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67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唐國盛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稅捐稽徵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
偵字第246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連續納稅義務人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拾月；又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事 實
一、丙○○係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公司） 業務經理，屬高所得人士，為民國（下同）86年度至87年度 綜合所得稅之納稅義務人，與其妻甲○○ (另依職權向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告發)均 明知彼等並未捐款予「中華民 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 (下稱協助交通秩序指揮協 會)， 竟與其妻甲○○及丁○○ (原名葉賜華，業經本院以 91 年 度訴字第1435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2 年，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6 月，尚未確定)共 同基於行 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於 86年、87年期間，共同陸續以收據金額之百分之10至30不等 之金額向丁○○購買其業務上製作，且冒用「顏榮燦」名義 經手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協會捐款收據 (無證據證明丙○○ 知悉丁○○虛設上開協會及冒名簽立收據之事實)， 嗣連續 於87 年 初、88年初辦理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事宜時，共同 檢具該等登載不實之捐款收據，持以向高雄市國稅局辦理86 年度、87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而行使上揭業務上登載 不實之收據，以此不正當之方法分別逃漏86年度綜合所得稅 17萬7775元、87年度綜合所得稅16萬9196元 (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收據之數量、數額及逃漏稅額詳如附表一所示)， 足 以生損害於國稅局對於稅捐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及中華民國協 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顏榮燦。
二、丙○○除以上開方式逃漏個人綜合所得稅之外，復另行起意 ，明知其南山人壽公司同事戊○○，實際上並未捐款予上開 協助交通秩序指揮協會，竟基於幫助戊○○逃漏稅之概括犯 意及與戊○○共同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連 續於86年、87年期間，陸續向戊○○收取捐款收據金額百分 之10至30不等之款項後轉交予丁○○所虛設之協助交通秩序 指揮協會，再向丁○○取得其冒用顏榮燦名義經手之協助交 通秩序指揮協會捐款收據 (無證據證明戊○○知悉丁○○虛
設上開協會及冒名簽立收據之事實)， 再將收據轉交予戊○ ○；戊○○遂連續於87年初、88年初辦理綜合所得稅結算申 報事宜時，檢具該等登載不實之捐款收據，持以向高雄市國 稅局辦理86年度、87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而行使上揭 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收據，以此不正當之方法分別逃漏該等年 度之綜合所得稅，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收據之數量、數額 及逃漏稅額詳如附表二所示)， 足以生損害於國稅局對於稅 捐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及中華民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 、顏榮燦 (戊○○涉偽造文書案件，業經本院以93年度訴字 第628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月，緩刑2 年確定），丙○○ 藉此方法幫助戊○○逃漏逃漏86年度綜合所得稅57萬9451元 ，87年度綜合所得稅48萬0520元。
三、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 明文。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 述，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 。立法理由係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之陳述係在法官面前為之，因其任 意陳述之信用性已受確定保障之情況下所為，自得作為證據 。不問係其他刑事案件之羈押訊問期日、勘驗期日、準備程 序期日、審理期日或民事事件、行政訴訟程序，凡係在普通 法院法官（軍事法官、外國法官不與之）面前所為之陳述， 均具有證據能力；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2 亦規定甚明 。
二、本院查： (一)證 人林璧月（改名林圓真）、林正德、謝昆 芳、宋德鈞、宋華麗、李建昇、張燕丹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北 市調查處 (下稱台北市調查處)調 查時之陳述 (見台北市調 查處卷)， 經本院於95年3 月30日、95年5 月16日審判期日
調查證據時，被告及其選任之辯護人並未對其證據能力提出 異議，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無證 據證明證人在接受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有何不法取供之情 事)， 認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上開 證人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又證人林正德、謝昆芳、李建 昇、張燕丹、宋華麗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時 之證述（分別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3 卷第45～48頁 、第52～53頁、第56～57頁、第62頁、本院92年度訴字第 1435 號 卷4 第10～11頁），係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亦有證據能力； 至於，證人林璧月（即林圓真）、宋德鈞、宋華麗雖於本院 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時，翻異前詞，與其之前在台 北市調查處調查時之陳述，前後不一，然以證人林璧月、宋 德鈞及宋華麗於調查詢問時與收購該捐款收據之時點較近， 記憶較屬清晰，且較無可能受有被告外力干擾或事後勾串、 編造事實之情事，與審理時之證言相較，其等前開調查時之 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案被告丙○○犯罪 事實之存否，具有必要性，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2 規 定，證人林璧月（即林圓真）、宋德鈞、宋華麗於台北市調 查處調查時之陳述，自亦有證據能力。 (二)被 告及其選任 之辯護人雖否認證人丁○○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18日、 89 年11 月4 日調查時陳述之證據能力，惟證人丁○○於本 院95 年2月9 日審判期日所為之證述，與其之前在台北市調 查處所為之陳述前後不一，本院審酌證人丁○○於台北市調 查處詢問時，與其犯罪之時點較近，記憶較屬清晰，且其甫 經約談調查，對於所涉之犯罪情節尚不及思索如何迴避刑責 苟其並未為不法之行為亦不可能於初次遭約談即承認，故與 其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言相較，其等前開調查時之陳述顯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上開陳述對於證明本案被告丙○○犯罪 事實之存否，具有必要性，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2 規 定，證人丁○○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之陳述，自有證據能 力。又證人丁○○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 28151 號案件90年8 月15日偵查中之陳述，經本院於95 年3 月30日、95年5 月16日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時，被告及其選任 之辯護人並未對其證據能力提出異議，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無證據證明證人在接受檢察官偵 訊時，有何不法取供之情事)， 認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規定，上開證人丁○○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再者，證人丁○○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時 之陳述（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第1 卷第27、191 頁
、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2 第117 、154 頁)， 係於審 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 規定，自亦有證據能力。 (三)被 告及其選任之辯護人雖否 認證人戊○○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21日調查時陳述之證 據能力，惟證人戊○○於本院94年11月10日審判期日所為之 證述，與其之前在台北市調查處所為之陳述，前後不一，本 院審酌證人證人戊○○於調查詢問時與收購該捐款收據之時 點較近，記憶較屬清晰，且較無可能受有被告外力干擾或事 後勾串、編造事實之情事，與審理時之證言相較，其等前開 調查時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對於證明本案被告 丙○○犯罪事實之存否，具有必要性，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 15 9之2 規定，證人戊○○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之陳述， 自有證據能力。再者，證人戊○○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92年度偵字第10278 號案件檢察官90年1 月月19日偵查中 所為之供述，其對於自己涉案部分之供述，本質上係基於被 告之身分為之，其對於被告丙○○涉案部分之陳述，本質上 係基於證人之身分為之，雖依當時有效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規定，證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令其具結：①未 滿16歲者。②因精神障礙，不解具結之意義及效果者。③與 本案有共犯或有藏匿犯人及湮滅證據、偽證、贓物各罪之關 係或嫌疑者。④有第180 條第1 項或第181 條情形而不拒絕 證言者。⑤為被告或自訴人之受僱人或同居人者。是證人戊 ○○是否透過告丙○○之介紹而向丁○○購買不實之協助交 通秩序指揮協會捐款收據，藉此逃漏個人綜合所得稅，證人 戊○○與被告丙○○之間，即具有正犯 (證人戊○○逃漏個 人綜合所得稅)與 幫助犯(被 告丙○○幫助戊○○逃漏個人 綜合所得稅)之 關係，為廣義共犯之關係，依上開條文規定 ，檢察官依法即不得令其具結；惟依當時有效施行之刑事訴 訟法第187 條規定，證人具結前，應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 之處罰。對於不含具結之證人，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 、飾、增、減。惟檢察官並未踐行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 、飾、增、減之法定程序，是尚不得逕以證人戊○○於90年 1 月19日偵查中有關於被告丙○○之供述，據為認定被告丙 ○○犯罪事實之證據。惟按，本院於94年11月10日審理時依 法告知證人戊○○偽證罪之處罰，並命其朗讀結文後具結， 嗣於95年5 月16日審理時告知前次具結仍屬有效，經本院當 庭勘驗其於90年1 月19日之偵訊錄音帶，是證人戊○○於90 年1 月19日之偵訊內容，其中有關於被告丙○○部分之陳述 ，自亦得為認定被告丙○○犯罪事實之證據，合先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逃漏稅捐、幫助他人逃漏稅捐、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等犯行，辯稱：其確有捐款給協助 交通秩序指揮協會，當初是要替亡妻辦法會，辦法會的捐款 收據是在年底一起開出作為繳稅抵稅用的，所以領款日期與 收據日期當然不一樣，伊確實有全額捐款，並無逃漏稅捐， 另外，伊與戊○○並無業務往來，沒有幫助伊逃漏稅捐等語 。
二、經查：
(一)證人丁○○於89年10月18日台北市調查處第一次調查詢問時 供述：86年起陸續有人捐助，後來因為法會開支較大，始透 過各種管道向外界募款，約定捐助人先捐助金額百分之12作 為先期行政費用，並開立全額（捐款）收據，餘款待法會辦 理時一起繳清，但是實際上，目前捐款人都只有繳百分之12 的捐款，餘款都尚未繳清（見台北市調查處卷）；於89 年 11月4 日調查詢問時及檢察官90年8 月15日偵訊時均堅稱： 其實際收得之捐款，南部為捐款收據面額之百分10的捐款， 北部為捐款收據面額之百分之12的捐款（見台北市調查處卷 ，89年度偵字第28151 號90年8 月15日偵訊筆錄）；於本院 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時供稱：其只收到捐款收據所 載金額百分之10部分之款項（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 第1 卷第27、191 頁），在南部辦法會前有先收（捐款收據 面額）百分之10為行政費用，北部是收（捐款收據面額）百 分之12（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2 第117 、154 頁） 等詞；核與證人林正德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 時證稱：其係持87年之新台幣（以下同）70萬元捐款收據用 以申報所得稅，實際僅捐84000 元，其餘捐款於報稅時均尚 未捐出，且迄今亦仍未捐出等詞（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 號卷3 卷第45～48頁），證人謝昆芳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 1435 號 案件審理中證稱：無法確定實際捐出之金額，但確 定未捐全額（即捐款收據所載之全部金額），且其捐款時確 實未曾提及日後要補足差額，其事實上亦未曾補捐款之差額 ，其捐款係為漏稅等詞（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3 卷 第52～53頁），證人李建昇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審理 中證述：其實際捐款12萬元取得登載為100 萬元捐款之收據 ，用以申報87年度之所得稅，迄今均未補繳未捐之款項（即 不足捐款收據面額之差額）等詞（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 號卷3 卷第56～57頁），證人張燕丹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 1435號案件審理時證陳：捐款3 萬多元，取得30萬捐款之收 據，迄今未補繳其餘捐款等語（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 卷3 第62頁），證人宋華麗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
審理中結證：僅捐款一部分錢（意指非捐款收據面額之全額 ），未繳部分之捐款後來亦無補繳等詞（見本院92年度訴字 第1435 號 卷4 第10～11頁）之情節均相符；另證人林璧月 （即林圓真）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9 日、89年10月17日 調查時證述：其實際捐款為捐款收據面額百分之12，其餘不 足之捐款迄詢問時均未捐出等語（見台北市調查處卷）；證 人林正德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1月28日調查時供證：我並沒 有全額向交通協會捐款．．當時葉賜華．．表示只要先繳交 百分之12的訂金．．．所取得的捐款收據可以作為扣抵年度 綜合所得稅之用．．．剩餘的捐款金額我也尚未繳交等語（ 見台北市調查處卷）；證人謝昆芳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 16日調查時供證：上述12張捐款收據確係我所有，係於88年 2 月底，我以新台幣8 萬元的代價，透過同事宋德鈞購得， 我將現金交給宋德鈞後，隔了約5 日，宋德鈞將上述12張收 據交給我．．．．總金額為40萬元，作為申報87年度綜合所 得稅結算申報時使用等語（見台北市調查處卷）；證人宋德 鈞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17日調查時供證：87年9 、10月 間，葉賜華至中和遠東世紀廣場看房，當時由我本人接待， 房子看完後，葉某主動向我推薦該協會之捐款收據，提供該 協會相關資料，並表示渠係以捐款收據面額一成二出售，購 買人可持為扣抵年度綜合所得稅之用，經我查關葉某所出示 的相關資料，認為並無可疑，我才向葉某購買捐款收據。87 年底我決定購買捐款收據時，我依照葉賜華指示將決定購買 金額新台幣80萬元、姓名、身分證字號及戶籍地告知，隔數 日葉賜華本人親自到我台北縣中和市房屋接中心將12張捐款 收據總面額80萬元交給我，我就依照面額的一成二共計9 萬 6000元給葉賜華，作為申報87年度綜合所得稅扣抵使用等語 （見台北市調查處卷）；證人宋華麗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 月11日調查時亦證稱：僅繳納捐款收據面額百分之12之金額 ，即可取得全額之捐款收據，更明確證述：其迄詢問之時均 尚未補足捐款收據所載面額之差額，而所謂事後補足差額之 說法只是為了規避事後的追查等語（見台北市調查處卷）； 證人李建昇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18日調查時證稱：其並 未向交通協會全額捐款．．．大約是以面額的二成至三成購 得上述捐款收據等語（見台北市調查處卷）；（見台北市調 查處卷）；證人張燕丹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1月1 日調查時 供證：其並沒有確實依據捐款收據面額向交通協會捐款，其 係以捐款收據面額二成透過老闆李建昇向交通協會購買，其 於88年度申報87年度綜合所得稅時，即以捐款收據面額二成 共6 萬元取得前述捐款收據，付款方式都是交給老闆李建昇
，再透過李建昇購買捐款收據，事後李建昇即將前述捐款收 據交付，作為申報87年度綜合所得稅扣抵使用等語（見台北 市調查處卷）；嗣證人林璧月（即林圓真）、宋德鈞雖於本 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時均供證：業已捐出捐款收 據所載全額之捐款（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卷3 第33～ 36頁、卷4 第17頁），以及證人宋華麗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 1435號案件審理時證述：已忘記以若干比例之金額取得捐款 收據（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卷4 第11頁）云云，雖 均與該3 名證人於調查詢問時所陳不一，然以證人林璧月、 宋德鈞及宋華麗於調查詢問時與收購該捐款收據之時點較近 ，記憶較屬清晰，且較無可能受有被告外力干擾或事後勾串 、編造事實之情事，與審理時之證言相較，其等前開調查時 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自以證人林璧月、宋德鈞及 宋華麗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之供述較屬可採。又證人丁○ ○於90 年8月5 日偵查中自行提出之實際捐款百分之10與實 際捐款百分之12之空白捐贈收據保證書各1 份（見92年度偵 字第10278 號卷）在卷，而依該等捐贈收據保證書所載之內 容中，就捐款人實際僅繳交捐款收據所載捐款額百分之10或 百分之12之金額一節，核與證人丁○○於上開偵查、審判中 之供述，以及證人林正德、謝昆芳、李建昇、張燕丹、宋華 麗於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中及林璧月、宋德鈞 、宋華麗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之前揭證述均屬相符，堪認 證人丁○○、林正德、謝昆芳、李建昇、張燕丹、宋華麗、 林璧月、宋德鈞上開證述情節，核與事實相符。換言之，證 人丁○○確有以捐款收據金額百分10至百分之12不等之金額 出售中華民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捐款收據之事實。(二)被告辯稱其有全額捐款予上開協助交通秩序協會，並提出其 妻甲○○所設之岡山農會協榮分部第000-0000-00-00000-0- 0 號帳戶、合作金庫岡山分行第0000000000000 號帳戶、高 雄區中小企業銀行六合分行第00000000000000帳戶之交易明 細表各1份、中華民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87年3月5 日財務組朱組長信函1紙為證云云。惟查，⑴被告之妻甲○ ○所設之上開金融帳戶交易明細表確有支出款項之記錄，惟 依一般社會捐款之常態，通常為固定日期捐款、捐款數額大 致相同、捐款之後取得收據、捐款之數額與收據之數額相符 等情，但本院細查上開交易明細表之支出時間、金額與被告 所取得之上開協助交通秩序協會捐款收據之時間、金額，除 支出金額與收據金額不符，捐款數額不固定之外，其中更有 收據日期在捐款日期之前之情形 (兩者之比較表，詳如附表 三)， 其捐款及取得收據之情形，實有悖常情；雖被告辯稱
因為證人丁○○要求年底時一併將交付收據，證人甲○○於 本院94年11月10日審判時亦附和其詞，惟苟如被告所辯，上 開協助交通秩序協會如何於年底開立收據之時，猶能清晰記 得被告各次捐款之數額？又如何決定每月收據上應該記載多 少捐款之數額？況且，茍上開協助交通秩序協會係為便宜行 事而於每年年底一併開立捐款收據予捐款人，何以86年度開 立予被告之捐款收據僅有6 張，數額最少7 萬元，而87年度 開立予被告 (含其妻甲○○名義)之 捐款收據達19張，捐款 數額均為小額 (見附表一)？ 又被告於警詢時即供稱其捐款 之目的只有用在報所得稅 (見93年度他字第675 號卷第5 頁 反面)， 依一般常情，其捐款之目的既在扣抵所得稅，理應 於捐款之後或不久即要求受贈人寄發收據，始能確保其能扣 抵所得之目的，何以被告竟於捐款之後，再於年底始一次取 得收據？況且，被告與證人丁○○於86年7 月中旬始認識 ( 詳下述⑵)， 其如何能信賴丁○○之保證，於年底一併開立 捐款收據？足見被告上開所辯顯與常情不符，不足採信。⑵ 再者，被告於警詢時供述：「因該協會宣稱他們專替車禍亡 日者辦理超渡法會及協助各縣市警察局交通隊交通巔峰時期 ，協助老弱婦孺急救後護送返家事宜，我夫妻才基於該原因 而捐款給協會」等語 (見93年度他字第675 號卷第4 頁)， 於檢察官93年10月15日偵查中改供述：「因為我單純是為了 我亡妻捐款做水陸法會」等語 (見93年度他字第675 號卷第 105 頁)， 殆本院95年2 月9 日審理時更供稱：「86年開始 捐款，我在86年捐款70萬元，因為他們說要辦七巡，一巡10 萬元，我如數繳清，87年我也繳納70萬元，但是他們87年沒 有辦法會，所以我因此與他們協會不合」等語 (見該日審判 筆錄)， 證人甲○○亦於94年11月10日審理時附和其詞，證 稱：「86年有做法會，87年他們沒有做法會，88年也沒有做 法會，我們還向他們討，才發生糾紛，我與我先生因此還常 常吵架」等語 (見該日審判筆錄)， 惟苟被告捐款之目的真 係為亡妻辦法會，何以於第一次警詢時不立即詳細供述其係 為亡妻辦法會而捐款？反而前後供述不一？又被告於本院95 年5 月16日審理中供稱：「 (問：你之前在訊問時說辦法會 一巡要10萬元，是否辦法會有固定時間？)幾 巡是一種儀式 ，大概三天就做完」等語 (見該日審判筆錄)， 證人甲○○ 於同日審理時則證稱：「 (問：你之前在偵查中說一巡10萬 元，是何時支出？)( 答 ：沒有固定的時間，只要有人打電 話，我就會準備好給他)」 等語，其2 人對於辦法會所謂的 「一巡」究竟是多久？明顯供述不一，苟其2 人確有捐款辦 法會之事實，何以對此重要關係之事項竟會供述不一？再者
，被告與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均堅稱其二人親自拿錢交 給證人丁○○，被告更供稱：「後來法會 (指87年)沒 有辦 ，他 (指丁○○)沒 有要我退收據，他開立一張保證書，說 如果收據不能用，要退款給我們」等語 (見94年11月10日及 95年2 月9 日審判筆錄)， 惟證人丁○○於本院95年2 月9 日審理時則證稱：「86年7 月中旬才認識被告」「 (被告 )86 年捐贈之事我不知道，86年我們在台北辦的時候，當時 我不認識丙○○，是由義工處理的」、「 (86年辦法會，丙 ○○是否全額捐款？)( 這 我不知道，他都是交給我們義工 )」 、「我們協會先開立10成 (即全額)的 收據給對方，但 是後來沒有辦成，我們要求他們先將收據退回，他們都說等 法會辦好，再將餘額付齊」等語 (見該日審判筆錄)， 被告 之供述及證人甲○○之證詞顯然與證人丁○○有明顯之差異 ，衡以一般常情，苟被告及證人甲○○與證人丁○○共同經 歷其事，怎可能被告及證人甲○○之說詞與證人丁○○之證 述大相逕庭？從而，被告是否確有捐款予上開協助交通秩序 協會，即堪存疑。至於，被告提出之細表各1 份、中華民國 協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87年3 月5 日財務組朱組長信函 1 紙，其上固載明：「關於捐贈款一事，盼能將面額新台幣 肆拾萬元之期票，日期八十七年三月三十日更改為八十七年 三月十日，以便本會財務作帳方便，謝謝！」等語，且被告 確有將其妻甲○○所簽發之面額40萬元支票，於87年3 月11 日，自其妻甲○○所設之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六合分行第 000-000- 0000000-0活期儲蓄存款帳戶轉入其妻甲○○所設 之同行支票存款第4857號帳戶內，該支票並由證人丁○○兌 領存入其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六合分行第000-000-0000000- 0 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內，有甲○○、丁○○上述活期儲蓄存 款帳戶之存摺內頁影本在卷可按，惟如前述，被告之捐款日 期、金額與收據日期、金額完全不符，自亦難僅以被告之妻 甲○○確有支出上開款項，即認定該款項係捐贈上開協助交 通秩序協會。⑶又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審理時函調 交通協會設立運作全部案卷，觀諸該卷，自該協會85年8 月 成立以來，竟從未見及該協會曾依人民團體法第34條之規定 提出須每年提具之決算報告（參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 卷5 、6 之資料卷）；為此，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件 審理中復函內政部查究有無該協會每年之年度決算報告，內 政部亦以94年6 月1 日台內社字第0940021574號函明確復稱 ：該協會確實從未依人民團體組織法第34條規定編造年度決 算報告報該主管機關核備（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案卷 4 第47頁）；本院審酌縱僅以該協會所開具如本院92年度訴
字第1435號判決附表所示捐款收據之全部捐款金額收入為據 ，86年度僅前揭判決附表所示捐款總額達440 萬元，87年度 僅前揭判決附表所示全部捐款高達1357萬1000元，88年度僅 就前揭判決附表所示之全部捐款則有368 萬8000元，則該協 會既已於各該年度開具如前揭判決附表所示捐款額之捐款收 據，則該等捐款金額於年度決算報告中應如何處理，亦全無 從知悉；由此可知，證人丁○○掌理交通協會，就該協會之 會計、財務竟完全無法公開，更不敢於受他人之勾稽、檢驗 ，更見其弊，益徵其偽 (參見本院92年度訴字第1435號判決 理由)。 至於，證人丁○○於本院95年2 月9 日審判時證稱 被告確有全額捐贈等語，除其證述有關被告及其妻甲○○於 何時交付捐款數額、有無於87年間要求被告退回捐款收據之 供述，與被告及其妻甲○○之供述不符，業如前述之外，其 對於被告究竟有無替伊在高雄地區擔任上開協會分會之執行 長、有無領薪、有無協助發放人事費用、支出水電費、房租 費用等情，均與被告之供述相反；且證人丁○○於台北市調 查處調查時即供述其確有出售上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協會之 捐款收據情事，亦核與證人林正德、謝昆芳、李建昇、張燕 丹、宋華麗、林璧月、宋德鈞之證述情節相符，均詳述如 ( 一)，顯 見其事後翻異證詞，無非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不 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⑷綜合上述，本院認被告所辯要屬 臨訟杜撰之詞，實難採信。此外，復有中華民國協助交通秩 序指揮服務協會86年3 月17日、86年4 月19日、86年6 月23 日、86 年8月18日、86年8 月25日、86年11月17日、87年1 月20日、87年1 月30日、87年2 月15日、87年2 月26日、87 年3 月25日、87年4 月28日、87年4 月30日、87年5 月25日 、87年5 月30日、87年6 月20日、87年7 月20日、87年7 月 28日、87年9 月25日、87年9 月30日、87年10月20日、87年 10月30日、87年11月27日、87年12月25日、87年12月30日收 據25張 (均影本)、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岡山稽徵所94 年11月3 日南區國稅岡山二字第0940046617號函1 紙及丙○ ○86年度、87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結算書影本各1 份附卷可 按，被告逃漏稅捐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等犯行明確， 堪以認定。
(三)另案被告丁○○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0 278 號案件90年8 月15日偵查中供稱：「高雄地區外面收款 人是許榮哲、丙○○他們收的錢」等語，於本院95年2 月9 日審理中亦證稱上開偵查中供述之事實屬實，足認被告確有 居間介紹他人向丁○○購買不實之捐款收據，幫助他人逃漏 稅捐之事實。再者，證人戊○○於台北市調查處89年10月17
日調查時供證：其並沒有依據收據面額全額向交通協會捐， 大約是捐款收據面額百分之20至30之間捐款，其係於每年年 底，依據報稅時可以扣抵稅款之範圍內，決定要購買捐款收 據的金額，透過南山人壽的同事丙○○向交通協會購買捐款 收據，並由丙○○將前述捐款收據一次交給伊等語 (見台北 市調查處卷)； 其於檢察官90年1 月19日偵查時，亦明確供 稱：「我有拿到1 年12張 (收據)． ．．以現金提付給丙○ ○」等語（參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027 8 號卷第52頁）等語，雖其於本院94年11月10日審判時改證 稱： (【提示筆錄即90年偵字第10278 號案卷內第52頁】每 月以現金交付丙○○同事，但何時拿收據你忘了，所謂之丙 ○○，就是當庭之丙○○，沒有錯？)( 不 記得了)」 、「 (在偵查卷中所稱「現金給付給丙○○」這句話你忘記了？ )( 我 工作很忙，所以忘記講過什麼)」 、「 (有無向丙○ ○拿過收據？)( 沒 有向他經手過)」 、「 (購買收據是誰 介紹？)( 是 我聽同事在講，不是丙○○介紹的)」 、「 ( 【提示上開偵查卷戊○○之偵訊筆錄】這些話是不是你親口 講的？)( 當 時那麼久了，那麼緊張之情況下，講過什麼， 我也忘記了。而且我在簽名時候，我也沒有看筆錄，那是第 一次上法庭，所以很緊張)」 等語 (見本院當日審判筆錄) ，惟本院95年5 月16日審理中當庭勘驗證人戊○○於90年1 月19日偵查中之偵訊錄音帶，證人戊○○在偵訊中應答態度 、語氣正常，確實有供述其將錢交給丙○○等語，此有本院 當日審判筆錄及偵訊錄音譯文1 份在卷可證，是證人戊○○ 於94年11月10日審理中之證詞，顯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證人戊○○確係透過被告丙○○之居間 介紹向證人丁○○所設之前揭協助交通秩序指揮協會購買不 實收據而逃漏稅捐。再者，證人戊○○雖於檢察官90年1 月 19日偵查時，供稱：「我拿12張收據，每月【全額】支付． 以現金提付予丙○○」等語，惟證人林正德、謝昆芳、李建 昇、張燕丹、宋華麗、林璧月、宋德鈞均證稱證人丁○○確 有以捐款收據金額百分10至百分之12不等之金額出售中華民 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服務協會捐款收據予伊之事實，此亦為 證人丁○○坦承無訛 (詳如前述 (一)) ， 而證人戊○○於 本院95年2 月9 日審理時自承其並不認識丁○○，本院審酌 證人丁○○與證人戊○○既無特殊之親戚故舊關係，亦無重 大仇恨，其既以捐款收據金額百分10至百分之12不等之金額 出售上開不實之捐款收據予證人林正德等人，應無獨獨要求 證人戊○○給付【全額】之捐款後始交付收據之理，足見證 人戊○○於偵查中稱其每月每月【全額】支付乙語，與事實
不符，亦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有證人戊○○ 透過被告購買之協助交通秩序指揮協會之86年1 月21日、86 年3 月12日、86年3 月18日、86年4 月22日、86年5 月20 日、86年6 月16日、86年7 月21日、86年8 月12日、86年8 月22日、86年10月20日、86年10月20日、86年11月20日、86 年12月30日、87年1 月30日、87年2 月15日、87年3 月25日 、87年4 月30日、87年5 月30日、87年6 月30日、87年7 月 30日、87年8 月28日、87年10月30日、87年12月30日收據23 張 (均影本)、 (含 以其夫凌德成開立之收據3 張)在 卷可 稽，而其分別於86年度、87年度辦理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時 ，持上開不實之收據向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申報綜合所得稅 ，分別逃漏86年度綜合所得稅57萬9451元，87年度綜合所得 稅48萬0520元，亦有86年度、87年度辦理綜合所得稅結算申 報書、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93年4 月7 日財高國稅審三字第 0930 02 1671號函各1 份附卷為憑，被告幫助證人戊○○逃 漏稅捐及共同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等犯行明確，亦堪以 認定。
三、核被告丙○○，以不實捐款收據逃漏稅捐部分之所為，係犯 刑法第216、215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稅捐稽徵法第41 條之逃漏稅捐罪；其以不實捐款收據幫助戊○○逃漏稅捐部 分之所為，係犯刑法第216、215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幫助逃漏稅捐罪。被告丙○○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之捐款收據文書犯行部分，分別與其妻甲○○、證 人丁○○、戊○○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分別成 立共同正犯。又其所犯稅捐稽徵法第41逃漏稅捐罪部分，與 其妻甲○○ (另依職權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告發)間 ，亦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其先 後2 次逃漏本人稅捐、幫助戊○○逃漏稅捐、及先後4 次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之捐款收據文書犯行，所犯構成要件均相同 ，時間緊接，顯係均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均應依刑法第56 條規定論以連續犯，並均加重其刑；惟其於86年度、87年度 申報綜合所得稅時分別行使附表一之數張業務登載不實收據 ，及於證人戊○○申報86 年 度、87年度綜合所得稅時分別 行使附表二所示之數張業務登載不實收據，係同時 (一次) 行使多張不實之收據，侵害一次文書之公信力，均僅論以單 純一罪。又其所犯上開刑法第216 、215 條行使業務登載不 實文書、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逃漏稅捐罪間，有方法、目的 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 條 後段規定，從一重之稅捐稽 徵法第41條逃漏稅捐罪論處；其所犯刑法第216 、215 條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幫助逃漏稅捐罪
間，亦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 ，從一重之稅捐稽徵法第43條幫助逃漏稅捐罪論處。被告所 犯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逃漏稅捐、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幫助 逃漏稅捐等2 罪，犯罪構成要件不同，犯意各別（前者為逃 漏自己之綜合所得稅，後者為幫助他人逃漏稅捐），自應予 分論併罰。另起訴書之證據並所犯法條部分，雖未引用刑法 第21 6、215 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惟起訴事實 既已載明被告以偽造之捐款收據逃漏稅捐及交付偽造之捐款 收據幫助戊○○逃漏稅捐，顯然公訴人誤認上開捐款收據之 性質，本院自不受起訴法條之拘束，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 丙○○以不實之上開協會捐款收據，抵作綜合所得稅之列舉 扣除額，以此不正方法逃漏稅捐，損害我國稅捐課徵之公平 性，且其逃漏稅捐之數額分別為86年度17萬7775元、87年度 16萬91 96 元，數額非少，犯罪後又否認犯行，復以無關之 資金往來資料充作捐款證據，態度顯屬不良；另其除以上開 不正方法逃漏稅捐之外，竟居間介紹同事戊○○向證人丁○ ○購買不實之捐款收據，幫助他人逃漏稅捐，其幫助戊○○ 逃漏稅捐之數額分別為86年度57萬9451元、87年度48萬0520 元元，數額亦非少，嚴重打擊稅務機關對於所得稅之課徵， 犯罪之惡性非輕，且犯罪後猶飾詞狡辯，全無悔意，態度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