契約書上記載見證人是吳瑞沐？）吳瑞沐是丁 ○○的上游廠商，他在雙方簽訂買賣契約時有在場，但是 之後的過戶及價金給付他均無處理」、「（問：買賣雙方 磋商是何時？）因時間已久，我不太確定，好像是在四月 底，我今年初就知道戊○○想還私人借貸的部分，且有向 我老闆借錢，我老闆沒有那麼多錢借他，所以我在年底就 知道他要賣土地但沒有找到買主，我是在四月底才知道買 主是誰」、「（問：丁○○的母親名字是否為盧林雪花？ 是否當時都是由盧林雪花在處理的？）是的，丁○○也有 在場，但都是由盧林雪花主導」、「（問：妳是否為被告 工廠之員工？）我有一些工作是幫戊○○處理，我有領車 馬費，我是在村億有限公司上班，只是去幫戊○○處理經 由老闆同意的作帳工作」、「（問：當時雙方為何買三分 之一應有部分，如何經工廠登記使用？）因為戊○○當初 雖是共有人之一，但是共有人間原本已有使用範圍的協議 ，所以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坐落的範圍就是戊○○的使用 範圍，而丁○○的意思就是再慢慢買」等情（見本院九十 四年十一月七日言詞辯論筆錄），經核與被告二人所為上 開陳述情詞亦大致相符，尤難認被告二人間有何原告所指 通謀虛偽買賣系爭土地之情事存在。
⑷原告雖另以被告將系爭土地出賣與被告丁○○，而該系爭 土地上並有未辦保存登記建物，被告丁○○不可能興建工
廠為由，主張被告二人間所為系爭土地買賣係出於通謀須 為意思表示云云。惟查：共有土地由共有人間約定分管使 用之情形，所在多有，縱共有人未經全體共有人間協議分 管，即逕自使用共有土地之特定部分，亦非鮮見，則共有 人將其共有不動產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而由第三人取得 該應有部分，進而依其前手共有人之佔用土地現況繼續使 用，尚難遽指渠等間所為不動產應有部分之讓與有何悖於 交易常情之處。基此，本件被告戊○○原在系爭土地上有 一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一節，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告丁 ○○向被告戊○○購買其所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後，或將 系爭土地上建物拆除，另行搭建工廠，或與被告戊○○間 約定使用其地上建物，以供經營工廠之用，均可達其購買 系爭土地之使用上目的；況被告丁○○買受系爭土地後， 縱未實際使用該土地特定部分，然其欲本於不動產市場機 制牟取更大利潤或供作他用或供己用，此乃其本於所有權 能所得自由行使之事項，顯非他人所得置喙，尤不得僅以 其尚未使用，即遽認本件買賣係屬通謀虛偽是原告徒憑被 告二人間買賣之不動產為共有土地之應有部分，及其土地 上有被告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一端，逕指彼等間所 為系爭土地買賣係屬通謀虛偽，顯乏實據，難以採取。 ⑸至原告所稱被告戊○○於收受本院支付命令後相隔數日即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被告丁○○，顯係通謀虛偽 所為一節，茲按被告戊○○乃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其本 於所有權之權能，自得處分其所有物，此屬物權交換價值 之範疇，除其所為處分財產之行為有害於原告債權之實現 ，而得由原告依法訴請撤銷以資救濟外，實難僅因原告未 能從系爭借款債務人吳瑞沐或連帶保證人即被告戊○○所 有財產獲償系爭借款債務，即據此憑認居於連帶保證人地 位之被告戊○○嗣後與第三受讓人（即被告丁○○）間所 為財產之處分行為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因之，原告 上開主張，要屬片面臆測之詞，亦難採信。
⑹綜上各情，俱見被告間確有移轉所有權及交付價金之行為 ，依據前開說明，買賣契約以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價金互相 同意時，買賣關係即為成立，是被告間已就系爭買賣標的 物及價金達成合意，其買賣關係已合法有效成立。從而， 原告既未能證明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行為係基於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之事實，則其主張被告間所為系爭土地之買 賣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並訴請確認渠等間 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及被告丁○○將該土地以 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自難認有據。
㈣備位聲明部分：
⑴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 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二項有明文 。且按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二項所指債務人所為有償之 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之債權，係指債務人之債權，因債務人 之行為，致有履行不能或困難之情形者，即應認有損害於 債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五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七號 裁判參照）。再者，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 實有舉證責任，此觀諸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即 臻明瞭。本件原告備位聲明主張被告間之買賣移轉所有權 之有償行為，顯有害及原告之債權等語，既為被告二人所 否認，並均以前揭情詞置辯，則依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告 自應就被告丁○○明知購買系爭土地時，有損害原告債權 之事實，及被告戊○○移轉系爭土地予被告丁○○時，債 務人之債權已有履行不能或困難之情形，負舉證責任，然 原告僅泛言主張被告戊○○處分系爭土地之行為，有損其 債權，迄未能提出任何實據以資證明，是其上開主張，已 難憑採。
⑵且按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二項撤銷權之行使，以債務人 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且受益人於受益時 亦知其情事為要件，故在買賣行為，須對價與客觀的價格 不相當，始能認為債務人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受 益人亦知情受益。苟其對價與客觀的價格相當，則債務人 之財產並未減少，難謂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買受人付 出與市價相當之對價而買受其物，亦無受益之可言，自非 債權人所得任意訴請撤銷（最高法院53年度台上字第2823 號判例參照）。茲查，原告並未提出任何相關事證證明受 益人即被告丁○○於買賣關係成立時，確已明知被告戊○ ○所為之買賣行為有損害於原告之權利，且參酌系爭土地 於九十四年一月之土地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一千六百元 ，依此計算被告戊○○處分之系爭土地價額為三十七萬三 千三百三十三元（1600元×700平方公尺×應有部分1/3＝ 37333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而被告間買賣系爭土地之 約定價金為五十五萬元，業如前述，由此顯見被告間約定 之買賣價格高於依上開公告現值計算之價值，尚難謂被告 間之買賣對價與系爭土地之客觀價格有何不相當之處，則 縱被告丁○○於訴外人即主債務人吳瑞沐未按期向原告繳 納系爭借款本息後，自被告即連帶保證人戊○○購買系爭 土地，亦無從據此推認被告間之買賣行為符合民法第二百
四十四條第二項之要件，從而，原告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四 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 塗銷前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云云，即非有據，難以採取 。
㈤綜上所述，原告分別主張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及債權人撤銷有償之詐害行為等法律關係，先位請 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並訴請塗銷系 爭土地之所有移轉登記；備位請求撤銷系爭土地之買賣行為 及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俱無理由，應予駁回。 ㈥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主張 ，核與本案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 敘明。
㈦本件訴訟費用額確定為四千零八十元，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㈧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1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沙鹿簡易庭
法 官 陳可薇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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