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74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被 告 丙○○
（現收容於大陸地區人民宜蘭處理中心）
上列被告因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
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4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連續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丙○○共同連續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丙○○係大陸地區人民，亟欲至臺灣地區打工，並無結婚之 意，即透過大陸地區綽號「阿梅」年籍不詳之成年女子及臺 灣地區年籍不詳綽號「阿隆」成年男子之介紹，認識甲○， 甲○明知其與大陸地區女子丙○○均無結婚之意思，亦明知 丙○○欲以辦理假結婚之方式，以取得不實之探親名義，非 法進入臺灣地區工作賺取金錢，竟與丙○○、年籍不詳之綽 號「阿隆」成年男子及年籍不詳之綽號「阿梅」成年女子， 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暨使大陸地區人民丙○○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由甲○於民國91年3月22日前往大陸 地區福建省福州市與丙○○虛偽辦理結婚登記，並取得福建 省福州市民政局公證處製作之結婚證明書及公證書。其後甲 ○先行返台，並於91年4月10日持該結婚證明書及公證書向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以下簡稱海基會）申請驗證，取 得海基會之驗證證明後，甲○、丙○○與綽號「阿隆」、「 阿梅」等人復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 ，由甲○於91年4月12日持上開經海基會驗證之結婚證明書 及公證書，至台南縣關廟鄉戶政事務所，填具「結婚登記申 請書」辦理與丙○○之結婚登記，致使該戶政事務所不知情 之該管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憑以輸入電腦登載上開虛偽不 實之結婚、配偶資料於職務上所掌管之戶籍登記資料之電子 資訊檔案紀錄內，而為不實之結婚登記，並換發載有丙○○ 為配偶之甲○國民身分證，及核發載有不實結婚、配偶資料 之戶籍謄本等文件，足以生損害戶政機關對於戶政資料管理 之正確性。嗣甲○再於同日持前開結婚證明書、公證書、載 有不實結婚、配偶資料之戶籍謄本、國民身分證正本、海基
會驗證證明書等文書，至台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關廟分駐所 ，填具「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後，行使上開 登載不實結婚、配偶資料之戶籍謄本、國民身分證，而取得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甲○再於91年4 月 15日，委請不知情之旅行社職員許晨儀至內政部警政署入出 境管理局（以下簡稱境管局），檢附上開登記不實事項之戶 籍謄本及前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海基 會驗證證明書、結婚證明書及公證書等文書，並填具「大陸 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虛偽以探親為由申 請大陸地區女子丙○○入境來臺，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戶籍謄本，使境管局人員於實質審查後，核發大陸地區人民 丙○○「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足以生損害於境管局 核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之正確性。嗣於91年7月1日， 丙○○即虛偽以探親名義持上開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非 法入境台灣地區。
二、又丙○○入境臺灣地區後，於92年1月1日出境返回大陸地區 ，惟因丙○○欲再度入境台灣，甲○便再於92年4月16日持 登載不實結婚、配偶資料之戶籍謄本、國民身分證及前開結 婚證明書、公證書、海基會驗證證明書等文書，至嘉義市警 察局第一分局北興派出所，填具「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 區保證書」後，行使上開登載不實結婚、配偶資料之戶籍謄 本、國民身分證，而取得「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 書」。甲○再於92年4月22日，委請不知情之旅行社職員林 佩英，檢附上開登記不實事項之戶籍謄本及前開「大陸地區 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海基會驗證證明書、結婚證明 書及公證書等文書，並填具「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 行證申請書」，虛偽以探親為由申請大陸地區女子丙○○入 境來臺，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使境管局人員 於實質審查後，核發大陸地區人民丙○○「中華民國臺灣地 區旅行證」，足以生損害於境管局核發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 行證之正確性。嗣於92年6月7日，丙○○即虛偽以探親名義 持上開不實登記之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行使，再度非法 入境台灣地區。丙○○於兩度入境台灣後，均四處打工維生 ，迄94年12月25日晚間6時30分許，始為警於宜蘭縣羅東鎮 火車站查獲，並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宜蘭縣警察局三星分局報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對前揭事實均坦承不諱，而訊據被告甲○固 不諱言於91年3月與被告丙○○以上開方式辦理結婚、戶籍
登記、申請以探親名義辦理對保、入境等手續，使大陸地區 人民之被告丙○○於91年7月1日入境臺灣地區之事實，惟否 認於92年4月16日持登載不實之資料前往派出所對保及92年6 月7日使被告丙○○非法入境臺灣地區之犯行，並矢口否認 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確有與被告丙○○結婚之真 意，沒有假結婚，丙○○是離家出走去打工賺錢，二人是真 結婚云云。惟查：
（一）被告丙○○與被告甲○二人以在大陸地區結婚為由，於91 年4月12日向台南縣關廟鄉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並 使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於形式審查後，結婚登記，致使該 戶政事務所不知情之該管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憑以輸入 電腦登載上開虛偽不實之結婚、配偶資料於職務上所掌管 之戶籍登記資料之電子資訊檔案紀錄內，而為不實之結婚 登記，並換發載有丙○○為配偶之甲○國民身分證，並核 發載有不實結婚、配偶資料之戶籍謄本等文件，被告二人 再推由被告甲○委由不知情之許晨儀分別持該不實登載事 項之戶籍登記謄本公文書向境管局，以被告丙○○係被告 甲○之配偶為由，申請來臺探親，而經該局准許，使大陸 地區人民即被告丙○○得以入境台灣地區之事實，業據被 告丙○○、甲○供述在卷（見95年度偵字第441號卷第43 至44頁、45至57頁、本院卷第22、23、47至51頁），另被 告丙○○於92年6月7日第二度來台，係由被告甲○委由不 知情之林佩英持不實登載之戶籍謄本向境管局申請，亦據 被告丙○○供明在卷，並有被告甲○、丙○○之戶籍登記 謄本、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95年1月13日境信凡字 第09510 255030號函暨檢附之丙○○入出國日期證明書、 丙○○申請來臺之大陸福建省福州市處2002年3月22日核 發之（2002）榕公證內民字第1983號結婚證明書、財團法 人海峽交流基金會 (91)南核字第023399號證明書、91年4 月12日及92年4月16日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 各乙份、91年4月15日及92年4月22日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 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各乙份、委託許晨儀、林佩英申辦入 境手續之委託書等件在卷足憑（見95年度偵字第441號卷 第21頁至39頁）。
（二）被告丙○○係基於來台工作之目的，始與被告甲○辦理結 婚手續，實際並無結婚真意之事實，已據被告丙○○於偵 查中供證：「我與甲○是假結婚」、「甲○不認識我家人 ，都是大陸人阿梅介紹安排，甲○沒有給我家聘金，我來 臺灣給介紹人阿梅人民幣三萬五千元，入境臺灣後，甲○
只帶我去報戶口，都沒有與甲○同住，也沒有與甲○為性 行為，是為了要非法打工才以假結婚方式來台」、「我在 結婚前有與甲○到大陸醫院作體檢，我有跟甲○說我們是 虛偽結婚……我和甲○是假結婚，當初介紹人也有講只有 結婚三年，三年以後如果甲○還願意幫我簽延期等等讓我 來台灣的話，另外還要付錢」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441 號卷第43、44、45、56頁），復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 （檢察官問：是否有與被告甲○結婚的真意？）我只是過 來臺灣賺錢，沒有要與他真的結婚的意思，我是要過來賺 錢。（檢察官問：結婚之後是否與被告甲○一起住過？） 完全沒有，也沒有住在一起生活過。（檢察官問：對於被 告甲○所陳述，確實是要與你結婚，但因為你離家出走， 所以才沒有同住，有何意見？）如果是真結婚，他應該去 大陸我家，且我跟他只認識二十天，這種事也不是一兩天 就可以辦完，如果真要跟我結婚，應該先去我家看我父母 ，也沒有給我一分錢，怎麼叫做結婚。（檢察官問：是否 你自己離家出走？）大家都沒有結婚的意思，怎麼說是離 家出走，我只是要去管區報到才去找甲○」等情相符（見 本院卷第48、49、50頁）；按結婚應係指男女雙方均有以 對方為配偶，並有長久共同生活意願之意思而結合，雖社 會經濟、地位、名譽等因素，或可成為結婚之動機，但仍 應限於特定對象，且有意願將之作為配偶之人而言。本件 被告丙○○主要目的僅為入境臺灣地區工作，足見對被告 丙○○而言，不論結婚對象為何，只要得以入境台灣地區 即可，可見被告丙○○與被告甲○確無結婚真意，二人婚 姻之外觀僅為被告丙○○入境台灣地區○○○○段而已， 被告丙○○與被告甲○間並非基於結婚之真意而為結合至 明。
（三）又據被告甲○所陳，被告丙○○離家後，伊並未至警局申 報失蹤人口或報案協尋等情，如被告甲○確有與被告丙○ ○結婚、共同生活之真意，則於被告丙○○離家未歸之情 況下，何以未報警請警察協尋？又於被告丙○○第二次入 境台灣地區，且旅行證到期時，被告甲○為何未為被告丙 ○○申請延期或辦理再次入境手續？詎被告甲○卻任令丙 ○○逾期非法居留，至94年12月25日始為警查獲，足見被 告丙○○來台之目的僅係為工作，而為達前開目的，先與 被告甲○假結婚，是被告甲○稱伊與被告丙○○並非假結 婚云云，應非真實，洵無可採。
（四）被告甲○雖辯稱：伊於92年1月1日被告丙○○出境返回大 陸地區後，並未使被告丙○○再度入境台灣云云，惟查，
右揭事實，已據證人即同案被告丙○○結稱：入境的資料 是阿梅給我的，當初是付三萬五千元人民幣給阿梅，她有 說對方只負責三年來台手續，對方就是甲○等語，堪信依 被告丙○○與被告甲○間假結婚之約定，被告甲○應負責 協助辦理被告丙○○三年之來台手續。而證人即嘉義市警 察局第一分局北興派出所員警乙○○到庭結證：「（檢察 官問：提示九十二年四月十六日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 區保證書，其上「甲○」的簽名蓋章，是否甲○本人親自 來蓋章？）我忘記了，有時候保證書拿來的時候，就已經 簽名蓋章完畢，如果沒有簽名蓋章，我就會當場請他自己 填寫。辦理對保時，本人應親自到派出所辦理。……（審 判長問：通常辦理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對保 手續，保證人是否一定要到場？）是。」等情（見本院卷 第52、53頁），足徵被告甲○確有填具或授權他人填具「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後至嘉義市警察局第 一分局北興派出所辦理被告丙○○來台之對保手續，是被 告甲○辯稱：92年6月7日並未使被告丙○○非法來台云云 ，核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綜上所述，足認被告甲○上開所辯，係臨訟飾卸之詞，無 可採信。本案被告丙○○、甲○二人偽以結婚為由，向台 南縣關廟鄉戶政事務所申請結婚、配偶登記，使該戶政事 務所不知情之該管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憑以輸入電腦登 載上開虛偽不實之結婚、配偶資料於職務上所掌管之戶籍 登記資料之電子資訊檔案紀錄內，而為不實之結婚登記， 並換發載有丙○○為配偶之甲○國民身分證，及核發載有 不實結婚、配偶資料之戶籍謄本等文件，足以生損害戶政 機關對於戶政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復先後二度委託不知情 之許晨儀、林佩英持填妥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 旅行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及 上開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之公文書等資料，向內政 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申請大陸地區人民丙○○以探親名 義入境臺灣地區而行使之，使境管局疏未查實予以准許， 而使被告丙○○得以入境台灣地區之事證明確，被告二人 之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法律適用：
（一）核被告丙○○、甲○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 條之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公文書罪；被告甲○另犯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79條第1項之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 灣地區規定罪。
（二）被告行為後，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已於92 年10月29日修正公布全文，其中關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 進入臺灣地區之處罰規定即修正後該條例第79條，係自同 年12月31日起施行；依修正後該條例第79條第1項之規定 ，違反同條例第15條第1款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之規定者，其法定刑已由修正前之「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提 高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 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舊法有利 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處罰。
（三）被告二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公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該項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
（四）又被告二人於91年4月15日、92年4月22日向境管局承辦之 公務員行使前述登載不實事項之戶籍謄本犯行部分，係分 別委由不知情之許晨儀、林佩英為之，均應論以間接正犯 。
（五）被告二人上開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公文書犯行，與大陸地區人民「阿梅」及臺灣地 區人民「阿隆」成年人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上開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 法進入臺灣地區規定犯行，亦與大陸地區人民「阿梅」、 臺灣地區人民「阿隆」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亦 均為共同正犯。
（六）另被告甲○所犯上開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 灣地區規定罪、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 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規定罪處斷。
（七）被告丙○○、甲○委由不知情之許晨儀、林佩英先後二次 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 書犯行（即前往境管局申請來臺旅行證）；被告甲○先後 二次使大陸地區人民即被告丙○○非法進入台灣地區之犯 行，均時間緊接、手法相同，所犯均為構成要件相同之罪 ，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均應以 一罪論，並依法加重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二人利用假結婚之不法手段，使大陸地區人民即 被告丙○○進入台灣地區非法打工，規避對於大陸地區人民 入境之管制，對於臺灣地區入境管制、就業市場及治安之影
嚮及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 損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各量處有期徒刑五月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被告丙○○前未曾受有 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 於犯後被查獲時起即坦承犯行，頗知悔悟，經此起訴審判後 ，當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 不執行為適當，爰併諭知緩刑二年，以啟自新。五、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另於91年4月13日、92年4月16日， 分別至台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關廟派出所、嘉義市警察局第 一分局北興派出所，填具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 ，致使該所警員依被告甲○之陳述而為形式審查，將其所稱 與被告丙○○係夫妻關係之不實事項，登載於性質屬公文書 之上開保證書之對保或證明機關（構）簽註意見欄內，足生 損害於警察機關對於大陸、臺灣地區人民婚姻狀況管理之正 確性。復於91年4月15日、92年4月22日，持前述經為不實之 海基會出具之證明、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及大 陸地區結婚公證書等文件，委由不知情之許晨儀、林佩英填 載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持向內政部警 政署入出境管理局（下稱境管局）以配偶來臺探親為由，申 請被告丙○○入境許可，致境管局該管承辦人員將該二人不 實結婚事項登載於收為附件之上開申請書之公文書後，據以 發給被告丙○○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使被告丙○○得 於91年7月1日、92年6月7日，以形式合法之探親方式，入境 臺灣地區，致生損害於境管局對於入出境資料管理之正確性 。因認被告二人此部分均另涉有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文書之罪嫌。惟查：
（一）按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 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 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 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 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 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1710號判例 參照）。另按大陸地區人民，須經主管機關許可始得進入 臺灣地區，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0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主管機關內政部亦據此訂定「大陸地區人 民進入台灣地區許可辦法」以資規範，從而，大陸地區人 民申請進入臺灣地區，其申請入境之事由是否屬實，主管 機關應為實質審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並非一經聲明， 即有登載之義務。本件被告二人推由被告甲○於91年4月 13日、92年4月16日，分別至台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關廟
分駐所、嘉義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北興派出所，填具大陸地 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辦理對保；並委託不知情之 許晨儀、林佩英向境管局申請被告丙○○進入臺灣地區， 除向境管局行使不實之戶籍謄本部分，前已予論罪，已如 前述外，被告甲○自己或委由他人所填載之「大陸地區人 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 旅行證申請書」，依其性質不過係被告甲○提出申請所出 具之私文書，警政機關及境管局據以審核，而為實質審查 ，發覺有通謀虛偽結婚之情形，得不予核准大陸人民丙○ ○進入臺灣地區，足認警政機關及境管局依臺灣地區與大 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0條第3項及內政部發布之大陸地 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許可辦法第17條規定，對大陸地區人 民進入臺灣地區之申請事項，有實質審查之准駁權限，顯 非被告一經提出申請，警政機關及境管局即有登載義務並 據以許可。
（二）又觀之保證書下方之「對保或證明機關簽註意見欄」係員 警依職權審查保證人資格加註核章，為公文書，此觀之台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0 條授權主管機關訂 定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台灣地區許可辦法」第15條、16 條即明。其中保證書第一項記載「經查保證人甲○確實設 籍並居住本轄，有能力履行保證責任」，顯然此部份係員 警實質審查後填載之部分，第二項記載「經詢保證人甲○ 稱：渠與被保人丙○○係夫妻關係，願意完全負起保證人 責任」等語，亦係員警審核後將甲○所為之陳述記載於簽 註意見欄，並非指一經被告甲○之申報，即認定保證人與 被保人間確實有夫妻關係，否則即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0條採許可制之規定。本案被告丙○○ 、甲○以不實之事由，申請大陸地區人民丙○○入境臺灣 地區，既須經主管機關為實質之審查以為准駁之決定，縱 主管機關疏於審查，致使朦混通過，准許入境，然揆之前 開說明，此部分仍不符刑法第214條情形，被告二人此部 分所為，尚與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構成要 件有間，惟公訴人既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之行使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部分，有牽連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款、第79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6條、第216條、第214條、第55條後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嘉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惠玲
法 官 郭淑珍
法 官 劉家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需附繕本）。
書記官 林慶生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違反第15條第1款規定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
下列行為不得為之：
一 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