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上訴字第1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卯○○
選任辯護人 蕭世光律師
陳峰富律師
許坤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寅○○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魏憶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乙○○
戊○○
被 告 甲○○
丑○○
丙○○
上八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合民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辰○○
（現於臺灣臺北監獄另案執行中）
被 告 丁○○
上二人共同
義務辯護人 朱立鈴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選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94年6月29日及94
年10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1
年度偵字第195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卯○○、癸○○、寅○○、辛○○、乙○○、戊○○部份及辰○○妨害投票罪部份均撤銷。
卯○○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處有期徒刑壹年，褫奪公權貳年。又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褫奪公權貳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貳年。
癸○○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處有期徒刑陸月，褫奪公權壹年。又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捌月，褫奪公權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褫奪公權壹年。
寅○○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處有期徒刑捌月，褫奪公權壹年。
辛○○、乙○○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各褫奪公權壹年，均緩刑參年。
戊○○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緩刑參年。
辰○○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辰○○於八十四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 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又於八十五年間分別因違反藥事法 、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分別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四月確定，並接續執行，於八十六 年十月十三日假釋出監，復於八十八年四月九日撤銷假釋入 監服刑，而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二、卯○○係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候選人，為達勝選目 的，竟意圖以虛報遷徙戶籍取得選舉資格之不正方法，使選 舉發生不正確結果，而與癸○○、壬○○、辰○○、寅○○ 、辛○○、乙○○、戊○○等（壬○○經原審通緝中）共同 基於犯意聯絡，由辰○○負責蒐集自己與附表編號三十三、 三十五號之朱金城、王華興之身分證件，並交付寅○○所委 託不知情之甲○○；其餘附表所示癸○○、黃淑真、吳松達 、郭禮同、張適純（原名張玉真）、莊三福、陳世輝、陳秀 月、許正、子○○、吳泰山、周美蓮、陳東源、賴美萍、高 樹培、羅仕源、關添財、關陳月芬、邱家壽、蕭仁和、陳火 旺、陳樹松、蕭崑山、蕭吳秀話、張麗珍、柯佩妤、詹張碧 連、張玉萍、張光明、張李菊、蕭百珊、蔡貞子、黃翠雲、 唐麗瓊、唐麗華、林鈺純、蕭振安、江禎華、林郭寶猜、己 ○○、林阿得、黃施綉英、陳根德、彭宏欣、壬○○、楊啟 煙、陳建安、許宏德等四十八人部分，則分別由癸○○、壬 ○○等人負責招攬，或由上開虛偽遷徙戶口之人自行交付身 分證件後，交由寅○○、辛○○、乙○○、戊○○等人，寅 ○○並另委託不知情之甲○○、丑○○、丙○○代為辦理（ 上開虛偽遷徙戶口之五十一人中，除癸○○、壬○○、辰○
○外，餘四十八人均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 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九五０一號另為緩起訴處分確定，現均於 緩起訴期間），而以嘉義市○○路一六五號、一六七號及嘉 義市○○○路一一八號為據點，集中整理大量戶籍資料，依 據預定遷入嘉義市轄內特定之住址戶內資料，並到嘉義市○ ○路橋旁之「益文堂」委刻上開欲遷移戶籍之人之印章，並 製作內容不實之委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等文件。卯○○、 癸○○、壬○○、辰○○、寅○○、辛○○、乙○○、戊○ ○等人明知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並無實際遷徙居住之 事實，竟由寅○○、辛○○、乙○○、戊○○及不知情之甲 ○○、丑○○、丙○○等人，在取得辰○○、癸○○、壬○ ○等人所交付遷徙戶口之人之身分證件後，連續於附表所示 九十年七月十九日起至七月三十一日止之遷徙日期，分別持 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之身分證件、印章及如附表所示 內容不實之委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等文件，以違反戶籍法 規定「虛報遷入地址」之非法方法，先後向嘉義市東區戶政 事務所及西區戶政事務所，申報遷入如附表所示嘉義市頂埤 三三之二號等遷入地，並留下（０五）0000000、0 000000、0000000等聯絡電話供戶政機關查詢 ，使戶政機關承辦人員將此遷徙紀錄登載於遷入戶籍登記申 請書，並將上開虛報遷入之如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編 入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之選舉人名冊公文書而公告 確定，於選舉名冊上具有投票資格，嗣附表所示癸○○等五 十一人並於九十年十二月一日投票日前往投票，使投票發生 不正確結果。
三、卯○○與癸○○、壬○○等人復另共同基於犯意聯絡，於九 十年十一月三十日即第五屆立法委員投票之前一日，由癸○ ○、壬○○安排先前已為支持卯○○而遷移戶籍並已取得選 舉權之吳松達、黃淑真、郭禮同、張適純、莊三福、陳世輝 、陳秀月、許正、己○○、林阿得、彭宏欣等人，分別自行 租用巴士或自行開車、搭車，陸續前往嘉義市○○路卯○○ 競選總部會合，由卯○○安排競選總部工作人員於當晚帶同 至嘉義市○區○○○路三六九號皇嘉大飯店安排客房住宿， 癸○○並告知櫃檯人員庚○○（起訴書誤載為陳水盛）其等 係卯○○朋友，嗣後將有人前來支付住宿費用等語。庚○○ 遂依此於住宿帳單上註記「蕭理事長助選團」，嗣又由櫃檯 接班人員鄭筱玲據以填寫署名「卯○○理事長」、金額三萬 三千六百六十元之顧客確認書，再由會計人員李淑賢登載於 該飯店會計部門之「領款登記簿」、「應收帳款明細簿」。 翌日（十二月一日）卯○○競選總部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
子並前往皇嘉大飯店向不知情之皇嘉大飯店負責人丁○○告 以關於癸○○等人之住宿費用將由其等一併代付，請求先行 簽帳等語。而丁○○因與卯○○、蕭登標兄弟為舊識，遂同 意簽帳及折扣優惠，並交代皇嘉大飯店負責收取外客簽帳之 郭銘達不需收取該筆費用。嗣卯○○競選總部某不詳姓名年 籍之成年工作人員復於投票當日（十二月一日）前往皇嘉大 飯店接送癸○○等人前往各投票所投票。迨於九十一年一月 九日，卯○○競選總部某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則將以去 除尾數計算之三萬元（約九折）住宿費用交付丁○○，再轉 交皇嘉大飯店會計人員李淑賢銷帳，以此方式對於吳松達、 黃淑真、郭禮同、張適純、莊三福、陳世輝、陳秀月、許正 、己○○、林阿得、彭宏欣等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住宿費用 等不正利益，使其為一定之投票。
四、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一）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意旨，共同被告於被告 案件中係屬證人，法院應踐行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始具 有證據能力；而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之警詢、偵查中陳 述，因被告無從為詰問，而有礙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應無 證據能力。再法院就被告之案件對其他共同被告或與被告 有共犯關係之人調查，均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傳喚該共同 被告或共犯到場，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通知 被告，使被告有與之對質及詰問其現在與先前陳述之瑕疵 的機會，以確保其對質詰問權，並藉以發現實體真實（最 高法院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一七七六號判決意旨參照）。 依上開大法官會議解釋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法院如於共 同被告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訊問被告對共同被告之審判 外陳述有何意見，並准許被告對於共同被告當庭及先前陳 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於共同被告對質詰問機會， 此時共同被告於審判外陳述之瑕疵，應已治癒，而具有證 據能力。查共同被告卯○○、癸○○、寅○○、辛○○、 乙○○、戊○○、辰○○、丁○○及吳松達、己○○、林 阿得、彭宏欣、賴美萍、吳泰山、陳火旺、高樹培、羅仕 源、柯佩妤、張麗珍、王華興於偵查中本於被告身分所供 ，業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並經辯護人當庭交互詰 問，有筆錄在卷可考，則被告卯○○、癸○○、寅○○、 辛○○、乙○○、戊○○、辰○○、丁○○及吳松達、己
○○、林阿得、彭宏欣、賴美萍、吳泰山、陳火旺、高樹 培、羅仕源、柯佩妤、張麗珍、王華興於偵查中所供，對 於其他共同被告應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 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蕭林足、蕭百村、庚○○、鄭 筱玲、李淑賢於偵查中所為證言，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陳述，惟其等於偵查中所證，均係於自由意志 下所為陳述，並經具結，自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亦應有證據能力。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卯○○供承為九十年間第五屆立法委員嘉 義市選舉區之候選人之事實，上訴人即被告癸○○供承為了 支持被告卯○○參選而邀集親友一同遷移戶籍並投被告卯○ ○一票，且於投票前一日前往嘉義投宿於嘉義皇嘉大飯店等 事實；上訴人即被告寅○○、辛○○、乙○○、戊○○及辰 ○○則均坦承為附表所示五十一人辦理遷移戶籍至附表所示 各戶口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妨害投票犯行，被告卯○○、 癸○○並否認有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不正利益之投票賄選犯行 。被告卯○○辯稱：完全不知道寅○○、辛○○、乙○○、 戊○○等人為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遷移戶籍之事，更 無所謂詐術或其他非法方法，況五十一人的選舉權數並不足 以影響投票結果，至交付不正利益部分事實，亦毫無所悉云 云；被告癸○○辯稱：係自發遷移戶籍，卯○○並未要求我 如此做，且遷移戶口本係人民權利，也不知道皇嘉大飯店的 住宿費用是何人所付云云；被告寅○○、辛○○、乙○○、 戊○○辯稱：遷移戶籍為人民之權利，且其等僅負責受委託 代辦遷移手續，不知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遷移戶口之 目的何在，況如果遷移戶口是違法作為，戶政機關人員何以 受理這些遷移戶口之登記申請云云。被告辰○○辯稱：並無 主動邀集他人遷徙戶口，是當時老闆王志勤指示一起將身分 證件拿到嘉義市給甲○○等語。
三、經查：
（一）妨害投票部分：
１、如附表所示黃淑真、吳松達、郭禮同、張適純、莊三福、 陳世輝、陳秀月、許正、子○○、吳泰山、周美蓮、陳東 源、賴美萍、高樹培、羅仕源、關添財、關陳月芬、邱家 壽、蕭仁和、陳火旺、陳樹松、蕭崑山、蕭吳秀話、張麗 珍、柯佩妤、詹張碧連、張玉萍、張光明、張李菊、蕭百
珊、蔡貞子、朱金城、王華興、黃翠雲、唐麗瓊、唐麗華 、林鈺純、蕭振安、許宏德、江禎華、林郭寶猜、己○○ 、林阿得、黃施綉英、陳根德、彭宏欣、楊啟煙及陳建安 等四十八人，係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 資格，而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自附表所示戶口遷移至附表 所示戶籍，然實際均未居住該處等情，業經檢察官查明屬 實，並於九十三年十月八日，以其等所犯刑法第一百四十 六條第一項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第二百十四條明知為不 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均為死刑、無期徒刑 或最輕本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且犯罪後均坦承 犯行，深知悔悟，而為緩起訴處分確定，有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九五０一號緩起訴處分書 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五第244頁至259頁）。再證人賴美萍 、吳泰山、陳火旺、高樹培、羅仕源、柯珮妤、林阿得、 吳松達、張麗珍、彭宏欣、王華興於原審，及於原審經分 離調查證據程序後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之被告癸○○均證 稱：係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而遷 移戶籍，亦未實際居住該處等事實（見原審卷四第一四八 頁、第一五０頁至第一五一頁、第一五三頁正面、第一五 五頁背面、第二０九頁背面、第二一四頁正面、第二一六 頁背面、第二四０頁背面及卷五第一五一頁、第一五六頁 、第一九六頁，暨卷六第一七四頁至第一七六頁），並有 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遷入戶籍申請書暨附件（即委 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等）、第五屆立法委員暨嘉義市第 六屆市長選舉人名冊、各投開票所報告表節本、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履勘筆錄、附表所 示癸○○等五十一人遷徙紀錄資料查詢結果一百零二紙等 附卷可稽（經核對上開戶籍申請書、選舉人名冊、遷徙紀 錄資料，起訴書附表之遷入地、戶長及里鄰別有部分誤載 、漏載，分別更正如附表所示，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九 五０一號偵查卷一第五二頁至第一六五頁、第一六八頁至 第一九一頁及九十年度選他字第二八號卷二第一二０頁至 第一二二頁，暨原審卷五第1項至第103頁）。足見附表所 示癸○○等五十一人係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 區選舉資格，而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自附表所示戶口遷 移至附表所示戶籍，然實際均未居住各該遷移後之戶籍， 並於九十年十二月一日當天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投票等 事實堪以認定。
２、被告癸○○確有於上開時間蒐集黃淑真、吳松達、郭禮同 、張適純、莊三福、陳世輝、陳秀月、許正等人之身分證
件等資料交付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草」之男子辦理遷移 戶籍，而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等情 ，為被告癸○○坦承在卷，核與證人吳松達於原審證述情 節大致相符（見原審卷四第二四二頁正面）。再被告辰○ ○亦坦承將自己及朱金城、王華興之身分證件交付被告寅 ○○所委託之甲○○，並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自附表所 示戶口遷移至附表所示戶籍，而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 市選舉區選舉資格等情，核與證人王華興於原審證述情節 相符（見原審卷六第一七四頁）。另被告甲○○於原審經 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寅○○沒空，就叫我去嘉義找叢（ 仲麟）先生拿資料，我依約前往向叢（仲麟）先生拿了資 料後就交給寅○○等語（見原審卷六第二一五頁）。被告 癸○○蒐集黃淑真、吳松達、郭禮同、張適純、莊三福、 陳世輝、陳秀月、許正等人之身分證件，被告辰○○提供 自身及朱金城、王華興等人身分證件，係為取得第五屆立 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而遷移戶籍，且實際並未住 居於各該遷移後之戶籍之事實亦堪認定。
３、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之戶籍遷徙申請，分別為被告 寅○○、辛○○、乙○○、戊○○及辰○○辦理。其中被 告寅○○委託不知情之被告甲○○、丑○○、丙○○三人 代為辦理，且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遷移戶籍所需印 章、委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如有缺少，則由其等到嘉義 市○○路橋旁「益文堂」委託代刻，或依照被告寅○○提 供之空白格式自行製作等情，為被告寅○○、辛○○、乙 ○○、戊○○及辰○○等人供承不諱，且經原審分離調查 證據程序，被告寅○○、辛○○、乙○○、戊○○、甲○ ○、丑○○、丙○○等人均以證人身分具結並隔離訊問後 ，所為證言亦相符合（見原審卷四第二四四頁背面至第二 四六頁正面、第二四九頁至第二五０頁、卷五第一七０頁 至第一七二頁、第一七七頁至第一七九頁、第一八四頁至 一八六頁、第一八九頁、第一九一頁至第一九四頁及卷六 第二一五頁），復有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遷入戶籍 申請書暨附件（即委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等）在卷可參 。而各該申請書上記載之聯絡電話均為裝設於嘉義市○○ 路一六五號、一六七號及嘉義市○○○路一一八號之電話 （０五）0000000、0000000、00000 00；申請書及委託書上受委託人亦分別為被告寅○○、 辛○○、乙○○、戊○○、甲○○、丑○○、丙○○等人 。被告寅○○、辛○○、乙○○、戊○○等人有辦理附表 所示五十一人之戶籍遷移之事實無疑。
４、雖被告寅○○、辛○○、乙○○、戊○○等人均否認為附 表所示癸○○等人遷移戶籍係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 市選舉區選舉資格，亦不知附表所示之人實際上並無居住 之意思等語。惟查：
（１）原審經以證人身分隔離後交互詰問，證人即被告辛○○、 乙○○、戊○○、甲○○、丑○○、丙○○等人除證稱附 表所示癸○○等人遷移戶籍資料是由被告寅○○處取得， 依照被告寅○○指示辦理，並製作遷移戶籍所欠缺之資料 如印章、委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等，被告寅○○亦不否 認此部分犯行。
（２）同案被告賴美萍於偵查中供稱：我與夫陳東源遷移戶籍是 由寅○○代辦，他叫乙○○跟我拿身分證、印章，有告訴 乙○○遷移戶籍之目的是為了選舉，所以房屋租賃契約書 上記載之承租地點及對象是乙○○找的等語（見第一九五 ０一號偵查卷三第四八頁至第五二頁），嗣於原審以證人 身分作證雖否認知悉代書之姓名，只稱姓蕭，然經公訴檢 察官提示警詢及偵查筆錄後亦證稱：上開警詢及偵查筆錄 均實在，的確有跟代書說明遷移戶籍之目的等語（見原審 卷四第一四九頁背面及第一五０頁正面），同案被告賴美 萍於偵查中所述，自屬可信。
（３）同案被告高樹培於偵查中供稱：我同事與寅○○認識，是 寅○○拜託我遷戶籍至嘉義市，以便立法委員選舉時支持 他的朋友，當時我將身分證、印章一併交給寅○○，他要 求我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給姓蕭的候選人，投票時只有「卯 ○○」一人姓蕭，所以就投給卯○○等語（見第一九五０ 一號偵查卷四第一三三頁、第一三四頁），嗣於原審以證 人身分作證雖否認將身分證等資料交給被告寅○○，復證 稱不知遷戶籍是幫忙什麼選舉等語。然經公訴檢察官提示 偵訊筆錄後證稱：偵查中所言均實在，也曾經如此告訴檢 察官等語（見原審卷四第一五四頁），證人高樹培於原審 所為證言，顯然避重就輕，自應以偵查中所供較為可採。（４）同案被告陳火旺於偵查中供稱：是寅○○打電話給友人羅 仕源，留了乙○○的地址要寄身分證資料，關於房屋租賃 契約的事我並不清楚，是請寅○○、乙○○一併辦理的等 語，嗣於原審以證人身分作證對於遷移戶籍原因雖不置可 否，亦不願詳細說明，但經公訴檢察官提示偵訊筆錄後亦 證稱：的確在偵查中如此說等語（見原審卷四第一五六頁 正面），陳火旺偵查中所證，顯屬可信。
（５）證人羅仕源於原審對於公訴檢察官詰問：何人拜託、代為 辦理遷移戶籍、如何取得投票通知單及前往投票所等問題
；均表示不清楚或忘記了，並稱是「阿達」代為處理的等 語（見原審卷四第二０九頁背面至第二一０頁），然羅仕 源於偵查中即供稱：某一競選總部候選人的嘉義朋友打電 話要我挺該候選人，並表示蕭代書會來拿，投票當日下嘉 義同車之人高樹培、邱家壽、陳火旺、陳樹松及綽號「阿 宗」之男子的戶籍遷徙都是由寅○○辦理的，關於租賃契 約書、委託書都是委託他們辦理，寅○○有打電話來說會 派人來收，有鼓吹投卯○○，拿投票通知單的也是卯○○ 服務處的人等語（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三第五四頁至 第五八頁），核與高樹培、陳火旺等人所述情節大致相符 ，自應以偵查中所述與事實較為相符。
（６）同案被告子○○經原審及本院合法傳喚，並經原審拘提均 未到庭，惟子○○於偵查中供稱：當時先打電話去卯○○ 服務處詢問，他們叫寅○○代為辦理，所以將身分證寄給 寅○○等語（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三第四四頁至第四 五頁），是子○○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 舉資格而遷移戶籍之事宜確實委由被告寅○○代為辦理。（７）同案被告柯佩妤於警詢供稱：是卯○○競選總部人員主動 打電話，要我將身分證及印章寄給嘉義市辛○○代書辦理 ，辛○○有打電話，口頭上授權給她辦理，當時一起遷移 戶籍的還有婆婆詹張碧連等語（見九十年度選他字第二八 號卷三第六一頁、第六二頁）。雖於偵查及原審供（證） 稱：是因為與嘉義市支持卯○○那邊有朋友關係，所以遷 戶籍以支持卯○○等語，然對於將身分證及印章交給何人 辦理之事，則均諉稱忘記了，並證稱：警詢時是因為顧及 公公詹再森感受，所以將全部責任擔下，事實上是將所有 資料交給公公詹再森處理等語（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 第八四頁及原審卷四第二一四頁背面、第二一五頁正面） 。惟身分證為個人重要證件，若非熟識或有特別情事，豈 有任意交付連姓名都不知道之人之理，而若依柯佩妤所稱 係詹再森要求遷移戶籍支持被告卯○○，又豈有僅柯佩妤 及其婆婆詹張碧連二人遷移戶籍，詹再森戶籍卻未遷移之 理，且詹張碧連於警詢供稱：是我媳婦柯佩妤表示要支持 某位候選人，所以將身分證交給柯佩妤處理等語（見第二 八號選他字卷三第六三頁、第六四頁），益見柯珮妤於偵 查、原審所稱，係屬迴護被告辛○○之詞。證人柯佩妤於 警詢所為證述更具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辛○○ 部分犯罪事實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二規定，證人柯珮妤於警詢所為證述，得作為證據，並可 證明被告辛○○明知柯佩妤遷移戶籍係為取得選舉權之事
實。
（８）同案被告吳泰山於偵查中供稱：朋友「羅金都」拜託我夫 妻二人遷移戶籍以支持卯○○選舉，之後有口頭委託乙○ ○辦理遷移戶籍等情（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四第十九 頁）。嗣於原審以證人身分作證雖對於委託被告乙○○遷 移戶籍之事改稱是聽「羅金都」說的，且於公訴檢察官質 疑所述前後矛盾時，仍稱：現在記得比較清楚等語。然依 常情，一般人在距離案發較近之時間就案發細節陳述，通 常較為清楚詳細，且證人吳泰山亦於原審先證稱：偵查中 所為均屬實在，至於委託何人辦理，因為事情已經過好幾 年，也記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四第一五一頁背面、第一 五二頁正面），亦見吳泰山於原審證稱與常情不符，自應 以偵查中所為證述為可信。
（９）同案被告張麗珍於偵查中供稱：我是委託乙○○辦理戶籍 遷移，之後乙○○告訴我到嘉義火車站，有人會帶去投票 所，純粹是為了還乙○○人情而同意遷移戶籍等語（見第 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四第二六頁、第二七頁）；嗣於原審 以證人身分作證雖改稱不認識乙○○，警詢及偵查中只是 順著警察及檢察官的問話而回答，檢察官偵訊時並沒有提 示任何資料供其辨識，也沒有以強暴、脅迫方式要求為特 定回答等語（見原審卷五第一五三頁、第一五四頁），而 若依張麗珍所述，檢察官並未提示任何資料供其辨識，亦 未要其為特定回答，其如何能回答出被告乙○○之姓名， 復對於遷移戶籍原因是為了還被告乙○○人情乙節均詳述 在卷，足見張麗珍於原審所為證述要屬迴護被告乙○○之 詞，並非可採，應以偵查中所供較為可信。
（10）被告寅○○雖另辯稱：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之遷移 戶籍申請資料都是由蕭堃田交付委託辦理云云，然蕭堃田 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已因肝硬化、肝癌前往行政院國 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嘉義榮民醫院（下稱嘉義榮民醫 院）住院，而九十年五月至七月間除陸續回嘉義榮民醫院 複診外，亦前往財團法人天主教聖馬爾定醫院（下稱聖馬 爾定醫院）就診等情，有嘉義榮民醫院九十四年五月三十 日嘉義行字第０九四０００二六一０號函檢附蕭堃田病歷 摘要報告、聖馬爾定醫院九十四年六月一日（九四）惠醫 字第０六八六號函檢附之蕭堃田病歷資料及住院紀錄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五第一二二頁至第一四四頁）。而證人即 蕭堃田之妻蕭林足、子蕭百村於偵查中均證稱：約八十八 年間蕭堃田肝癌病發，之後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日過世， 依蕭堃田過世前能力及身體狀況已經是肝癌末期，肚子脹
大、活動力很差，根本無法處理邀集他人遷移戶籍之事， 也不曾見過蕭堃田拿戶籍資料回家處理過等語（見第一九 五０一號偵查卷三第三頁至第六頁）。證人蕭林足於原審 雖經公訴檢察官提示其先前偵訊筆錄中關於蕭堃田過世前 身體狀況所為陳述後表示不清楚、不記得等語，然依常情 判斷，證人蕭林足於偵查中作證時距離其夫蕭堃田過世時 間較近，對於蕭堃田過世前身體狀況之記憶應較為清晰， 是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應為可採。復參以附表所示癸○○ 等五十一人分別於偵查及原審所為供（證）述，從未有任 何一人提及蕭堃田之姓名，被告寅○○上開辯詞，自難憑 採。
（11）按賴美萍、高樹培、陳火旺、羅仕源、子○○、柯珮妤、 吳泰山、張麗珍等人與被告寅○○、辛○○、乙○○及辰 ○○間均無恩怨，且其等均係為支持被告卯○○因而遷移 戶籍，則賴美萍、高樹培、陳火旺、羅仕源、子○○、柯 佩妤、吳泰山、張麗珍等人實無誣陷被告寅○○、辛○○ 、乙○○及辰○○等人之理，彼等所為不利於被告卯○○ 等人之陳述，自屬可信。足見被告寅○○、辛○○、乙○ ○及辰○○等人均明知如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是為 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而遷移戶籍， 實際上並無居住之意思，竟仍為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 人代為辦理戶籍遷移甚明。
５、按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 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戊○○有受被告寅○○ 委託為附表所示張玉萍、張光明、朱金城、王華興、江楨 華、己○○、林阿得、黃施琇、陳根德、彭宏欣、壬○○ 、楊啟煙、陳建安等人辦理戶籍遷移，已如前述；且被告 戊○○於偵查中供稱：為了貼補家用，所以即使戶政人員 曾表示這些申請案可能是幽靈人口，仍繼續申請程序，而 且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已經是最後一天，不遷不行等語（ 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三第一四二頁、第一四三頁）， 顯見被告戊○○明知辦理之戶籍遷徙申請案係為取得第五 屆立法委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並為符合上開規定， 須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前將戶籍遷徙完畢，始能取得選 舉權等情至灼。
６、綜上所述，被告寅○○、辛○○、乙○○、戊○○及辰○ ○明知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係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 員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而遷移戶籍，實際上並無居住之 意思，仍於取得附表所示癸○○等五十一人之身分證件後
，以嘉義市○○路一六五號、一六七號及嘉義市○○○路 一一八號為據點，集中整理大量戶籍資料，依據預定遷入 嘉義市轄內特定之住址戶內資料，到嘉義市○○路橋旁「 益文堂」委刻上開欲遷移戶籍之人之印章，並製作內容不 實之委託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等文件，由被告寅○○、辛 ○○、乙○○、戊○○及辰○○等人，被告寅○○另委託 不知情之被告甲○○、丑○○、丙○○三人分別向嘉義市 東區戶政事務所及西區戶政事務所，申報遷入如附表所示 嘉義市頂埤三三之二號等遷入地，並留下（０五）000 0000、0000000、0000000等聯絡電話 供戶政機關查詢等情無誤。
７、被告卯○○雖辯稱：對癸○○等人為取得第五屆立法委員 嘉義市選舉區選舉資格而遷移戶籍之事，毫無所知等語， 惟查：
（１）同案被告林阿得於偵查及原審供（證）稱；是綽號「阿七 」之壬○○拜託我遷戶口到嘉義市去幫卯○○競選立法委 員，投票前一日與壬○○一起開車南下嘉義，先到卯○○ 競選總部去，當天入住皇嘉大飯店，隔天投票有人來接去 投票等語（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三第四一頁及原審卷 四第二一六頁背面至第二一七頁背面）。被告壬○○經原 審傳喚、拘提均未到案，並由原審發佈通緝在案，惟被告 壬○○前於偵查中供稱：我綽號是「阿七」，有召集林阿 得等人一起遷移戶籍以支持卯○○競選立法委員等語（見 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四第二四六頁至第二四九頁）。被 告壬○○於偵查中所供，核與證人林阿得上開所證相符， 足見證人林阿得所證應可採信。
（２）證人彭宏欣於原審雖證稱：因為曾經聽過卯○○講過他的 政治理念，所以後來卯○○要出來競選，兄長壬○○詢問 是否要投給卯○○，我便同意將身分證交給壬○○辦遷移 戶籍等語，並未指證被告卯○○有主動邀集之事。然證人 彭宏欣於原審同時證稱：檢察官訊問時記憶比較清楚，而 且所言實在，檢察官也沒有要求做特定回答等語（見原審 卷五第一五六頁至一五九頁），而依彭宏欣於偵查中供稱 ：卯○○與我哥哥壬○○為結拜兄弟，八十九年間卯○○ 到臺北來找壬○○，請壬○○出來幫忙等情（見第一九五 ０一號偵查卷四第二四一頁），及至原審亦證稱：投票當 天早上卯○○競選總部的人有打電話給我哥哥壬○○說投 票所在哪裡，再由壬○○告訴我等語（見原審卷五第一五 八頁），足見被告壬○○係受被告卯○○之託幫忙助選， 乃四處請託他人遷移戶籍取得選舉權，以便支持被告卯○
○。
（３）同案被告己○○於偵查中供稱：九十年選舉前，約清明節 過後，卯○○有打電話給我很多次，拜託我支持遷戶口， 不然時間會來不及，後來我自己坐車南下到卯○○服務處 ，將身分證、印章交給卯○○，卯○○再交給一個男性去 辦，遷移之戶籍由卯○○處理，辦完之後再郵寄回來，遷 戶籍之前，壬○○有問我卯○○有無拜託，我有告訴壬○ ○關於卯○○拜託一事等情（見第一九五０一號偵查卷三 第三七至四二頁）。同案被告己○○於偵查中明確供稱受 被告卯○○之託，專程遷移戶籍支持被告卯○○參選。雖 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九十年間我叔叔壬○○有 叫我將戶籍遷到嘉義市，我就將身分證交給他，壬○○並 要我投票給卯○○，投票通知單也是壬○○拿給我的，選 舉前一天壬○○開車載我一同前往嘉義市，當晚住宿費及 喝酒、唱歌費用都不是我支付的等語（見本院卷九十五年 四月二十日審判程序筆錄）。然證人己○○與被告卯○○ 素無怨隙，復專程遷移戶籍支持被告卯○○參選，自無於 偵查中虛構事實誣指被告卯○○之可能，證人己○○於本 院改稱：係受壬○○之託而遷移戶籍支持被告卯○○，要 屬迴護被告卯○○之詞，不足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