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578 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 人 甲○○
自訴代理人 林慶苗 律師
被 告 戊 ○
上 列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周德壎 律師
被 告 己○○ 男 42歲
乙○○ 女 40歲
上列上訴人即自訴人因被告等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94年度自字第197 號，中華民國95年2 月24日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戊○為「天翼生活名邸大廈管理委員會 」（下稱天翼大廈管委會）前任主任委員，惟於民國92年2 月卸任後，迄今拒絕移交天翼大廈管委會之重要帳冊、文書 ，經天翼大廈其他管委會委員及住戶察覺後，即委託自訴人 為訴訟代表人追究被告戊○之責任（以上關於自訴人指稱內 容不在本件審理範圍），被告戊○、乙○○、己○○等人因 而對自訴人懷恨在心，亟思報復，竟分別為下述行為：（一）被告戊○於94年2 月16日，以「1、2樓商場所有權人」名 義，製作「聲明」，內載「……近來因有心人士不斷挑撥 是非，藉商場管理費收取之名目掩其私心，並製造住戶間 的嫌隙與矛盾、撕裂住戶間感情，其真正目的乃在於意圖 染指獨佔大樓全體住戶共有之法定空地及人行步道，作為 其私人專用卸貨區，以利商機，為此更與上屆諸多委員時 起衝突，其昭昭野心暴露無遺」、「另外此人更以商場代 表自居，干涉、主導3 樓以上大小事務，以為其將來併吞 商場的目的鋪路，因此，編造事端，陷害管委會，致使臺 北縣政府不斷來函，要對管委會及主委施以罰款，同時， 他對前後任主委更是語多恫嚇，並對現任主委提起訴訟， 長此以往，只怕日後無人敢接主委之職，尤有甚者，待其 私欲、野心達成後，拍拍屁股走人，好處都拿走了，留給 3 樓以上無辜住戶的卻是鄰居間的仇恨、怨懟、敵視、猜 忌及永遠無法抹平的傷痕，……而真正野心勃勃的藏鏡人 卻躲在幕後，隔山觀虎鬥，沾沾自喜。待大家激情過後， 才發現被人利用，為人作嫁……」、「……希望大家能體 恤管理委員之難處，……，並阻止有心人士之利用、分化
及操縱」，由管理委員即被告乙○○張貼於天翼大廈公佈 欄，共同以不實文字抹黑自訴人，傳述、指摘指稱自訴人 誣陷管委會及前任主委被告戊○，並藉由分化、操縱手段 ，謀取私益等不實事項，毀損自訴人名譽。
（二）被告己○○為天翼大廈管委會主任委員，於94年5 月17日 製作公告，內載：「……然甲○○先生（即自訴人）未經 商場全體11位區分所有權人共同開會、選舉及推派，…… 即宣稱自己為商場當然委員，……甲○○先生未依公開之 法定程序參與選舉，自始至終不具商場委員之資格，為免 其藉天翼生活名邸管委會委員名號，對外行不法之事，特 此公告周知」，張貼於該大樓公佈欄，誣指自訴人不具管 理委員資格，並捏稱自訴人在外行不法之事，向大樓住戶 指摘及傳述不實事項，毀損自訴人名譽。
（三）被告戊○及己○○復基於誹謗之概括犯意，於94年7 月30 日以管委會名義製作標題為「自己的權益要靠自己捍衛」 之文書，內載「……後續將為您推出更驚悚的『帳冊內幕 』，雖然事實是很醜陋的，但請讓證據自己說話，全體住 戶有知的權利……」等不實內容，張貼於天翼大廈公佈欄 ，影射自訴人有誣陷被告戊○之違法失職行為。 經查，被告戊○於任職天翼大廈管委會主任委員期間短報虛 編帳目、挪用公款、積欠管理費及停車清潔費等事實，業經 其他管委會主任委員核對相關檔案後查證屬實，自訴人為維 護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權益而進行調查，以釐清責任，竟遭被 告等人誣指為「誣陷」、「謀取私益」行為，渠等所為實已 嚴重損及自訴人名譽，再查，自訴人係於94年3 月12日經天 翼大廈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大會公開選舉程序選任為管理委 員，綜上，被告戊○連續於94年2月16日、94年7月30日以「 聲明」、「文書」指摘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不實事項，實 已構成刑法第56條、第310條第1項之連續誹謗罪。被告乙○ ○於94年2 月16日與被告戊○共同以「聲明」毀損自訴人名 譽，亦構成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被告己○○連續於 94年5月17日、94年7月30日以「公告」、「文書」指摘足以 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不實事項，亦已構成刑法第56 條、第310 條第1項之連續誹謗罪。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 ，於六個月內為之；次按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已不得為告 訴或請求者，不得再行自訴；又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 項、第322條、 第334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 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
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亦分別 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時，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可資參照。再按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係以意圖 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成立要件 ，是誹謗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上需有指摘或傳述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外，尚須行為人在主觀上有毀損他人名 譽之故意，方具構成要件該當性，而行為人是否具有主觀構 成要件故意，須依行為當時之具體情況客觀判斷之，倘無證 據足證行為人係出於惡意之情況下，即應推定其係以善意為 之，而何謂足以損毀他人名譽之事，則應從一般社會之客觀 通念就個別事實加以判斷，而非以當事人主觀之感受為認定 之標準。
三、經查，自訴人認被告戊○、己○○涉犯連續誹謗、被告乙○ ○涉犯誹謗等罪嫌，無非係以94年2 月16日「聲明」（原審 卷第7 頁）、94年3月8日文山萬芳郵局第29號存證信函（原 審卷第8 頁）、94年5月17日「公告」（原審卷第9頁）、94 年7 月30日「文書」（原審卷第10頁）、天翼生活名邸管理 委員會92年度第10次會議紀錄（原審卷第19、20頁）、92年 11月3 日公告（原審卷第21頁）及天翼生活名邸94年度區分 所有權人大會會議紀錄（原審卷第22至24頁）等資料為其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戊○、乙○○、己○○均堅詞否認有何自 訴意旨所指犯行，被告戊○辯稱：伊雖曾擔任天翼大廈管委 會主委職務，但於卸任後已清楚移交相關帳冊文書資料，絕 無自訴人所誣指拒絕移交之情事，至94年2月16日「聲明」 及94年7月30日「文書」之內容係由伊及其他委員開會共同 決定，惟該「聲明」及「文書」非由伊所製作及張貼，係由 總幹事去張貼，且其內容完全在陳述事實，促使住戶關心自 己的權益，並未指明自訴人亦無誹謗之意，自訴人係自行對 號入座；況自訴人於94年11月17日始就94年2月16日「聲明 」提出誹謗自訴，顯已逾越六個月之告訴期間，其此部分自 訴自非合法等語。被告乙○○辯稱：94年2月16日「聲明」 並非伊所張貼，伊僅幫忙打字，其他部分伊並未參與等語。 被告己○○則辯稱：94年5月17日「公告」及94年7月30日「 文書」之內容係由伊及其他委員開會共同決定，再由總幹事 或其他人去張貼。且查，天翼生活名邸大廈於93年2月22日
召開93年度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管委會委員選舉 採「住商分離」方式辦理，保留2席委員由商場區分所有權 人自行推派代表參與管委會，詎天翼生活名邸於94年3月12 日召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主席姚昀竟擅自於主席 報告事項中宣布，商場推派2名代表部分，請商場區分所有 權人自行協議，若於本次會議投票結束後無法達成共識，援 例要求營業及未營業部分各推派1席參與管委會，自訴人提 出詹益憲委任書後即以營業區域代表之名義自任為管理委員 ，惟查，主席姚昀前揭報告明顯違反93年度第1次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所為「管理委員2席次應由商場區分所有權人共同 推派」之決議，復未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表決通過，自屬違 法，是94年5月17日公告縱記載自訴人未依公開之法定程序 參與選舉，自始至終不具商場委員之資格等語，亦屬客觀事 實之陳述，自無誹謗可言；又94年7月30日公告並未指摘、 傳述任何詆毀自訴人名譽之事，自訴人指稱伊遭影射誣陷被 告戊○等係自行對號入座等語。
四、經查，自訴人指訴被告戊○於94年2 月16日，以「1、2樓商 場所有權人」名義，製作「聲明」，內載「……近來因有心 人士不斷挑撥是非，藉商場管理費收取之名目掩其私心，並 製造住戶間的嫌隙與矛盾、撕裂住戶間感情，其真正目的乃 在於意圖染指獨佔大樓全體住戶共有之法定空地及人行步道 ，作為其私人專用卸貨區，以利商機，為此更與上屆諸多委 員時起衝突，其昭昭野心暴露無遺。……另外，此人更以商 場代表自居，干涉、主導3 樓以上大小事務，以為其將來併 吞商場的目的鋪路，因此，編造事端，陷害管委會，致使臺 北縣政府不斷來函，要對管委會及主委施以罰款，同時，他 對前後任主委更是語多恫嚇，並對現任主委提起訴訟，長此 以往，只怕日後無人敢接主委之職，尤有甚者，待其私欲、 野心達成後，拍拍屁股走人，好處都拿走了，留給3 樓以上 無辜住戶的卻是鄰居間的仇恨、怨懟、敵視、猜忌及永遠無 法抹平的傷痕，……而真正野心勃勃的藏鏡人卻躲在幕後， 隔山觀虎鬥，沾沾自喜。待大家激情過後，才發現被人利用 ，為人作嫁，……希望大家能體恤管理委員之難處，……， 並阻止有心人士之利用、分化及操縱」等不實內容，再由管 理委員即被告乙○○張貼於天翼大廈公佈欄，指摘、傳述自 訴人誣陷被告戊○，並藉由分化、操縱手段，謀取私益等不 實內容云云，雖據其提出94年2月16日「聲明」為證（原審 卷第7頁）。惟按刑法第310條誹謗罪，依刑法第314條之規 定屬告訴乃論之罪；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 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7
條第1項定有明文。然由自訴人於94年3月8日所發文山萬芳 郵局第29號存證信函可徵（原審卷第8頁），自訴人至遲於 94年3月8日已知該公告係由被告戊○等天翼生活名邸管理委 員會委員製作，再交由被告乙○○張貼，其竟遲至94年11月 17日始向原審提出自訴，有刑事自訴狀在卷足憑（原審卷第 1頁），顯已遲誤前述六個月之告訴期間；自訴人雖主張被 告戊○係基於誹謗自訴人之概括犯意製作94年2月16日「聲 明」與7月30日「文書」，具有連續犯之關係，是告訴期間 應一併自94年7月30日起算，惟查，依前述2份文件記載內容 觀之（原審卷第7、10頁），94年2月16日「聲明」係指摘「 有心人士」陷害管委會，致使臺北縣政府不斷來函，要對管 委會及主委處以罰緩，並對前後任主委語多恫嚇、對現任主 委提起訴訟等事實，而94年7月30日「文書」則係提醒住戶 毋遭有心人士蒙蔽，並預告將推出更驚悚之「帳冊內幕」等 語，該2份文件傳述、指摘對象及事實內容迥異，且間隔5月 之遙，顯非基於概括犯意所為，是自訴人指稱被告戊○連續 以94年2月16日「聲明」及7月30日「文書」傳述、指摘足以 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告訴期間應一併起算云云，顯有誤會 。綜上，自訴人就94年2月16日「聲明」，對被告戊○、乙 ○○所提誹謗自訴既已逾越六個月之告訴期間，依上揭說明 ，自應諭知不受理判決。
五、再查：
（一）自訴人指述被告己○○於94年5 月17日製作公告內載：「 ……然甲○○先生（即自訴人）未經商場全體11位區分所 有權人共同開會、選舉及推派，……即宣稱自己為商場當 然委員，……甲○○先生未依公開之法定程序參與選舉， 自始至終不具商場委員之資格，為免其藉天翼生活名邸管 委會委員名號，對外行不法之事，特此公告周知」，張貼 於該大樓公佈欄，指摘、傳述自訴人不具管理委員資格， 藉管理委員之名在外行不法之事等不實事項，雖據提出經 被告己○○簽名之94年5 月17日「公告」為證（原審卷第 9頁），惟查，天翼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於93年2月22日召開 93年度第1 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曾決議天翼大廈管委 會管理委員選舉採「住商分離」方式辦理，保留2 名委員 席次由商場部分區分所有權人推派代表參與管委會，此為 自訴人所自承（原審卷第81頁），並有天翼生活名邸93年 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大會會議紀錄在卷足憑（原審卷第126 至129頁），而天翼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於94年3月12日召開 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代理主席姚昀雖宣布，關於 商場推派2 名代表參與管委會部分，由商場區分所有權人
自行協議，若於本次會議投票結束後仍無法達成共識，則 由營業及未營業部分各推派1 席參與管委會，自訴人提出 詹益憲委任書後，即以營業部分代表之資格當選為管理委 員，雖據自訴人提出天翼生活名邸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大 會會議紀錄附卷為憑（原審卷第22至24頁），然天翼大廈 區分所有權人於93年2月22日召開93年度第1次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時係決議天翼大廈管委會2 名委員席次應保留由商 場部分區分所有權人推派，是代理主席姚昀上揭決定明顯 違反93年度第1 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內容，且姚昀係 於主席報告事項中逕自宣布上揭決定，未經到場區分所有 權人表決通過，則該項決定之決議程序、實質內容是否適 法有效，即屬有疑；且查，自訴人確實未經11位商場部分 區分所有權人推派為管委會委員，則上開94年5 月17日「 公告」記載：「……然甲○○先生（即自訴人）未經商場 全體11位區分所有權人共同開會、選舉及推派，……即宣 稱自己為商場當然委員，……甲○○先生未依公開之法定 程序參與選舉，自始至終不具商場委員之資格，為免其藉 天翼生活名邸管委會委員名號，對外行不法之事，特此公 告周知」等語，充其量僅係據實陳述渠等質疑自訴人當選 天翼大廈管委會委員之適法性，並就自訴人將來以天翼大 廈管委會委員名義對外行事之合法性表達關切之意，並無 自訴人所指傳述、指摘足以毀損其名譽之情事。自訴人上 訴意旨略以：被告戊○等人自該大樓啟用至今從未繳交管 理費，依規定不具管理委員之候選資格且不得推選，該商 場區分所有權人具有選舉及被選為管理委員資格者僅有訴 外人詹益憲及自訴人2 人，自訴人受訴外人詹益憲唯一乙 票推舉成為商場管理委員代表，自當成為該商場區分所有 權人所推舉之唯一合法之管理委員。縱依被告戊○、己○ ○等所陳94年3 月12日召開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 決議方法違反93年度第1 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內容 ，亦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關於社團總會之召集程序或決 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當場表示異議之社員得於決議 後三個月內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之規定，被告戊○、己○ ○等人既未於上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中就選任自訴 人為管理委員之決議方法當場表示異議，即已不得向法院 請求撤銷，該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瑕疵即被治癒，該大樓 之區分所有權人事後即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爭執自訴人之當 選資格。是被告己○○明知自訴人之現任管理委員資格係 經上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合法決議所選任，猶以上 開公告指控自訴人未經合法選任，且影射自訴人於任職管
理委員期間在外為不法行為，對自訴人名譽損害至鉅，自 應以誹謗罪相繩云云，惟查，本件自訴人係依上開94年度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代理主席姚昀之片面宣布，於提出詹 益憲之委任書後，即以營業部分代表之資格宣布當選為管 理委員，並未經11位商場部分區分所有權人之推派，且上 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方法違反93年度第1 次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內容等節，均為二造所不爭，復 參以自訴人與被告戊○、己○○等人就戊○、己○○等是 否具有管理委員之選舉與候選資格，均各執一詞而無法取 得共識等情，則自訴人是否具有天翼大廈管委會委員之資 格，顯然具有極大之爭議；縱自訴人主張被告戊○、己○ ○等人未於上開94年度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中就選任自訴人 為管理委員之決議方法當場表示異議，已不得向法院請求 撤銷，該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瑕疵即被治癒，該大樓之區 分所有權人事後即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爭執自訴人之當選資 格等語，亦難苛求被告戊○、己○○等人就上開法律之相 關規定均一一了解透徹。是被告己○○本於其主觀上對於 自訴人管理委員資格當選無效之確信，而參與上開公告內 容之決定並在該公告上簽名，自難認其主觀上具有誹謗之 實質惡意存在，遑論上開公告之內容，依一般社會通念加 以客觀判斷，實難認有毀損自訴人名譽之虞。是自訴人指 訴被告己○○製作並張貼94年5 月17日公告而傳述、指摘 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顯屬無據。
（二）自訴人另主張被告戊○及己○○於94年7 月30日以管委會 名義製作並張貼標題為「自己的權益要靠自己捍衛」之文 書，內載「……後續將為您推出更驚悚的『帳冊內幕』， 雖然事實是很醜陋的，但請讓證據自己說話，全體住戶有 知的權利……」等不實內容，影射自訴人有誣陷被告戊○ 之違法失職行為云云，雖據其提出94年7月30日文書為證 （原審卷第10頁），惟查，上開文書並未具體指明自訴人 之姓名，又綜觀該文書全部內容，實難認定該文書所載「 他人」、「某些人」係指何人；自訴人上訴意旨雖以：被 告戊○及己○○上開所指摘或傳述之事實，雖非具體明確 ，然依其內容可得推知所指為何人，自訴人之名譽即有受 毀損之危險，被告等自應以誹謗罪相繩云云，惟按行為人 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損毀他人名譽，應從一般社會 之客觀通念就個別事實加以判斷，而非以當事人主觀之感 受為認定之標準，業如前述，依上開文書之內容觀之，一 般人不僅無法推知其上所載「他人」、「某些人」係指何 人，且其文義主要在提醒天翼大廈住戶仔細觀看新公佈欄
內公告，釐清事實真相，以免遭有心人士蒙蔽，並無自訴 人所指影射其誣陷被告戊○之情事，是縱令自訴人主觀上 認為其名譽受損，亦難認被告戊○、己○○所為係傳述、 指摘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具體事實。自訴人認被告戊○ 、己○○此部分共同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嫌， 要無足採。
六、自訴人請求本院傳訊證人即曾先後擔任天翼大廈總幹事之丁 ○○、丙○○，以證明上開94年2月16日之聲明及94年5月17 日之公告係由何人所製作及張貼。惟查，上開94年2 月16日 之聲明部分，業經本院以自訴人提起自訴已逾六個月之告訴 期間而維持原審判決自訴不受理在案，是縱令證人丁○○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上開聲明係被告乙○○交給其蓋章云云（本 院卷第95頁反面），本院亦不得就被告戊○、乙○○部分為 實體判決。至上開94年5 月17日之公告部分，被告己○○係 本於其主觀上對於自訴人管理委員資格當選無效之確信而質 疑自訴人當選之適法性，並就自訴人將來以天翼大廈管委會 委員名義對外行事之合法性表達關切之意，並無自訴人所指 傳述、指摘足以毀損其名譽之情事，業見前述，是縱令證人 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該公告係管委會製作好蓋完章，並 由主委（即被告己○○）簽完名後，由主委交給其去張貼等 語（本院卷第97頁反面），亦難據以認定被告己○○有何誹 謗之犯行可言，附此敘明。
七、綜上，關於上開94年2 月16日之「聲明」部分，自訴人提起 自訴顯已逾六個月之告訴期間，其此部分自訴自非合法。另 關於上開94年5月17日之「公告」、94年7月30日之文書部分 ，自訴人所提之證據，均不足為被告戊○、己○○涉犯誹謗 罪嫌之積極證明，其所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無從說服本院形 成被告戊○、己○○有罪之心證，此外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 認被告戊○、己○○有何自訴人所指前揭犯行，既不能證明 被告2人犯罪。揆諸首開說明，自均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原 審基於以上之認定，就被告戊○、乙○○關於上開94年2月 16 日之「聲明」部分判決自訴不受理；就被告己○○關於 上開94年5月17日「公告」及被告戊○、己○○關於上開94 年7月30日之文書部分，均分別為其等無罪之諭知，經核原 審所為之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自訴人上訴意旨猶指稱被告等 連續以「公開聲明」、「公告」等文字散布不實之指控毀損 自訴人之名譽，均涉犯連續誹謗罪嫌，且彼此間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並稱對於被告戊○、乙○○關 於上開94年2月16日之「聲明」部分所提起之自訴並未逾告 訴期間云云，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李文成 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周盈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余姿慧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