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選字第11號
原 告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熊家興
訴訟代理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蘇榮照
複代理 人 乙○○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蔡弘琳律師
蔡進欽律師
蘇正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5年4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對於該選舉區內之團體或機構，假借捐助名義， 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使其團體或機構之構 成員，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或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足以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選 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 ，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15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 無效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以下簡稱選罷法）第103 條第1項第3款、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為94年地方 公職人員選舉第16屆台南縣議員第4選區之候選人，且經臺 灣省選舉委員會於94年12月9日公告當選，此有臺南縣選舉 委員會94年12月26日函附卷可稽，原告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其以被告於該次選舉中有上開賄選行為，而 於94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既未逾前揭法定 15日期間，亦符合上開法條規定之程序要件，合先說明。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主張：
㈠被告甲○○係臺灣省臺南縣第16屆縣議員選舉第4選區候選 人之一，其為能在此次縣議員選舉中當選，與臺南縣佳里鎮 永昌宮監察委員李聖良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人之人交付賄 賂而約定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於94年9月間， 假借捐助名義，由李聖良出資購買威特廠牌運動鞋60雙（下 稱系爭運動鞋），並由廠商將系爭運動鞋直接載至台南縣佳 里鎮永昌宮交由不知情之會計鄭貽蓁收受後，再由與甲○○ 、李聖良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永昌宮宋江陣隊長謝文旆發送
予宋江陣成員，李聖良並交代不知情之永昌宮代理總幹事謝 彧森書寫「感謝甲○○贊助球鞋一批」之紅紙張貼於公佈欄 上。嗣於94年9月上旬或中旬某日宋江陣訓練完畢飲用點心 時，甲○○、李聖良即到場透過謝文旆向宋江陣成員表示上 開運動鞋係由甲○○捐贈，並請求在場宋江陣成員投票支持 甲○○，甲○○並與在場之宋江陣成員一一握手請求支持連 任，對具有選舉投票權之人約定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而在 場宋江陣成員柳程逸、楊嘉裕、林玉盛、林宣德、沈輝煌、 王文圖、柳信雄、林士正等人則許以對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 意，而收受運動鞋。嗣經臺灣臺南地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 法務部調查局調查員，及台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學甲分局 與玉井分局之偵查員展開同步搜索，在林玉盛、林宣德、沈 輝煌、王文圖、柳信雄、林士正等人住居處扣得受贈運動鞋 各一雙。
㈡被告上開行為涉犯賄賂有投票權人之罪嫌，已由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公訴，且因其上開賄選行為，符合選罷法 第103條第1項第3款及第4款規範之情形，原告自得提起本件 當選無效訴訟。
㈢關於李聖良捐贈球鞋予永昌宮宋江陣成員，並請永昌宮代理 總幹事謝彧森書寫感謝狀，謝彧森則命永昌宮會計即鄭貽臻 書寫「感謝甲○○贊助球鞋乙批」之紅紙，並將之張貼於公 佈欄等情，業據謝彧森及鄭貽臻於偵查中證述明確。 ㈣鄭貽臻於94年11月21日偵查中證稱：「（問：何人向妳說送 鞋）是李聖良說要出錢送給宋江陣的人，之前有聽謝彧森說 本來是甲○○要贊助鞋子，而錢是李聖良要出的」等語。參 以李聖良於偵查中供稱：「（問對證人謝彧森在本署證稱是 你叫他請廟方會計鄭貽臻寫在公佈欄說是甲○○捐贈，有何 意見？）沒有這回事。」、「（對於你捐款，廟方去貼甲○ ○捐贈，你說不知情且未經過你同意，你是否覺得不合理？ ）是有點不合理。」等語，足認李聖良之所以捐贈運動鞋予 永昌宮宋江陣，係為向永昌宮之宋江陣成員要求投票支持被 告。
㈤又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行為（即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 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 為一定之行使），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檢察官得以 當選人為被告，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此選罷法第103條第1項 第4款定有明文。而所謂「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 就其文義而言，應係指就該賄選行為人所從事賄選活動之方 式、規模觀之，在客觀上認為已經足以左右相當人數選民之 投票意向，因而有影響選舉結果之可能或危險即可，不以對
選舉結果有實際發生影響為必要，此由該條款之立法意旨為 「賄選對選舉純潔性、公正性的傷害極大，有此行為，自當 為提起當選無效之原因，但此類選舉對象為有投票權之人， 人數眾多，如規定須足以影響選舉結果，將會造成原告之舉 證困難，但如不作任何限制，則原告只需證明賄選一人，即 可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將使此種訴訟大增，社會國家將付出 極大代價，因此折衷制訂為足認為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 以便制止賄選又避免濫訴」，即可明瞭。經查，被告於台南 縣第16屆議員選舉能順利當選，透過李聖良送交運動鞋予有 投票權人之選民即永昌宮宋江陣成員謝文旆、柳程逸、楊嘉 裕、林玉盛、林宣德、沈輝煌、王文圖、柳信雄、林士正等 人，並約定為一定之行賄活動，是被告賄選行為顯經事前妥 善計畫及組織性之行賄活動，且依經驗法則判斷，被告自不 可能僅向區區少數人賄選即冀望當選，本件雖僅查獲選民10 人，球鞋6雙，但依常情而言，被告應向更多人之選舉人行 賄，惟未查獲而已。況本屆臺南縣議員選舉乃地區性之小規 模選舉活動，候選人與選舉人間往往有相當程度之熟識，故 候選人只要鞏固樁腳，再透過樁腳拉攏游離票即足達到當選 之相當票數，是被告於選前以運動鞋加強特定選民支持，而 對於選民施以小惠，可謂計畫周詳，已足影響此類地區性小 規模選舉之結果。
㈥聲明：被告就民國94年12月3日舉行之94年縣市長縣市議員 暨鄉鎮市長選舉之臺灣省台南縣議員選舉之當選無效。二、被告答辯如下：
㈠按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及第91條第1項第1款，係分別規定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對於該選舉區內之 團體或機構，假借捐助名義，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 正利益，使其團體或機構之構成員，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 之行使者，揆其立法意旨，係依不同之犯罪客體，而為不同 之處罰規範，二者應無法條競合情形，原告起訴法條顯然矛 盾，合先說明。
㈡本件原告起訴陳稱：被告因參選臺灣省台南縣第16屆（第4 區）縣議員，與訴外人李聖良、謝文旆等人謀議賄選，由李 聖良於94年9月間假借捐助名義，購買系爭運動鞋，再由謝 文旆分贈台南縣佳里鎮永昌宮宋江陣成員等人，約定渠等為 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乙節，與事實不符，原告否認之。訴外人 李聖良出資購買運動鞋，再透過謝文旆贈予訴外人柳程逸等 人，暨謝彧森書寫「感謝甲○○贊助球鞋乙批」之紅紙，貼 於永昌宮公佈欄各情，均係李聖良個人行為，被告並不知情
，亦未獲告知，此據李聖良、謝彧森、鄭貽蓁等人於鈞院94 年度選訴字第40號被告甲○○等違反選舉罷免法乙案，偵、 審中結證屬實，被告自無與李聖良間有何犯意連絡。 ㈢按當選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 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之行為，足 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檢察官得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 無效之訴，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103條第1項第4款固 有明文。依此意旨，係指當選人從事賄選行為，在客觀上足 認有左右相當人數之投票意向，而有影響選舉結果。經查， 本屆被告參選之議員選舉，計有9人參選，應當選5席，經投 票結果，最低當選人得票數達7,000餘票。而依原告主張被 告行賄之人數，亦不過區區10餘人，客觀上應不足以影響整 個投票結果。
㈣復按，選罷法第91條第1項所謂「團體」，解釋上應認有組 織、有名稱、目的之多數人集合體，諸如農會、漁會、工會 、宗親會、同鄉會、基金會等之類而言。本件「宋江陣」屬 一臨時性民俗藝陣，既無組織、更無名稱，實難認係一團體 ，與該法之構成要件顯然不符，原告適用法律，容係誤會。 ㈤且訴外人謝文旆在上開刑案歷次偵訊中，分別證稱：「 (知 否鞋是何人送的？)鞋子主委說是李聖良送的」、「 (分鞋 子時甲○○有無在場？)我已經忘了」、「 (甲○○有無與 隊員握手及請大家支持他？)有。他有來過好幾次」、「 ( 支持他什麼？)支持他選縣議員」、「 (何以其他隊員說分 鞋子時甲○○有到場？)訓練期間他曾來過，但分鞋子時他 有沒有來我忘了」 (參見94年11月21日偵訊筆錄)；嗣又稱 ：「…甲○○是自己有來說要支持他的」、「他 (指甲○○ )確實是有到場要求大家支持，但是我沒有對他 (指林士正) 講說 (鞋子)是甲○○送的」、「 (問：為何有數名證人均 證稱他們向你領鞋子時你有對他們說鞋子是甲○○送的？) 是甲○○來的時候…那天…他有拜託我，他說今年年底他要 出來連任，要麻煩我給他幫幫忙，如果他有連任，我如果有 什麼欠缺的話 (意指選民服務)就跟他講」、「 (有沒有拜 託你向…宋江陣的成員表示一下，先前的鞋子是他送的？) 他來的時候有這樣講，說鞋子是他送的，我站在隊長的立場 也有附合他一下請大家支持他」 (參見同日偵訊筆錄)；之 後又稱：「 (問：甲○○去時確實有請大家支持他？)有。 他說他有意願想要出來連任。我確實有附合甲○○請大家給 他加油鼓掌」等語 (參見94年11月24日偵訊筆錄)相互對照 ，謝文旆固有陪同甲○○向宋江陣成員請求支持，惟甲○○ 究有無併以其贈送宋江陣隊員運動鞋為由要求各該成員支持
，則反反覆覆，未見一致，其證詞是否實在，已非無疑；而 參諸該案中其他隊員即訴外人柳程逸等人供證，竟無一與其 相符，足徵證人所證內容確非實在。
㈥至訴外人楊錦昌於同上刑案歷次偵查中固證稱：「 (甲○○ 是否有送宋江陣成員鞋子？)是。是隊長拿來的，放在廟裡 ，並說這是甲○○要送給我們成員每人一雙…」、「 (為何 甲○○要贈送這些衣服 (球鞋之誤)？)隊長沒有說為什麼， 他只有說這是甲○○送的」、「 (甲○○有無至你們隊上請 求支持？)沒有印象」、「 (之前是否有其他人贊助宋江陣 的衣服、鞋子？)從來沒有過」 (參見94年11月21日偵訊筆 錄)、「…隊長有說 (鞋子)是甲○○送的」、「 (分鞋子當 日甲○○有無到場？)我印象中有來過一次。不過是否分鞋 子那次我不清楚」 (參見94年11月24日偵訊筆錄)等語。依 其所述，僅足以證明謝文旆曾對伊表示運動鞋係被告所贈， 惟對照謝文旆本人供證，謝文旆對運動鞋究由何人提供亦係 聽聞而來，自難以此，認定被告有贈送行為。
㈦又訴外人柳信雄於同上刑案偵查中證稱：「 (問：分鞋子時 甲○○有至現場否？)我知道甲○○有一天訓練完後點心時 有到場說拜託請支持。至於是否發鞋子當日我沒有印象…」 、「 (問：謝文旆發放時有說是何人致贈？)是。有說鞋子 是甲○○…甲○○到場那日，謝文旆也有說『這位是甲○○ 要選議員，麻煩大家支持』話說完，大家有鼓掌」、「 (問 ：是否有連想到與選舉有關？)大概是有吧」等語 (參見94 年12月19日偵訊筆錄)。揆其證詞，僅足以證明被告曾向其 尋求支持，至於所指甲○○贈送運動鞋乙節，要係聽聞自謝 文旆，參諸上述六說明，仍不足為被告不利認定。 ㈧及訴外人林士正固亦於同上刑案偵查中證稱：「 (鞋…是何 人交付你的？)是隊長謝文旆發給我的」、「 (怎知是他二 人 (其中之一指甲○○)送的？)隊長謝文旆有說鞋…是他二 人 (其中之一指甲○○)致贈的」、「 (鞋…在何處收受？) 在廟埕」、「 (收受時隊長如何說？)說鞋子是甲○○送的 …」、「 (你們隊長發給你們鞋子時甲○○有無在場？) 當 晚…訓練完後…請託我們支持他」 (參見94年11月21日偵訊 筆錄)等語。惟查，被告雖曾於永昌宮宋江陣練習時，到場 要求隊員支持，然廟方究於何時分發球鞋，被告並不知情， 亦未嘗當場見聞；而參照其他隊員即訴外人柳逸程等人證述 內容，均稱運動鞋統一至廟裡領取，益見證人所證與事實出 入；該案收受球鞋之宋江陣隊員計40餘人，而公訴人傳訊到 案說明，含隊長亦不過10人，其中除林某因已承認犯罪而獲 不起訴外，其餘均遭起訴，而觀諸其餘人之證詞，卻證稱被
告甲○○僅到場單純尋求支持，並未聽聞被告本人或謝文旆 有對渠曾表示球鞋係被告致贈，益徵林某所證應非實在，不 足取信。
㈨據訴外人李聖良接受台南縣調查站人員詢問時，已供稱：「 …至於ＯＷＴ布鞋係我所出資購買，因為永昌宮管理委員會 為資助宋江陣『成員』訓練，擬贈送『成員』布鞋乙雙，由 我同意出資交由委員會處理購買布鞋事宜」等語以觀（見94 年11月21調查筆錄），李聖良交付球鞋對象顯係指宋江陣個 別成員，亦非該團體本身。
㈩末查，李聖良出資購買球鞋，純因永昌宮參加台南市安南區 慶和宮廟會活動練習所用，與被告參選縣議員乙事無干，而 李聖良自85年2月起迄今，每年均捐助該宮金額從數萬元至 20萬元不等，有該宮緣金日報明細乙份在卷可稽，而本案球 鞋價格亦不過區區一萬五千元，並無異常，自無從推論李聖 良出資係另有目的，更難以此推論與被告參選此次縣議員有 何關係。
三、本件經審理及證據調查，兩造對於下列事實均不爭執： ㈠被告為第16屆台南縣議員第4選區候選人之一。 ㈡被告於第16屆台南縣議員選舉中，業經臺灣省選舉委員會公 告當選，總得票數為7,170票，為其參選選區即第四選區第 四高票，次高票當選人得票數為7,050票，落選者最高票數 為6,859票。
㈢訴外人李聖良為台南縣佳里鎮永昌宮（又稱子龍廟）之監察 委員，其曾出資購買運動鞋60雙，交由子龍廟所屬宋江陣之 隊長謝文旆發放予宋江陣成員，並且囑託子龍廟的總幹事書 謝彧森書寫感謝狀，謝彧森則再囑託子龍廟的會計鄭貽蓁書 寫「感謝甲○○贊助球鞋乙批」之紅紙壹張並張貼於子龍廟 的公佈欄。
㈣謝文旆、楊錦昌、柳程逸、楊嘉裕、林玉盛、林宣德、沈輝 煌、王文圖、柳信雄、林士正等10人均為子龍廟宋江陣之成 員，且均為第4選區有投票權人。柳程逸、楊嘉裕、林玉盛 、林宣德、沈輝煌、王文圖、等6人各受贈運動鞋1雙，受贈 之球鞋事後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檢察署查扣。 ㈤子龍廟宋江陣於94年9月中旬某日夜間進行操練，訓練完畢 ，被告曾經前往現場向柳程逸等人尋求支持其競選台南縣議 員選舉。
四、本件原告主張訴外人李聖良受被告委託或代理被告，以假借 捐助名義贈與運動鞋予台南縣佳里鎮永昌宮所屬宋江陣成員 ，而為賄選行為。且宋江陣成員中之柳程逸、楊嘉裕、林玉 盛、林宣德、沈輝煌、王文圖等人均為台南縣第16屆第4選
區縣議員選舉之有投票權人，其等受贈運動鞋，並許以對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意，同屬賄選行為。又本件查獲之運動鞋 雖僅6雙，但李聖良共購買運動鞋60雙，可見尚有其他未查 獲者，及被告賄選行為經事前妥善計畫及組織性之行賄行動 ，依經驗法則判斷，不可能僅向少數人賄選，應有向更多選 舉人行賄以求當選，故被告賄選行為應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 之虞等語。被告則否認有賄選行為，並以上情置辯。是本件 爭執要點厥為：
㈠訴外人李聖良購置球鞋並贈與台南縣佳里鎮永昌宮所屬宋江 陣成員，是否係受被告委託或代理被告而為賄選行為？ ㈡被告如有賄選行為，則其係以假借捐助名義向選區內團體為 之，或係對於該選區有投票權人為之？
㈢被告如係對選區內有投票權人為賄選行為，其行為是否足以 影響選舉結果之虞？
五、關於李聖良出資購買運動鞋贊助永昌宮宋江陣成員，是否係 受被告委託或代理被告而為賄選行為乙節？
㈠查系爭運動鞋共計60雙，係李聖良出資購買，並由廠商直接 載至永昌宮交由會計鄭貽蓁收受後，再由永昌宮宋江陣隊長 謝文旆發送予宋江陣成員。永昌宮代理總幹事謝彧森為此囑 託他人書寫「感謝甲○○贊助球鞋一批」之紅紙1張並張貼 於公佈欄等情，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可認為真實。 ㈡原告主張李聖良出資購買運動鞋後，永昌宮代理總幹事謝彧 森即囑託他人書寫「感謝甲○○贊助球鞋一批」之紅紙1紙 張貼於公佈欄。且94年9月下旬某日夜間，被告曾前往永昌 宮宋江陣成員操練場地向在場之宋江陣成員請託支持其競選 連任，當時宋江陣隊長謝文旆表示運動鞋即為被告贈送。嗣 後宋江陣成員楊錦昌、林士正、柳信雄等人於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偵查中亦陳稱：謝文旆有說鞋子是甲○○送的等 語，可證李聖良出資購買運動鞋係因受被告委託或代理被告 而為賄選行為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辯稱：伊並無捐贈永 昌宮宋江陣運動鞋，亦不知此事，伊對於廟方張貼感謝紅紙 亦不知情等語。查李聖良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被 告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時，係陳稱：台南市安南區慶和宮請 永昌宮宋江陣去表演，有委員提到慶和宮要替我們宋江陣製 作整套制服，請我們委員看有沒有要替宋江陣做些事，伊為 永昌宮監查委員，經詢問運動鞋一雙價格為何及數量，即表 示捐助該運動鞋款項，伊係基於上開原因而捐贈系爭運動鞋 ，與本次選舉無關，又因為之前縣議員甲○○幫伊處理小孩 就學及嬸嬸黃謝罕車禍調解事宜，心想要用甲○○名義來捐 助，讓甲○○比較有面子，所以自行向代理總幹事謝彧森表
示面子要做給甲○○，謝彧森因而書寫「感謝甲○○贊助球 鞋一批」之紅紙張貼於公佈欄上，自始至終甲○○均不知此 事等語，並於刑事案件審理中提出所述相符之「子龍廟永昌 宮第二屆管理委員會委監暨宋江幹部會議程（關於五塊寮慶 和宮請求本宮宋江陣協助前往謁水、繞庄活動）」一份、照 片一張、黃謝罕相驗屍體證明書及調解紀錄（即被告李聖良 委請被告處理其嬸嬸車禍調解事宜）、永昌宮緣金日報明細 （李聖良歷年在永昌宮之捐獻）等資料。由上開陳述及資料 可知，被告及李聖良均否認有賄選行為，及李聖良自84年間 起迄今長達十餘年，陸續對永昌宮有捐贈行為，本件其出資 購買運動鞋，亦有可能沿襲往例而為之捐贈行為。尚難認定 李聖良出資購買運動鞋之行為，係因受被告委託或代理被告 而為之賄選行為。
㈡至於永昌宮之公佈欄曾張貼「感謝甲○○贊助球鞋一批」紅 紙一事，據永昌宮代理總幹事謝彧森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偵 查時證稱：「（在八、九月間是否有人贈送球鞋給宋江陣？ ）是。我有看到有鞋子放在廟裡面，李聖良有和我說是他叫 小姐叫廠商把球鞋送來的。後來在某天下午，我有在廟裡看 到李聖良問鄭貽蓁球鞋多少錢，我還有看到李聖良把錢交給 鄭貽蓁。但他拿多少錢給鄭貽蓁我不清楚」、「（李聖良是 否曾叫你書寫紅紙感謝甲○○贈送球鞋一批給宋江陣？）是 。但我是叫公司的小姐寫的」、「（甲○○在贈送球鞋後， 是否有至廟裡拜會宋江陣成員？）我只記得，我在代理總幹 事時的某天晚上，宋江陣成員練習完在吃點心時，他有來拜 會宋江陣的成員，並有來拜拜，但詳細時間在何時我不確定 」、「（甲○○之感謝紅紙是何人叫你寫的？）李聖良」、 「（甲○○的感謝紅紙貼在何處？）廟旁的固定公佈欄」、 「（鞋子的錢確實是李聖良付的？）確定是他付的」、「（ 李聖良如何交代你寫甲○○的紅紙？）不太記得，不過是李 聖良交代我的沒錯」等語。嗣後本院刑事庭審理94選訴字第 40號案件時，謝彧森卻具結證稱：「（94年9月間永昌宮宋 江陣有接受捐贈球鞋60雙？）是的」、「（該批球鞋何人捐 贈？）李聖良捐贈」、「（你曾經請鄭貽蓁在永昌宮張貼感 謝甲○○捐贈球鞋公告？）是我叫我公司的小姐寫的，至於 誰去貼的，我不清楚」、「（甲○○有捐贈球鞋給永昌宮嗎 ？）沒有」、「（既然甲○○未捐贈球鞋，為何為張貼感謝 甲○○捐贈球鞋公告？）因為我問李聖良，李聖良說要做面 子給甲○○，我聽的意思認為是要寫甲○○送的，所以我才 寫是甲○○送的」、「（李聖良有無告知為何要寫球鞋是甲 ○○捐贈？）有，是要作面子給甲○○，因為李聖良的親戚
有出車禍，是甲○○幫忙處理的」、「（甲○○曾到永昌宮 宋江陣拜票請求宋江陣隊員支持嗎？）有，甲○○說他剛好 路過，我記得是晚上，當時隊員訓練完在吃點心」、「（甲 ○○之前曾捐贈東西給永昌宮嗎？）應該有捐過香油錢，物 品沒有」、「（後來為何撕掉？）因為李聖良說這樣不行， 因為選舉到了，怕牽涉到選舉」、「（本次宋江陣各界提供 的物資有哪些？）很多，如衣服、飲料及香煙是安南區慶和 宮送的，民意代表是否有送物資，我沒有印象」、「（你們 廟方本身有贊助宋江陣何物品？）他們請假的津貼、提供毛 巾」、「（你偵查中稱你不知道李聖良為何要以甲○○的名 義來捐贈，與你今日所言不符，有何意見？）因為時間已經 經過半年，我當時記憶比較不清楚」、「（你是否曾經對別 人說甲○○要捐贈鞋子而由李聖良出錢？）我沒有這樣講過 」、「（李聖良有無告訴你說要幫甲○○要鞋子送給廟裡？ ）沒有，他只說要做面子給甲○○，是我會錯意」、「（李 聖良捐贈鞋子後，你有無向甲○○表示李聖良用你的名義捐 贈鞋子？）沒有」、「（李聖良只有跟你說要做面子給甲○ ○？）是的，沒有再說其他的，而我認為貼紅紙就是做面子 的方法」等語。對照謝彧森前後陳述，雖對於永昌宮張貼「 感謝甲○○贊助球鞋一批」之紅紙，係因李聖良為作面子給 被告，乃囑咐謝彧森以被告出名為捐贈名義人，謝彧森受其 指示而為；或係謝彧森聽聞李聖良曾表示「要作面子給被告 」，而自行以上開方式為之，固有不同，但能確定被告並無 贊助球鞋予永昌宮，永昌宮公佈欄張貼「感謝『甲○○』贊 助球鞋一批」之紅紙，係為作面子予被告。系爭運動鞋確係 李聖良出資購買，並捐贈予永昌宮宋江陣成員。是以，永昌 宮公佈欄上雖張貼「感謝『甲○○』贊助球鞋一批」之紅紙 ，但因紅紙所載內容與事實不符，不足認定被告有捐助運動 鞋予永昌宮之實。
㈢又關於永昌宮宋江陣隊長謝文旆有無向隊員表示運動鞋為被 告所捐贈一事，據謝文旆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時 證稱：「（宋江陣人員皆有收到鞋？）有」、「（知否鞋是 何人送的？）鞋子主委說是李聖良送的」、「（發送鞋子是 否在訓練後晚上九、十點？）是。約在農曆八月份，中秋節 前後」、「（分鞋子時甲○○有無在場？）我已經忘了」、 「（問：甲○○有無與隊員握手及請大家支持他？）有。他 有來過好幾次」、「（支持他什麼？）支持他選縣議員」、 「（之前有無收受甲○○與方迎所贈之物？）沒有。這幾年 沒有，我不認識他們」、「（是否有一次發完球鞋後你們有 去吃飯？）不是出去外面吃，而是廟裡本身的義工有提供點
心。他在吃點心時有拜託過大家要支持。但是不是發完球鞋 之後的那一次因為時間久了我實在記不起來」、「（對於楊 錦昌在偵訊中有講你送球鞋跟衣服時有對他們說這是甲○○ 及方迎送的，你有何意見？）我沒有這樣講，方迎我從來沒 有見過，甲○○是自己有來說要支持他的」、「（林士正說 謝文旆球鞋送給他時有說是甲○○要送給我們的而且甲○○ 有到場和他們喝酒吃點心並要求我們支持他參選議員，你有 何意見？）他確實是有到場要求大家支持，但是我沒有對他 講說是甲○○送的」、「（在聚餐當天是不是大家都有參加 ？）是。大家都有到齊」、「（上述問題你確定大家都有參 加？）那時甲○○有來而且全部的人都有來，還有一些看熱 鬧的人」、「（林宣德在嗎？）在。他也是隊員之一。」、 「（王文圖在嗎？）我不記得，那時好像他的工廠要他去大 陸的樣子」、「（為何有數名證人均證稱他們向你領鞋子時 你有對他們說鞋子是甲○○送的？）是甲○○來的時候，廟 裡的委員會招待並介紹隊長一起去認識，那天訓練完差不多 十點多的時候，『他有拜託我，他說今年年底他要出來連任 ，我如果有什麼欠缺的話就跟他講』」、「（有沒有拜託你 向台南縣佳里鎮永昌宮宋江陣的成員表示一下先前的鞋子是 他送的？）『他來的時候有這樣講，說鞋子是他送的』，我 站在隊長的立場也有附合他一下請大家支持他」等語。於本 院刑事庭審理94選訴字第40號案件時證述：「（94年9月間 宋江陣隊員有收到球鞋？是由你轉送給隊員？）是的」、「 （你轉送球鞋時，是否知悉是誰送的？）當時我不知道」、 「（你何時知道是誰送的？）我是看到公佈欄的時候，寫著 甲○○贈送，才知道」、「（有無告知隊員該球鞋是何人捐 贈的？）沒有」、「（宋江陣隊員領取球鞋後，甲○○曾在 宋江陣訓練時，前來拜票請求支持？）有，他有來過一次」 、「（你有無於偵查時講過這些話【甲○○有來過與隊員握 手及請大家支持他，支持他選議員】？）我忘記了，當時檢 察官問我時，我很緊張」、「（你把球鞋發給隊員前，你是 否知道有人要送球鞋？）我不知道」、「（你有無因為有人 要贈送鞋子而將隊員的尺寸報給廟方？）有，我是將尺寸送 給鄭貽蓁，但這是在之前就送到鄭貽蓁那裡了」、「（本案 的鞋子究竟是誰送的？）是李聖良送的」、「（你之前提到 鞋子是甲○○送的？）是的，我是看到公告欄的紅紙才知道 」、「（為何與現在陳述不同？）因為之前主委林仙進說是 李聖良要送鞋子，後來我看到公布欄寫的是甲○○送的，我 也不清楚狀況」、「（你發鞋子給隊員時，有無跟隊員表示 這些鞋子是誰送的？）沒有」、「（在你印象中，有無對隊
員表示鞋子是誰送的？）沒有」、「（你曾經陪同甲○○向 宋江陣隊員拜票？）有甲○○提到他考慮要競選連任，請大 家支持他，因為來者是客，所以我就陪同他向隊員拜票」、 「我就請各位隊員鼓掌」、「（你於偵查時所述與今日所述 陪同拜票的情形不同，你如何解釋？）我只是附和請大家支 持，我並沒有提起鞋子的事」、「（以前你們宋江陣的鞋子 如何來？）有的是友廟出的，如果沒有，就由我們自己廟的 管委會出」等語。謝文旆對於自己有無告知宋江陣隊員鞋子 是被告捐贈部分一事，雖不明確，但由其證詞可知，宋江陣 成員受贈之運動鞋究係何人捐贈，謝文旆並不知悉，僅曾聽 聞他人陳述，及見公佈欄張貼「感謝『甲○○』贊助球鞋一 批」之紅紙，故謝文旆主觀上認為運動鞋應為被告所捐贈。 縱於數日後，被告前往宋江陣之操練場所尋求支持時，謝文 旆曾附和表示運動鞋係被告所贈送之話語，亦為個人主觀意 見，並非正確。更何況，被告前往宋江陣訓練場地拜票時， 現場宋江陣隊員眾多，其中隊員柳信雄、楊錦昌及林士正於 檢警人員偵辦被告有無涉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時 ，均陳稱：謝文旆有說鞋子是甲○○送的等語。但當時亦在 場之成員沈輝煌、柳程逸、楊諺岷（原名楊嘉裕）、林玉盛 、林宣德及王文圖等人卻於警訊及偵查中陳稱：謝文旆發放 運動鞋時並未告知是何人所贈送；收受運動鞋時，不知係何 人所贈；發放時被告甲○○並未在場請求支持，而係數日後 ，始前往永昌宮宋江陣拜票等語。上開隊員於被告前往拜票 時均在場，卻對當時情形陳述不同，則當時謝文旆有無陳述 鞋子是甲○○送的等語更有可疑。又縱使謝文旆當時確有表 示鞋子為被告贈送之言論，亦有可能先前受到公佈欄張貼內 容之誤導，又為顧及被告顏面，及刻意營造有利被告之正面 形象，而為上開言論，不能因此認定其陳述為實在。 ㈤雖原告又以永昌宮之會計鄭貽臻曾於偵查中證稱：「（【提 示扣案之球鞋】該些球鞋是何人買的？）李聖良出一萬五千 元，我報六十雙，每雙二百五十元」、「（為何事後貼感謝 紅紙是寫甲○○送的？）一般都是謝彧森叫我做事的，所以 應該是他叫我寫甲○○貼上公佈欄」、「（是何人向你說要 送鞋？）是李聖良說要出錢送鞋給宋江陣的人，之前有聽謝 彧森說本來是甲○○要贊助鞋子，而錢是李聖良要出的」等 語，此足以證明運動鞋係被告要贊助，但錢由李聖良支出云 云。惟鄭貽臻嗣後於本院刑事庭審理94年度選訴字第40號案 件中結證稱：「（94年9月間永昌宮宋江陣有接受捐贈球鞋 六十雙？）有」、「（該批球鞋是何人捐贈？）是廟裡監事 李聖良送的」、「該批鞋子是何人訂製的？）廠商曾經有把
樣本送來，不知道是誰訂的」、「（在此之前，李聖良有無 捐贈過東西給永昌宮？）我印象中他有捐過香油錢，其他的 我沒有什麼印象」、「（李聖良之前捐贈，永昌宮會張貼公 告表示感謝嗎？）會，只要有捐贈的都會貼告示」、「（在 你任職期間，貼這些感謝的公告，是否都是你負責？）是大 家幫忙的，所以有些貼公告我也不知道」、「有這樣講，但 是我記錯，事實上是謝彧森叫他自己公司的小姐寫的，至於 是誰貼上去的，我不知道」、「（甲○○有捐贈球鞋？）沒 有」、「（你有無陳述該頁【選偵字第50號第184頁】的話 ？）有，但我是在辦公室內聽到謝彧森在辦公室外嘟嘟嚷嚷 的說」、「（本件鞋子的錢是你向誰收的？）是我收的，我 向李聖良收的」、「（為何你要向李聖良收錢？）因為是李 聖良要買的，我向他報價後，他就先將錢拿來給我，之後鞋 子才送來」、「（收據是否你製作？）是的」、「（為何捐 款收據上面會寫著感謝贊助宋江訓練鞋？）這張是開物品的 捐贈部分」、「（你有無開立現金的收據？）不用開，因為 我只是轉手而已，實際上捐贈的是物品，而不是錢」、「（ 這張收據你有無交給誰？）我交給李聖良」、「（送給宋江 陣的東西，是否都是你經手？）不一定經過我」、「（93年 的那段時間，宋江陣的衣服、鞋子是誰送的？）是請我們過 去幫忙的廟送的，如果沒有就由我們廟自己做」、「（收據 上的時間根據為何？）我忘記了」等語。顯然，鄭貽蓁陳稱 「之前有聽謝彧森說本來是甲○○要贊助鞋子，而錢是李聖 良要出的」等語，係聽聞謝彧森在辦公室外【嘟嘟嚷嚷】之 詞，並非親自見聞之事實，不能遽信。
六、綜上所述，李聖良固有出資購買球鞋，用以贊助永昌宮宋江 陣成員之情。然對照李聖良十餘年來均對永昌宮為捐贈行為 ，且本件永昌宮受贈之運動鞋，自訂製、簽收到付款，均由 鄭貽臻與李聖良接洽及處理，與被告並無任何接觸，亦未見 被告對此事有任何指示。及永昌宮公佈欄張貼「感謝甲○○ 贊助球鞋一批」之紅紙，係李聖良為作面子給被告，乃由謝 彧森囑託他人所書寫及張貼，並非被告確有贊助之情。而訴 外人謝文旆、鄭貽臻陳稱運動鞋為被告捐贈云云，係聽聞他 人之陳述或個人主觀認知，均非親身見聞，不足採信。是以 李聖良出資購買運動鞋之行為，應係個人單純捐贈予永昌宮 之行為，並非原告主張係受被告委託或代理被告而為賄選行 為。從而，原告以被告有賄選行為為由，依選罷法第103 條 第1項第3款、第4款，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即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關於被告賄選行為係以假借捐
助名義向選區內之團體為之，或係對於該選區有投票權人為 之；又台南縣佳里鎮永昌宮所屬宋江陣是否為團體或僅為臨 時性民俗藝陣；及被告如對選區內有投票權人為賄選行為， 其行為是否足以影響選舉結果之虞等事項所為之陳述、答辯 或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已無審酌必要，爰不再論述 ，併此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2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三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清水
法 官 張季芬
法 官 許蕙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黃鋕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