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二)字第19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天○○
Ｌ○○
己○○
ｃ○○
戊○○
庚○○
號
ｂ○○
ｄ○○
上列9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吳光陸律師
廖瑞鍠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地○○ 男 41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中市○○區○○路1段232號
選任辯護人 何志揚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常業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7
年度訴字第2384號，中華民國88年5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6207號，移送原審併
辦案號：同署87年度偵字第25872、14463、12224號，移送本院
併辦案號：同署88年度偵字第5335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
後，由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癸○○、天○○、地○○、Ｌ○○、己○○、ｃ○○、戊○○、庚○○、ｂ○○、ｄ○○共同犯常業詐欺取財罪，癸○○、天○○各處有期徒刑貳年。地○○、己○○、戊○○各處有期徒刑壹年䦉月，均緩刑伍年。Ｌ○○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伍年。ｃ○○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緩刑伍年。庚○○、ｂ○○、ｄ○○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均緩刑䦉年。
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癸○○與天○○係夫妻二人自民國84年3月間起，在臺中市 ○○路2之17號2樓租屋成立「佳鑫互助聯誼會」，由癸○○
擔任負責人，天○○則擔任總會計、出納、及放款職務。另 僱用ｃ○○自84年底起、戊○○自95年4、5月間起、己○○ 自85年12月間起、地○○自85年10月初起、Ｌ○○自86年8 、9月間起，擔任「佳鑫互助聯誼會」之業務員（均無固定 底薪，採按件計酬）；並各以月薪新臺幣（下同）1萬8千元 至2萬5千元不等之薪資，僱用ｂ○○則自86年6月間起、ｄ ○○自86年5月底起、庚○○自86年12底起，擔任上開互助 會之催帳、記帳、整理會員資料、建檔及雜務等工作。二、癸○○與天○○成立「佳鑫互助聯誼會」之後，即同時基於 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 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 之犯意聯絡；另地○○、Ｌ○○、己○○、ｃ○○、戊○○ 、庚○○、ｂ○○、ｄ○○等8人自上開受僱時間起，亦與 癸○○、天○○等人有上開犯意聯絡，而共同為下列常業重 利、及常業詐欺之行為。其犯罪手法係由癸○○、天○○或 所僱用之地○○、Ｌ○○、己○○、ｃ○○、戊○○等人， 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台灣日報等各大報紙， 刊登：「借貸公司，當日借款，分期攤還」、「互助會放款 ，當日放貸，免保人」、「借款先問，120萬內當日放款， 非錢莊，銀行利每月攤還，身分證影印即可；000000000」 、「借錢請打，20至120萬，當日放款，分期還，低息，身 分證影印；0000000000」等放貸之廣告（或印製小廣告以夾 報發送之方式刊登上開放貸之廣告），並以（02）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 等電話為聯絡工具，再行指定轉接至設於上址「佳鑫互助聯 誼會」辦公室之（04）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號電話（地○○、Ｌ○○、己○○、ｃ○○、 戊○○等人均有各自專用之聯絡電話），以招攬因急迫急需 借錢之人，利用各該電話聯絡借貸事宜。迨欲借款之人以電 話查詢借款事宜，癸○○、天○○、Ｌ○○、己○○、地○ ○、ｃ○○、戊○○等人在接聽電話時，即向查詢者佯稱可 參加「佳鑫互助聯誼會」所辦理之互助會以取得借款，詳細 情形須至該互助聯誼會始能明瞭等語，致使需錢恐急之民眾 信以為真，而親自前往「佳鑫互助聯誼會」上開營業處所辦 理借款。惟癸○○、天○○、Ｌ○○、己○○、地○○、ｃ ○○、戊○○等人為規避重利刑責，且為挑選可資放款之對 象，即分別對與之洽談之借款民眾佯稱：該互助聯誼會係以 加入互助會（每會每月1萬元，會期2年，採內標制）之方式 取得現款，但而繳交5千元之手續費，始可參加1會之競標（ 參加2會則需繳交1萬元手續費，餘此類推），且當日入會當
日即可競標（此後每月競標1次），亦可先行返家以電話託 標，每會以1千2百元起標，得標機會很大（標息越高越容易 得標），得標後當日可立即放款，此後則以死會方式按月攤 還等語，使因急迫欲為借款之民眾，因誤認確有隨時可競標 之互助會，作為取得借款之途徑，陷於錯誤，乃依其所需借 款額度決定參加之互助會數，且繳交每會5千元之手續費。 其後，欲借款之民眾如願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為標息， 且有還款擔保（如逾期未辦妥覓保手續，則取消得標資格） ，癸○○等人認為可以放款，即會告知其已得標，癸○○、 天○○在此人辦妥擔保及簽發本票（或支票）等手續後，即 會扣除標息（實係預扣利息），以互助會計算會款之方式（ 如參加1會，會期2年，所出標息為3千元，則所貸放之款項 為7千元乘以23，即16萬1千元）及名義，將所貸放之現金交 付此人；如欲借款之民眾所出標息不高，或無還款之確實擔 保，癸○○等人即會告知另有他人得標。而無論會員有無得 標，每1會5千元之手續費均不退還。地○○、Ｌ○○、己○ ○、ｃ○○、戊○○等人，即以每招欖1會員可自5千元手續 費中分取2千元之代價，從中牟利（其餘3千元則歸由癸○○ 、天○○所有）；而知悉上情之庚○○、ｂ○○、ｄ○○等 3人，再自癸○○、天○○之上開重利及詐欺所得，向癸○ ○、天○○支領上開薪資。癸○○、天○○、地○○、Ｌ○ ○、己○○、ｃ○○、戊○○、庚○○、ｂ○○、ｄ○○等 人並均恃此維生，以之為常業。
三、嗣因被害人Ｍ○○向臺中市政府市長信箱檢舉，並於87年3 月16日到臺中市警察局刑警隊應訊檢舉上情，臺中市警察局 乃指派警員在87年3月19日下午5時，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搜索票，到臺中市○○路2之17號2樓之「 佳鑫互助聯誼會」實施搜索，而扣得附表二所示之物（另有 87年3月19日被害人朱修民被騙手續費1萬元、ｇ○○被騙手 續費1萬5千元、Ｆ○○被騙手續費1萬5千元、Ｔ○○被騙手 續費1萬5千元、ｈ○○被騙手續費1萬5千元）。又於87年3 月26日下午4時30分許，經警持搜索票前往天○○在臺中市 北屯區○○○路2號11樓實施搜索時，經天○○之供述及引 導，在臺中市○○區○○路4段81號即華南銀行水湳分行天 ○○所承租之保險箱內，查扣附表三所示之扣押物。在此之 前，癸○○等人上開犯罪之被害人及被害情形，詳如附表一 所示。
四、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及由被害人Ｚ○○、Ｉ○○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提出告訴，由該署檢察官先後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及本
院併案審理。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即被告癸○○、天○○、地○○、Ｌ○○、己○ ○、ｃ○○、戊○○、庚○○、ｂ○○、ｄ○○等人經警於 上開時、地查獲之後，警員在訊問之前，已將踐行刑事訴訟 法第95條告知義務之書面交付彼等閱覽並簽名捺印，此有上 開踐行刑事訴訟法第95條告知義務之書面在卷可稽（見87年 度偵字第6207號偵卷㈠第95至1047頁）。另彼等於87年3月2 0日經檢察官偵訊時，檢察官亦有踐行上開告知義務，此同 有該日偵訊筆錄之記載足憑（見同上偵卷第168頁）。則被 告等於本院前審，以其等在警、偵訊時，未被踐行刑事訴訟 法第95條之告知義務為詞，據以辯稱其等之警、偵訊供述不 具備證據能力，尚無可採。又被告地○○雖另於本院前審準 備程序辯稱警訊有被威脅刑求；但其除於偵查中供承警訊內 容屬實（見同上偵卷第170頁）之外，並於原審法院明確供 稱：警訊時未被刑求（見原審卷第42頁）。而被告地○○涉 案情節，同據被告癸○○、天○○等人供述在卷，復有部分 扣案證物可資佐證，警員豈有對其威脅刑求之動機？被告地 ○○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信。另按刑事訴訟法施行法於92 年2月6日修正通過之第7之3條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 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 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 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 力不受影響。其立法理由直指：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 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 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為避免程序 之勞費，本諸舊程序用舊法，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法則， 各級法院於修正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 序（包含相關證據法則之適用），其效力不受影響。故而， 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 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亦不受 影響，爰增訂本條，以資適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 3號判決意旨，亦持同一見解而為論斷。故本件被害人等警 訊筆錄部分，因其製作時間均在87年間，且經原審法院及本 院上訴審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規定程序實施調查審理，該等 警訊筆錄之證據能力，自無任何欠缺，應先予敘明。另證人 ｊ○○、Ｍ○○、ｇ○○、朱修民（即丁○○）、Ｊ○○、 Ｗ○○、宙○○、Ｂ○○、甲○○、壬○○、ｋ○○、Ｐ○ ○、宇○○、戌○○、李傳章（即子○○）、廖春榮（即Ｙ ○○）、湯俊義（即Ｒ○○）、（周）吳美玉、ｉ○○、Ｄ
○○於本院審理中經提示警訊筆錄，除對是否主動告知警方 係遭「詐欺」之事，有所爭執外，對其餘警訊記載之參與本 件「互助會」之細節，均證稱應屬實情。本院審酌本件案發 迄今已逾8年，常人之記憶難免淡忘，故就彼等入會之情形 ，亦應以警訊之記載，因距離案發時間尚短，記憶清新，自 與事實較為相符，而堪予採信，亦併予敍明。
二、訊之被告癸○○、天○○固坦承確有於上開時間，在臺中市 ○○路2之17號2樓租屋成立「佳鑫互助聯誼會」，由癸○○ 擔任負責人，天○○則擔任總會計、出納等職務；訊之被告 Ｌ○○、己○○、地○○、ｃ○○、戊○○等人均供承確各 有於上開時間受僱癸○○、天○○2人，擔任「佳鑫互助聯 誼會」之業務員，並以每招欖1人入會1次，即可自5千元手 續費中分取2千元做報酬；另被告庚○○、ｂ○○、ｄ○○ 亦坦承確各有於上開時間受癸○○、天○○2人僱用，擔任 「佳鑫互助聯誼會」之職員等情不諱，然均矢口否認有何犯 罪情事，除被告庚○○、ｂ○○、ｄ○○辯稱受僱工作只有 打掃、打雜、記帳，不清楚「佳鑫互助聯誼會」會務運作之 情形外，其餘被告等均辯稱「佳鑫互助聯誼會」確有招集互 助會，亦有開標，上開互助會與一般合會招集互助會之情形 相同，雖會員加入1會需交5千元，但「佳鑫互助聯誼會」在 會期進行中，有提供開標、收款、發款等勞務，甚至有人倒 會尚需承擔責任，會址亦有房租、水電費、電話費、員工薪 資等管銷費用，收取5千元並不為過，應無詐欺或重利情形 ，至於廣告之刊登，僅為要約之引誘，不能依據廣告內容即 認詐欺、重利云云。惟查：
㈠、本件被告庚○○、ｂ○○於上開時間受僱後，被告庚○○ 有負責整理「佳鑫互助聯誼會」會員之資料，並將之輸入 電腦，另被告ｂ○○有負責記帳及催收會款，此係其等2 人於警、偵訊均供承之事實，並經被告癸○○、天○○於 警、偵訊供述無異。其人人嗣後辯稱僅係受僱打掃、打雜 ，顯係卸責之詞，難認可信。
㈡、又被告癸○○、天○○、地○○、Ｌ○○、己○○、ｃ○ ○、戊○○、庚○○、ｂ○○、ｄ○○等人，除被告地○ ○、Ｌ○○、己○○、ｃ○○、戊○○、庚○○、ｂ○○ 、ｄ○○等人於警、偵訊中，已分別供述其等受僱時間、 工作內容、及薪資（或工作代價）各如事實欄所載（另被 查扣物各如附表二所載）之外，被告癸○○並於警訊供述 ：「現場有我及我妻子天○○，員工有ｂ○○、Ｌ○○、 劉鎂惠、ｃ○○、己○○、戊○○、庚○○、地○○及欲 前往借錢之林長生等人在場」、「我與天○○是夫妻，Ｌ
○○是我小姨子丈夫，己○○是我親弟弟，地○○是我妻 弟，另劉鎂惠、庚○○、ｃ○○、戊○○是我所僱用之員 工」、「編號五七至八八物品是我所有，另郵政存摺、台 中九信存摺是我的名義開戶，由我妻子天○○保管」、「 （佳鑫互助聯誼會）於八十四年三月份（正確日期已忘記 ）開始營業的」、「營業性質為僱用員工設立專線刊登廣 告及招攬親戚朋友或透過介紹夾報小廣告方式招攬客戶， 如有打電話或到互助會址，就由員工解釋成為會員之要件 ，如願入會就需先繳付服務費，每會以一萬元計，繳付服 務費五千元，二會就需繳付一萬元服務費，以此類推，後 填寫資料、契約書方得成為會員參加標會，佳鑫互助會就 從中賺取服務費，但要服務會員二年」、「我身為該會負 責人，負責全會之管理、標會之主持、得標者之徵信審核 ，我妻子天○○擔任會計工作，負責服務費之收取、開立 收據及帳目之整理，ｂ○○則是負責催帳（得標未得標者 未繳會款之催討）及負責記當日收支之記帳工作，ｄ○○ 負責雜務，如影印會員資料、契約書等及整理所有會員資 料，庚○○負責電腦工作、會員資料格式表格製作、會員 資料輸入、印表、及雜務工作，我妻弟地○○、我弟己○ ○、妻妹夫Ｌ○○、及員工ｃ○○、戊○○均是設立專線 刊登報紙廣告、招攬會員解說入會要件等工作．．．．． ．」、「該會是我與妻天○○於八十四年三月份創立，ｂ ○○、ｄ○○均是八十六年六月前往工作，Ｌ○○於八十 六年九月、ｃ○○於八十四年底到互助會兼職，己○○八 十五年十二月前往工作，戊○○八十五年初，地○○八十 五年底，庚○○八十六年十二月前往工作的」、「ｂ○○ 、ｄ○○、庚○○均是支領月薪，薪資從一萬八千元至二 萬元不等，另Ｌ○○、己○○、ｃ○○、地○○、戊○○ 等人均是以招攬會員入會之數目支領獎金，每會服務費五 千元從中抽取二千元為獎金，我和太太天○○則是服務費 扣除全部開支即為我們的所得」、「（佳鑫互助聯誼會自 開始營業迄今）約招攬三千會，服務費總收入約一千五百 萬元」、「均是以報紙廣告刊登員工專線、或夾報小廣告 刊登員工專線招攬會員、或親戚朋友介紹」、「刊登中國 、聯合、自由等各大報北部版」、「內容為急用錢、非錢 莊、創業貸款、互助會方式、按月攤還、20萬至1百萬， 電員工各專線號碼」、「每24人開標1次，約每日1次標會 」、「我主持（標會）」、「．．．．．．搜索扣押筆錄 七○至八六號之會員資料的人均有拿到錢」、「（未得標 者）有讓渡者就有（退還服務費），沒有找到讓渡者則沒
有（退還服務費）」等語（見87年度偵字第6207號偵卷㈠ 第20至25頁，另見201至203頁）。其後於偵查中，再供述 ：「八十四年三、四月（開始經營互助聯誼會）」、「． ．．．．．服務費原則上不退還，特殊狀況以讓渡會員資 格方式」、「會計天○○也是我太太，ｂ○○催會款，Ｌ ○○招攬會員及刊廣告，ｄ○○負責客戶資料整理，ｃ○ ○招攬客戶，己○○、戊○○都招攬客戶，庚○○電腦資 料輸入、輸出，地○○也是招攬客戶、刊刊廣告」、「死 會繳死會的錢，活會繳活會的錢，每會一萬元，每組連會 首二十五人，是內標」、「（員工介紹會員入會）一人， 一會抽二千元」、「（其他的員工）都知道（我的經營狀 況）」等情（同卷169至171頁，325至327頁）。另被告天 ○○於警訊亦供稱：「八十七年二月份的帳冊（編號十四 顧客名冊）之統計資料是庚○○所做」、「共營收會員服 務費用計五百二十五人，每人收取五千元，二月份收取會 員費計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元，其中所得之分配，癸○○． ．．．．．共所得一百九十二萬一千元，其餘為營業員每 人得二千元，計地○○營收一○五名計二十一萬元，劉春 風（即ｃ○○）營收三十八人計七萬六千元，林成峰（即 己○○）營收七十二人計十四萬四千元、戊○○營收三十 六人計七萬二千元、邱桂霙（即戊○○）營收二十六人計 五萬二千元、Ｌ○○營收五十九人計十一萬八千元、鄭成 長（即戊○○）營收十六人計三萬二千元」、「（87年3 月26日被搜索）編號一至六九號之江淑貞等六九名客戶資 料內容為死會會員簽下之本票．．．．．．」、「（會員 中）有標得會款，即為編號一至六九號客戶」等語（同上 偵卷㈠第26至33頁，198至200頁）；且於偵查中承認收錢 後，均係由其存入被告癸○○之銀行帳戶無誤（見同上偵 卷第327頁）。而本件除被告癸○○於偵查中供稱：其他 員工都知道其經營狀況之外，被告天○○、地○○、Ｌ○ ○、己○○、ｃ○○、戊○○、庚○○、ｂ○○及ｄ○○ 等人亦均於偵查中供稱：均知悉被告癸○○所經營之互助 會運作情形等語。故其事後或有改稱不知情云云，自無可 採。
㈢、至被告等雖均辯稱：「佳鑫互助聯誼會」確有招集互助會 ，亦有開標運作等語。然一般民間互助會之成立、及其運 作，擔任會首者為確保本身及與會者之權益，通常必需以 書面詳載：會員姓名、通訊地址、電話資料、每月得標會 員、標息、及付款之資料、並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款情 形之資料。而本件被告癸○○經營「佳鑫互助聯誼會」之
時間非短，若無上開資料之書面紀錄，謂每會會員之姓名 、地址資料、每月得標會員、標款、及付款之資料、以及 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款情形等資料，均僅記憶於腦內， 而被告等即以此方法長期經營互助會，此殊難想像。再上 開書面資料關係會員之權益，且屬有利於被告等人之證據 ，若未被扣押，被告等亦不可能將之銷燬（被告癸○○等 人亦未供述有此情形）。但本件案發迄今已逾8年，經本 院於前審準備程序請被告選任辯護人先閱覽扣案證物資料 ，再請被告等人依據扣案證物，整理任一互助會之會員姓 名、地址資料、每月得標會員、標款、及付款之資料、並 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款情形等互助會實際運作之資料， 卻始終未能詳為整理陳報，僅提出極少數其自稱已完成互 助會會員要求本院傳訊調查，其所辯經營互助會之實情， 已堪置疑。再稽之本案扣案之帳冊，大部分均僅有何人以 多少標金得標，並交付其多少現金之記載（僅有極少部分 係尚不知受騙，仍繳會款之記載）以觀，被告等人所辯上 情，何能令人採信？至於本案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在警訊、 及偵、審中，雖有部分指稱開標之時有到場，並有宣布得 標會員之姓名或標息之事實，但此本係實施詐術之手段； 若連形式上之開標、及當場宣布得標會員之姓名與標息之 舉動付之闕如，被告等如何能長期陸續向本案被害人詐收 每人每會5千元之手續費？上開形式上開標、及在會場宣 布得標會員之姓名與標息之舉動，均不能據為互助會有實 際運作之證明。又被告等所舉證人辛○○、Ｎ○○雖於本 院審理中結稱彼等均有參與被告癸○○之互助會，且均為 收取尾會者；然被告等刊登廣告招徠者，原均係以急需資 金運用之人為對象，此由該廣告內容文字，已極為明顯， 上開二人卻反而非急於取得會款，而僅靜待尾會得以收取 豐厚利息，其經濟立場自屬與被告相符者，而堪疑為係提 供資金供被告利用之人；況其中Ｎ○○依卷附會員名單所 載，身分證號碼係記為：Ｚ000000000，經本院查詢戶政資 資卻顯示該身分證號碼之受賦與人為吳清海，住所則與被 告癸○○前戶籍地：苗栗縣大湖鄉新開村十份11號相同， 尤足證被告等所稱有互助會之運作，核與事實不符。 ㈣、又被告癸○○、天○○或其等所僱用之被告地○○、Ｌ○ ○、己○○、ｃ○○、戊○○等人，於上開案發期間，確 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台灣日報等各大報 紙，刊登：「借貸公司，當日借款，分期攤還」、「互助 會放款，當日放貸，免保人」、「借款先問，120萬內當 日放款，非錢莊，銀行利每月攤還，身分證影印即可；00
00000000」、「借錢請打，20至120萬，當日放款，分期 還，低息，身分證影印；0000000000」等放貸之廣告（或 印製小廣告以夾報發送之方式刊登上開放貸之廣告），並 以（02）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等電話為聯絡工具，再行指定轉接至設 於上址「佳鑫互助聯誼會」辦公室之（04）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電話，以引誘因急 迫即需借錢之人利用各該電話聯絡借貸事宜，而待欲借款 之民眾以電話查詢借款事宜，被告癸○○、天○○、Ｌ○ ○、己○○、地○○、ｃ○○、戊○○等人在接聽電話時 ，即向之佯稱可參加「佳鑫互助聯誼會」所辦理之互助會 以取得借款，詳細情形須至該互助聯誼會始能明瞭等語， 致使需款恐急之民眾信以為真，而親自前往「佳鑫互助聯 誼會」上開營業處所辦理借款，其後癸○○、天○○、Ｌ ○○、己○○、地○○、ｃ○○、戊○○等人即會對與之 洽談之借款民眾佯稱：該互助聯誼會係以加入互助會（每 會每月1萬元，會期2年，採內標制）之方式取得現款，如 繳交5元之手續費，即可參加1會之競標（參加2會則需繳 交1萬元手續費，餘此類推），且當日入會當日即可競標 （此後每月競標1次），亦可先行返家電話託寄標單競標 ，以1千2百元起標，得標機會很大（標息越高越容易得標 ），得標後當日可立即放款，此後則以死會方式按月攤還 等語，使因急迫欲為借款之民眾，因相信確有互助會存在 ，乃依其欲參加之互助會數，繳交每會5千元之手續費， 其後被宣布得標之民眾在辦妥擔保及簽發本票等手續後， 被告癸○○、天○○即會扣除標息（實係預扣利息），以 互助會計算會款之方式（如該會為1萬元，有24會期，所 出標息為3千元，則所貸放之款項即為7千元乘以24之16萬 1千元）及名義，將所貸放之現金交付此人，而無論會員 有無得標，每1會5千元之手續費均不退還等情，復據附表 一所示之被害人分別於警、偵訊中，或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指述甚詳。查本案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其中有一部分雖 僅有在警訊應訊指述，但上開只在警訊到場之被害人，除 有少部分係因看到新聞報導，乃檢具後示之入會合約書與 繳款資料主動到警局為指訊外，其餘大部分之被害人係因 警員依據扣案之證物，查知其等有入會而為傳喚，此部分 均有扣案之帳冊記載，及如附表二、三之扣押物扣案可資 佐證，足以擔保其等之警訊指述為真實。又告訴人Ｚ○○ 、Ｉ○○指訴部分，亦有其等提出之互助聯誼會入會資料 或繳款資料附卷或在案可憑（Ｉ○○所提出之入會資料3
件，業經扣案，其影本見本院前審審判筆錄之後），且經 Ｉ○○於本院到庭證述明確。另在87年3月19日警方到「 佳鑫互助聯誼會」實施搜索，有扣得被害人朱修民被騙之 手續費1萬元、ｇ○○被騙之手續費1萬5千元、Ｆ○○被 騙之手續費1萬5千元、Ｔ○○被騙之手續費1萬5千元、ｈ ○○被騙之手續費1萬5千元，此情亦有搜索扣押筆錄之記 載附卷可證。此外，復有附表二、三所示之扣押物，及上 開部分被害人所提出之刊登廣告報紙，「佳鑫互助聯誼會 繳款單」、「佳鑫互助聯誼會入會申請書」、「佳鑫互助 聯誼會合約書」、互助會契約書、會員資料卡、匯款單、 及臺中市第九信用合作社函覆癸○○帳戶存款往來明細（ 87年度偵字第6207號偵卷㈠第211至234頁）、中華電信股 份有限公司南台中營業處函覆電話用戶名稱、裝機地址表 （87年度偵字第6207號偵卷㈠第242至243頁）等資料在卷 可憑。被告癸○○、天○○所經營之「佳鑫互助聯誼會」 實際上係貸款予急需款項運用之人，並未辦理互助會，卻 以收取手續費為詞，向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行騙（其中編 號八之被害人林長生雖尚未繳交，亦已被施行詐術），自 屬詐術之實施，而除被害人林長生之外，其他之被害人亦 係因此陷於錯誤，才繳交各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本案被 告等此部分詐欺取財之犯行堪以認定。
㈤、又本案附表一所示之部分被害人雖有被宣布得標，並扣除 標息取得款項，但衡諸各該被害人均因需款恐急，經報紙 或夾報廣告而前來欲借款急用，彼等顯然多數欠缺繳納活 會會款意願或能力，亦即實際上該等經宣布得標者，其所 取得名為得標會款之款項，顯係被告癸○○、天○○貸放 之款項，此由癸○○經營「互助會」多年，竟僅能舉出極 少數完成繳款義務，或收取尾會之人一節，亦得以佐證。 而以其等被宣布得標之標息最低為87年3月間之2千1百元 ，最高為4千2百元觀之，如以上開每會萬元、會期2年（ 即24期）換算，借款24萬元預扣之利息即有5萬4百元，其 年利率在百分之26以上（計算公式略如：月標，年利率＝ 標息×2÷得標額×100%×12，如以最高之4千2百元計算 ，其預扣之利息即高達10萬8百元，年利率高達百分之72 以上），此與當時之民間借款利率相較，顯屬與原本顯不 相當之重利。而本案附表一所示有被宣布得標之被害人中 ，除被害人黃○○於本院前審證稱其係為儲蓄之目的而參 加互助會外，其餘均係因看廣告急需用錢而去洽談借貸， 業據上開被害人分別於警訊、及偵審中指述甚明。其等係 因急迫而為借貸，後再被誘以標會之形式借貸，應無可疑
。另本案被害人黃○○雖於本院前審證稱其係為儲蓄之目 的而參加互助會，惟如依其在警訊供稱1次參加6會，僅其 中1會以2千6百元得標觀之，被害人黃○○以2千6百元標 會再為儲蓄，豈有任何利益可圖？又其看到之報紙廣告既 係借貸廣告，被害人黃○○又豈會為儲蓄之目的前往探詢 借款？被害人黃○○於本院前審所為之上開證詞，難認可 信。如以其共繳交3萬元，且以2千6百元標息競標觀之， 其亦應有急需用錢之情事，才前往洽借款項，而被誘以標 會之形式借貸，其情亦甚為明顯。被告癸○○等人辯稱未 對此部分因急迫前來借款之被害人貸款，並收取與原本顯 不相當之利息，顯不可信。
㈥、按被告癸○○與天○○共同經營「佳鑫互助聯誼會」之時 間非短，規模龐大，被告ｂ○○、ｄ○○、庚○○均受僱 為固定職員，另被告ｃ○○、戊○○、己○○、地○○、 Ｌ○○雖無固定底薪，只能就每招欖之1會次手續費分取2 千元，但依其等受僱期間，及被告天○○於警訊所供：「 八十七年二月份的帳冊（編號十四顧客名冊）之統計資料 是庚○○所做」、「共營收會員服務費用計五百二十五人 ，每人收取五千元，二月份收取會員費計二百六十二萬五 千元，其中所得之分配，癸○○．．．．．．共所得一百 九十二萬一千元，其餘為營業員每人得二千元，計邱華馨 營收一○五名計二十一萬元，劉春風（即ｃ○○）營收三 十八人計七萬六千元，林成峰（即己○○）營收七十二人 計十四萬四千元、戊○○營收三十六人計七萬二千元、邱 桂霙（即戊○○）營收二十六人計五萬二千元、Ｌ○○營 收五十九人計十一萬八千元、鄭成長（即戊○○）營收十 六人計三萬二千元」等語觀之，本件被告ｃ○○、戊○○ 、己○○、地○○、Ｌ○○等人，確有與被告癸○○、天 ○○、ｂ○○、ｄ○○、庚○○等人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 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及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 之犯意聯絡，而為上開犯行，並均恃以維生，要堪認定。三、核被告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被 告等犯罪後，刑法第340條常業詐欺罪，業於88年2月3日修 正公布施行，並將刑度由「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五千元以下罰金」修正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罰金五萬元」，是被告等犯罪後法律已有變更，惟 新舊法之刑度相同，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 新法，即裁判時之刑法第340條處罰），及同法第345條之常 業重利罪。被告等係以一行為而同時觸犯上開二罪，應依刑
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依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處斷 。彼等所犯常業重利罪（此部分雖未經檢察官起訴，且於起 訴書敘明不另為不起訴處分之諭知，但此仍不生不起訴處分 之效力）雖未經起訴，然因與已起訴且經認定有罪之常業詐 欺間，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 本院自應併予審判。另部分被害人被害而未經起訴部分，該 部分事實既與已起訴並認定有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 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再就被告等上開所犯 ，自其等參與犯罪之時間起，與其他已參與犯罪之被告之間 ，互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四、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等罪證明確，而予論科，固屬有據。惟原 判決漏未認定被告等人亦有犯常業重利罪，且就本件被害人 Ｉ○○、丙○○、ｅ○○、Ａ○○、ｌ○○、Ｗ○○及ｎ○ ○等人被害部分，亦漏未認定，均有未當。被告等上訴意旨 否認犯行，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但檢察官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及審酌被告等詐欺被害人Ｉ○○部分 之犯行，而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則為有理由，仍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癸○○、天○○二人不思正 途，竟以不實之方法藉互助會之幌，而欺瞞急需貸款之人入 會，以詐取手續費，並藉機貸款收取顯不相當之重利為業， 犯罪情節非輕，被告地○○、Ｌ○○、己○○、ｃ○○、戊 ○○等5人係擔任被告癸○○、天○○二人之業務員，負責 招攬會員工作，每名會員入會並抽取收續費2千元，犯罪情 節較輕，另被告庚○○、ｂ○○、ｄ○○等三人，雖受僱於 告癸○○、天○○，且係從事該互助聯誼會之行政、打雜工 作，惟僅支領固定薪水，並未對外招攬互助會會員，情節較 諸癸○○、天○○又更屬輕微，並參酌被告等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參與犯罪之久暫，及犯罪後 皆猶飾詞卸責，不知悔悟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項 所示之刑示懲。又查被告地○○、Ｌ○○、己○○、ｃ○○ 、戊○○、庚○○、ｂ○○、ｄ○○等人前均未曾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 ，彼等或因涉世未深，短於思慮，或因參與犯罪時間短暫， 僅為牟取部分利益，致罹刑章，經此教訓，當知警惕而無再 犯之虞，本院綜合各情，認為對其8人所宣告之刑，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均併予宣告緩刑5年或4年，各如主文第2項所 示，以啟自新。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物，均屬被告等人所有 ，且為供其犯罪所用之物，或供犯罪預備之物，均應依刑法 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其餘扣押物，其中如附
表二編號之亞盟互助會資料與本件被告等人之犯行無關； 其餘之扣押物更非違禁物，且或與本件被告等人之上開犯行 無直接關係，或僅與被告等嗣後和被害人之理算有關，爰不 另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刑法第340條、第345條、第55條、第74條第1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黃 永 祥
法 官 邱 顯 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9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340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