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上訴字第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陳為祥律師
郭美春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國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
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3號，中華民國94年9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選偵字第7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丁○○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期約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捌月，褫奪公權參年。
丙○○無罪。
事 實
丁○○係宜蘭縣南澳鄉第17屆鄉民代表，於民國93年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期間，擔任候選人瓦歷斯‧貝林宜蘭縣南澳後援會副主任委員。因冀圖瓦歷斯‧貝林得以順利當選，竟基於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先於93年12月5日18時30分許，邀集在該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乙○○及甲○○，至宜蘭縣南澳鄉○○路之卡拉ＯＫ店後，丁○○即發表支持瓦歷斯‧貝林之助選言論，並委請負責碧侯村選區之乙○○及南澳村選區之甲○○為候選人瓦歷斯‧貝林拉票，丁○○更以每票新臺幣（下同）1千元之代價支付予投票權人，向乙○○及甲○○買票，乙○○及甲○○即予允諾。乙○○並當場向丁○○表示約可掌握17、18票，甲○○亦即向丁○○陳報6票，丁○○即與乙○○、甲○○針對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合致而期約成立。93年12月7日，甲○○復在宜蘭縣南澳鄉碧侯村丁○○服務處，商討瓦歷斯‧貝林之選舉事務中，向丁○○回報約可掌握10票之有投票權人。翌日（即同年月8日）18時30分許，丁○○再邀集該選區內有投票權人之甲○○及陳雙成至宜蘭縣南澳鄉○○路之卡拉ＯＫ店內後，除接續催請甲○○拉票外，並承前之概括犯意為候選人瓦歷斯‧貝林向陳雙成拉票，但丁○○表示因登記之票數超過原本估計之300 票，導致其所取得之20萬元費用不敷支付，擬將支付予投票權人之代價由原本之每票1千元降為每票5百元後，統計票數及收受名冊，陳雙成即向丁○○表示擬拉10票之意，而與丁○○就每票5百元之代價，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合致而期約成立
。然因檢警業已掌握線報，致使丁○○原擬發放之賄賂未及交付予乙○○、甲○○及陳雙成，即經警循線查獲。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上訴人即被告丁○○、丙○○之辯護人雖均辯稱檢察官並未 就事實欄所載之犯罪事實起訴，原審就此論罪科刑，為訴外 裁判。惟查起訴之事實欄，已記載被告二人「於起訴書附表 所示時地邀集附表所示之人到場，為附表所示之行為」。而 起訴書附表編號一，係載被告二人邀集有投票權之人集會， 會中約定將選票投給瓦歷斯‧貝林；編號二係載被告二人邀 集有投票權之人集會，統計票數，以便計算發放賄賂之金額 ，均已敘及事實欄之事實，自屬已經起訴。是被告之辯護人 辯稱上揭事實未據起訴，自非可採。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供稱確曾於93年12月5日、同年月7日及同 年月8日，分別在宜蘭縣南澳鄉○○路之卡拉ＯＫ店及宜蘭 縣南澳鄉碧侯村丁○○服務處，先後邀集該選區內有投票權 之人乙○○、甲○○及陳雙成等人，商討為第6屆立法委員 候選人瓦歷斯‧貝林助選拉票之事，惟否認有行求或期約乙 ○○、甲○○及陳雙成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違反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犯行，辯稱：其當時為瓦歷斯‧貝林助選，表示其 他候選人有以1千元或5百元之價格買票，並非其擬以每票5 百元或1千元之代價對外買票之意，因在場之人平日多以泰 雅族母語或日語溝通，不諳國語，才導致誤解其以國語發言 之語意云云。然查：
㈠.93 年12月5日18時30分左右，在宜蘭縣南澳鄉○○路卡拉Ｏ Ｋ店被告丁○○為候選人瓦歷斯‧貝林助選之經過，業據證 人乙○○、甲○○分別於偵查、原審證述綦詳。證人甲○○ 證稱：當日係丁○○邀其前往該處支持瓦歷斯‧貝林，並為 瓦歷斯‧貝林拉票後，丁○○即表示擬以1票1千元之代價支 付有投票權之人，並希其多拉一些有信用之人，其分配之區 域為南澳村；當場其即向丁○○口頭陳報6票，丁○○亦對 其告知乙○○所陳報之票數等語，核與證人乙○○於偵查中 證稱：當日係丁○○電邀其前往該處商討瓦歷斯‧貝林之選 舉事宜，其聽聞丁○○表示拉1票5百元，即向丁○○表示可 拉約17、18票，其負責之區域為碧侯村等情相符。證人甲○ ○於偵查中亦證稱：其於93年12月7日，經丁○○與丙○○ 之召集而至丁○○位於宜蘭縣南澳鄉碧侯村之服務處，討論 瓦歷斯‧貝林之競選事務時，亦向丁○○告知可拉10票等語 。且其在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在學校擔任工友，是其當知悉國
語與原住民語，無誤解之虞。足見被告丁○○在卡拉ＯＫ店 發表支持候選人瓦歷斯‧貝林之言論後，確有向在場有投票 權之乙○○及甲○○行求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得乙○○ 及甲○○之允諾，而與乙○○、甲○○成立期約賄賂。至證 人乙○○雖就被告丁○○於該日所陳稱之賄賂金額為每票5 百元部分，與證人甲○○證述之1千元數額有所出入，然證 人乙○○於偵查中業已詳述被告丁○○提供金錢賄賂行求， 其亦已向被告丁○○口頭告知預計拉票票數等情，核與證人 甲○○先後於偵查及原審之證言相符，可見應係證人乙○○ 年已70，記憶力已有衰退，方致其記憶中之賄賂金額與實情 稍有出入。
㈡.93 年12月8日18時30分左右，在宜蘭縣南澳鄉○○路卡拉Ｏ Ｋ店被告丁○○為候選人瓦歷斯‧貝林助選之事，除據證人 甲○○於偵查及原審證稱當日丁○○表示原本僅需3百票， 但已登記4百餘票，超過原先預估數量，因其僅取得20萬元 費用，故需將先前所稱之每票1千元降為每票5百元；嗣因丁 ○○之妻到場通報檢察官已至南澳，故丁○○要求在場之人 各自將所持有之名冊銷燬後離開等語明確。證人陳雙成於警 詢及偵查中亦證稱：該日係丁○○電邀其至卡拉ＯＫ商談選 舉事宜，丁○○表示將支付每票5百元予有投票權之人，其 遂告知丁○○擬拉10票，因其負責金岳村區域，亦預計在金 岳村拉10票等語相吻合。且證人陳雙成於本院審理時亦稱在 偵查中有照實說話（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0頁），是被告丁○ ○邀集證人甲○○及陳雙成集會商討候選人瓦歷斯‧貝林之 選情，除繼續向甲○○催票外，並向有投票權之陳雙成行求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得陳雙成之允諾而期約賄賂之事實 ，亦堪認定。
㈢.至證人乙○○於原審及本院、證人甲○○於本院均翻異前詞 ，附和被告丁○○所言，證稱是聽聞丁○○說別人一票買5 百元云云。惟查，證人乙○○於警詢及偵查中（見警詢卷第 31-32頁、偵查卷第42-43頁）；證人甲○○於警詢、偵查、 原審（見警詢卷第76、81-82頁、偵查卷第35-38頁、原審卷 第75、80頁）；證人陳雙成於警詢及偵查中（見警詢卷第51 頁、偵查卷第47反面），就其等可為被告丁○○所拉之票數 ，均明確估算並說明，如被告丁○○未告知證人乙○○、甲 ○○要為候選人買票及估算票數之事，證人何以就買票之金 額及其所負責之票數均證述綦詳。參以證人乙○○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丁○○平日以原住民泰雅族與其等溝通較多；證人 陳雙成證稱當時在場者以原住民為多。因證人乙○○、陳雙 成、甲○○均稱國語不太聽得等語，則在原住民集會之場合
，被告丁○○理應以相互瞭解之原住民語發言，乙○○等證 人事後改稱聽到被告丁○○以國語說別人以500元在買票云 云，顯違常情。證人三人事後翻異前詞，要屬事後迴護被告 之語，委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丁○○先後於93年12月5日及同年月8日，在 宜蘭縣南澳鄉○○路卡拉ＯＫ，針對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候 選人瓦歷斯‧貝林之選舉事務，對該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人乙 ○○、甲○○與陳雙成等人，先後以每票1千元及5百元之代 價，行求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分得乙○○、甲○○及陳 雙成之允諾而期約賄賂，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事證已臻 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 項之對有投票權人期約賄賂罪。被告丁○○行為後，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業於94年11月30日公布，其刑 刑度由原定之「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四十萬 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提高為「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舊法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是應適用 修正前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規定。被告丁 ○○先對乙○○、甲○○，後對陳雙成期約賄賂，而約定其 等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時間緊接，方法同一，觸犯構成 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刑法第56條 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至被告丁○○於93年 12 月5日以一行為同時對乙○○、甲○○期約賄賂，僅侵害 一國家法益，應成立一罪。另其於93年12月8日對甲○○表 示買票之錢由1千元降為5百元，係接續同年月日之期約行為 ，為接續犯，均併予敘明。
三、原審對被告丁○○論罪科刑固無見，惟原審認被告丁○○係 與被告丙○○共同犯罪，尚未未洽（被告丙○○無罪部分詳 後述），被告丁○○上訴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 ，自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丁○○為圖候選人瓦歷斯‧ 貝林得以順利當選，不循以正當民主方式助選，反以期約賄 賂之手法拉票，破壞民主政治，犯後飾詞，不知悔改，惟念 其素行良好，到庭態度亦佳，再參酌其之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與造成整體國家法益之侵害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 徒刑8月，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之規定，宣 告褫奪公權3年。
四、至起訴意旨另謂：被告丁○○及丙○○意圖使瓦歷斯‧貝林 順利當選，由被告丁○○於93年11月中旬，在宜蘭縣南澳鄉 某處，以「走路工」之名義交付2千元賄款予乙○○，要求
乙○○投票支持瓦歷斯‧貝林及提供選民名冊。嗣於同年月 26 日7時30分許，在宜蘭縣南澳鄉金洋村某處，同以「走路 工」之名義交付4千元賄款予甲○○，要求甲○○投票支持 瓦歷斯‧貝林及並另覓樁腳賄選。再於93年12月5日、同年 月7日及同年月8日，先後在宜蘭縣南澳鄉○○路卡拉ＯＫ及 被告丁○○設於宜蘭縣南澳鄉碧侯村之服務處，均提供超過 30元之羊肉爐、高梁酒及綠茶等餐飲，招待有投票權人乙○ ○、甲○○、許仲良、陳順水、江德富、陳信雄、梁裕民、 鐘文華、何國華、陳孝仁、陳雙成、林文龍及王健章等人， 約為投票權之一定之行使，餐飲費用則由被告丁○○、丙○ ○朋分負擔等語，認被告丁○○此部分亦涉行求、交付賄賂 罪嫌。惟查，此部分均不能證明被告丁○○犯罪（理由詳見 後述被告丙○○無罪部分），因起訴意旨認被告丁○○此二 部分行為與前開有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參、無罪部分
一、起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丙○○冀圖瓦歷斯‧貝林得以順利當選，與被告丁○○ 基於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先後事實欄所示時地，與被告丁○○，對乙○○、甲○ ○、陳雙成就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合致而期約成立。 涉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有投票權人 期約賄賂罪嫌。
㈡.被告丙○○及丁○○圖使瓦歷斯‧貝林順利當選，由被告丁 ○○於93年11月中旬，在宜蘭縣南澳鄉某處，以「走路工」 之名義交付2千元賄款予乙○○，要求乙○○投票支持瓦歷斯 ‧貝林及提供選民名冊。嗣於同年月26日7時30分許，在宜蘭 縣南澳鄉金洋村某處，同以「走路工」之名義交付4千元賄款 予甲○○，要求甲○○投票支持瓦歷斯‧貝林及並另覓樁腳 賄選。再於93年12月5日、同年月7日及同年月8日，先後在宜 蘭縣南澳鄉○○路卡拉ＯＫ及被告丁○○設於宜蘭縣南澳鄉 碧侯村之服務處，均提供超過30元之羊肉爐、高梁酒及綠茶 等餐飲，使到場之有投票權人乙○○、甲○○、許仲良、陳 順水、江德富、陳信雄、梁裕民、鐘文華、何國華、陳孝仁 、陳雙成、林文龍及王健章等人，享受不法利益，為投票權 之一定之行使，餐飲費用則由被告丁○○、丙○○朋分負擔 等語，而認被告丁○○此部分亦涉行求、交付賄賂罪嫌。二、訊據被告丙○○坦承確曾於93年12月5日、同年月7日及同年 月8日，分別在宜蘭縣南澳鄉○○路之卡拉ＯＫ店及宜蘭縣 南澳鄉碧侯村丁○○服務處，先後邀集有投票權之人乙○○
、甲○○及陳雙成等人，商討為第6屆立法委員候選人瓦歷 斯‧貝林助選拉票之事，惟否認有行求或期約之行為，辯稱 其僅邀集同為瓦歷斯‧貝林助選之人商討選舉之事，尋求更 多之支持，並無任何行求或期約每票1千元或5百元賄賂之言 行或交付賄賂等語。
二、經查：
㈠.被告丙○○於上開時地確曾與被告丁○○邀集選民為瓦歷斯 ‧貝林助選拉票之事實，為其所自承，並據證人乙○○、甲 ○○、陳雙成證述明確，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 ㈡.證人乙○○、甲○○、陳雙成於警詢、偵查或原審雖均指被 告丁○○表示拉1票1千、後改為5百元，其等亦均有向丁○ ○陳報可拉之票數等語。惟均未提及被告丙○○有為此言論 ，卷內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丙○○就此與被告丁○○ 有犯意之聯絡或行為分擔。是尚不得以被告丙○○有為候選 人瓦歷斯‧貝林助選拉票之行為，即遽認其有期約賄賂犯行 。
三、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係以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詳析其要 件有三：其一，須對於有投票權之人為之；其二，須有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行為；其三，須約使有 投票權人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所謂行求，係指行 賄人自行向對方提出賄賂或不正利益，以備交付，祇以行賄 者一方之意思表示為已足，不以受賄者之允諾為必要；所謂 期約，係指行賄者與受賄者雙方就期望而為約定於一定期間 內交付賄賂或利益，乃雙方意思已合致而尚待交付；所謂交 付，係指行賄者事實上將賄賂或不正利益交付受賄者收受之 行為。不論何階段之行為態樣，行為人之行為是否該當於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均應充足 上述三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 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 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 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 、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 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 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 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而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 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
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倘足認其與要約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 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間，具有對價關係時，始足該當犯罪（ 參照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4921號判決）。查： ㈠.證人乙○○及甲○○於原審均稱：其等雖分別收受被告丁○ ○交付之2千元及4千元，但均不瞭解前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言 「走路工」意義；因其等均受雇於丁○○而為候選人瓦歷斯 ‧貝林懸掛競選布條，故誤認「走路工」之意，即係懸掛競 選布條所領得之工資之意，並有其等於競選活動中前往懸掛 之競選布條照片在卷可稽。從而，被告丁○○因雇用證人乙 ○○及甲○○為候選人瓦歷斯‧貝林懸掛競選布條，而支付 2千元工資予乙○○，另因甲○○負責之區域較廣，油錢耗 費較大，始支付工資4千元予甲○○之行為，尚難遽而論斷 其係交付賄賂予乙○○及甲○○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 犯行。
㈡.被告丁○○及丙○○自警詢、偵查、原審迄本院審理時，均 坦承於前述時、地召開前述選舉事務會議時，曾提供羊肉爐 、高梁酒及綠茶等餐飲，於席間供與會者食用等情不諱，核 與證人乙○○、甲○○、許仲良、陳順水、江德富、陳信雄 、梁裕民、鐘文華、何國華、陳孝仁、陳雙成、林文龍及王 健章等人先後於警詢及偵查、原審證述情節相符。至證人乙 ○○、甲○○及陳雙成雖分別證稱：丁○○於會中表示擬以 1 票1千元，但嗣後降為5百元之價格與其等期約投票權之一 定行使等語。然其餘之證人許仲良、陳順水、江德富、陳信 雄、梁裕民、鐘文華、何國華、陳孝仁、林文龍及王健章， 先後於警詢及偵審中到庭結證時，皆堅稱並未聽聞被告丁○ ○所述之該段話語，是被告丁○○行求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 意思表示，實難證明業已達到其餘之在場人許仲良、陳順水 、江德富、陳信雄、梁裕民、鐘文華、何國華、陳孝仁、林 文龍及王健章。又綜觀被告二人所召集之會議，乃討論候選 人瓦歷斯‧貝林之競選事務，與會者多已分配各自負責拉票 之區域，且與會人數少則6人，多則12人，是基於一般情誼 與社會一般日常生活經驗，在會議進行中順帶提供總金額約 2 、3千元之羊肉爐、高梁酒及綠茶等餐飲，供全數與會者 共同食用，與情理相合，亦與一般民情及原住民之飲食習慣 並不相違。因被告丁○○及丙○○雖分別在卡拉ＯＫ及被告 丁○○服務處召集選舉事務會議時花用之經費，實屬低廉且 非刻意花用，依目前之社會生活水準及人民之法律感情，一 般人應不致有免費接受前開簡單餐點招待，即將之視為賄選 之對價，或候選人因此即可約使有投票權人投票予該候選人 之認知甚明。況本件參與會議之人且飲食餐點、茶酒之人，
多已有各自分配之責任區域，本已支持候選人瓦歷斯‧貝林 ，要難認被告等二人提供免費餐飲之舉動，即可左右與會者 投票意願之對價關係。檢察官就此部分除以證人乙○○、甲 ○○及陳雙成之證詞，及被告二人提供超過30元之免費餐飲 之證據外，並未能舉證證明在場之有投票權人許仲良、陳順 水、江德富、陳信雄、梁裕民、鐘文華、何國華、陳孝仁、 林文龍及王健章均已聽聞被告丁○○、丙○○行求其等投票 權為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及被告等二人於會議席間提供之免 費餐飲，已達一般人民所認知之賄選程度。起訴意旨指稱被 告等二人此部分之所為，亦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行求 及交付賄賂罪嫌，實乏證據證明。
㈣.綜上事證，被告丁○○支付乙○○及甲○○為候選人瓦歷斯 ‧貝林懸掛競選布條之工資，及被告丁○○、丙○○提供餐 飲予參與商討候選人瓦歷斯‧貝林選舉事務會議者之行為， 皆難認該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行求或交 付賄賂而約定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構成要件。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可資證明被告丁○○、丙○○此部分之犯行，除被告丁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外（同上述），原審對被告丙○○論 罪科刑於法尚有未洽，就被告丙○○部分，自應予撤銷改判 ，並依法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98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但書、第56條、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德水 法 官 杜惠錦 法 官 廖紋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王增華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第1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