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上字第68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魏千峰律師
複 代理 人 林俊宏律師
被 上訴 人 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簡維能律師
陳美華律師
楊政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給付工資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9
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勞訴字第1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5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2年3月25日起受被上訴人永達 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達公司）聘僱為該公司處 經理，從事保險業務，工作期間表現優異，被上訴人永達公 司承諾於93年7月1日將上訴人晉升為協理，不料被上訴人永 達公司於93年6月25日無預警行文各單位，表示上訴人任職 期間有誘使其他業務人員脫離永達公司跳槽至其他公司，違 反公司工作規則事由等不實事由，並發函終止兩造間勞動契 約。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回復工作，遭公司拒絕， 復自93年5月份起拒絕給付上訴人薪資。又上訴人業績名列 前茅，被上訴人永達公司依公司工作規則及93年2月13日書 面函文承諾移轉該公司1,500股之股份予上訴人，惟遲未移 轉。為此，上訴人依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永達 公司給付93年5月至同年8月份薪資計新台幣（下同）2,225, 324元本息與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非財產損害30萬 元並登報道歉之回復名譽適當處分，並依工作規則請求被上 訴人永達公司移轉該公司股票1,500股與遲延利息之判決（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永達公司應給付上訴人2,225,324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 上訴人永達公司應移轉該公司股份共計1,500股予上訴人。 ㈣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及被上訴人甲○○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㈤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及被上訴人甲○○應共同 在中國時報全國版頭版刊登18公分乘以12公分，內容如附件 所示之道歉啟事1日。㈥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依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工作規則，上訴人不得 誘使業務人員脫離公司跳槽其他公司服務。然據證人丁○○ 等人證述及提出之資料，可認定上訴人於93年5月起已在誘 說員工脫離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至新公司任職，妨害被上訴人 永達公司信譽，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解僱上訴人符合公司工作 規則，並無不法。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損害 ，與事實不符，又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已於93年6月25日終止 雙方間契約，並已發放薪資予上訴人，無積欠薪資情事；另 上訴人未按公司規定於93年3月31日前完成領取股票之登錄 ，不符合請領公司股票之規定，而被上訴人永達公司亦已於 93年8月間即上訴人離職後，將應發給上訴人之股票折算現 金存入上訴人在銀行之帳戶內，上訴人再請求被上訴人永達 公司發給股票，係重複請求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上訴人於92年3月25日起受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聘僱，擔任該 公司北港處處經理，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於93年6月25日通知 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此有被上訴人公司終止契 約通知影本及被上訴人公司發文各單位表示解僱上訴人函文 影本等件為證（原審卷㈠第15、16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四、兩造所爭執者為：㈠被上訴人永達公司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 動契約是否合法？㈡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有無積欠上訴人93年 5月1日起至同年6月25日止之薪資？㈢上訴人有無請求被上 訴人永達公司給付1,500股股份之權利？㈣上訴人得否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玆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永達公司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為合法： ⒈按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台86勞動一字第047495號函，保險 業自87年4月1日起適用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然非 所有從事保險業務之人員均適用勞動基準法，仍須視勞務 提供人與受領人雙方間約定契約內容而定。上訴人於92年 3月25日與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訂立處經理承攬契約書（原 審卷第116頁），約定內容為：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授權上 訴人在營業地區範圍內從事產險或壽險招攬業務，被上訴 人永達公司同意按該公司「業務制度」規定，給付上訴人 報酬，上訴人亦同意該項報酬為契約書約定應得之全部報 酬，且約定該契約依後附之「承攬人員約定事項」執行。 又上開契約書雖約定有效期間自92年3月25日至92年6月25
日，然期滿雙方無異議時，契約按原定條件繼續有效，既 為繼續有效，期滿後雙方契約內容仍延續最初訂立契約時 之內容，此為當然之解釋。因上開契約書已明示為「承攬 契約書」，依契約所附「承攬人員約定事項」執行，被上 訴人永達公司所給付者為報酬，即按上訴人提供之勞務具 有工作之結果者給予佣金，與勞動契約按勞務對價性給付 工資者不同，是兩造間契約關係應為承攬契約。依民法第 511條規定，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得隨時終止承攬關係，僅 對上訴人負因契約終止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而已。 ⒉上訴人於起訴狀稱具有勞基法第12條規定事由，雇主始得 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未舉證即以莫 須有名義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其解雇自屬無效云云（原 審卷㈠第5頁），復主張依民法第487條受僱人對僱用人受 領勞務遲延請求報酬之規定，請求已屆期之勞務報酬。上 訴人顯將兩造間勞務契約關係解釋為勞動契約，然此與前 開契約約定內容不符。就兩造間契約關係，被上訴人於本 院主張不應適用勞基法（本院卷第154頁），惟被上訴人 於原審引用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53號判決意旨，抗辯 上訴人身為被上訴人永達公司經理人，對公司負有忠誠義 務，並主張得以公司所訂工作規則解僱上訴人（原審卷㈠ 第76、77頁）。是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對於適用承攬契約關 係之上訴人，納入該公司管理體系之一環；上訴人既受被 上訴人永達公司管理與指揮監督，並納入被上訴人永達公 司組織體系，兩造間契約關係具有勞動契約特徵之人格上 從屬性。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本院從寬認定兩造間契約 關係為勞動契約。
⒊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於93年6月25日不經預告，終 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未就其終止之意思表示確係符合勞 基法第12條規定之終止事由舉證證明之，所為終止無效云 云。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則以依該公司「永達保險經紀人業 務制度」工作規則第11章「管理及獎懲」之規定。該工作 規則第3條：「業務人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予警告、 記過或解聘或解除合約：‧‧3.業務主管監督不周致其所 屬人員受此條第5至24款懲戒處分者，應受連帶處分。‧ ‧11.誘說業務人員脫離公司、或對上述人員提供任何報 酬、或明顯內部增員者。‧‧13.行為不檢或因故意行為 致公司信譽受損、或雖係出於過失但情節重大者。」等規 定，上開規定之效果包括「警告」、「記過」、「解聘」 或「解除（應係終止）合約」，由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視情 節輕重處分之，與一般公司管理員工規定情形相符，並無
失衡之處。是上訴人如有符合上開條款所列情形之一，在 客觀及社會通念上，足以造成被上訴人永達公司營運重大 影響者，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據為終止契約，即屬有據。 ⒋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認上訴人違反上開工作規則係以：⑴上 訴人直屬人員洪士聰、蔡惠琦及葉春毅因違反工作規則負 連帶處分；⑵上訴人誘說員工丁○○、陳福展、戊○○離 職跳槽至他競爭公司服務；⑶上訴人對直屬主管胡明徹有 多次侮辱等情事。就上開違反工作規則情形，被上訴人永 達公司之主張是否有據，分述如下：
⑴上訴人直屬人員洪士聰等3人違反工作規則部分：被上訴 人永達公司僅提出終止該3人之勞務契約通知函影本為證 （原審卷㈠第84頁），對通知函所指該3人違反永達公司 業務制度第11章第3條第11款規定即「誘說業務人員脫離 公司、或對上述人員提供任何報酬、或明顯內部增員」者 ，並未具體說明（原審卷㈠第44頁），是上訴人應否就洪 士聰等3人所為負連帶處分責任，並非明確。
⑵上訴人誘說同事丁○○、陳福展、戊○○跳槽離職至他競 爭公司服務部分：證人丁○○即上訴人之前下屬，於原審 證稱：「（原告還在當處主管時，有無要妳跳槽或說公司 福利不好之類？）（93年）6月1日早會說要新成立公司， 說新公司的制度，剛開始還不知道是何公司，後來說是宏 揚保險經紀公司，我聽了很迷糊，原告一直做新公司與舊 公司的比較。」、「（原告要成立新公司資料，是從早會 拿到？）是的，那次公司只有一個同事沒來，就是在早會 發給我們，約有十人。‧‧原告要我們加入新公司，如果 我們要跳槽，要幫我們爭取更好的佣金，我有簽，但我有 說我要考慮，因為我們有續佣金的問題。」等語（原審卷 ㈠第99、100頁)。證人陳福展證稱：「（原告是否有告訴 證人要跳槽，時間何時？有無提供資料？）去（93)年5 月我業績不錯，吳添財告訴我佣金會差百分之15，第二天 晚上原告約我吃飯，對我做同樣的說明，我請原告說清楚 ，吃飯時，就把資料給我看，我回答原告，請原告給我三 天時間考慮，我告訴原告不要。」等語（原審卷㈠第100 頁）。另證人戊○○證稱：「我的主管是吳添財，我們都 是安泰的同事，是吳找我到被告公司，原告是我的直屬主 管‧‧我們去美國後，同事告訴我公司有發生事情，回來 後原告要約談我，我認為如果要約談，在公司談即可，但 為何要到餐廳談，後來我還是去了，在嘉義市○○路的聖 安卓餐廳。到餐廳時，在座的有原告、添財、昭龍、慧卿 等都是同一體系的，他們當時還沒離開公司，但在籌備一
家宏陽保險經紀人公司，希望我也過去與他們一起，即離 開現在的被告公司。」、「（如何回應？）我說我考慮一 下，因為我在被告公司好好的，最後我婉拒她。」「（原 告如何遊說好加入？）她要釋出股份給我，我要繳資金， 我們是原始部隊，制度上有給優惠股份百分之三」等語（ 原審卷㈠第125頁）。查吳添財於宏陽保險經紀人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宏陽公司）成立後，擔任該公司董事，有該 公司基本資料查詢電腦紀錄可按（原審卷㈠第271、272頁 ）。依上開證人證言，上訴人於93年6月間即有遊說被上 訴人永達公司業務人脫離現職，加入新成立之宏陽公司之 舉。而宏陽公司與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同屬保險經紀人業， 處於競爭狀態。上訴人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擔任主管，誘說 同事離職，加入新公司，已為一般經營公司難以忍受，對 被上訴人公司之營運造成重大影響，被上訴人認定上訴人 違反誠實義務，依工作規則第3條第11款規定終止契約， 並非無因。上訴人雖以伊於93年6月25日遭受被上訴人永 達公司非法解僱前，未曾遊說業務人跳槽，係遭非法解僱 後，始於同年7月間邀請同事共組宏陽公司，93年6月1日 為週二，永達公司並無早會，證人丁○○所證，當日早會 交付宏陽公司招募人員資料云云，係虛偽不實；又訴外人 吳添財於93年5月11日至5月16日間出國，當月吳添財未曾 遊說證人陳福展加入宏陽公司，93年7月間始遊說陳福展 加入宏陽公司，證人陳福展證詞亦不足採信。再93年6月 24日係因證人戊○○自美國回來，為之接風並交換心得， 乃在嘉義市○○路聖安卓餐廳聚餐，當時上訴人尚無成立 宏陽公司之計劃，證人戊○○所證當日有遊說其加入新公 司乙節，與事實不符云云置辯。惟查：
①上訴人籌組設立之宏陽公司於93年9月29日由經濟部核 准設立登記，上訴人擔任董事長，有前揭該公司基本資 料查詢紀錄可按，是上訴人確於離職後3個月期間即成 立與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處於競爭狀態之相同業務公司； 而成立新公司，須花費相當之時間籌備，為社會一般之 通念。上訴人稱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於93年6月25日無預 警終止兩造契約，依其所述，可推認上訴人於93年6月 25 日前，並無離職他就之準備，但依被上訴人提出上 訴人為宏陽公司招募人員之資料顯示，其中關於完成所 示方案可獲得佣金若干之內容載明：「原始夥伴入股辦 法；時間93/0 6/01-93/12/31；原始夥伴：93/05/31前 報聘於永達之同仁」，其他文件亦顯示加入該公司可得 相當之利益（原審卷㈠第85至91頁）。依原始夥伴入股
時間始於93年6月1日，可推知上訴人於93年6月間在被 上訴人永達公司對其同事、部屬確有遊說脫離永達公司 之事實，否則如何鼓吹同事、部屬自93年6月1日起即可 表明加入宏陽公司？上訴人雖否認上開證物之真正，然 證人丁○○、陳福展、戊○○於原審提示上開證物後， 均證稱係由上訴人提出，其等見過該資料等語（原審卷 ㈠第125頁）。參以該招募內容提出相當有利之條件， 嗣上訴人果於93年9月29日成立宏陽公司，足認被上訴 人永達公司主張上訴人於93年6月間在被上訴人永達公 司有遊說丁○○、陳福展、戊○○等加入其籌組之新公 司之行為，與被上訴人永達公司要求員工不得遊說業務 人員跳槽離職之工作規則抵觸，被上訴人永達公司之主 張尚非無據，上訴人否認違反誠實義務云云，所辯並不 足採。
②上訴後，上訴人另聲請傳喚證人丁○○、戊○○、乙○ ○，以證明上訴人並無遊說同事跳槽離職以加入其籌組 之新公司之舉。證人戊○○於本院仍證稱93年6月24 日 係上訴人及訴外人吳添財、洪士聰約伊到嘉義市○○路 聖安卓餐廳聚餐，聚餐時有講到籌組另一家新公司之事 ，並給伊新公司草擬之制度及優惠股之分配，並邀伊入 股，聚餐完畢後，伊向協理胡明徹陳報聚餐談及之內容 等語（本院卷第55、56頁），上訴人雖否認戊○○證言 之真正，然並無證據足認戊○○上開證言不實在，上訴 人空言否認，自不足採。證人丁○○於本院證稱，93年 6月初之早會，上訴人曾提供一張與原審卷㈠第87頁相 同之各級人員業績津貼比較表給來開會之每一人，因通 常早會係每週一、三、五上午8時40、50分左右召開， 當天係週二，故伊印象深刻，伊服務之北港處在該鎮○ ○路，距該鎮○○街約4、5分鐘車程等語（本院卷第57 頁）。上訴人辯稱93年6月1日上午伊赴北港鎮○○街訴 外人劉春中住宅洽談保險事宜，不可能主持早會云云。 然早會既於上午8時40、50分左右召開，則上訴人於開 完會後之當日上午另赴距上班地點約4、5分鐘車程之訴 外人劉春中住宅洽談保險事宜，亦屬合理。上訴人以此 質疑證人丁○○證言之真正，並無可取。另證人乙○○ 於本院證稱，伊有參加聖安卓餐廳聚餐，聚餐時並未講 到籌組另一家新公司之事，亦無發放任何資料，伊於93 年6月底辭職離開永達公司，辭職後參與宏陽公司籌備 事宜，現亦在宏陽公司服務，而伊當時服務之北港處早 會召開時間係每週一、三、五上午，就是為配合證人丁
○○每週二、四之代課時間云云。姑不論證人乙○○於 永達公司辭職後即參與宏陽公司籌備事宜，並於宏陽公 司設立後在該公司服務，與上訴人關係非淺，證言是否 實在已堪疑慮。然證人乙○○所證，北港處早會召開時 間之所以定於每週一、三、五上午，就是為配合證人丁 ○○每週二、四之代課時間云云，以攻擊另一證人丁○ ○證言之憑信性；丁○○則稱伊代課時間為每週四全天 ，週二無課等語。故證人乙○○之證言，尚不足以推翻 丁○○證言之真正，反適足以證明其證言因附合上訴人 而不足採。
③上訴人又以訴外人吳添財於93年5月11日至5月16日間出 國，當月吳添財未曾遊說證人陳福展加入宏陽公司，陳 福展證言不實云云，然吳添財出國時間既為93年5月11 日至5月16日間，陳福展係證稱因93年5月伊業績不錯， 吳添財告以佣金會差百分之15，第2天晚上上訴人約伊 吃飯，對伊做同樣之說明，伊請上訴人說清楚，吃飯時 ，上訴人把資料給伊看，伊請上訴人給予3天時間考慮 ，其後拒絕上訴人加入新公司之邀請，並未指明上訴人 邀約吃飯之時間，而吳添財出國之6天以外當月其他時 間與證人陳福展有上開內容之交談，無何異常之處，上 訴人以此主張證人陳福展證言不實在，尚難成立。 依上說明，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任職永達公司期間，誘說 同事丁○○、陳福展、戊○○跳槽離職至他競爭公司服務 ，違反工作規則之主張，核屬有據。
⑶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另主張上訴人對其直屬主管胡明徹多次 侮辱，散布不利公司之流言部分：此部分雖據證人胡明徹 於原審提出上訴人簽名之道歉函（原審卷㈠第92頁）為證 據。惟證人胡明徹於原審僅就上訴人與同事相處情形及其 處理上訴人升遷事宜並上訴人對進生受阻所生不滿等情事 證述（原審卷㈠第97至99頁），尚難認上訴人對其主管有 何侮辱情事。而上訴人亦否認該道歉函係由其書立簽名， 此外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就此部分主張亦未舉證以實其說， 故被上訴人永達公司關於上訴人有違反公司工作規則第3 條第13款對直屬主管侮辱之規定，尚不足採。 依上開⑵之說明，被上訴人永達公司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動 契約為合法。
㈡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有無積欠上訴人93年5月1日起至同年6月 25日止之薪資？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法終止契約，其自93年5月1日起至同 年6月25日初估薪資為2,225,324元，爰先為一部請求云云，
並提出計算式（原審卷㈠第67、68頁）。但查被上訴人永達 公司於93年6月25日合法終止契約，兩造間勞務關係於當日 消滅，上訴人請求93年6月26日至同年8月31日止之報酬，即 非有據。至於自93年5月1日同年6月25日期間之薪資，被上 訴人業已給付上訴人，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簽呈與業務津貼表 可證（原審卷㈠144至163頁）。另就上訴人提出之93年5月 、6月報酬計算程式，其內容多係上訴人對其可得佣金部分 請求，但上訴人並未進一步就該計算方式何以源自契約成立 後，被上訴人應給予或繼續給予佣金之基礎為舉證，自難認 其關於可得佣金部分之主張為可採。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93年5月1日起至同年6月25日止之薪資，為無理由 ㈢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是否有請求給付1,500股股份之 權利？
上訴人主張其在職期間業績名列前茅，依被上訴人永達公司 工作規則第10章競賽獎勵規定，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於93年2 月13日以書函承諾移轉1,500股股份，但該公司並未移轉云 云，並提出被上訴人永達公司93年2月13日通知函（原審卷 ㈠第63至63頁）、業務聯繫表（原審卷㈠第243頁）為證。 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否認前開業務聯繫表之真正，辯稱係上訴 人自行製作等語。被上訴人永達公司並以前開93年2月13日 通知獎勵發給股票或折算現金之通知函，函文中已表示，選 擇發給股票者，應於93年3月31日前完成登錄，否則仍以現 金發放等語。因上訴人未完成登錄，永達公司已於93年8月 間折算現金匯入上訴人帳戶等語置辯，並提出轉帳紀錄為證 （原審卷㈠第144至163頁）。上訴人雖稱，伊與證人丁○○ 一同申請，被上訴人給付丁○○股票，卻未給付上訴人股票 ，然被上訴人永達公司已折算現金匯入上訴人帳戶內，應認 符合前開通知函件所載內容，並未造成上訴人之損失，上訴 人再請求被上訴人永達公司給付股票，乃重複請求，不應准 許。
㈣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永達公司法定代理人即被上訴人甲○○ 編造不實事由，誣指上訴人違反永達公司業務制度第11章第 3條第3、11、13款規定，公告週知予公司全體員工，妨害上 訴人名譽云云。被上訴人甲○○辯稱，因證人胡明文徹於93 年6月24日晚上或25日一早向伊回報上訴人向證人戊○○誘 說跳槽離職至他競爭公司服務等，遂於93年6月25日早上決 定終止契約等語。如前所述，上訴人確有遊說同事跳槽離職 至他競爭公司服務情事，上訴人永達公司基於維護管理公司 職場秩序，對上訴人違反公司工作規則情事公告週知，難認
不法。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等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並 登報道歉，尚非有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永達公司係違法終止雙方間 勞動契約、未移轉1,500股股份，以及賠償非財產損害等， 均非有據而不足取。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因違反公司工作規 則而終止契約，不應負擔非財產損害賠償責任及已將承諾移 轉1,500股股份折算現金轉入至上訴人帳戶等情，則非無據 ，應可採信。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永達公司給付93年5月至同年8月份薪資2,225,324元 及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非財產損害30萬元與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暨登報道歉，並依工作規則請求被上訴人移轉 公司股票1,500股，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 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述之必要，並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游明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于 誠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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