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四０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14巷
32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
國九十五年三月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重上更㈡字第
六四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
第九九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謂：被告甲○○曾於民國八十八年六月十七日，因常業重利罪，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緩刑四年，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二日判決確定。仍不知悔改，猶與劉銘琳、謝國安、柯嘉峰（以上二人均另案審理）等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概括犯意聯絡，自前開判決後某日起，在台南市○○○街一五四巷三二號經營地下錢莊，以0000000號電話傳呼代號「八八八」及「五五五」為聯絡方式，招攬需款孔急之不特定人，貸以金錢，月息六十分，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均以之為常業，迄八十八年八月九日，經警持搜索票，在上址自被告皮包內，扣得借款人乙○○、葉進福向彼等借款所交付之支票四紙、第五信用合作社代收票據送件簿及黃世斌存摺簿各一本。因認被告涉有共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常業重利罪嫌云云。經審理結果，認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因將第一審論處被告罪刑之判決撤銷，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固非無見。惟查：（一）、原判決主要係依憑證人即借款人乙○○所為關於八十八年六、七月間四次及八十八年八月九日，共五次借款經過之證言，及共犯劉銘琳於警詢、偵查中均稱其係單獨經營地下錢莊，被告僅受託轉交借款予乙○○之供述，乃認被告被訴常業重利犯行不能證明。然其援引為論據之證言中，關於前四次貸款部分，乙○○於警詢所稱在八十八年六、七月間，先後多次向被告等人借貸，計借款新台幣（下同）十萬元，十天內償還十二萬元；借款五萬元，償還六萬五千元；借款二十萬元，償還二十四萬元；借款十八萬元，償還二十萬五千元，每次均由被告交付款項，劉銘琳則與被告同行，其則簽發支票作為抵押等語。該證人復於偵查中證稱其先結識被告，故原係向被告借款，被告轉而向劉銘琳取款出借等語。似謂被告貸放之款項，雖非其自有之資金，但被告均親自到場交付借款並收取擔保還款之支票，苟屬非虛，被告交款收票之際，自乙○○借款、還款間之差額，對劉銘琳放
款收取重利似難諉為不知，則其所為究係單純基於幫助乙○○借得需用之款項？抑或代劉銘琳尋攬重利貸款之對象，而參與常業重利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殊待研求，乃原審未詳加辨明，遽為被告有利之判斷，已嫌速斷。況乙○○於警詢時證稱其從事通訊行業，被告曾向其購買手機，得知其需款週轉，即告知可貸予金錢，其因而向被告等貸款；偵查中並供述自八十八年六月開始向被告、劉銘琳借貸，均於彼等至其店內交付款項時，開票繳付利息等語（見警詢卷第八頁、偵查卷第十二頁正面）。如果屬實，被告似係主動招攬乙○○向劉銘琳借款。其明知劉銘琳重利放款，仍主動招攬乙○○向劉銘琳借款，並親自交付借款及收取擔保還款支票，其與劉銘琳間可否謂無任何犯意聯絡？原判決就此不利被告之證據恝而不論，復未於理由內說明不予採信之理由，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就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應行調查之證據，雖已為調查，惟其內容尚未臻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情形無異，遽行判決，即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依卷附執行搜索報告之記載，警方於八十八年八月九日下午四時許至台南市○○○街一五四巷三二號搜索時，當場在被告所有皮包內查扣如搜索扣押筆錄所示支票四張（見警卷第十二、十三頁），該等支票分別為乙○○、葉進福支付借款利息之支票，亦分據彼等於警詢中陳明（見警卷第七頁背面、第十一頁背面），雖被告以該皮包係劉銘琳所有云云置辯，否認參與常業重利犯行，然劉銘琳於警詢時供稱警方至現場查獲時，該皮包正於被告持有中，其收取之借款利息支票均置於被告處等語（見警詢卷第三頁背面）。則該皮包究為何人所有？警方何以認為該皮包係被告所有，而於執行搜索報告中載謂上開支票係當場自「被告所有之皮包」中扣得？上揭疑慮與被告是否參與本件常業重利犯行之待證事實至有關係，基於公平正義之維護，自有詳加調查之必要，且經由訊問製作該報告之警員，似不難查明。乃原審未究明真相，且置上開報告及劉銘琳供證等不利被告之證據於不顧，徒以被告否認該皮包為其所有，遽為有利被告之判決，非但證據調查職責未盡，抑且判決理由不備。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係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五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張 春 福
法官 呂 丹 玉
法官 洪 昌 宏
法官 蔡 彩 貞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五 月 十八 日 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