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1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
選任辯護人 陳崇善律師
蔡勝一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2320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殺人，處有期徒刑捌年，褫奪公權肆年。 事 實
一、乙○○前因違反著作權法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於民國92年10 月14日以92年度上訴字第908號判處有期徒刑 6 月，緩刑2 年確定。其於緩刑期間，仍不知警惕，於93年 11月14日晚間9 時許，與友人己○○（業經不起訴處分）先 共同前往高雄市○○區○○路「麗緻KTV 」飲酒唱歌後，於 翌日（即同月15日）凌晨1 時許，2 人再轉往高雄市○○區 ○○路「至尊酒店」繼續飲酒，迄於同日凌晨4 時許，因乙 ○○欲至高雄市苓雅區○○○路140 號「大帝國舞廳」內尋 找某位不知名之大班，被告乃再偕同己○○前往上開舞廳， 惟因乙○○尋訪該大班未遇，其2 人僅於「大帝國舞廳」內 停留10分鐘後即步出舞廳，並隨即至舞廳門口由陳榮進所經 營之香腸攤位購買香腸、黑輪湯等物食用，適丙○○持互助 會會單至該處交予友人謝維忠及甲○○，3 人並在一旁由李 章煌所經營之檳榔攤前交談。詎乙○○因先前飲酒酒醉而致 其獨立判斷行為、後果及自我控制之能力，均已較其平常未 飲酒時之正常狀態或一般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顯然減退，而已 陷於精神耗弱之程度，見丙○○抬頭看其一眼，心生不滿， 自陳榮進之攤位上，拿起陳榮進所有之水果刀1 支，並趨前 走向丙○○，以臺語對丙○○稱：「大胖，你在看三小」等 語，丙○○立即向乙○○表示：「我沒有在看你，對不起」 等語，一再向乙○○道歉，並要乙○○不要誤會，乙○○乃 轉身再質問謝維忠「換你在看什麼？」等語，丙○○見乙○ ○持刀尋釁，即趁機至路旁拾起長度約1 公尺之木棍1 支， 並毆打乙○○頭部1 下，乙○○立刻自後追趕丙○○，惟丙 ○○轉身逃跑3 、5 步之後，即撞擊路旁之機車而跌倒在地 ，而乙○○明知左胸係人體重要部位，如持刀刺入，極易傷 及心臟或引發動脈大量出血而死亡，竟於酒醉而行為及情緒 控制能力明顯減退之狀態下，仍基於殺人之犯意，先高舉該 水果刀，再直接朝丙○○之左胸部刺入1 刀，致丙○○因左
腋下銳器割刺傷，導致血管斷裂，形成大出血併休克，而乙 ○○於刺殺丙○○後，立刻起身欲逃跑，甲○○、謝維忠見 狀，乃隨即上前與乙○○發生拉扯，並毆打乙○○及己○○ 2 人。而丙○○則經在場之陳榮進、李章煌立刻報警送醫救 治，惟仍於同日上午7 時45分許不治死亡。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己○○、謝維忠、甲○○、陳榮進、 李章煌於警詢中所言，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各款所定 可信之特別情況，依上開條文規定，尚不得作為證據。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扣押 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物品及案發現場相片、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5 月11日刑醫字第093024389 號 鑑驗書、阮綜合醫院93年11月15日及同月16日診斷證明書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11月15日及同月25日勘驗 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4年 1 月31日（93）醫鑑字第1817號鑑定書、邱外科醫院之病 歷、出院病歷摘要、焦點護理紀錄、放射科檢查報告、93 年11月15日及同月16日診斷證明書、生化檢驗報告單、95 年5 月3 日邱醫字第95051 號函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4 年4 月12日第00000000003 號函文、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 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94年5 月4 日北總內字第09 40031480號函文、財團法人臺灣省私立高雄仁愛之家附設 慈惠醫院精神鑑定書等證據，雖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均經被告、辯護人及檢 察官於本院審判程序時，明確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 95年6 月13日審判筆錄），而本院審酌上開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並查無其他不法之情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得為本案之證據。二、訊據被告固不否認確有於上開時、地在陳榮進所經營之攤位 上購買香腸食用，嗣後因認被害人丙○○看了其一眼後，乃 持刀刺及被害人，致被害人受有上開傷害，送醫後不治死亡
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辯稱：其當時已經酒醉 ，只記得當天有與己○○前往「至尊酒店」喝酒，沒有印象 後來為何會至「大帝國舞廳」，其對當天事發經過已無記憶 云云。經查：
㈠、被害人丙○○係於93年11月15日凌晨4 時10分許，駕車至 高雄市○○○路140 號「帝國大舞廳」門口旁由李章煌經 營之檳榔攤前與謝維忠、甲○○碰面後，3 人即在該處交 談，當時被告與己○○原本正在旁邊約5 、6 公尺處由陳 榮進經營之香腸攤前吃大腸包小腸，被告突然拿起陳榮進 作生意用的刀子，並走向被害人，大聲問被害人「你在看 三小？」等語，被害人立刻答以「我沒有在看你，啪謝、 啪謝」等語，惟被害人一說完話，被告就將刀子舉得很高 ，並直接往被害人胸部插進去等情，業據證人即在場者李 章煌、陳榮進、謝維忠分別於偵查中具結證述明確。而證 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亦到庭具結證稱：當時被告走過來 時手上就有拿刀子，其向被害人說「你在看什麼」，被害 人答以「沒有」，並向被告道歉，被告頭又轉過去問謝維 忠說「現在換你是在看什麼」，謝維忠沒有回應，此時被 害人趁機去旁邊拿木棍，要打被告的頭，被告有擋，之後 被告便拿刀子去追被害人，2 人追逐3 、5 步之後，被害 人便撞到機車跌倒，並仰躺在地上，被告則側站在被害人 腳邊，見狀順勢將手舉高刺向被害人左胸腋下之部位，當 時並無人推倒被告，係被告自己撲下去，被告刺1 刀後就 自己站起來，因為當時有許多人要打被告，被告便立刻跑 走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22 頁以下）。證人己○○到庭 證雖述當時因遭人毆打，故未見被告持刀刺殺被害人等語 ，惟其亦證稱被告當時曾說旁邊有人在看他，之後其與被 告走過去，被害人說並沒有在看被告，要其與被告不要誤 會，其有看到被告手上有刀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291 頁 ），核與上開證人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至李章煌、陳 榮進、謝維忠等人於偵查中雖未證稱被害人有因被告尋釁 而持木棍揮擊被告之情節，惟證人李章煌、陳榮進均係在 案發地點販賣小吃之攤販，或有因照顧生意而未能全程注 意被告與告訴人衝突之始末，而證人甲○○為被害人之友 人，當日與被害人、謝維忠在案發地點商談互助會之事宜 ，並無迴護被告之理，其證言亦較為詳盡，且被告當日僅 在尋釁，若非受被害人持棍之刺激，衡情應不致持刀砍刺 被害人，應認證人甲○○於本院證述之情節較為可採。 ㈡、被害人遭刺傷後，其左腋下高139 公分有銳器割刺傷乙處 ，為1 點鐘向7 點鐘走向，表面傷口11×4 公分，尾端存
有2 條切割傷，刀徑進入皮下組織形成17×13公分之袋狀 傷口，造成血管斷裂出血，經送醫急救後，仍因左腋下銳 器割刺傷，導致血管斷裂，形成大出血，造成低容積性休 克死亡之事實，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 法醫師相驗屬實，並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無訛，此有 阮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 、相驗屍體證明書、勘驗筆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3） 醫鑑字第1817號鑑定書告各1 份、被害人解剖相片附卷足 稽，此外，復有水果刀1 支扣案可證。是被告於上開時、 地，持水果刀刺入被害人左腋下，致被害人受傷不治死亡 之事實，堪以認定。
㈢、按「殺人與傷害人致死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 ，不能因與被害人素不相識，原無宿怨，即認為無殺人之 故意」、「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人致死罪之區別，本視加 害人有無殺意為斷，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固不能據為 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於 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55年 臺上字第1291號、20年非字第104 號分別著有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又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 殺意為斷，不以兇器種類及傷痕之多少為絕對標準，亦不 能因與被害人素不相識，原無宿怨，事出突然，即認為無 殺人之故意。又下手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為重 要參考資料，故認定被告是否有殺人犯意，自應審酌當時 情況，視其下手之輕重、加害之部位等，以為判斷之準據 （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1808號判決意旨）。另按左胸 、腋下部位係人體心、肺及主要血管所在，以利刃刺入， 足以導致死亡，此為眾所週知之事實，被告係成年人，對 此自無不知之理，而被告於案發當日所持之水果刀，係一 彎曲單刃菜刀，刃長17公分，柄長13公分，刃背厚0.2 公 分，刃寬4.3 公分，尖端為一梯形斜面，亦有前開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鑑定書、相片1 幀附卷可憑，並有該水果刀1 支扣案可證，其於本件案發時，因不滿被害人看其一眼， 持刀上前欲質問被害人，惟竟遭被害人以木棍毆打，情緒 顯已憤怒難當，其雖僅以上開水果刀刺入被害人左胸腋下 之部位1 刀，惟其所刺入之深度已形成皮下組織17×13公 分之袋狀傷口，並造成被害人血管斷裂出血，足見被告刺 入時用力之猛，參以被害人當時係受被告追趕後，不慎跌 倒並仰躺在地，已毫無反抗能力之際，惟被告竟仍不顧而 持尖刀猛力朝被害人胸部刺殺，益徵被告當時確有致被害 人於死之犯意甚明。至被告於刺殺被害人1 刀後，雖立即
起身離開，惟此係因在場之甲○○、謝維忠等數人見被害 人遭被告刺傷後，均欲上前圍打被告，被告為求自保只得 立刻逃逸乙節，亦經證人甲○○證述在卷，故此部分尚無 從使本院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被告與其辯護人辯稱被告與 被害人訴不相識，被告應無殺人之故意云云，顯係事後脫 免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
１、本院委請財團法人臺灣省私立高雄仁愛之家附設慈惠醫 院就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進行鑑定，其結果固認：「 依據會談觀察及資料整體評估顯示，林員在非酒精測試 的情況下，情緒表現溫和，意識清醒，無精神狀態的問 題，對答能力可，測驗合作度佳，對受害者有自責感及 愧疚感，有補償受害者家屬之行為。在酒精測試之後， 林員之短期記憶、注意力及認知能力受缺損，且有明顯 的行為及情緒失控的情形發生。…推估林員行為時之血 中酒精濃度為210mg/dl，在本次酒測濃度為210mg/dl時 的表現為酒精中度之譫妄狀態，推估林員當時之精神對 於外界事務全然缺乏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而無自由決 定意識之能力，為精神喪失之狀態」等語，此有該院95 年1 月23日94附慈精字第0950203 號函所附精神鑑定書 1 份在卷可稽，惟本件鑑定之實施鑑定人戊○○○○到 庭具結證稱：本件精神鑑定係依據鑑定時被告對案發情 形之描述，及使被告接受實際之飲酒測試後，綜合判斷 所為之推論，但伊無法肯定被告是否將所有記憶均陳述 出來，因為亦有個案會修飾記憶，又鑑定當天被告之酒 精代謝速度為血中酒精濃度每小時下降21mg/dl ，但因 為本件案發時被告經常飲酒，相較於鑑定時被告已收押 一段時間，長期未接觸酒精，代謝速度變慢，且對酒精 比較敏感，所以鑑定當天所推估出來的血液酒精濃度會 比較高估，故亦不能以該濃度推敲被告案發時肢體動作 之情形，本件被告對案情陳述模糊，且高度否認，伊沒 有其他證據，無法得知被告案發時實際的精神狀態如何 等語明確。是本件實施鑑定人既無法確認被告於鑑定時 之陳述是否有所隱匿或修飾，且被告於案發時及鑑定當 天之酒精代謝能力不同，縱使接受實際之飲酒測試，亦 無法準確推估被告於案發時之酒精濃度，故上開鑑定認 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態已達心神喪失程度之意見，尚 難遽予全部採認。
２、被告於鑑定過程中接受實際之飲酒測試後，其短期記憶 、注意力及認知能力受缺損，且有明顯的行為及情緒失
控的情形發生，此有上開精神鑑定書附卷可參。又被告 於本件案發後，經送往邱外科醫院測得其血液之酒精濃 度為179mg/dl，此有邱外科醫院生化檢驗報告單、該院 95年3 月24日邱醫字第95034 號函所附病歷、焦點護理 紀錄各1 份在卷可憑，而被告係於當天凌晨5 時到院急 診時即予抽血作生化檢驗乙節，亦經該院以95年5 月3 日邱醫字第9505 1號函覆明確。則如依被告於精神鑑定 當天之酒精代謝速度每小時下降21mg/dl 推算，被告於 事發時血中之酒精濃度約為200mg/dl（惟被告於鑑定時 其酒精代謝能力已有降低，故於案發當時之酒精濃度可 能更高），而以被告於鑑定當天之狀態而言，被告於該 酒精濃度之情形下，應該無法與他人聊天，但因被告於 本件案發時對酒精之承受能力較高，故其肢體動作應尚 可協調，並可能出現一些表淺的對話，但大腦認知功能 仍會有記憶缺損之情形，此據實施鑑定人鍾偉倫證述綦 詳。又本件被告與己○○2 人，係自案發前一晚即93年 11月14日晚間先後至「麗緻KTV 」、「至尊酒店」飲酒 唱歌，迄於案發當日凌晨4 時始抵達「大帝國舞廳」， 業據證人己○○到庭具結證述在卷，而證人甲○○亦證 稱被告於事發當時步態不穩，好像已經喝很多，但還不 需要別人扶等情明確，佐以被告自承其記得當天有去「 至尊酒店」飲酒，後來是己○○載其離開的，之後再轉 往何處其已無印象，醒來人已在醫院等語，足見被告於 事發前已連續飲酒數小時，而其於事發時血中之酒精濃 度已高達約200mg/dl，且有明顯步態不穩之情形，則其 當時之行為控制及記憶、注意能力，應確有部分減退或 缺損之情形甚明。
３、被告於事發當天自「大帝國舞廳」走出後，即偕同己○ ○至陳榮進所經營之攤位點用香腸、黑輪湯等物食用， 其間因認被害人看其一眼，乃自陳榮進之攤位上取水果 刀1 支前去質問被害人，後遭被害人以木棒毆打1 下後 ，復能自後追逐被害人，且見被害人跌倒後，仍持刀朝 被害人左胸刺入等情，均已如前述，則觀諸其分別與己 ○○、陳榮進對話及向被害人尋釁，並知自攤位上拿取 刀子，嗣後尚能追逐、奔跑，及持刀準確刺入被害人左 胸等舉止，及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記得有遭人 毆打，其在奔跑，後來跌倒等語，顯見被告當時雖有酒 醉之情形，惟對於外界事務並非全然缺乏知覺理會之能 力，惟被告當時已因酒醉而使其行為判斷及控制能力而 減退，業如前述，則其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減
低之情形，故始會在路旁公然向素昧平生之被害人藉故 尋釁，並於遭被害人攻擊後，因酒醉減低其控制情緒及 不合理行動之理智判斷功能，致其有當眾持刀刺入被害 人左胸之異常之舉，則被告於行為是已因酒醉而陷於精 神耗弱之狀態，應堪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係於酒醉陷於精神耗弱之狀態，基於殺 人之犯意，持刀刺入被害人左胸腋下，致被害人大量出 血不治死亡，堪以認定，其辯稱並無殺人之故意及已陷 於心神喪失云云，均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 明確，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人罪。其 行為時係精神耗弱之人，應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之規定，減 輕其刑。爰審酌被告酒後不知自制，僅因懷疑遭人瞪視，竟 當街公然持刀逞兇，手段兇暴，並因而致被害人死亡，造成 無可挽救之遺憾，使被害人家屬痛失至親，且對社會治安之 危害甚鉅，惟念被告係因酒醉致觸本件犯行，應屬偶發事件 ，且其犯後尚知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盡力賠償被害 人家屬2,500,000 元，有和解書在卷足憑，堪認尚有悔悟之 心等一切情狀，酌情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其所犯殺人 之犯罪性質，認有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併宣告被告褫奪公 權4 年。扣案之水果刀1 支，雖係供被告殺人所用之物，惟 係陳榮進所有，自不得宣告沒收。至扣案之上衣、短褲各1 件及球鞋1 雙，雖係被告所有，惟均係被告平日穿著之衣物 ，尚非供本件犯罪之用，亦毋庸宣告沒收，均併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1 條第1 項、第19條第2項、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廣 昇
法 官 紀 凱 峰
法 官 謝 雨 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7 日 書記官 林 佳 慧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