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92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13號
選任辯護人 甲○○律師
上列被告因搶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3633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 94年12月25日13時55分許，騎乘車牌號碼M6D-359 號重型機 車，行經設於高雄縣大寮鄉○○路○段之「瑔發加油站」前 ，因見己○○獨自1 人騎乘車牌號碼WQT-360 號輕型機車， 而大皮包放在機車腳踏板上，即乘其未及注意之際，自後伸 手進入該大皮包內欲搶取小皮包（內有身分證、健保卡、郵 局提款卡、現金新台幣3500元、機車駕駛執照及行動電話1 支等，以下稱前開皮包）。嗣為己○○發覺即與被告發生拉 扯，其後被告將己○○之機車踢倒後，方始行搶得逞並逃逸 。嗣經員警調取相關錄影帶後，始循線查獲被告。為此因認 被告涉有刑法第325 條搶奪既遂罪云云。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據， 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 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積 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 號、30年上字第816 號亦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參、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開搶奪罪嫌，無非係以本件業據證人己 ○○、丙○○及戊○○等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認被告， 且證人丁○○亦證明當天其並未尾隨被告車後騎車返家，被 告所辯顯與事實不符；另提出錄影帶翻拍照片14幀，以資證 明被告當時確實在案發地點附近無訛等為其論據。然訊之被 告固坦承於於前述案發時間曾騎車經過瑔發加油站、木瓜園 小吃部，而前往案發現場附近之永隆檳榔攤稍事休息，惟矢 口否認有何搶奪犯行，辯稱：伊當天係與證人丁○○及其他 同事一起喝酒聚餐，結束後騎車經過加油站、要到永隆檳榔 攤，並沒有行搶己○○之前開皮包等語。
肆、經查：
一、本件關於證據能力之意見：
㈠證人丙○○、戊○○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細繹此規定之意旨，於審判實務 操作上，當指被告以外之人業已到庭依法證述，惟其當庭 所述之情與警詢記載內容迥異，為達成實體真實發現之訴 訟目的，方許由檢察官主動證明該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限於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 要者，始例外賦予其證據能力，要非遽謂一旦檢察官證明 被告以外之人在警詢所述具有可信之特別狀況，法院即應 概予採為證據。職是，證人丙○○、戊○○2 人雖於警詢 中指陳被告涉有搶奪之犯行，然因渠等未於審判中依法到 庭證述，當無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比較其先後 陳述是否相符、及是否具有特別可信性之必要。故本院即 不得以證人丙○○、戊○○警詢中之陳述採為認定被告成 立犯罪與否之憑據。
㈡證人己○○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觀乎證人己○○於警詢中均陳述並指認係被告騎乘機車行 搶其前開皮包等語，核與本院審理中所述大抵相符，依前 述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意旨，自應逕以證人己○ ○於本院審理中所為證述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再無引用其 警詢中所述之必要。從而證人己○○於警詢中所述各節， 依法均不具證據能力。
㈢證人丁○○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查證人丁○○前於警詢中陳述其於聚餐後即先行離開，並 未跟隨在被告機車後方，也未到永隆檳榔攤云云，惟於審 判中則改稱其於聚餐後先騎車載同事到公司，被告之後才 離開，其在回家途中經過永隆檳榔攤時，有看見被告在該 檳榔攤內與其打招呼等語。是證人丁○○關於本件案發後 是否曾前往永隆檳榔攤一節，前後所述即有不符。惟證人 丁○○前於警詢之陳述均未經檢察官、被告暨其辯護人等 於本院審理中證明有何較可信之特別狀況。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2 規定，證人丁○○此部分陳述依法應不具證 據能力。
㈣證人丙○○、戊○○及己○○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均無證 據能力；惟證人丁○○於偵查中之陳述則有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依其文義之形式解釋，乃指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非顯不可信者，得為證據 ；然新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已採納英 美之傳聞法則，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其本質屬傳聞證據，依傳聞法則，原無證據能力， 係因立法者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 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 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 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例外設定其具備非顯不可信之 要件時，得為證據。故此法條所稱「得為證據」者，應解 釋為檢察官訊問被告以外之人即證人之程序，已給被告或 其辯護人對該被告以外之人行詰問之機會，而無顯不可信 之情況，或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到場作證，並給被告 或其辯護人對其行詰問之機會，但其於審判中之陳述與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不一致，而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 述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或該被告以外之人因死亡或身心障 礙或所在不明或滯留國外而無法於審判期日到庭陳述之傳 喚不能情形者為限，始得例外容許之，以確保被告之反對 詰問權；而對此項陳述所設「無顯不可信」之要件，亦應 解為屬於證據能力之規定，而非陳述內容證明力之問題； 至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是否具備「 無顯不可信」之要件而具有證據能力，法院應就該被告以 外之人在檢察官面前所為陳述之外部附隨之環境或條件判 斷之，然後於判決理由內明確說明其採用在檢察官面前所 為陳述之心證理由，方為適法（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3220號判決意旨參照）。以下謹就證人丙○○、戊○○、 己○○及丁○○等人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分述如下： ①證人丙○○、戊○○雖於95年2 月22日由台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證人身份加以傳訊，經諭知具結義 務並告以偽證罪之處罰後，即命其分別就被告被訴搶奪 之犯罪事實而為證述，然被告於該次訊問過程中並未經 檢察官依法傳喚到庭，此有卷附偵查筆錄（參見偵卷第 15、16頁）暨報到單各1 份可證，且渠等於本院審理中 則未到庭證述，從而被告自無針對證人丙○○、戊○○ 指證被告搶奪一節加以對質或詰問之機會。揆諸前揭說 明，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起見，自不容許證人丙○ ○、戊○○前開證述採為本件之證據。
②證人己○○前於95年2 月22日雖同經檢察官以證人身份 加以傳訊，然其所述之情亦核與本院審理中所述者大抵
相符。承前所述，自應逕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之 證述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再無引用其偵查中陳述之必 要。
③證人丁○○於偵查中乃陳述其於聚餐後先到永隆檳榔攤 、被告約隔1 、2 分鐘才到云云，嗣於審判中則改證稱 伊騎車經過永隆檳榔攤時，有看見被告在該檳榔攤內與 伊打招呼等語，從而證人丁○○針對伊與被告2 人抵達 永隆檳榔攤之先後次序一節，前後所述已有不符。本院 參以證人丁○○於訊問前業經檢察官諭知具結之義務及 偽證罪之處罰，令其朗讀結文並瞭解其意後始行具結， 並依法就命證人丁○○與其他證人隔離訊問，避免其遭 受他人證詞之干擾。再衡諸常情，我國刑事訴訟法規定 檢察官乃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並賦予檢察官傳喚或拘提被告 等強制處分權，依法亦有訊問被告及證人之權，且負有 客觀性義務，對被告有利情形，亦應予注意，而實務運 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 ，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亦未指稱其在偵查中所言有 何非出於任意性而為陳述之情事。是以本院審酌證人丁 ○○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之際，其外部附隨之環境或條件 並無不當，依前開說明，證人丁○○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自得採為本件之證據。
二、查被告前於94年12月25日中午某時許，先與丁○○及其他 同事在木瓜園小吃部旁距離約7 、8 百公尺處某不詳小吃 店內飲酒聚餐，約於同日13時45分許聚餐結束後，眾人乃 分別騎乘機車離去，其中被告先在該店外路旁與某同事聊 天，丁○○則先行騎乘機車搭載其他同事返回公司，嗣被 告於離去後，約在同日14時2 分47秒許騎乘機車行經木瓜 園小吃部，旋於同日14時2 分59秒許抵達永隆檳榔攤，並 進入該檳榔攤略事休息，直至同日14時5 分50秒許丁○○ 騎乘機車抵達永隆檳榔攤購買香菸，並在店外與被告聊天 後隨即離去，被告亦於同日14時9 分7 秒許騎乘機車離開 永隆檳榔攤等情，業據丁○○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綦詳，且 經本院勘驗卷附木瓜園小吃部、永隆檳榔攤所裝設之監視 器錄影畫面光碟確認無訛，並製有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稽 （參見本院卷第25、26頁），復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認 上情不諱，足徵被告此部分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予採 信。至前開監視器錄影畫面或因拍攝角度、距離及解析度 等因素之影響，以致無法精確辨認木瓜園小吃部前騎乘機
車、反穿淺色外套之男子，以及永隆檳榔攤內反穿淺色外 套、內穿紅色上衣之男子乃被告本人，惟本院參以證人丁 ○○前於偵查中已證稱該畫面所示淺色外套乃係其與被告 2 人所任職公司製發之外套屬實，且由被告自承該名男子 確係其本人無訛，再佐以證人丁○○及被告所述上開事實 經過均核與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示內容大抵相符，綜此 足認前開監視器錄影畫面當可採為認定本案事實之依據。 次者，本件被害人己○○乃於94年12月25日13時55分許， 騎乘機車行經高雄縣大寮鄉○○路○段「瑔發加油站」前 ，遭某不詳男子騎乘機車從旁經過，並以徒手方式搶取其 所有之皮包1 只（內有身分證、健保卡、郵局提款卡、現 金新台幣3500元、機車駕駛執照及行動電話1 支等物品） ，因雙方發生拉扯，嗣該名男子將己○○所騎乘之機車踢 倒後始行搶得手，並旋即騎乘機車沿光明路直行駛離逃逸 一節，亦據證人己○○到庭證述綦詳，是此部分之事實亦 堪認定。
三、本件固據證人丁○○前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下午係其先 騎車到永隆檳榔攤後、被告約1 、2 分鐘才隨後抵達云云 ，然該證人此部分陳述除與其在本院證述之情前後不一外 ，更與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示內容存有明顯歧異。本院 參以證人丁○○在本院審理中業經辯護人就前揭事實依序 詳予詰問，當有助其回想案發當日之事實經過及時間流程 為何，理應較諸其在偵查中所述者更為可採；復佐以證人 丁○○於本院審理中所述各情乃與前開監視錄影畫面互核 一致，益證其在審判中之證述應較偵查中所言更具有可信 性。故證人丁○○先前於偵查中或因記憶模糊而錯置時間 順序，以致陳述內容與事實未盡相符，當不得遽為不利於 被告之認定。又誠如證人己○○、丁○○所述，本件案發 地點即瑔發加油站，及木瓜園小吃部、永隆檳榔攤等三處 均位於高雄縣大寮鄉○○路○○路旁，彼此相距不過數十 公尺，據此推算瑔發加油站與永隆檳榔攤二者間之距離約 莫1 百餘公尺，是倘騎乘機車自瑔發加油站出發、沿該路 段依一般時速行進（以時速30公里計算，每秒約行進8.3 公尺），僅須約15秒即可抵達永隆檳榔攤。準此以觀，本 件被害人己○○既於94年12月25日13時55分許遭人搶取前 開皮包，且依其證述該次行搶過程前後不到10秒鐘、且該 行搶之人得手後隨即騎乘機車直行離去，惟依前揭監視器 錄影畫面所示，本件被告直至同日14時2 分47秒許方始騎 乘機車行經木瓜園小吃部，嗣於同日14時2 分59秒許抵達 永隆檳榔攤，相距己○○遭人行搶之際已有數分鐘，從而
是否可全然排除另有他人於此一時間內、以前揭方式行搶 己○○之前開皮包，容非無疑。此外，縱使被害人己○○ 因突遭他人行搶、猝然間不及注意正確時間為何，以致其 所述案發時間與實際情形略有出入，然參以證人己○○亦 到庭證述當天行搶之人騎車從光明路直行離去，直到看不 見人，且加油站的人有追出來，但追不到等語綦詳，是本 院審諸被告當天行進路線乃騎乘機車經過木瓜園小吃部後 、隨即抵達永隆檳榔攤並停車入內，復佐以永隆檳榔攤與 瑔發加油站二者相距不遠、其距離應為一般人目視範圍所 及，是依證人己○○前揭所述，倘其果遭被告騎乘機車行 搶前開皮包，則己○○與隨後追出之瑔發加油站工作人員 均可輕易察見被告騎乘機車停置於永隆檳榔攤之情事，甚 而得前往永隆檳榔攤當場逮捕或舉發被告，要無可能如證 人己○○所言案發後行搶之人騎乘機車直行離去、直到看 不見人而不及追趕之情。從而本院爰認證人己○○此部分 證述仍未足以積極證明被告果有行搶其皮包之事實。 四、按刑事實務上之對人指認，乃犯罪後，經由被害人、共犯 或目擊之第三人，指證並確認犯罪嫌疑人之證據方法。現 行刑事訴訟法雖未明定關於指認之程序，然因指認人可能 受其本身觀察能力、記憶能力及真誠性之不確定因素影響 ，參諸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九條之3 規定被 告以外之人所為審判外之陳述，須有可信之情況，始得作 為證據之趣旨，是如何由指認人為適當正確之指認，自應 依個案具體情形而定。案發後之初次指認，無論係司法警 察（官）調查或檢察官偵查中所為，常重大影響案件之偵 查方向甚或審判心證，自當力求慎重無訛，故除被告或犯 罪嫌疑人係社會（地區）知名人士、熟識親友、特徵顯著 、曾長期近距接觸、現行犯或準現行犯，或其他無誤認之 虞者，方得採行當面、單獨之指認外，皆應依訴訟制度健 全國家之例，以「真人列隊指認」方式為之，不宜以單獨 一人供指認，或僅提供單一照片，甚或陳舊相片，以作指 認，更不得有任何暗示、誘導之不正方法，否則其踐行之 程序即非適法，自難認已具備傳聞法則例外之可信性要件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241號判決意旨參照）。職是 ，證人丙○○、戊○○及己○○等人雖分別於警詢及偵查 中指認被告係案發當日行搶己○○前開皮包之人，惟此一 指認要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陳述，且渠等先前於警詢 、偵查所為之陳述依法均不具證據能力一節，業如前述， 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次者，證人己○○嗣後 雖再於審判中到庭證稱其係依據行搶之人之身高、髮型、
眼睛及胖瘦等特徵，進而指證係被告行搶其皮包等語。然 查，證人己○○雖本於前述特徵而為指認，然其乃於案發 後2 日、即94年12月27日始經員警通知前往派出所指認被 告，故其是時得否精確指認確係被告本人行搶，恐非無疑 ；再本件係由承辦員警先行提供前開監視器錄影畫面供其 辨識、復由其當場面對被告而加以指認，綜此足認證人己 ○○所為之初次指認，既非於案發後即時、當場指認被告 ，亦僅由員警命被告一人單獨供其指認，揆諸前揭說明， 此一指認程序顯有遭受暗示、誘導之重大瑕疵，自非可採 。另有關證人己○○事後在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指認 ，均不免遭受其初次指認所存既有印象所影響，亦難謂可 獨立作為指認被告前揭犯行之依據。再依證人己○○所述 ：行搶之人於案發當時因配戴口罩、以致無法看清其實際 長相、面容等語，茲依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示，被告騎 乘機車行經木瓜園小吃部、永隆檳榔攤之際，均未配掛口 罩，此節要與證人己○○所指認者即有明顯差異，此有卷 附監視器翻拍照片及前開勘驗筆錄可證，從而證人己○○ 所指訴行搶前開皮包之人是否為被告本人，洵非無疑，當 未可率爾推斷被告果於案發時、地確有搶奪被害人己○○ 前開皮包之事實，而不得遽以搶奪罪責相繩於被告。伍、綜前所述，公訴人前揭所述犯罪事實及所憑證據無法達到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當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供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搶奪犯 行，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及說明，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郭玫利
法官 林意芳
法官 陳明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林明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