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重訴字第82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林復華律師
林柏瑞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蔡淑媛律師
張名賢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盧世欽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宋明政律師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邱明政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2年度偵
字第11566 號、第11567 號、第11801 號、第22423 號、第2361
2 號、93年度偵字第1081號、第110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以犯洗錢為常業，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台幣叁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附表甲編號5至編號9、附表戊編號2至編號5所示之物均沒收。
乙○○共同以犯洗錢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附表甲編號5至編號9、附表戊編號2至編號5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共同以犯洗錢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肆年，併科罰金新台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附表甲編號5至編號9、附表戊編號2至編號5所示之物均沒收。
丙○○共同以犯洗錢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附表甲編號5 至編號9 、附表戊編號2 至編號5 所示之物均沒收。
庚○○連續掩飾因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附表己編號1 及編號5 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戊○○（綽號「阿龍」，本院通緝中）與張瑞源（綽號「狗 屎源」、「副總」，通緝中）、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建宏」
、綽號「阿明」、綽號「阿鴻」之成年男子（後3 人另案偵 查中）、陳南山（大陸人士）及某群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 成年男女，自民國91年1 月間起，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常業詐欺取財及以洗錢為常業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 擔，分別以「刮刮樂中獎、手機簡訊中獎、假國稅局名義退 稅」等各種手法，向台灣全省各地民眾恣意行騙。集團中之 戊○○、「建宏」、「阿明」等人，負責在大陸地區主持操 控，統籌指派各階層成員之任務運作，將詐騙所得之贓款， 以洗錢手法，加以隱匿外；另招募其他成員，假冒中獎公司 或國稅局人員，利用該集團申請之地面電話層層轉接手機等 通訊方式（如由被害人撥打偽稱國稅局總機地面電話，由該 地面電話再轉接手機，由台灣手機再轉至大陸電話，再由大 陸電話轉回台灣），進行電話指示被害人至郵局匯款，或至 自動櫃員機（以下簡稱ＡＴＭ）前操作按鍵之詐騙流程；復 隔海遙控台灣車手群，下達渠等應如何領錢、匯款、洗錢之 指示，且指派大陸成員於每日收工時，與台灣領錢車手群會 帳，並提醒應關閉兩岸聯繫所用之手機（避免檢調人員利用 通聯追查出下落）、將供犯罪所用之人頭戶存摺、印章、提 款卡等物藏放在特定地點後，始能收工離去。再者，該詐騙 集團兩岸各層成員間，或僅以電話聯繫，或以綽號相稱，同 層成員間或分屬不同團體，致不知彼此之存在，藉以斬斷共 犯間遭連鎖追查之契機。另令在台之詐騙集團成員，分工擔 負有償蒐購人頭帳戶、行動電話、提領贓款後進行匯款洗錢 之工作，即以數筆小額獨立匯出、層層轉匯後、再大筆集結 入帳方式，達最終洗錢目的，並以如附表Ａ、Ｂ所示之各該 帳戶，掩飾渠等犯罪之所得。戊○○、張瑞源、「建宏」、 「阿明」、「阿鴻」、陳南山及其所屬之詐騙集團成員，以 上揭手法連續詐財洗錢，迄92年5 月30日止，至少已向1283 人，詐得新台幣（下同）1 億1813萬8934元（詳如附件甲之 一、甲之二所示被害人資料及人頭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表等資 料），戊○○、張瑞源、「建宏」、「阿明」、陳南山及其 所組成之詐騙集團成員，均以此犯罪為業，並賴所得維生。二、茲將戊○○、張瑞源及其所組成詐騙集團成員間以「刮刮樂 中獎、手機簡訊中獎、假國稅局名義退稅」等手法，行騙詐 財之經過，說明如後：
㈠戊○○、張瑞源及其所組成詐騙集團成員間，共同基於常 業詐欺、洗錢之犯意聯絡，向扣案如附表Ａ所示江佳達、 徐錄富、游翔然等人（另案偵查中），以數千元不等之代 價，收購其等郵局或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等物 ，供該集團詐騙使用。該集團成員旋佯以某科技公司或國
際機構名義，印製刮刮樂彩券，寄送至全省不特定人家中 ，使之陷於錯誤，認為已刮中彩金，分依宣傳單上免付費 電話與該集團成員聯絡，旋依約匯寄相當於刮中金額百分 之15稅金款項，至渠等所指定帳戶內（或依指示持提款卡 至ＡＴＭ前操作按鍵，以辦理領獎手續），渠等一俟詐騙 得逞，再以各種理由誆騙，要求受害人繼續匯款（或繼續 操作ＡＴＭ按鍵），直迄受害人察覺有異，停止續為匯款 （或繼續操作ＡＴＭ按鍵）為止。
㈡渠等或以發送手機簡訊之方式，向被害人偽稱中了若干獎 金，誘使被害人與其聯絡後，該集團成員再傳真「獎項認 證單」予被害人以資取信，並藉口被害人須繳納百分之20 之稅金，被害人不察而匯款至如附表Ａ所示之指定帳戶（ 或依指示持提款卡至ＡＴＭ前操作按鍵，以辦理領獎手續 ）後，該集團則再藉口被害人須入會成為會員後，即得動 用該筆獎金，被害人再度依其指示匯款（或繼續操作ＡＴ Ｍ按鍵）後，仍未能取得所謂之獎金，始悉受騙。 ㈢渠等或利用台灣國內報稅季節，推由集團中在大陸地區成 員，假冒「國稅局」名義，撥打電話給台灣地區不特定民 眾，謊稱有一筆退稅款可退稅，且刻意強調當天乃是辦理 退稅之最後截止日，請速撥打所提供之「國稅局」或「財 政部金融中心」專線電話，將由專人為之辦理退款事宜。 接獲電話之民眾，遂撥打上開事先錄有「國稅局」或「財 政部金融中心」語音電話系統操作聲音之電話，因而信以 為真，又唯恐逾時即無法領取退稅款，旋持金融機構提款 卡，前往附近之ＡＴＭ前，先撥打佯稱係辦理退稅款專人 之電話與該詐騙集團成員聯繫，再依照指示操作ＡＴＭ按 鍵，輸入帳號代碼，而將個人帳戶內存款，轉入該詐騙集 團所購得之人頭帳戶內。
㈣戊○○、張瑞源及其所組成詐騙集團成員，以上述手法行 騙，至少已向附表Ｃ、Ｄ所示何嘉蓉、謝菊梅等人詐騙得 手（被害人被騙時間、地點、經過、金額均詳如附表Ｃ、 Ｄ所載），並以如附表Ａ、Ｂ所示帳戶，掩飾其犯罪之所 得。
三、丁○○、甲○○、乙○○、丙○○，均明知戊○○、張瑞源 、「阿明」、「阿鴻」及某群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 女，係屬跨國性經濟犯罪詐騙集團成員，專以「手機簡訊中 獎、假國稅局名義退稅」等手法，向台灣民眾行騙詐財，竟 與渠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常業詐欺取財及以 洗錢為常業之犯意聯絡，先後加入以戊○○、張瑞源等人為 首之「假中獎、假退稅，真詐財」詐騙犯罪集團，其等參與
過程及分工情形分述如下：
㈠自91年4、5月起，丁○○受張瑞源之邀約加入上開集團， 由張瑞源開車載丁○○至各地ＡＴＭ提領贓款，並依指示 匯款洗錢，張瑞源繼而在臺灣地區統籌各項任務分工，丁 ○○則招募乙○○加入上開集團，起初二人自張瑞源、戊 ○○處取得人頭帳戶，爾後即依指示至大榮貨運行、加達 貨運行等，依貨號領取該詐騙集團偽稱「肉粽」等人名義 以快捷郵寄方式寄送之人頭帳戶（包括提款卡、印章、存 摺等），再依大陸集團成員來電指示，將人頭帳戶編成「 Ａ、Ｂ、Ｋ、Ａ２」4 組，於每日早上8 時開工後，丁○ ○、乙○○開車（由乙○○出名租車）搭檔，分持集團所 分配之人頭帳戶及提款卡，前往全省各地金融機構所設置 之ＡＴＭ進行測試，俟大陸集團成員來電通知在何種編號 之帳戶內已有若干被害人被騙之錢財可以領取，丁○○、 乙○○隨即趨車前往附近ＡＴＭ，以提款卡將贓款全數領 出，再將所領得現鈔，利用集團所分配使用之門號撥打行 動電話進行對帳。丁○○於下班即晚上7 、8 時許，將所 領得贓款中之一成由其與乙○○、張瑞源朋分，復將其餘 每日所得交給張瑞源；張瑞源扣除薪資及必需費用後，抄 寫應匯入之帳戶及金額數目，指示丁○○、乙○○將集團 犯罪所得之財物，依數十萬元或數百萬元不等之金額，匯 入扣案如附表Ｂ所示之人頭帳戶後，再以小額數目匯出到 眾多人頭帳戶而隱匿上開不法所得，丁○○、乙○○即以 之為常業，並賴以維生。
㈡自92年2 月15日起，丁○○邀攬女友甲○○加入上開集團 ，甲○○並介紹丙○○加入，丁○○則在台灣統籌各項任 務分工，負責會計作帳、給付車手酬勞、轉達或下達命令 車手即甲○○、丙○○、乙○○匯款洗錢之指示，並提供 台灣之電話本、易付卡給大陸地區之成員以供行騙；乙○ ○、丙○○則依指示至大榮貨運行、加達貨運行等，依貨 號領取該詐騙集團偽稱「肉粽」等人名義以快捷郵寄方式 寄送之人頭帳戶（包括提款卡、印章、存摺等），再依大 陸集團成員來電指示，將人頭帳戶編成「Ａ、Ｂ、Ｋ、Ａ ２」4 組，搭配手機電話Ａ組（0000000000號）、Ｂ組（ 0000000000號）、Ｋ組（0000000000號）、Ａ２組（0000 000000號），而與大陸集團成員即對台（00000000000000 00號）聯繫。每日早上8 時開工後，乙○○、丙○○（由 丙○○出名租車）開車搭檔，分持扣案如附表Ａ所示之人 頭帳戶及提款卡，前往全省各地金融機構所設置之ＡＴＭ 進行測試，俟大陸集團成員來電通知前開編號之某帳戶內
，已有若干被害人被騙之錢財可以領取，乙○○、丙○○ 隨即趨車前往附近ＡＴＭ，以提款卡將贓款全數領出，再 將所領得現鈔，利用上開行動電話與大陸集團成員進行對 帳。下班後，乙○○、丙○○將每日詐領所得，全數交給 丁○○或甲○○，由丁○○、甲○○製作1 份帳冊隨攜在 旁，另由甲○○、丙○○、乙○○合作製作備份帳冊，藏 放在「長谷蓮清」租賃處。其後對台或張瑞源、戊○○、 丁○○等人，下達洗錢指示時，均明確告以甲○○、乙○ ○、丙○○，應將多少數額之贓款，匯入何人帳戶內，甲 ○○、乙○○、丙○○分將集團犯罪所得之財物，依數十 萬元或數百萬元不等之金額，匯入扣案如附表Ｂ所示之人 頭帳戶後，再以小額數目匯出到眾多人頭帳戶而隱匿其等 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甲○○、乙○○、丙○○亦依「Ａ、 Ｂ、Ｋ、Ａ２」4 組編號，分別在帳冊上記帳，大陸成員 以手機與甲○○、乙○○、丙○○會帳無誤後，方指示該 日已可收工（約下午7 、8 時許），並囑咐將上開手機關 機，確認所有供洗錢工具均藏放在位於高雄市○○區○○ 路50巷17弄7 號6 樓之2 之「長谷蓮清大廈」內，甲○○ 並負責會計記帳、分配薪資、保管贓款之工作。每日所領 取之贓款其中一成由張瑞源、丁○○、乙○○、甲○○、 丙○○朋分，二分之一為張瑞源取得，十分之三由丁○○ 、甲○○均分，五分之一由乙○○、丙○○平均分得，其 等即以上開詐欺、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為業，並賴 以維生。其中，自92年3 月17日（即扣案帳冊記載之始日 ）起，迄92年5 月30日（甲○○、乙○○、丙○○三人遭 緝捕日）止，渠等經手詐領及洗錢金額，即高達6145萬50 00元，加上甲○○被逮捕時，當場從車上查扣之贓款571 萬1800元，共有6716萬6800元。
四、丁○○、甲○○、乙○○及丙○○經檢警查獲過程如下： ㈠於92年5 月30日上午某時起，丙○○駕駛其向「國宮國際 聯合有限公司」（黃福義開設）承租、由甲○○擔任保證 人、車牌號碼為0863- ＦＤ號自小汽車乙部，搭載乙○○ ，分持中華商業銀行、誠泰銀行等提款卡數枚，先後在高 雄市交通銀行、中國國際商業銀行，連續提領共約40餘萬 元贓款得手後，於同日13時30分許，發覺遭檢警人員從被 害人匯款流向追蹤鎖定，乃聯絡甲○○攜帶家中帳冊及未 及匯出之贓款準備潛逃。嗣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 署特偵組檢察官指揮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台南市警察局少年隊、台南市 政府警察局刑警隊、刑事警察局檢肅科、法務部調查局南
機組，循線追蹤緝捕，至甲○○位於高雄市○○區○○路 204 號住處前，適遇丙○○駕駛ＺＩ-3723 號自小客車甫 出車庫，丙○○見前來追捕之警員即駕車逃逸；甲○○見 狀，亦駕駛９Ｗ-8 198號自小客車搭載乙○○，攜帶鉅額 贓款及帳冊，從重立路自宅逃離，檢警沿途追捕鳴笛，乙 ○○見狀，心有畏懼，旋將甲○○隨身攜帶及保管之帳冊 4 本、綜合記事本1 本，從車內往外丟出，企圖湮滅證據 ，復經檢警於92年5 月30日17時15分許，在高雄市○○區 ○○路與明華路口，對空鳴槍並示意甲○○、乙○○停車 受檢，並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將甲○○、乙 ○○逕行拘提到案，當場在甲○○上開汽車內扣得附表甲 所示之物，復扣得乙○○於追捕過程中丟出車外之帳冊及 記事本共5 本。嗣經乙○○同意帶同警方前往其位於高雄 市○○區○○路248 巷17弄30號住處，搜索扣得如附表乙 所示與本案無關之物；經甲○○同意帶同警方前往其位於 高雄市○○區○○路204 號住處，搜索扣得如附表丙與本 案無關之物；旋依甲○○、乙○○供述，警方前往丙○○ 位於高雄市○○區○○路418 號2 樓住處，經在場人馬智 遠同意執行搜索，扣得如附表丁所示與本案無關之物。 ㈡於92年5月31日凌晨1時許，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指揮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前往甲○○位於高雄 市○○區○○路50巷17弄7 號6 樓之2 「長谷蓮清」租賃 處察看，經向大樓管理員查證承租人相關資料及大樓出入 人員錄影帶後，確定顯可疑為甲○○、乙○○及其他共犯 出入及藏放贓證物之地點，隨即執行緊急搜索，當場扣得 如附表戊所示物品。嗣於92年5 月31日21時30分許、同年 11 月24 日14時30分許，為警持檢察官核發之拘票分別在 高雄市前金區○○○路260 號、高雄市○○區○○路204 號前，將丙○○、丁○○先後拘提到案。
五、大陸人士陳南山、劉志輝（即庚○○之二姊夫）在大陸旅行 社工作或兼差，自91年1 月間起，與戊○○、張瑞源及其所 組成詐騙集團成員間，共同以前揭手法詐財，並利用兩岸旅 行社之合法帳戶及扣案如附表Ｂ所示帳戶，以隱匿其等與戊 ○○、張瑞源及其所組成詐騙集團之不法所得。庚○○對於 帳戶受不法集團使用，以掩飾他人常業詐欺重大犯罪所得財 物之用，亦不違背其本意之洗錢概括犯意，自91年1 月間起 ，提供如附表己所示「庚○○、己○○、劉偉鵬」之帳戶予 陳南山、劉志輝及以戊○○為首之詐騙集團作為轉帳洗錢工 具，由陳南山從大陸地區以電話撥打庚○○之手機00000000 00號，表示匯款金額及帳戶，庚○○核帳無誤後，嗣再由陳
南山將轉匯之金額、人頭帳戶之指示寫在紙上（即應以附表 己之何帳戶轉匯多少錢至其他何人頭帳戶內），傳真到設於 庚○○住處000000000 號之傳真機，庚○○收受傳真後即依 指示提領匯款，至92年6 月2 日止，庚○○以上開方式從事 掩飾陳南山等人所組成之詐騙集團因詐騙取得之財物，前後 共經手提、匯1280餘萬元。嗣庚○○於92年6 月2 日，持劉 偉鵬帳戶存摺，前往高雄市鼓山區文忠郵局，欲提領現款10 , 000 元時，經郵局人員發現上開帳戶係屬列管凍結之人頭 帳戶，即通知警方到場將庚○○依現行犯逮捕，並扣得如附 表己所示存摺、提款卡及庚○○所有用以與陳南山聯絡轉匯 事宜之上開行動電話。其後經檢警清查劉偉鵬郵局儲金簿帳 戶內之資金往來明細，於92年4 月11日記載由葉啟立匯入30 萬元，核與甲○○扣案帳冊編號Ｂ冊中之「對岸」欄，記載 ：「92年4 月11日：劉偉鵬：30萬元」相符。六、案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特偵組檢察官暨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台 南市政府警察局刑警隊移送；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主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部分（以下卷宗簡稱見後附「卷宗明細表」）：一、共同被告甲○○於92年5 月30日、5 月31日、6 月2 日、6 月6 日警詢有關被告丙○○部分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警詢有關被告丙○○部分所 為之陳述，為審判外之陳述，屬於傳聞證據，而其上開陳述 與審判中之陳述大致相符，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審判程序時均 不同意甲○○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作為證據（見本 院卷六第7 頁），揆諸前揭規定，自不得為證據，應認無證 據能力。
二、共同被告甲○○、乙○○、丁○○、丙○○於93年2 月23日 及共同被告甲○○、乙○○於93年3 月16日偵查中有關其他 被告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共同被告甲○○、乙○○、丁○○、丙○○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其他被告參與本案詐騙集團分工情形之陳述 ，在其他被告在場之情形下，依法於檢察官訊問前具結，可 擔保其係據實陳述，而其他被告對於上開證人未曾主張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有非出於真意或有何違法取供之情形，本
院亦查無檢察官有以不正方法取證之情事，足認渠等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並無任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應具 有證據能力，得為本案之證據。
三、證人己○○於92年6月3日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本件證人己○○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為審判外之陳述，屬於傳聞證據， 而其上開陳述與審判中之陳述大致相符，被告及其辯護人於 準備程序時均不同意己○○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作 為證據（見本院卷五第179 頁），揆諸前揭規定，自不得為 證據，應認無證據能力。
四、證人己○○於92年6 月3 日、同年7 月31日偵查中之證詞有 證據能力：
㈠刑事訴訟法關於證人之訊問，採具結制度，其用意在擔保 證言之真實性及憑信性，並提高證人之責任心及警戒心， 使為誠實之陳述，是「具結」乃證言真實性之程序擔保； 又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第1 項前段所規定之「具結」，係 指「依法」有具結義務之人，履行其具結之義務而言，並 非所有未令其具結之證人所為之陳述即當然無證據能力， 是證據能力之有無，不能單純以證人是否具結為斷。 ㈡按與被告有第180 條第1 項或第181 條情形而不拒絕證言 者，不得令其具結，92年2 月6 日修正前之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1 項第4 款定有明文（92年2 月6 日修正通過之 條文於同年9 月1 日始施行）。本件證人己○○為被告庚 ○○之配偶，其合乎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第1 項規定之情 形，則證人己○○於92年6 月3 日、7 月31日依當時有效 之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規定未拒絕證言，依規定亦無庸具 結。揆諸前開說明，證人己○○於刑事訴訟法修正前所為 之陳述，應有證據能力。
五、除上開情形以外，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均知本院卷內證據資料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且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或告以要旨，各經其等表示意 見，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 使用係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應 視為同意而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和理由：
一、被告丁○○、乙○○、甲○○、丙○○涉犯常業詐欺、洗錢 防制法部分：
㈠訊據被告丁○○、乙○○、甲○○、丙○○固坦承有加入
上開詐騙集團，該集團以上述「假中獎、假退稅、真詐財 」之方式詐騙被害人，渠等分別依指示領取人頭帳戶使用 ，提領或匯款至指定帳戶，將贓款運用情形記載於帳冊之 事實，然其等辯解分述如下：被告丁○○辯稱：伊無洗錢 之犯意，且並無參與92年第二階段之犯行云云。被告乙○ ○則稱：其所為並不該當洗錢常業罪等語。被告甲○○則 辯稱：其參與犯罪之時間點是在92年3 月17日，並非92年 2 月間，而其所為並不該當洗錢常業罪等語。被告丙○○ 亦辯稱：其參與本案之犯罪時間點是在92年3 月17日，且 並無依指示匯款至人頭帳戶等語。
㈡經查：
⒈上開犯罪事實，經被告丁○○、甲○○、丙○○於偵查 中（見偵十一卷第24頁至第28頁、第151 頁至第153 頁 、第162 頁、第213 頁至第226 頁、第397 頁至第392 頁、第451 頁至第455 頁、第458 頁至第461 頁、見偵 十二卷第5 頁至第12頁、見偵十五卷第9 頁至第22頁、 第32頁至第40頁、第61頁至第67頁、第77頁至第85頁） ，被告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庭時均坦承 不諱（見偵九卷第21頁至第29頁、第30頁、偵十一卷第 19頁至第23頁、第142 頁、第259 頁至第264 頁、第26 6 頁至第270 頁、第389 頁至第390 頁、第396 頁、第 448 頁至第455 頁、本院卷五第176 頁），且各與上開 其他共同被告於偵查中之證詞（見偵十一卷第389 頁至 第396 頁、第399 頁至第400 頁），共同被告乙○○於 本院審理之證詞互核相符（見本院卷六第79頁至第85頁 ），亦與附表Ｃ、Ｄ所示之被害人於警詢指述遭受詐騙 之情節均相吻合（見偵一卷至偵十卷、偵十九卷），復 有附表Ａ、Ｂ之人頭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見附件甲第85 頁至第518 頁）、被害人匯款證明等單據可證（見偵一 卷至偵十卷、偵十九卷），及附表甲、戊所示之物品扣 案可資佐證。綜上，足以證明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上開犯罪事實應屬明確。
⒉被告丁○○於92年2 月15日起，邀攬女友甲○○加入上 開集團，在台灣統籌各項任務分工，負責會計作帳、給 付車手酬勞、轉達或下達命令車手即甲○○、丙○○、 乙○○匯款洗錢之指示，並提供台灣之電話本、易付卡 給大陸地區之成員以供行騙；乙○○、丙○○將每日詐 領所得，全數交給丁○○或甲○○，由丁○○、甲○○ 製作1 份帳冊隨攜在旁之事實，經被告丁○○於警詢稱 ：查扣之4 本帳冊金額均由我經手，我將乙○○領的錢
及支出款項叫甲○○記帳等語，於偵查則稱：92年2 月 15日至5 月30日為第2 階段，車手的薪資是我發的，我 帶10幾本臺灣電話簿及30至40張易付卡到大陸到大陸， 以供詐騙臺灣人所用，甲○○保管的帳冊由我及甲○○ 製作，我在此階段管全臺灣詐領帳冊，有時我與戊○○ 也會指示車手轉帳等語（見偵十一卷399 頁至第404 頁 、第458 頁至第461 頁、偵十五卷第9 頁至第22頁、第 77頁至第85頁），核與證人即乙○○、甲○○於偵查及 本院之證述相合（見偵十一卷第389 頁至第390 頁、第 393 頁背面至第396 頁、見本院卷六第79頁至第85頁、 第90頁），被告丁○○確有於92年2 月15日後擔負上開 詐騙集團工作分配之事實，應堪採認。參以此階段所領 取之贓款其中一成之十分之三由被告丁○○、甲○○均 分，五分之一由乙○○、丙○○平均分得等節，經被告 丁○○於檢察事務官詢問中坦稱於卷（見偵十五卷第16 頁至第17頁），亦與證人乙○○、甲○○於偵查中證述 相符（見偵十一卷第450 頁背面、第45 2頁背面），足 認被告丁○○於該階段可得領取之報酬高於出面提匯款 之被告乙○○、丙○○，亦徵其於集團中擔負之角色顯 要於其他被告。被告丁○○辯稱未於92年2 月以後參與 詐騙集團之詞，不足採信。
⒊被告乙○○於92年過年後即約92年2 月15日起，與被告 丙○○共同為領匯款之工作，而其等所領取之現金則交 付予甲○○以製作帳冊等節，經證人即共同被告乙○○ 於偵查中證述：92年2 月15日起開始與丙○○搭檔，領 回的前交給甲○○，而2 月15日到3 月期間並未作帳， 此階段抽成比例為我和丙○○各0.1 等語（見偵十一卷 第448 頁至第451 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92年過 年後即約92年2 月15日之後，我就和丙○○一起做領錢 或匯錢的工作，有時候和丙○○見面，有時候沒有做， 領到的錢就交給甲○○，也和甲○○領薪資等語（見本 院卷六第79頁至第85頁）明確；復參酌附表C 編號153 及附表D 編號19、20、25、49所示被害人遭詐騙之時間 為92年3 月5 日、3 月14日、3 月15日、2 月12日，均 在帳冊記載之92年3 月17日之前，亦徵證人乙○○所言 於92年2 月15日即開始從事領匯款之工作並非無據。而 證人乙○○具有同案被告身分，上開所言犯罪時間自屬 對己不利，其與被告甲○○、丙○○並無仇怨及利害相 反之情形，自無構陷之必要，是則乙○○於偵查及本院 審理所述自屬可信，即應採為認定被告甲○○、丙○○
參與犯罪時間之憑據。況以被告丙○○對於加入集團時 間或稱92年3 月25日（見偵十二卷第5 頁）、或稱92年 4 月22日（見偵十一卷第201 頁），於本院則稱以帳冊 記載之92年3 月17日為始，前後不一，所言是否為真實 ，非無可議。本院斟酌被告乙○○之證詞、被害人經詐 騙之時間，以及被告甲○○、丙○○在扣案帳冊所載犯 罪時間點前即對分工方式有所瞭解及認識等推斷，以92 年2 月15日為被告甲○○、丙○○陸續參與本案詐騙集 團之犯罪時間點，應與事實相符。
⒋被告丙○○確有上開依指示提領贓款，並匯款至指定之 帳戶之事實，經被告丙○○於警詢稱：我在集團擔任司 機及領錢、匯款之工作等語（見警一卷第3 頁背面）， 於偵查中亦稱：我開車載乙○○拿提款卡到處提款，領 到錢當天就交給甲○○統籌處理，我與乙○○、甲○○ 均有匯款，上面有交付3 支手機，不定期接到上面的人 指示，而何人接到指示就去匯款，我們均以假名去匯款 等語（見偵十二卷第5 頁至第11頁），核與證人甲○○ 於警詢及本院之證述相核（見警三卷第46頁、本院卷六 第90頁），及附表B 所示跨行匯款申請書75張扣案可稽 。被告丙○○於本院翻異前詞，辯稱未參與匯款之工作 ，應屬事後卸責之詞，不可採信。
⒌參諸上述被告丁○○、乙○○、甲○○、丙○○於警詢 及偵審中之供述，渠等對於集團以撥打電話方式詐騙被 害人之不法行為有所瞭解，並於知悉後繼續擔任將詐騙 所得金額自人頭帳戶中領出交付予詐欺集團之工作，渠 等顯然有共同實施詐欺行為。且依上開被告之社會經驗 ，應有相當之智識程度足以判斷一般人銀行帳戶提款卡 、存簿等物品皆屬私人重要物件理應自行保管，非有任 意委託不相識之他人代為領款之理，亦無須自貨運處領 取不相識之人之存簿、提款卡，以不同之金融卡四處提 款，並偽稱他人名義轉帳匯款，對於此是詐欺集團領取 騙得之款項並透過人頭帳戶以掩飾詐騙所得一事，自應 有所認識。上開被告明知該集團以詐騙方式為不法所得 ，仍使用他人提供之帳戶，客觀上自可預見其目的係供 為某筆資金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之存 入及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 意，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應均易於瞭解，衡情其明 知該等帳戶係利用作為掩飾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 用，上開被告明知於此，仍依指示提領現金並匯款入上 開帳戶內，其等即以該等金融帳戶供掩飾實施常業詐欺
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用，具有共同洗錢意思甚明。 ⒍又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 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 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 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85年台上 字第510 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丁○○、乙○○、 甲○○、丙○○參與戊○○等人所組成之跨國性經濟詐 騙集團，該集團以電話像被害人偽稱假中獎、假退稅之 方式，詐騙被害人陷於錯誤而匯款，該集團成員有計畫 性收購大量人頭帳戶及個人資料，被告丁○○、乙○○ 、甲○○、丙○○分別擔任領款、匯款、取人頭帳戶郵 件、記帳之工作，且皆使用人頭帳戶接受匯款，短短數 月即詐得金額數千萬元，其分工之精細及專業，顯係以 詐欺、洗錢為目的之職業性犯罪。而被告丁○○、乙○ ○、甲○○、丙○○等人在上開犯罪期間，每日上午8 時許至晚間7 、8 時許止參與該集團之工作，顯係以共 同詐騙及共同洗錢所得之報酬作為渠等生活費用之來源 ，以上開犯行維生，均應論以常業犯無疑。
⒎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丁○○、乙○○、 甲○○、丙○○之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被告庚○○涉犯洗錢防制法部分：
㈠訊據被告雖坦稱有提供附表己所示帳戶，依陳南山指示提 領現金並匯入指定帳戶之事實，但辯稱：陳南山跟我說他 是做旅行團，我不知道他將我帳戶做非法使用云云。 ㈡經查：
⒈上開事實，經被告庚○○於偵查中坦承不諱（見偵十三 卷第134 頁至第138 頁），且有其親筆記載之自白書附 卷可佐（見偵十三卷第138 頁），核與證人己○○於偵 查及本院證述相符（見偵十三卷第9 頁至第11頁、第14 1 頁第143 頁），並有傳真指示匯款資料4 張（見偵十 三卷第101 頁至第104 頁）、匯款回條款3 張（偵十三 卷第105 頁至第107 頁）、己○○帳戶之歷史交易清單 （見偵十三卷第148 頁至第152 頁）、劉偉鵬帳戶之歷 史交易清單（見偵十三卷第153 頁至第157 頁）、己○ ○存摺交易明細表及匯入銀行資料（見偵十三卷第163 頁至第166 頁），及附表己所示之物扣案可資佐證。甲 ○○依指示以葉啟立名義匯款詐得之現金30萬元於劉偉 鵬之帳戶等節，經被告庚○○坦稱於卷，核與證人甲○ ○於警詢證述明確（見偵十一卷第188 頁），並有匯款 單1 紙可證（見警四卷第19頁），足認被告庚○○所提
供之帳戶確有供詐騙集團所使用。
⒉此外，依附表己之存摺交易明細表（見警四卷第22頁至 第29頁）所示，匯款名義人有旅行社亦有個人，顯非單 純僅供一般旅費入款所用，而被告庚○○於數筆進款後 再集結大筆金額提領，單筆進款金額與單筆提領金額顯 不相當，實與一般市場交易有別。被告庚○○為具一般 智識之成年人，其對於大陸地區之陳南山密集指示提領 匯款，以電話聯繫並以傳真方式指示，且該提匯狀況顯 違常情，應有為為他人掩飾不法所得之認識，被告庚○ ○雖知前情仍不違背本意而提供附表己所示帳戶供陳南 山使用，則其有洗錢之犯意應屬明確。被告庚○○於本 院改稱不知帳戶為陳南山不法使用等情，不足採認。 ⒊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庚○○之犯行堪予認定，應 依法論科。
貳、論罪：
一、按被告等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經總統於92年2 月 6 日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09200019300 號令公布，於同月8 日生效，並自92年8 月6 日起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9 條第1 項規定：「洗錢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 臺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同條第2 項規定：「以犯前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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