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更(三)字第21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蘇文奕 律師
陳郁芬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顏宏斌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水利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86年度
訴字第917 號中華民國87年6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2191、3815、5133號），提起
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丙○○、甲○○、戊○○部分均撤銷。乙○○共同違反主管機關為保護水道，禁止在行水區內傾倒廢棄物，足以妨害水流之行為，致生公共危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附表所示之物沒收。
丙○○共同違反主管機關為保護水道，禁止在行水區內傾倒廢棄物，足以妨害水流之行為，致生公共危險，處有期徒刑壹年，如附表所示之物沒收。
戊○○、甲○○共同違反主管機關為保護水道，禁止在行水區內傾倒廢棄物，足以妨害水流之行為，致生公共危險，各處有期徒刑拾月，如附表所示之物沒收。
理 由
一、乙○○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間，犯恐嚇罪，經台灣台南 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於八十四年五月廿三日執 行完畢；乙○○因承租台南縣新化鎮與永康市交界處「王田 廢棄物山」附近鹽水溪行水區國有土地作砂石場，見無人管 理，認有機可乘，明知該處為行水區，政府為保護水道，禁 止在行水區傾倒廢棄物，否則會妨害水流，釀致公共危險， 仍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利益犯意，自八十五年六月初某日起 ，竊佔台南縣新化鎮與永康市交界處「王田垃圾山」附近鹽 水溪行水區，即台南縣永康市○○段一○三之十四號等土地 ，計面積三萬零五百七十一平方公尺國有土地，非法設置工 寮、廣場及垃圾場供人傾倒廢棄物圖利。嗣由乙○○在所竊 佔右揭土地，主持垃圾場，雇用丙○○對外接洽清潔公司，
並夥同有傾倒廢棄物圖利犯意之甲○○，負責現場督工，乙 ○○、丙○○共同雇用亦有傾倒廢棄物犯意之戊○○及其子 藍明達（已判刑確定）操作挖土機及推土機，擔任挖掘坑洞 、掩埋廢棄物，招攬有共同犯意之黃翠華所經營鯉慶企業有 限公司（下稱鯉慶公司）、黃秀娥（均已判刑確定）所經營 千慧環保工程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千慧公司）、劉榮福（已 判刑確定）所經營楠福清潔有限公司（下稱楠福公司），至 該垃圾場傾倒廢棄物，收取每車廢棄物新台幣（下同）一千 元至一千五百元。乙○○、丙○○、甲○○，及經營出租挖 土機及推土機之戊○○、藍明達父子，均明知在鹽水溪「王 田廢棄物山」附近河川行水區傾倒廢棄物，足生公共危險， 乃渠等先以挖土機、堆土機，在行水區挖掘坑洞後，再由黃 翠華所經營鯉慶公司、黃秀娥所經營千慧公司、劉榮福所經 營楠福公司等清潔公司垃圾車，前往行水區傾倒廢棄物，於 已挖掘坑洞，再覆土掩埋，以匿飾在行水區傾倒廢棄物，足 以妨害水流之行為，並致生公共危險。雖經民眾向台南縣政 府陳情，並經警員取締，然乙○○、丙○○、甲○○、戊○ ○等人，仍不遵法令，繼續共同為傾倒廢棄物行為。嗣於八 十六年一月卅一日，警員至現場搜索查獲，扣得戊○○所有 從事傾倒、掩埋廢棄物挖土機二部、推土機一部，暨乙○○ 所有從事掩埋廢棄物用挖土機工作時刻表卅八張、估價單二 百八十二張、挖土機工作天數估價單十三張、推土機工作時 間表十八張、清運傳票一張、工作鐘點單六張、信封一個、 車數單一張、計算紙一本、記事簿一本、名片三張，暨乙○ ○營業所得五萬六千元，復經警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二日，在 台南縣歸仁鄉○○街十四巷十三號戊○○營業場所，查獲戊 ○○所有從事傾倒、掩倒廢棄物用之估價單一本。二、案經台南縣警察局移送暨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 動檢舉，偵查起訴。
事 實
一、被告乙○○未於審理期日到場，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 甲○○、戊○○均否認有上揭犯行。被告丙○○辯稱：伊受 僱於乙○○，而乙○○稱其於該地有合法權利云云。甲○○ 辯稱：伊係去找乙○○玩，未參與經營廢棄物場云云。戊○ ○辯稱：現場均是伊子藍明達在做云云。經查：（一）被告乙○○、丙○○、甲○○部分：
㈠右揭台南縣新化鎮與永康市交界處「王田垃圾山」附近鹽水 溪行水區，即台南縣永康市○○段一○三之十四號等國有土 地，被竊佔設置工寮、廣場及垃圾場供傾倒廢棄物之事實， 業經台南縣政府多次前往取締，有台南縣政府取締本件傾倒
垃圾卷宗在卷可憑，另台南縣刑警隊亦曾多次前往現場勘察 ，發現多部廢棄物車前往傾倒，並據台南縣警察局八十六年 二月一日以南縣警刑三字三一七八號移送書函敘甚詳。其中 清潔公司鯉慶公司、千慧公司、楠福公司所屬垃圾車，均每 日或二、三日，即前往乙○○等人所營垃圾場，傾倒廢棄物 一次，有勘察紀錄表在卷可查，且有警員於八十六年一月卅 一日，至現場搜索查獲，扣得戊○○所有從事傾倒、掩埋廢 棄物挖土機二部、推土機一部，暨乙○○所有從事掩埋廢棄 物用挖土機工作時刻表卅八張、估價單二百八十二張、挖土 機工作天數估價單十三張、推土機工作時間表十八張、清運 傳票一張、工作鐘點單六張、信封一個、車數單一張、計算 紙一本、記事簿一本、名片三張，及乙○○營業所得五萬六 千元，暨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二日，前往台南縣歸仁鄉○○街 十四巷十三號戊○○營業場所，查獲戊○○所有從事傾倒、 掩埋廢棄物用估價單一本扣案可稽，此外尚有鯉慶公司、千 慧公司、楠福公司登記事項卡，被告乙○○及丙○○使用電 話通聯紀錄及名片三張、現場照片卅張、錄影帶一捲在卷可 稽。而被告乙○○竊佔本件台南縣永康市○○段一○三之十 四號等國有土地，其面積經檢察官現瑒履勘，並囑台南縣永 康地政事務所測量結果，計有三萬零五百七十一平方公尺， 有勘驗筆錄、台南縣永康地政事務所現況實測圖一紙及現場 照片四十張在卷足憑（詳偵查卷一一九至一二○、一二六至 一三七頁）。
㈡又被告乙○○於警訊中供承現場所查獲之如附表證物除怪手 （挖土機）、推土機為戊○○所有外，全部是其所有，現場 全部由丙○○負責；另怪手是其請來的；又每傾倒一台廢棄 物收費一千元至一千三百元不等，皆由丙○○去收取，每日 約有十二台至十五台，連收帳及一些業務亦皆由丙○○負責 等語（見警訊卷第二頁背面至第五頁背面, （見偵2191卷第 6 頁））；於本院上訴審亦供承：「（現場之推土機、怪手 是何人開？）是藍明達。」、「（是何人指揮藍明達工作？ ）我指揮。」「（倒垃圾之時間為何？）均在晚上七時以後 。」；被告丙○○亦於警訊中供承上開垃圾場是由乙○○負 責，其在垃圾場擔任雜務工作，乙○○叫伊做什麼、伊就去 做，如修路、接洽清潔公司，每月約一萬元左右，伊幫垃圾 場接洽鯉慶公司等三家公司，每台垃圾車約一千多元，其餘 皆由乙○○去做，另巡視現場周圍亦由乙○○指派，其並未 替他巡視等情（見警卷第6-10頁、偵2191卷第90頁反面）， 垃圾車司機陳文雄供稱: 「是姓楊的中年男子指示我載廢棄 物至該處。」（見偵3815卷第44頁反面），被告丙○○顯係
受僱於被告乙○○負責現場廢棄物之傾倒、接洽、收帳等情 （見偵2191卷第8頁反面）；又丙○○稱伊接洽時每台一千 三百元，目前每台多少伊不知道，現場乙○○皆委託甲○○ 大約十天收一次錢等情（見警訊卷第九頁背面），被告乙○ ○亦於偵查中供稱：甲○○有來垃圾場幫忙等語（見偵查卷 一六頁背面）。被告甲○○於警訊中供稱：我於八十五年十 一月底，至垃圾場，他們開始從事傾倒廢棄物工作，據我看 到的，每日來傾倒垃圾車，約有十幾輛，傾倒廢棄物，小台 垃圾車，約三百元至五百元，大台垃圾車就多了，確實金額 我不清楚等語（見警訊卷十四頁），於本院上訴審時且自承 ：是乙○○叫我下去做些事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一○七頁） 。參以案發時，據被告甲○○於警局供稱：警方前往搜索時 ，伊正載瓦片、木板、及釘子去垃圾場等語（詳警卷十四頁 背面），足認被告甲○○確有受託於本件現場負責督工及向 垃圾車司機收錢，其有參與非法經營垃圾場犯行，毫無疑義 。又戊○○之子藍明達於警訊中直陳：該垃圾場是丙○○負 責，現場二部怪手是伊父親戊○○所有，伊工作性質是清除 溪內爛泥，因該鹽水溪有時阻塞，水會漲高，伊是乙○○僱 用的，工資以鐘點計酬，每一小時是一千二百元等語（見警 訊卷一第二一頁、第二二頁），戊○○本人於警訊中亦直陳 ：在其住宅查獲之估價單（內有怪手、推土機工作鐘點數） 是渠所有沒錯，該估價單內記載抬頭「姚」是代表在新化鎮 鹽水溪河床垃圾場之代號，日期是代表幾月幾日怪手或推土 機，多少點是該機械工作之鐘點數，二部怪手及一部推土機 是受僱於姚仔替他們挖坑掩埋垃圾及掩蓋後以土推平，由渠 子藍明達操作怪手工作每小時一千二百元，推土機一千元， 每十天算一次，跟丙○○算的，是丙○○僱請渠去的，由渠 跟丙○○接洽的等語（見偵查卷二第五頁警訊筆錄、偵查卷 一第一一六頁背面），又千慧公司負責人黃秀娥於偵查中陳 稱：「（八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在鹽水溪王田垃圾山附近查 獲乙○○在該處經營違法垃圾掩埋，而你公司車輛在該處違 法傾倒垃圾，且有你公司之收據及通聯記錄內有你公司與乙 ○○聯絡電話？）伊公司有付費，而乙○○他們有權利（實 無權利），而伊公司所傾倒者是工程廢棄物，錢交給丙○○ ，每車一千五百元等語；鯉慶公司之負責人黃翠華於偵查中 亦稱是伊與乙○○接洽，伊有付錢，錢交給乙○○每車一千 五百元等語；楠福公司負責人劉榮福於偵查中亦稱伊是清理 屋內物品，而丙○○向伊招攬，說每車一千五百元，他強調 可倒，伊不知河川地不可倒垃圾，錢也是交給他（見偵查卷 一第一五七頁、第一五八頁）。又證人即台南縣政府水利局
河川查報員丁○○亦於本院上訴審時到庭陳明證稱：查報之 地點如實測圖在行水區河道上，標示Ａ、Ｂ亦是堆垃圾地方 ，當時插禁止牌是插在Ｂ、Ｃ附近，約在工寮旁，伊發現有 垃圾即去插牌，白天去查時無人操作怪手、推土機，廢棄物 場很大很多人出入，伊只認識乙○○，其他人伊不認識，被 告等均是利用夜晚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二二七頁至第二二 九頁背面）。是足徵乙○○、丙○○、甲○○、戊○○等， 就上開經營鹽水溪廢棄物場未經政府出具廢棄物之清除、處 理之許可證即行圖利為業，無視台南縣政府迭次派員插立嚴 禁傾倒垃圾牌，仍共同於鹽水溪河川地傾倒垃圾、掩埋（清 除、處理）廢棄物，並各自有分配工作，分別提供如附表之 扣押物品或怪手、推土機等實施犯行，而由被告乙○○主持 垃圾場，另由被告丙○○對外接洽清潔公司，讓清潔公司傾 倒廢棄物，戊○○、藍明達父子負責挖坑掩埋廢棄物，甲○ ○現場負責現場督工並兼收款等情，堪可認定。被告戊○○ 於原審辯稱：其受僱於乙○○一天工資七、八百元云云（見 原審卷第一七六頁背面），於本院稱：伊無去做，係伊子藍 明達去工作云云（見本院更一審卷第八七頁），均係事後避 就之詞，並無足採。至於被告等人收每車廢棄物之處理費用 ，丙○○、乙○○、甲○○各自所陳之金額互有不同，應以 實際付款之鯉慶公司等三家業者所一致陳稱之每車一千五百 元，較為可採，附此敍明。
㈢據被告乙○○於警詢供稱：該垃圾場位於鹽水溪河床，是屬 於公有地，以前有合法租約，做為砂石場，但目前沒有租約 云云（見警卷第四頁）。台南縣政府水利局河川查報員丁○ ○雖於本院上訴審證稱：該處以前出租，為採土區，以後就 未再出租等語（詳本院上訴卷二二九頁）。惟台南縣政府於 八十七年二月廿三日亦以府工水字二一九七八號函覆：本 府土石採取登記清冊，未有記載乙○○核准在鹽水溪新化鎮 與永康市交界處垃圾山附近行水區開採砂石等語（詳原審卷 一五二頁）。故乙○○實未承租系爭土地，乙○○竊占國有 土地傾倒廢棄物之情，應堪認定。
（二）戊○○部分：
㈠本件竊佔廢棄物場，經警員於八十六年一月卅一日至現場搜 索，查獲扣押被告戊○○所有從事傾倒、掩埋廢棄物用挖土 機二部、推土機一部。被告戊○○於偵查中坦承：「是丙○ ○雇用我。」，「乙○○與我接洽，由藍明達去做。」（見 偵2191卷第71頁、116頁反面，偵3815卷第5頁）。本件係乙 ○○與其接洽雇用，伊駕駛挖土機及堆土機，於現場挖掘泥 土覆蓋廢棄物等事不諱，並有挖土機工作天數估價單十三張
、推土機工作時間表十八張扣案在卷足稽，足見被告戊○○ 受乙○○僱用，並出租挖土機及推土機，由其子藍明達擔任 挖掘泥土掩埋廢棄物操作工作，應無疑義。被告戊○○雖辯 稱：乙○○稱其於本件該地有合法權利，但伊不知為違法云 云。惟本件該地位處於鹽水溪行水區內，縱使所擁有土地係 合法權利，依水利法規定，仍禁止在該地傾倒廢棄物。且被 告乙○○於本院上訴審供稱：倒廢棄物時間，均為晚上七時 以後等語（詳本院上訴卷一五五頁）。則被告戊○○在晚上 七時以後，卻仍操作挖土機及推土機挖掘泥土掩埋廢棄物， 豈有對在現場倒廢棄物行為，係非法不起疑心！是以，被告 其所辯，不知為違法，實不足採。被告戊○○，確均有參與 本件廢棄物場廢棄物掩埋犯行，堪以認定。
㈡另查獲挖土機二部、推土機一部，雖據被告乙○○於警訊供 稱：PC280型挖土機及推土機是戊○○的，另部PC300型怪手 不知所有人姓名云云（詳警卷第二頁反面），又於本院上訴 審供稱：PC300.型怪手是永康廢棄物場工作人員放的，不是 我的，也不是我僱人來做的云云（詳本院上訴卷一五五頁） 。同案被告藍明達於警訊供稱：現場二部挖土機，一部是我 父親的，一部不知道何人所有云云（詳警卷廿一頁背面）。 被告戊○○則辯稱：該部PC300.型挖土機，僅供被告在永康 市公所設置「王田廢棄物場」工作之用等語，但被告戊○○ 於原審業提出讓渡書二份，證明該二部挖土機，均為其所有 ，有讓渡書在卷足憑（詳原審卷二○三、二○五至二○九頁 ），且被告戊○○於搜索其住處時，於偵查中供稱：該二部 挖土機及一部推土機，是受僱於乙○○，替他們挖坑掩埋廢 棄物及掩蓋後以推平，平時均由我長子藍明達操作等語（詳 偵查卷七○頁背面），於偵查中藍明達更供稱：挖土機、推 土機均是我父親的等語（詳偵查卷八七頁背面），而同案被 告藍明達於偵查中僅供稱：有時候鄉公所工程車會開過去（ 詳偵查卷一一七頁），足認查扣挖土機二部、推土機一部， 均為被告戊○○所有，於垃圾場挖坑掩埋廢棄物所用。 ㈢本件竊佔垃圾場，經警員於八十六年一月卅一日至現場搜索 ，查獲扣押被告戊○○所有從事傾倒、掩埋廢棄物用挖土機 二部、推土機一部。被告戊○○於偵查中坦承：「是丙○○ 雇用我。」，「乙○○與我接洽，由藍明達去做。」（見偵 2191卷第71頁、116頁反面，偵3815卷第5頁）。本件係乙○ ○與其接洽雇用，伊駕駛挖土機及堆土機，於現場挖掘泥土 覆蓋廢棄物等事不諱，並有挖土機工作天數估價單十三張、 推土機工作時間表十八張扣案在卷足稽，足見被告戊○○受 乙○○僱用，並出租挖土機及推土機，由其子藍明達擔任挖
掘泥土掩埋廢棄物操作工作，應無疑義。被告戊○○雖辯稱 ：乙○○稱其於本件該地有合法權利，但伊不知為違法云云 。惟本件該地位處於鹽水溪行水區內，縱使所擁有土地係合 法權利，依水利法規定，仍禁止在該地傾倒廢棄物。且被告 乙○○於本院上訴審供稱：倒廢棄物時間，均為晚上七時以 後等語（詳本院上訴卷一五五頁）。則被告戊○○在晚上七 時以後，卻仍操作挖土機及推土機挖掘泥土掩埋廢棄物，豈 有對在現場倒廢棄物行為，係非法不起疑心！是以，被告其 所辯，不知為違法，實不足採。被告戊○○，確均有參與本 件垃圾場廢棄物掩埋犯行，堪以認定。
㈣另查獲挖土機二部、推土機一部，雖據被告乙○○於警訊供 聰榮辯稱：其中PC300.型挖土機非在此使用工具云云，顯難 採信。被告戊○○於本次更一審程序仍作如是主張，且稱其 中PC300.型挖土機非供本件犯罪所用，更有甚者，猶舉其子 藍明達到場證明，現場挖坑掩埋廢棄物，伊全不知情，凡此 所供，顯與其前於警偵訊所供述均不相合，要不足採。（三）被告等行為足構成公共危險：
⒈按在主要河川鹽水溪行水區內位於河川高灘地傾倒垃圾，嚴 重影響汛期水流，將導致排洪斷面縮減，阻礙洪流渲洩，將 導致垃圾散布河面，留下產生之空洞，危及堤防基礎安全， 致生公共危險，有台灣省水利局第六工程處八十六年三月八 日水六工字第○九八二號函乙份在卷可憑（見偵查卷一第 一一八頁）。關於本件被告等人將垃圾傾倒在本件行水區內 ，其範圍及數量是否足以妨礙水流？經本院更一審向經濟部 水利處函查，據該處覆稱：本案於八十六年三月三日會同台 南縣政府會勘時，依據現場傾倒垃圾範圍，判斷傾倒之數量 ，認定其垃圾廢棄物傾倒於河川高灘地，將導致通水斷面積 縮減，阻礙洪流渲洩，嚴重影響汛期之水流，如因其通水斷 面縮減，增加水流速，亦可能危及堤防基礎安全，一旦發生 淘空潰堤，洪災即會發生，故認定在行水區內傾倒垃圾足以 妨礙水流，有經濟部水利處九十一年一月廿八日經利政字第 ○九一五○○三二四○○號函號乙份在卷可稽（見本院更㈠ 卷一○八頁）。且本件在案發後，台南縣警察局永康分局， 於八十六年二月廿四日，前往現場履勘，發現被告等人將垃 圾傾倒於行水區，且被告乙○○竊佔區域，高低不平，坑洞 處處可見，河道僅剩小水溝般，有照片在卷可稽（詳偵2191 卷127－137頁）。此情此景，如逢汛期來臨，必足以影響水 流，應屬一望即知。
⒉復查：「㈠河川區域內傾倒垃圾、廢棄物等應有阻礙水流及 導致水流改道之虞。㈡以該河段歷年來颱風暴雨季河水洪流
應可淹沒高灘地，故有阻礙洪流宣洩之虞。㈢因未提供附圖 ，有關上述2 項之影響程度如何？應經量測其棄置體積，並 透過水理模擬演算後，方得以明瞭其對水位之壅昇及對流速 之改變影響。有經濟部水利署第六河川局中華民國94年8 月 31日水六管字第09402014710號函在本院卷可憑。 ⒊又「該河段之寬度、曲直、平日及颱風暴雨時之河水流量乙 節，經查旨揭位置位於鹽水西段面44至45之間，現況河寬 235.3至235.6公尺，本段為直線段，平日河水流量，直接由 流速儀測定其平均值約每秒11.5立方公尺，颱風時河水流量 由90年、91年颱洪暴雨資料之實測水位經律定曲線換算成流 量，其平均值約每秒148立方公尺。」有經濟部水利署中華 民國93年7月14日經水政字第09306003610號函在本院卷可憑 ，可見該處水流甚為湍急，被告乙○○占用之面積達三萬零 五百七十一平方公尺，橫等跨整個河川斷面，其等傾倒廢棄 物，將填高河川高灘地，該處堤防為土堤，經本院勘驗明確 ，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雖無掏空堤腳之虞，惟颱風期間河 水流量大增時，水流將漫過河床而導致泛濫成災，足生公共 危險。
⒋再查：「㈠管理機關為維護河防安全，有關河川區域內除水 利法第78條規定之禁止行為外，其屬同法第78條之1 規定之 行為應經許可，而為維持河川通洪需要，其許可行為應配合 各該河川河段之治理計畫，並考量不得影響水流，審視河床 地形變遷、通水斷面... 等因素，依河川管理辦法及各該許 可行為之審查要點審查後，始得許可，故如經管理機關許可 ，即無阻礙洪流宣洩之虞，如未經許可使用，即違反水利法 規定。故所謂填高多少，應視各該河段之地理條件、通洪斷 面等因素而異之。㈡水利法第78條之1第3款規定之採取土石 行為，限於依河川管理辦法第41條規定公告之可採區，並規 定於堤防堤腳、防洪牆、護岸或堤防附屬建造物80公尺範圍 及本法第72條、第72條之1之建造物或取水口上、下游各500 公尺或自來水取水設施上游1000 公尺、下游400公尺範圍內 不可劃為可採區。至於水利法第78條之1第5款之挖掘行為者 ，依河川管理辦法第49條規定，與上開不得劃為可採區之規 定同。㈢請參閱最高法院74年7月19日判台字上第3958 號函 示：「水利法第92條之1第1項所謂『致生公共危險』，固以 實際上須有具體危險之發生為要件，而屬具體的危險犯；然 其具體危險之存否，仍應依社會一般之觀念，客觀的予以判 定。即依其妨礙水流之具體情況，視其一般上是否有使流水 改道，浸蝕護岸，人、畜、房屋淹沒，始得謂其危險已發生 。」亦有臺南縣政府中華民國94年6月20日府工水字第09401
14160號函在本院卷可憑。
⒌另「㈠依據現場河川區域內傾倒之垃圾、廢棄物等照片，研 判應有阻礙水流及導致水流改道之虞。㈡以該河段歷年來颱 風暴雨季河水洪流應可淹沒高灘地，故有阻礙洪流宣洩之虞 。」有經濟部水利署第六河川局中華民國94年12月1 日水六 管字第09402021010 號函可憑，是依上揭函文，均肯認本件 行水區，將因被告等人傾倒廢棄物，而使該處堤防有潰堤之 虞，已足以妨害水流。被告等人長期於行水區內經營廢棄物 場，破壞河床、阻斷河面，目睹河川面貌改變，焉有不知所 為將致生公共危險，應認被告乙○○、丙○○、甲○○、戊 ○○等明知在主要河川鹽水溪行水區內傾倒廢棄物之所為， 已足構成水利法第七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在行水區內 ，傾倒廢棄物，足以妨礙水流致生公共危險之犯行。（四）按刑法竊佔罪，為即成犯，於其竊佔行為完成時，犯罪即 成立，以後繼續竊佔乃狀態繼續，而非行為繼續（最高法 院六十六年台上字三一一八號判例參照）。本件於被告乙 ○○自承於八十五年九月開始占有該處供人倒廢棄物（見 偵191卷第6頁反面）竊佔國有土地，以供人傾倒廢棄物取 得暴利時，其竊佔行為，即已完成。嗣後雇用被告丙○○ 接洽垃圾車前來傾倒廢棄物及雇用甲○○現為監督，證人 千慧公司負責人黃秀娥證稱：伊倒垃圾之錢交給丙○○， 自八十五年底開始倒。楠福公司負責人劉榮福證稱：傾倒 垃圾是丙○○向我招攬，自八十六年一月開始倒（見偵 2191卷第158頁反面、159頁），故丙○○應八十五年底即 加入營運，甲○○部分則自承八十五年十一月加入，惟被 告丙○○、甲○○均係受乙○○雇用而為占有輔助人，渠 參與經營垃圾場應均在乙○○於八十五年九月開始占有該 處之後，故被告丙○○、甲○○應無成立竊佔罪可言。（五）綜上所陳，被告乙○○、丙○○、甲○○、戊○○上開辯 解，均係卸責飾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犯 行，均堪以認定。
三、按行為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此為刑 法第一條所明定。現行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二項固規 定：「無許可文件，以經營廢棄物清除、處理為常業者，處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九百萬元以下罰 金。」，但該條文係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始修正公布施行 ，而該次修正前之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二條第三項所規定： 「無許可證經營廢棄物清除、處理為常業者，處三年以上十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百萬元以下罰金。」之條文，則 係於八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才修正公布施行，故於八十八年七
月十四日前所施行之廢棄物清理法，對無許可證或文件而以 經營廢棄物清除、處理為常業者，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而 本件被告等本件犯罪之時間係自八十五年六月初某日起至八 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為警查獲止，則在上訴人等經營廢棄物 清除、處理為常業時，廢棄物清理法對該項行為既尚無處罰 明文，揆諸前開說明，自難以其等行為後廢棄物清理法之規 定予以科處刑罰。
四、修正前水利法第九十二條之一：「違反第七十八條第一項各 款情形之一者，除通知限期回復原狀、清除或廢止違禁設施 外，處六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鍰；因而損害他人權益者， 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四千元以上二萬元以 下罰金；致生公共危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六 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金。」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刪除，另 於九十四條之一規定：「第九十二條之二至第九十二條之五 、第九十三條之二或第九十三條之三規定情形之一，致生公 共危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 上五百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有利被 告等，應適用修正前之水利法第九十二條之一處罰。五、核被告乙○○竊佔台南縣新化鎮與永康市交界處「王田廢棄 物山」附近鹽水溪行水區，即台南縣永康市○○段一○三之 十四號等，計三萬零五百七十一平方公尺國有土地行為，係 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二項竊佔罪。又主管機關為保護水道， 禁止在行水區內傾倒廢棄物，為水利法第七十八條第一項第 一款規定，違反此規定致生公共危險者，應依同法第九十二 條之一第一項後段論處。被告乙○○、丙○○、甲○○、戊 ○○等人，共同在河川行水區國有土地傾倒廢棄物，致生公 共危險，係共犯水利法第九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後段之罪。被 告乙○○、丙○○、甲○○、戊○○彼此間，就犯水利法第 九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後段罪部分，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乙○○就所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二 項竊佔罪及水利法第九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後段之罪間，有牽 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論以水利法第九 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後段之罪。又被告乙○○於八十三年間， 犯恐嚇罪，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八十四年五月廿三 日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 ，五年內，乙○○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 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
六、本件原審以被告等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原判決認被 告丙○○、甲○○等人均犯有竊佔罪，依前所述，尚有違誤 。㈡原判決理由欄內載明被告乙○○並未曾獲准在鹽水溪新
化鎮與永康市交界處廢棄物山行水區國有土地附近開採砂石， 已如上述，而於事實欄內遽認被告乙○○原係承租上開國有 土地作砂石場，租期屆滿後，始予以竊佔，亦有矛盾；本件 被告等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無可取。但原判決既有可議 ，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乙○○、丙○○ 、甲○○、戊○○等人部分，均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 ○、丙○○、甲○○、戊○○等人，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犯罪所生損害暨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乙○ ○有期徒刑一年十月、被告丙○○有期徒刑一年、被告戊○ ○、甲○○各有期徒刑十月，至被告丙○○、甲○○被訴竊 佔罪部分，均不成立竊佔罪，已如前述。然公訴人認此部分 與渠等有罪判決部分，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 ，爰不另為無罪諭知。至扣案挖土機二部、推土機一部、估 價單一本，係被告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挖土機工作 時刻表卅八張、估價單二百八十二張、挖土機工作天數估價 單十三張、推土機工作時間表十八張、清運傳票一張、工作 鐘點單六張、信封一個、車數單一張、計算紙一本、記事簿 一本、名片三張，係乙○○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又新台幣 五萬六千元部分，係被告乙○○犯罪所得之物，均依法宣告 沒收。
五、被告乙○○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本院爰 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三百七十一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水利法第九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後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後段、第十一條前段、第廿八條、第五十五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二項、第四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顏基典
法 官 楊子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全龍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1 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三百二十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水利法第七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款：
主管機關為保護水道，應禁止左列各事項
一在行水區內建造、種植、堆置、挖取，或設置遊樂設施，豎立廣告牌，傾倒廢棄物，足以妨礙水流之行為。
三 在行水區內擅採砂石、堆置砂石或傾倒廢土。修正前水利法第九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後段：
違反第七十八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除通知限期回復原狀、清除或廢止違禁設施，處六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鍰；因而損害他人權益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四千元以上二萬元以下罰金；致生公共危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六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金。（72年12月28日公布）附表：（見警訊卷一第一頁、偵查卷二第三頁）┌──┬───────┬──┬───────┬──┬────────┐
│編號│扣案物品名稱 │編號│扣案物品名稱 │編號│ 扣案物品名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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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挖土機二部 │ 06 │估價單282張 │ 11 │ 計算紙1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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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推土機一部 │ 07 │清運傳票1張 │ 12 │ 記事簿1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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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挖土機工作時數│ 08 │工作鐘點單6張 │ 13 │ 名片3張 │
│ │表38張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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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挖土機工作天數│ 09 │信封1個 │ 14 │ 估價單1本 │
│ │估價單13張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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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推土機工作時間│ 10 │車數單1張 │ 15 │ 新台幣56,000元 │
│ │表18張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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