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三四號
上 訴 人 丙○○
選任辯護人 蘇新竹律師
張清富律師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五年一月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重上更㈠字
第五一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
字第一四九一八號、八十八年度少連偵字第二五○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丙○○、甲○○與楊○見、吳○祥、許○政及少年陳○陞（原名陳○富，後四人均經判刑確定）等人，因飆車而與高雄市籍青少年飆車族（下稱高雄飆車族）發生衝突。上訴人等與吳○祥、陳○陞為思報復，竟於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五日凌晨零時許，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在台南市灣裡路「○○○○保齡球館」前聚集許○政、楊○見、許○勳、黃○祥、哀○憲、楊○瑞（原名楊○下）、楊○聖、郭○銓、陳○耕、林○軒（原名林○瑋）、林○翰，及少年李○鴻、陳○峰、宋○飛、方○仲、朱○裕、林○隆、黃○平、曾○星（以上十九人或已判刑確定或由第一審及原審另案審理）及其他不詳姓名青少年共計二、三十人，稱高雄飆車族過於囂張，要大家一起予以教訓。上訴人等旋即與楊○見、吳○祥、許○政、陳○陞分持西瓜刀、番刀及武士刀自上揭保齡球館前出發。其中楊○見、許○政基於幫助殺人之犯意，夥同黃○平、林○隆、陳○峰、朱○裕、李○鴻等人分別騎機車搭載丙○○、吳○祥、曾○星、楊○瑞、宋○飛、方○仲及某不詳姓名女子隨同前往。林○軒並依丙○○之指示駕車搭載黃○祥、許○勳、林○翰先行尋找高雄飆車族之行蹤。丙○○於途中購買吸管分發予同夥含於口中，以辯敵我。嗣林○軒等人於同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在台南市○區○○路○○○號「○○加油站」發現高雄飆車族在該處，乃以行動電話通知丙○○。丙○○隨即帶領同夥前往「○○加油站」，見高雄市
籍青少年蔡○○、丁○○、乙○○、林○棠、方○鴻、陳○福等人騎機車在該處加油，即上前將蔡○○等人包圍，進而互毆。楊○見、哀○憲、楊○瑞、郭○銓、陳○耕、許○勳、黃○平、曾○星、林○隆、李○鴻、陳○峰、宋○飛、方○仲、朱○裕、林○軒、林○翰、許○勳、黃○祥等人均在旁助勢。上訴人等與吳○祥、陳○陞及另一不詳姓名之人竟分持番刀、西瓜刀及不詳刀械，對乙○○、林○棠、丁○○、蔡○○等人加以揮砍，致乙○○受有左上臂廣範圍利器割裂傷、肱臂肌背側、前肱皮膚神經斷裂、三頭肌及橈側動靜脈斷裂並大量出血等傷害；林○棠受有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完全斷裂、左手無名指幾近完全性截肢等傷害；丁○○受有右背肩胛部切割傷、左小腿切割傷等傷害；乙○○、林○棠、丁○○三人經送醫急救倖免死亡。而蔡○○則受有左側胸鎖乳突部（頸）砍切傷至頸靜、動脈砍斷、後頸項部砍切傷至頸靜、動脈及頸椎砍斷、後背脊髓部尖剌切傷、後背脊髓部刀尖劃傷、左側肩胛部剌切傷，及左手大拇指砍切傷至大拇指骨砍斷一部分等傷害；其中頸背部砍切割合併頸椎及頸靜、動脈切創大量出血，造成低血容積合併失血性休克當場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部分之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殺人罪刑。已敘明丙○○於警詢及偵查中已供承有於前揭時地夥同甲○○等人分持刀械逞兇等情不諱，而甲○○亦坦承有夥同丙○○等人持刀砍殺蔡○憲等事實無訛，核與證人黃○祥、許○勳、林○軒、林○翰、劉○昇、李○鴻、王○學、陳○峰、宋○飛、楊○下、劉○安、方○鴻、哀○憲、許○蠲、楊○瑞、陳○耕、楊○聖、許○寧、被害人丁○○、乙○○、林○棠，及共犯吳○祥、陳○陞所述上訴人等持刀行兇之情節相符，並有西瓜刀、武士刀及番刀（即開山刀）各二把扣案可資佐證。而扣案之武士刀二把經台南市警察局鑑定結果，認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刀械，亦有該局函一份在卷可參。又乙○○、丁○○、林○棠因遭上訴人等持刀砍殺，致分受前揭各傷，亦有驗傷診斷書一紙及診斷證明書二紙附卷可稽。而蔡○○因遭銳器砍殺致受前揭各傷，並造成低血容積合併失血性休克當場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屍體明確，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各一份，及現場照片十六張在卷可稽。再警方於扣案之番刀上所採指紋一枚經鑑定結果，與丙○○之左姆指指紋相符，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指紋鑑定書一份在卷可憑，足見其確有持刀砍殺被害人之犯行無疑，是其空言否認持刀行兇，自非可信。再上訴人等及其同夥所持之上述刀械，均屬銳利之兇器，若持以砍殺人體要害，均足以致人於死。乃上訴人等竟與同夥分持前揭刀械朝被害人等之左側胸部、後頸項部、後背部等多處要害猛砍，而其等砍殺蔡○憲至其不支
倒地後，仍不停止，復繼續下手行兇，以致蔡某傷重當場死亡，其手段兇殘，顯有欲致對方於死地之殺人犯意甚明，所辯無殺人犯意云云，亦不足採；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丙○○所辯案發時伊並不在現場，亦未分發吸管予同夥之人，本案與其無關云云，以及甲○○所辯伊僅持刀揮砍丁○○背部一刀，並未砍殺蔡○○，亦無殺人犯意云云，如何係卸責之詞，而均不足以採信，亦於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所為之論斷，俱與卷內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丙○○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既認定伊等要求同夥教訓高雄飆車族，卻又認定伊等具有殺人之犯意，顯有不符。又伊所持之刀械並無血跡，原判決對此有利之事證未加審酌，亦有未合。再伊等當時僅欲與高雄飆車族打架而已，原判決竟認伊等具有殺人之犯意，亦有違誤云云。甲○○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均具有殺人之犯意，與其餘之人僅具傷害之犯意不同，卻未說明其理由，自屬不當。又伊等僅有傷害之犯意，原判決卻認伊等有殺人之故意，亦有不合。再伊僅揮砍丁○○背部一刀，並未砍殺蔡○○，原判決遽認伊有揮砍蔡○○之行為，顯有違誤云云。惟查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查原判決對於如何認定上訴人等有前揭殺人犯行，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且對於其等否認殺人暨前揭所辯各語，如何係卸責之詞而均不足以採信，亦於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並無違法情形。又原判決雖認定上訴人等於案發前曾以高雄飆車族過囂張為由，要求同夥「教訓」被害人，但此有可能僅要求其他人夥同前往助勢，而不能據以排除上訴人等本身具有殺人之犯意。況彼等若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而無殺人之意思，何以竟分持銳利刀械朝被害人等身體要害部位猛砍？甚至於蔡○憲被砍倒地後，仍繼續下手行兇，迄蔡某當場死亡為止？是原判決據此認定上訴人等主觀上均具有殺人之犯意，核與經驗法則無違。上訴意旨謂其等並無殺人之犯意，而指摘原判決不當，自無可取。又丙○○所持刀械事後雖未驗出血跡反應，但此非無可能係事後與他人調換刀械或清洗血跡所致，尚難以此作為其不在場之證明。且其既與同夥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而分持刀械攻擊被害人等，縱其刀械未驗得血跡，仍應就其他共犯持刀砍殺被害人等之行為同負其責，原判決對此未加以說明，理由固稍欠完備，但並不影響於其刑責之認定及判決之結果，自不得以此作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甲○○既與丙○○等人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而持刀揮砍被害人等，不論其實際上所砍殺者係被害人蔡○○或丁○○，均仍應對全部發生之結果負責。是其上訴意旨謂伊僅揮砍丁○○一刀，而未砍殺蔡○○一節，不論是否屬實，均不足以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自亦不得以此作為
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所云，無非仍執其等在事實審之主張，就主觀上是否具有殺人犯意之單純事實問題，再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有如何違背法令之情形，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諸前揭說明，其等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四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韓 金 秀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四 月 十 日
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