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75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丙○○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
第1406號中華民國95年3月1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312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曾因傷害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 月確定 ，已於民國89年8月1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緣甲○ ○、乙○○（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乙○○不服上 訴本院後，於95年4月6日具狀撤回上訴確定）及陳煌榮均是 朋友，93年3月8日晚上11時許，甲○○、乙○○二人在彰化 縣和美鎮道○路某檳榔攤與友人黃進興喝酒後，因二人欲返 回甲○○位在彰化縣伸港鄉○○村○○路224號漁塭旁之鐵 皮屋繼續喝酒，乃於途中順道到陳煌榮家中邀陳煌榮一同前 往飲酒，陳煌榮遂自行騎機車前往，嗣甲○○、乙○○、陳 煌榮三人回到漁塭旁之鐵皮屋後，即在鐵皮屋之客廳內共同 飲用黑豆酒，未久，因陳榮煌表示要到一旁甲○○之漁塭捕 魚下酒，甲○○口頭勸阻無效，二人因此發生口角，甲○○ 酒後（未達精神耗弱之程度）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故意， 出手毆打陳煌榮身體及頭部，在旁飲酒之乙○○（未達精神 耗弱之程度）見狀，乃要求陳煌榮向甲○○道歉，然因陳煌 榮遲遲不願意道歉，乙○○亦受激怒，遂與甲○○基於共同 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且客觀上其等能預見頭部係人體 之重要器官，以徒手猛力往人之頭部重擊，有致人於死之可 能，及二人共同毆擊酒後之陳煌榮，亦可能致陳煌榮倒地致 頭部撞擊地面或牆壁而死亡，竟未能預見，而共同出手毆打 陳煌榮，並由乙○○以腳猛踹陳煌榮身體，使陳煌榮倒地， 頭部右後頂部撞擊地面，致陳煌榮身體受有頭部、軀幹多處 瘀傷、頭部右後頂骨部挫瘀傷及遲發性外傷性顱內血腫等傷 害。嗣甲○○及乙○○見陳煌榮倒地不起始罷手，並繼續喝 酒，隨後便各自在該鐵皮屋內睡覺。翌日（93年3月9日）早 上甲○○先起床後即自行離開，而乙○○起床後，見陳煌榮 仍側躺於地上睡覺，遂自行烹煮食物用餐，期間乙○○曾叫 陳煌榮起來用餐，但陳煌榮均無反應。用完早餐，乙○○即 騎乘陳煌榮之機車到伸港鄉什股村雜貨店購買飲料，並於當
日中午邀周明和、許順霖二人到漁塭旁之鐵皮屋喝酒，後許 順霖因故先行離開，待乙○○、周明和欲離開鐵皮屋時，乙 ○○因見陳煌榮仍躺於地上，遂將陳煌榮扶到鐵皮屋臥室之 床上，並幫陳煌榮蓋上棉被後離去。同日晚間8時許，甲○ ○曾返回漁塭旁之鐵皮屋處，見陳煌榮躺在床上睡覺，便未 予以理會；而陳煌榮後來即在床上吐出胃內黑色液體，並因 上開倒地頭部撞擊地面造成之遲發性外傷性顱內血腫之傷害 ，亦於93年3月9日深夜至93年3月10日凌晨某時間出血，造 成左腦頂葉硬腦膜下10×12×1公分之顱內出血因而死亡。二、嗣於93年3月10日上午9時30分許，甲○○再至漁塭工作，始 發覺陳煌榮已死亡，遂報警處理（僅告知有人死亡，並隱瞞 自己犯行而未承認犯罪，亦未表示願意接受裁判之意思）。 迄於94年4月22日15時許，乙○○為警所查獲後，始查悉上 情。
三、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和美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若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時，會 產生微妙之心理變化，例如：憂慮、緊張、恐懼、不安等現 象，而因身體內部之心理變化，身體外部之生理狀況亦隨之 變化，例如：呼吸急促、血液循環加速、心跳加快、聲音降 低、大量流汗等異常現象，惟表現在外之生理變化，往往不 易由肉眼觀察，乃由測謊員對受測者提問與待證事實相關之 問題，藉由科學儀器（測謊機）紀錄受測者對各個質問所產 生細微之生理變化，加以分析受測者是否下意識刻意隱瞞事 實真相，並判定其供述是否真實；測謊機本身並不能直接對 受測者之供述產生正確與否之訊號，而係測謊員依其專業之 學識及經驗，就測謊紀錄，予以客觀之分析解讀。則測謊之 目的顯係透過儀器紀錄及專業人員之解讀來鑑定被測人所述 是否有說謊反映，以供法院判斷是否採信被測人之供述，是 倘法院斟酌卷內證據已足以認定供述人所述是否可採，該待 證事項即已明瞭，而無對供述人再為測謊之必要。二、查，本件被告甲○○第一審之選任辯護人因被告甲○○、乙 ○○二人對犯案過程所述不一，請求將該二人進行測謊，惟 縱測謊認該二人確有說謊，亦無法反面推知犯案過程，且該 二人雖供述不一，然經原審綜合卷內證據及所有證人之證述 後，已堪認定本案之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說明，原審因認無 必要依被告甲○○選任辯護人之聲請，將甲○○、乙○○二 人再送測謊鑑定，而說明其理由駁回再送測謊之聲請，核無
不當。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承認與乙○○、被害人陳煌榮於前開時、 地喝酒，並與被害人因捉魚問題發生口角爭執，因而出手毆 打被害人，被害人於93年3月9日晚上8時許在鐵皮屋內床上 睡覺時還活著，及被害人於93年3月10日上午9時30分許伊到 鐵皮屋時已死亡之事實，惟矢口否認與被害人之死有何關係 ，辯稱：伊只輕輕打被害人二巴掌，被害人是因被告乙○○ 要他還手打伊，被害人不願意，被告乙○○就持該鐵皮屋內 之小瓦斯桶揮擊被害人頭部，並用腳踹被害人身體，造成被 害人倒地才會死亡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具結證稱：案發當天係被告甲 ○○先與被害人發生口角衝突，被告甲○○很生氣，就徒手 亂打被害人的臉及身體，伊就叫被害人向被告甲○○道歉， 被害人不願意，伊氣起來就打被害人左臉一下、用腳踢被害 人一下，被害人就倒地了，然後伊再踢他一下，此時被告甲 ○○還在旁邊罵，後來被害人站起來，被告甲○○再打他幾 下，他就又倒地了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42頁背面至145頁） ，被告甲○○雖以前詞聲辯，惟：
１、被害人陳煌榮死亡時之頭、身體、四肢受有多處瘀傷、挫瘀 傷及擦傷，其中右後頂骨部有3×4公分之挫瘀傷（紅腫，略 為出血），且左腦頂葉硬腦膜下10×12×1公分之顱內出血 ，此為被害人死亡之主因等情，有驗斷書、和美分局轄內陳 煌榮命案現場勘察報告、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病理科解剖 鑑定報告書各1份及屍體照片12張、解剖照片15張在卷可稽 ；而被害人頭、身體及四肢上許多瘀傷、挫瘀傷及擦傷因呈 現紫藍色，應係新傷，亦據證人即負責本案相驗之彰化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驗員許逸文於原審結證明確（見原審卷㈠第13 4頁背面、135頁）；另鑑定證人即執行本件解剖之蔡崇弘醫 師亦於原審證稱：被害人身上多處直徑1、2公分的瘀傷、挫 瘀傷，與手握拳時手指關節處的大小相近，故可推知被害人 應受到多處拳打，且被害人頭部之顱內出血點有三處，可見 不是單純不小心跌倒所造成，被害人之頭部亦曾遭到毆打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5頁背面），可知被害人身上多數新傷多 為遭拳頭毆擊所造成；而被告甲○○在原審以證人身分證稱 被告乙○○如何毆打被害人時，所稱被告乙○○持瓦斯桶毆 擊被害人部分雖為不可採信（詳後敘述），惟其除證稱乙○ ○曾毆擊被害人頭部一下及腳踹被害人身體一下致被害人倒 地外，始終未曾證稱被告乙○○曾以拳頭毆擊被害人身體及 四肢（見原審卷㈠第147頁及其背面、149頁背面），且案發
當天又僅有被告甲○○、乙○○二人及被害人在場，動手毆 打被害人的也只有被告二人，又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害人於嗣 後曾再遭他人毆打，則被告甲○○既證稱被告乙○○僅毆打 被害人頭部及腳踢身體一下，上開被害人身上多處瘀傷、挫 瘀傷，自不可能係遭被告乙○○毆打所造成，顯見被告乙○ ○證稱被告甲○○徒手亂打被害人之證述，應非無據。２、又鑑定證人蔡崇弘醫師復證稱：被害人死亡主因係左腦頂葉 硬腦膜下10×12×1 公分之顱內出血，此位置恰在右後頂骨 部有3×4公分挫瘀傷之相對稱位置，而此挫瘀傷位置之顱內 並未出現出血，故可判斷相對稱位置的出血為此外傷所造成 之「對衝傷」，亦即係移動中的頭部碰撞到靜止的硬物所造 成；倘若是以重物毆擊頭部，因頭是靜止不動，故此種毆擊 會在毆擊點下的顱內造成大量出血，即為「衝擊傷」，是以 本件被害人頭部外傷及顱內出血之位置，被害人不可能係遭 他人持重物揮擊，鑑定報告才會認定被害人是倒地造成顱內 出血等語（見原審卷第5頁背面、6頁、7頁），是被告甲○ ○證稱係被告乙○○持瓦斯桶毆擊被害人頭部云云，顯與被 害人所受傷害情狀不符。
３、被告甲○○自發現被害人屍體報警製作筆錄起，原先否認有 毆打被害人，並否認見聞毆打過程（見93年度相字第178號 相驗卷第12頁、13頁、94年度偵字第3127號偵查卷第19頁至 21 頁、30頁），待因其測謊結果呈現說謊反應後，始供稱 於案發當天有與被害人陳煌榮及被告乙○○共同飲酒，及當 天因捉魚衝突打被害人二下耳光等情，然又辯稱僅輕打二下 耳光，被害人係遭被告乙○○持瓦斯桶毆擊致死，伊當時還 有制止被告乙○○云云，惟此辯詞與被害人屍體傷勢明顯不 符，亦已如前述，則被告甲○○不但供述前後不一，亦與物 理跡證不符，其供述是否可信益加可疑；再參以與被告二人 均不認識之證人柯建煌、林富加均證稱：於94年7月6日在由 臺灣彰化看守所提解至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開庭之途中 ，被告甲○○曾對被告乙○○表示要每月給他新台幣10,000 元，要被告乙○○將案件扛起來等語，證人柯建煌更證稱： 被告甲○○在檢察署拘留室時曾對其說若其獲得交保，請其 在交保後往伊什股村的家裡，找伊媽媽為被告乙○○請律師 等語（見偵查卷第140頁、原審卷㈠第136頁至138頁），益 證被告甲○○應係自知被害人係因其與乙○○二人於案發當 天之毆打行為致死，恐因此遭法院判處重刑，始願以支付安 家費及代聘律師之條件，商請被告乙○○獨自一人扛起本案 等情，顯見被告甲○○前開辯詞係避重就輕之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
４、綜上，被害人陳煌榮上開傷害係遭被告甲○○與乙○○二人 共同出手毆打所致之事實，應堪確定。
㈡、按刑法第277條第2項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因犯傷害罪致發生 一定結果所為加重其刑之規定，而加重結果犯既以行為人「 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而所謂「能預見」乃指客觀 情形而言，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刑法上傷害致死 罪係結果犯，如多數人下手毆打，本有犯意之聯絡，自應同 負責任。又被害人於檢驗生傷後，翌日即因傷身死，別無其 他原因攙入，並經兩審訊明，更不能謂其所受傷害與發生死 亡無相當因果關係之聯絡，上訴人等自應負共同傷害致人於 死之罪責 （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920號及19年度上字第 1846號、20年度上字第1976號著有判例意旨參照）。查，被 害人陳煌榮在床上仍有嘔吐，且依屍體之屍斑分佈、屍綠未 出現、顱內出血處之血管破裂點未有白血球聚集等情，可推 定被害人係在上床後才死亡，且顱內出血發生至死亡不超過 四個小時乙節，除據鑑定證人蔡崇弘醫師證述明確（見原審 卷㈡第4頁背面、5頁），嗣後其又補充證稱：人的頭部受到 外力撞擊後，可能未馬上出血，但受傷處的腦部會產生二氧 化碳或酸性物質，此等物質會使血管擴張，擴張到一定程度 ，才會使血管破裂、出血，在醫學上稱之為「遲發性外傷性 腦內血腫」，遲延時間可能為幾小時，亦可能為幾天，故本 案被害人可能係在倒地撞擊地面後，經過一天才發生顱內出 血而導致死亡之結果等語（見原審卷㈡第95頁背面、96頁） ，則被害人係先因遭毆打、倒地撞擊地面導致腦部受傷，經 過一天後因傷勢變化導致顱內出血死亡之歷程，應堪認定。 再者，被告乙○○以手毆擊已飲酒之被害人頭部，並以腳踹 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倒地頭部撞擊地面，及被告甲○○徒手毆 打被害人之頭、身體及四肢之事實，均如前述，故被告二人 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而達共同之目的，其等就傷害部分，均 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被告二人雖主觀上僅有傷害之 犯意，惟頭部為人身之要害，徒手猛力毆擊人之頭部，或以 腳踹已飲酒之人，可能造成他人倒地而頭部撞擊地面，進而 對人之身體造成傷害，並有發生死亡結果之可能，被告二人 均為智識正常之人，對此結果，在客觀情形上應屬能預見， 仍毆打被害人頭部等部位，乙○○並以腳踹被害人造成被害 人倒地，致被害人頭部、身體及四肢多處瘀傷、挫瘀傷及擦 傷，頭部並有三處的顱內出血等傷害，是被告二人共犯之共 同傷害行為與被害人陳煌榮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自均應同負加重結果之責任。從而，被害人死亡之結果， 確係因被告二人共同行為所致，無論被害人係致死於何人所
加之傷害，在共犯間，自均應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被害人 何部分之傷，究係孰人下手之必要。且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 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是 被告乙○○於被告甲○○先動手毆打被害人後，始基於共同 犯罪之意思而參與，應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甲○○與已判刑確定之乙○○共犯傷害致人於死之 犯行，罪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人之 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被告甲○○與乙○○二人就上開犯罪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查被告甲○○曾因 傷害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已 於89年8月1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乙紙附卷可憑，其受此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 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惟 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至本案被害人陳煌榮死亡乙節，雖 係被告甲○○報警，但其報警製作筆錄時，完全隱瞞自己犯 行，至偵查中被列為被告，且測謊結果顯示伊供稱未毆打被 害人之陳述有不實反應，始承認有毆打被害人之行為（見相 驗卷第12頁、13頁、偵查卷第19頁至21、30頁），顯見被告 報警時並未坦承犯行，亦無接受裁判之意思，與刑法第62 條自首之要件不符，自無適用自首減輕其刑之餘地，附此敘 明。
三、原審認被告甲○○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2 項前段、第47條規定，並審酌被告甲○○與被害人陳煌榮原 係朋友，並共同飲酒作樂，竟僅因細故發生口角衝突，即萌 傷害動機，毆打被害人致其傷重死亡，造成無可挽救之遺憾 ，並使被害人家屬痛失至親，及其犯後始終否認犯行，推諉 卸責，意圖將責任推給同案被告乙○○，無一絲一毫悔悟之 心，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八年六月，並 說明公訴人對被告甲○○雖具體求刑有期徒刑十五年，惟原 審審酌上情，認量處上開刑度已屬適當，其認事用法及適用 法律均稱妥適。被告即上訴人上訴意旨仍執陳詞，以伊只輕 打被害人二巴掌，被害人係因乙○○持瓦斯桶揮擊被害人頭 部致死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依上說明，其上訴辯詞均非 可取，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得 村
法 官 巫 政 松
法 官 陳 宏 卿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顏 子 良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