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621號
上 訴 人 丙○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羅明通律師
陳彥任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
第795號，中華民國95年2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7705號、7852號、7853號、82
1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係壹傳媒出版有限公司（下稱壹傳媒公 司）之總編輯，竟基於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於民國（下同 ）92年8月28日壹傳媒公司所發行之第一一八期壹週刊雜誌 之封面與內文第26頁至第32頁，以①、「女立委小官員車上 激吻」、②、「乙○○爆不倫姐弟戀」、③、「貼臉擁抱」 、④、「車內激吻」、５、「共享霜淇淋」及⑥、「‧‧‧ 八月十九日及廿六日，連著兩個星期二，本刊直擊乙○○不 但與丁○○親密共享一支霜淇淋（起訴書誤為冰淇淋），在 國父紀念館散心，甚至在車內激吻，兩人爆出了姊弟不倫戀 ‧‧‧」等文字或言語，公然指摘、傳述此等不實之事實以 毀損乙○○之名譽。案經被害人乙○○訴請偵查起訴，因認 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告訴人之告 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 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 礎（69年度臺上字第1531號判決參照）。再認定被告有罪之 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 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參照）。且證人之證言固非不得做為認定被告 犯罪事實之證據，惟須此項證言無瑕疵可指，且與事實相符 者，始足當之，苟證人之證言有瑕疵時，即不得做為不利被 告認定之唯一依據。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161 條（下稱本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明訂檢察官舉證責 任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參照本法 修正前增訂第163條之立法理由謂「如認檢察官有舉證責任 ，但其舉證，仍以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之程度為已足，如 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已足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其形式的 舉證責任已盡」）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用以說 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此「指 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事實之 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同條第2、3、4項，乃新增法 院對起訴之審查機制及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以有效督促檢 察官善盡實質舉證責任，藉免濫行起訴。刑事訴訟法修正後 第163條釐訂法院與檢察官調查證據責任之分際，一方面揭 櫫當事人調查證據主導權之大原則，並充分保障當事人於調 查證據時，訊問證人、鑑定人或被告之權利（同條第1項） ；另一方面例外規定法院得及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補充性， 必待當事人舉證不足時，法院始自動依職權介入調查，以發 見真實（同條第2項）；再增訂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前，應 踐行令當事人陳述意見之程序（同條第3項），以貫徹尊重 當事人查證之主導意見，確保法院補充介入之超然、中立。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 ，係以：①、告訴人乙○○之指訴：證明92年8月26日晚間 ，伊與葉倩傑並無在車上親吻及共同食用一支冰淇淋（應為 霜淇淋）之行為，壹週刊雜誌第一一八期之報導內容與事實 不符。證明壹週刊雜誌社並未向告訴人本人求證，即逕行刊 登與事實不符之新聞內容。②、被告丙○所提供關於側錄告 訴人乙○○92年8月26日晚間活動之錄影帶一卷及照片四張 ：證明告訴人乙○○與葉倩傑，並無「壹週刊雜誌」第一一 八期之報導內容所稱之「共舔冰淇淋」之行為，亦無法證明 告訴人乙○○與葉倩傑有何親吻之行為，壹週刊雜誌之報導 內容，顯與事實不符。③、「壹週刊雜誌」第一一八期報導 影本一份：證明被告丙○確實有於上揭時日，以文字公然散 佈足以毀損告訴人等人之名譽與社會評價之不實事項等，為 主要論據。
四、上訴人即被告丙○就擔任壹週刊雜誌之總編輯，職司壹週刊
雜誌所刊文章內容之查證、審稿、照片挑選及文章刊載與否 、標題設定、頭條封面等決策工作，及壹週刊第118期雜誌 載有上揭事實欄所述文字等事實，於偵查、審理均坦承不諱 ，惟否認加重誹謗犯行，辯稱略以：「撰寫該等文字，雖非 親見，然係聽聞現場跟蹤記者所言及現場攝得照片即可判斷 ，內容並無不實」云云，辯護意旨略以：「依大法官會議釋 字第509號解釋若新聞媒體工作者在報導前經合理查證，而 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報導為真實者，即不能 以誹謗罪責相繩，本件已相當查證，並經證人即現場記者甲 ○○證述明確，可推論二人關係匪淺，故基於善意而撰寫本 篇文章，自得享有公開發表關於公眾人物或名人誹謗性言論 之權利」云云。經查：
㈠、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 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又本件被告以外之人乙○○於審判外之陳述， 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3所規定之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且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至159條之5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 所有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均認為有 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被告擔任壹週刊總編輯，負責挑選封面照片、文字、標題， 而於壹週刊第一一八期刊登封面撰寫標題為「共享霜淇淋」 ，於內頁第6頁目錄封面故事欄標題「女立委小官員親密遊 」、「民進黨立委乙○○和內政部國會聯絡人丁○○的關係 ，卻好到可以共吃一個霜淇淋」，「本刊直擊8月19日颱風 夜，乙○○不但與丁○○親密共享霜淇淋，而且二人還在國 父紀念館散心，二人在車上共待了八十多分鐘」，另內頁第 26頁則刊登「8月19日及26日，連著兩個星期二，本刊直擊 乙○○不但與丁○○親密共享一支霜淇淋，在國父紀念館散 心，甚至在車內激吻，兩人爆出了姊弟不倫戀」等文字之事 實，除據被告坦承擔任壹週刊雜誌之總編輯，職司壹週刊雜 誌所刊文章內容之查證、審稿、照片挑選及文章刊載與否、 標題設定、頭條封面等決策工作，而卷附第一一八期壹週刊 雜誌確實刊載如事實欄所示文字，並據告訴人乙○○指訴綦 詳，有92年8月28日出刊之壹週刊第一一八期雜誌正本附卷 足憑，堪信為真。
㈢、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於民國89年7月7日著有第509號解釋 ，略以：「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 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
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 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 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 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 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 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 ，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 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 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 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 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 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 。就此而言，刑法第310條第3項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 並無牴觸」，據此，行為人如能證明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發 表之言論內容應屬真實，即無誹謗之故意，不應負誹謗刑責 ；而無須證明其言論內容、即誹謗之事確為真實（93年度台 非字第108號）】，且【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之規定，非 謂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 。行為人雖不能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之真實性，但依其所提 之證據資料，足認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 能論以誹謗罪，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 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 ，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甚明（90年度台非字第155號 ）】。
㈣、起訴書所載壹週刊一一八期之封面與內文第26頁至第32頁， 以①、「女立委小官員車上激吻」、②、「乙○○爆不倫姐 弟戀」、③、「貼臉擁抱」、④、「車內激吻」、及⑥、「 ‧‧‧八月十九日及廿六日，連著兩個星期二，本刊直擊乙 ○○‧‧‧，在國父紀念館散心，甚至在車內激吻，兩人爆 出了姊弟不倫戀‧‧‧」等文字，屬不實之誹謗部分，經被 告提出92年8月26日現場跟蹤拍攝光碟片、翻拍照片，經原 審法院勘驗結果：【雖因畫面忽明忽暗無法確實判別光碟片 中之男女是否確實在親吻，然該男女確實臉部相當靠近，而 拍攝之人語氣即興奮表示「真的在親了，有沒有，小馬，看 到沒」、「親了，還在親」，顯見現場跟蹤之記者主觀確實 已經認定「親見受跟蹤之男女已經親吻」】，有原審法院95 年1月11日、1月16日勘驗筆錄、翻拍照片在卷可稽。則被告 依據現場跟蹤、文字記者第一手描述與攝得照片，主觀上認 定：「乙○○、丁○○於車內親吻」，而合理推論二人「產
生不應有之戀情」，是撰寫「女立委小官員車上激吻」、「 乙○○爆不倫姐弟戀」、「貼臉擁抱」、「車內激吻」及「 ‧‧‧八月十九日及廿六日，連著兩個星期二，本刊直擊 乙○○‧‧‧，在國父紀念館散心，甚至在車內激吻，兩人 爆出了姊弟不倫戀‧‧‧」等文字，非屬「明知為不實之事 項仍為捏造」之範疇。又以告訴人乙○○該時係「現任」、 「已婚」之立法委員身分，告訴人乙○○就「家庭倫理」所 有相關議題之意向、態度，均係選民關注、而應知悉之事項 ，是被告此部分言論，難認有誹謗之故意，而不成立予加重 誹謗罪嫌。
㈤、起訴書所載壹週刊一一八期之封面與內文第26頁至第32頁， ⑤、「共享霜淇淋」及「‧‧‧乙○○不但與丁○○親密共 享一支霜淇淋」等文字部分，被告雖自承：「就共享霜淇淋 之部分，雖未見任何照片，係根據現場拍攝記者甲○○之說 法」等語，並提出有關側錄告訴人乙○○92年8月19、26日 下午活動之錄影帶（後又提出光碟片與翻拍相片）一卷及翻 拍照片（原審卷一第85至100頁），然此部分「親密」「共 享」「一支冰淇淋」之文字記載，其情節顯然不如前述之： ①、「女立委小官員車上激吻」、②、「乙○○爆不倫姐弟 戀」、③、「貼臉擁抱」、④、「車內激吻」、及⑥、「‧ ‧‧八月十九日及廿六日，連著兩個星期二，本刊直擊乙○ ○‧‧‧，在國父紀念館散心，甚至在車內激吻，兩人爆出 了姊弟不倫戀‧‧‧」等文字，而前述①至④與⑥之部分， 被告係依據拍攝之光碟片與現場拍攝記者甲○○之說法，足 徵並非憑空捏造以及有使用文字誹謗之故意，依據舉輕以明 重與舉重以明輕之法理，被告對於情節重者，尚知必須有所 準據，則對於情節較輕之⑤、「共享霜淇淋」及「‧‧‧乙 ○○不但與丁○○親密共享一支霜淇淋」等文字部分，實難 認係被告在無任何憑據下，故意自行捏造或有故意誹謗之意 思。且證人即現場跟蹤記者甲○○於原審證稱：「（本件參 與追蹤的情形？）二次，第一次是8月19日下午6點多，下班 時間，我們從民進黨中央黨部開始追蹤，蔡的車子先到民進 黨中央黨部那邊等候，原告下班就直接上他的車子的前座」 、「他們二位就在車上開著冷氣，沒有下車，停了四、五十 分鐘，下車之後他們就到紀念館對面的麥當勞，乙○○就直 接進洗手間，蔡就去櫃臺點餐，蔡點了漢堡餐一份及霜淇淋 ，然後把東西拿到用餐區的桌上等乙○○，這過程中蔡就已 經開始吃霜淇淋，等乙○○出來就把霜淇淋交給她，他們就 帶著餐點到國父紀念館的長廊邊，坐在石椅上邊吃、邊聊」 、「（8月19日當天你在麥當勞看到葉、蔡共享霜淇淋時，
你與他們的距離？）我在麥當勞的正門口，距離點餐檯三、 四公尺」、「（你看到蔡先舔霜淇淋再交給葉的距離？）差 不多」、「（當天在你所在的位置與他們的距離燈光如何？ ）很亮」等語（原審卷第176頁），並於本院證稱將此過程 告知被告，則被告依據記者甲○○所為陳述以及提供之拍攝 資料，以前述文字刊登，尚難認為被告係出於故意，亦即被 告能證明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發表之言論內容應屬真實，衡 情即無誹謗之故意，不應負誹謗刑責；而無須證明其言論內 容、即誹謗之事確為真實（93年度台非字第108號），且「 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之規定，非謂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 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行為人雖不能自行證明 其言論內容之真實性，但依其所提之證據資料，足認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論以誹謗罪，亦不得以 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 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 義務甚明（90年度台非字第155號）」，本件檢察官之起訴 書，並未對被告之故意舉證，是尚難僅以前述起訴書所載壹 週刊一一八期之封面與內文第26頁至第32頁之記載，即推知 被告有故意。
㈥、按新聞從業人員必須遵從新聞專業倫理道德，以正確真實與 平衡報導為基礎，使用正確之文字敘述所見所聞，提供社會 大眾對於事實之真實與正確之認識，而不受傳聞記述之影響 ，因此，新聞從業人員所刊登或使用於媒體之每一個「文字 」、「相片」、「言語」，均需再三斟酌，不宜任意使用情 緒性言詞或主觀性記載，或含糊不明確之記載，此由馬星野 先生撰寫之「中國記者信條」12條，並於1955年由「報紙事 業協會」及「台北市新聞記者公會」通過遵行之內容即得明 知，此12條條文可歸納為四個新聞道德標準：第一、不重個 人私利，不為個人私利、黨派利益和地域利益作宣傳；熱心 公益，深入民間、勤求民疾、發動社會服務、促進民生福利 。第二、報導正確、評論公正；不使一字不真，一語失實， 及造謠誇大。凡是是非非、善善惡惡，一本善良純潔之動機 ，冷靜精密之思考，以求證實；文字圖片健康，不作誨淫誨 盜驚世駭俗的報導。第三、守道義、行忠信。廣告之真偽良 善，絕不因金錢之收入，而出賣讀者之利益；生活嚴謹愛惜 名節，除絕一切不良嗜好，做到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第四、廣博知識、嚴守專業精神；隨時學習， 不斷求知，以求對公眾問題深入瞭解，並奉新聞事業為吾人 終身職業，堅守崗位，造福國家人類等（見彭懷恩教授之新 聞倫理與新聞自律講義）。而新聞倫理 (Journalism
ethics)，指媒體及媒體工作者出於自律需求，而訂定之成 文或不成文規範，為非官方、非法律性質、無強迫性、無處 罰條款之行為準則，然卻為新聞從業人員必須遵循之專業倫 理道德。本件被告為資深媒體從業人士，但對於大眾傳播媒 體所使用之「文字」、「相片」等，並未能全然遵循前述原 則，此由卷附92年8月28日壹傳媒公司所發行之第一一八期 壹週刊雜誌之封面與內文第27頁之圖片僅有乙○○與丁○○ （背面）之相片，並無任何「霜淇淋之相片」，卻於左上角 以文字加註「丁○○把吃了【剩一半】」的霜淇淋換手給乙 ○○」，又右下角卻以另外在不同時間地點拍攝的完整一支 「麥當勞霜淇淋」箭頭標示，更以文字記載「乙○○和丁○ ○一起享用同一支霜淇淋，顯示兩人關係相當親近」，是被 告雖因有查證而難認有文字誹謗之故意，但其所為報導文字 與相片之處理，其中之「霜淇淋」係在不同場合另行拍攝， 能否與前開相片併置且未加任何明確文字說明，尤其關於內 文使用「親密」、「親近」、「共舔霜淇淋」、「他（丁○ ○）點漢堡餐及一支霜淇淋，一拿到霜淇淋就【吃了一大】 口」等文字（第27頁），是否與跟蹤記者甲○○於本院證稱 ：「我只有看到丁○○先前【舔了一口】，交給葉小姐」等 情相符，而有無誇大並與前述專業倫理道德相符，仍值商榷 。
五、綜上，本件依據最高法院對於大法官會議第509號之實務判 決，以及被告確實查證後始為報導，且檢察官並未對被告之 犯第310條第2項之故意舉證等，應認為公訴意旨所認被告之 犯嫌尚無從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 犯罪，自應諭知被告無罪，原審疏未詳查檢察官並未對被告 是否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故意舉證，以及雖引述司法院 大法官會議第509號，然未參酌最高法院就此號解釋之90年 度台非字第155號、93年度台非字第108號等判決之實務見解 ，亦未就新聞媒體之專業倫理與犯罪故意區隔，遽對被告刊 載「共享霜淇淋」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尚有未洽，本件被告上 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將原判決 撤銷改判，另為無罪之諭知。又本件由卷附被告之前案紀錄 表，可知被告因其服務之壹週刊之報導而被訴多件刑事案件 ，鑑於司法之社會教育功能，期盼被告與所服務之壹週刊， 能秉持專業倫理，確實在有報導準據之前提下，以不侵犯他 人之隱私與遵循法定程序為前提，使用明確之文字與圖片、 相片，為真實客觀處理，且宜多就社會光明正向有助於提振 社會風氣、激勵民心與人類善良情操等之新聞作報導，併此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陳榮和 法 官 施俊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彥蕖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