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三)字第20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樓
選任辯護人 涂惠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士林地方法院88年
度訴字第13號，中華民國88年8月1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9577號），提起上訴，判
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辛○○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事 實
一﹑辛○○於民國83年9月至85年5月間，在台北市百齡國小，召 集如附表編號一至五之互助會，自任會首，會員人數自26人 至44人不等，均採外標制。辛○○即利用其招募互助會之機 會，為圖資金之週轉運用，明知「劉瓊」、「周玉瓊」、「 李蓮英」、「林太太」等人未加入其互助會，及其子女羅藍 萍、羅逸湘、羅碧萍亦未同意加入其所組之互助會，猶於如 附表所示編號一至五之互助會，虛列「劉瓊」、「周玉瓊」 、「李蓮英」、「林太太」、羅藍萍、羅逸湘、羅碧萍等人 名義為會員；而基於概括之犯意，於83年底至86年6月倒會 前之會期間，其需用資金時，在其當時所任職之百齡國小辦 公室，冒以「劉瓊」等人名義填具不詳標息而偽造標單（已 滅失）標取會款，並向其他會員佯稱係「劉瓊」等人得標， 持以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劉瓊」等人及各互助會之全體 會員。又辛○○因房屋貸款壓力沈重，及其陸續以虛列會員 名義標取會款後，無力負擔每月需繳納之死會會款，竟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 不詳會期內，及編號三互助會於86年5月4日開標時，在台北 市百齡國小辦公室內，連續冒用如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會員 黃柏瑜、黃金重、黃金煌、何謝金春、丁○○等人名義，偽 造渠等簽名填具不詳標息而偽造標單（已滅失），向活會會 員偽稱渠等得標及向被冒標人（「劉瓊」、「周玉瓊」、「 李蓮英」、「林太太」、羅藍萍、羅逸湘、羅碧萍等被虛列 之人除外）偽稱他人得標，使各活會會員及被冒標人陷於錯 誤，如數交付各該當期會款予辛○○，足以生損害於被冒標 人及各活會會員。嗣於86年6月各互助會開標後，得標會員
甲○○、黃月燕、己○○等人標得互助會後，辛○○無法交 付會款而宣佈倒會時，各會員始悉受騙，而陸續查得上情。二、案經被害人甲○○、壬○○、乙○○、黃麗櫻、庚○○、王 兆碧、丁○○、己○○、戊○○、丙○○、潘芝慧、鄭環媛 、崔林蘭香、曹錦蓮、癸○○、蘇淑娥、黃金重訴請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㈠被告於86年10月7日偵查中雖曾自白稱：83年間附表編號一 、編號二互助會，有以劉瓊名義冒標2會；編號三以王小花 名義冒標1會；編號四冒標劉瓊2會、黃月燕2會、黃金重2會 共6會；編號五冒標劉瓊2會；編號六冒標黃金重1會等語（ 見偵字卷第46頁反面至47頁）。惟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否認該 自白之真實性（見本院卷第31頁所提被告所提準備書狀）； 且經本院審理結果，被告雖有虛列會員及冒標真實會員會款 情事，然與被告上開自白內容未盡相符（詳見下述）；再參 酌本案相關之互助會達六會之多，被告於偵查階段應訊時就 各互助會或有誤認混淆而與事實不符，自難以其自白而為事 實認定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被告上開 偵查中自白，本院即不採為論罪依據。
㈡至本案其餘證人、告訴人、被害人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 歷次所為之證言、陳述，被告之辯護人除就證人何松發於88 年4月21日原審及證人周德堯於91年10月11日本院更一審所 為證言，認為係證人個人臆測之詞，無證據能力外，其餘均 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1頁所提被告所提準備書狀） 。是除上開證人何松發、周德堯證言外，其餘相關證人、告 訴人、被害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得 為證據。至證人何松發、周德堯上開證言，辯護人雖爭執其 無證據能力，惟因渠等所證述內容與被告所為本件犯行並無 直接關連，本院並未引用採為被告論罪依據，附此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辛○○固坦承有召集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互助 會，並於86年6月間倒會之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冒標會款 及虛列會員並標取會款之犯行，辯稱：劉瓊是伊邀她參加互 助會的，在偵訊中伊遭告訴人詐騙，以為要和解，所以伊才 自承冒標，實際上，告訴人均知伊是投資買房子，因景氣不 佳，以致周轉不靈，伊實未詐騙，亦無冒標；又編號一、二 、三之互助會，有向張秀鳳、丁○○、何謝金春借標，可能 是時間久了，他們忘記了，才說沒有借標，但真的是借標， 不是冒標云云。
二、被告有虛列如附表所示編號一至五之互助會會員，並有以虛 列會員標取會款部分：
㈠被告確有召集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五組互助會，此有互助 會單影本5紙在卷（見偵字卷第19至24頁），及互助會單上 確實列有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劉瓊」「周玉瓊」、「 林太太」、「李蓮英」及其子女羅逸湘、羅藍萍、羅碧萍為 會員，此均為被告所是認。
㈡被告辯稱：互助會單上「劉瓊」、「周玉瓊」、「林太太」 、「李蓮英」是真的有入會，並非虛構之人云云。惟查： 就劉瓊、周玉瓊部分，被告於原審先供稱劉瓊係由林陳彩雲 介紹跟會，住中和，電話：0000000；再於陳報狀中稱其實 際上並未與劉瓊、周玉瓊接洽，會款係由林陳彩雲轉交等語 （見原審卷第34、43、70頁）。而證人林陳彩雲於原審中則 證稱：不認識劉瓊、周玉瓊，未以劉瓊、周玉瓊名義跟會等 語（見原審卷第109頁），準此足徵被告上揭所供劉瓊、周 玉瓊係由林陳彩雲介紹跟會云云，並無佐證以實其說。再本 院更二審審理中，依全國戶役政資料所載，傳訊二位年紀如 被告描述姓名劉瓊之人供被告辨識，結果雙方皆稱不認識對 方等語（見本院更二審卷第71、82、92頁），益證是否真有 被告所指「劉瓊」之人參加其所召集之互助會，顯屬可疑。 又觀附表編號一至六之互助會單上均有劉瓊、周玉瓊之名； 附表編號一至四之互助單上亦有林太太之名義；附表編號三 互助會單上則有李蓮英名義，是若劉瓊、周玉瓊、林太太、 李蓮英真有參加被告所召集之互助會，渠等參加之期間非短 ，會數亦頗多，與被告應有相當熟識程度，且被告為會首， 按月要收會款或交付標得之會款，更不可能不知劉瓊、周玉 瓊、林太太、李蓮英等人之住居所或聯絡電話，惟被告迄今 仍未能提出劉瓊、周玉瓊、林太太、李蓮英等人之聯絡方法 供法院查證，告訴人所指「劉瓊」、「周玉瓊」、「林太太 」、「李蓮英」等之姓名，均係被告虛列之會員一節，堪信 為真。
㈢至附表編號二互助會，魏金妮是否有入會，被告辯稱：曾邀 魏金妮入會，她說要考慮，因時間緊迫，我就寫上會單，後 來她說不參加，我就把情況告訴其他會員，我自己頂下來， 會單只有我的有修改，後來因為放假了，所以未修改等語（ 見原審卷第80頁正面）；證人黃瓈瑛於原審時證稱：「（魏 金妮有無跟被告的會？）有，聽辛○○說魏金妮只繳1會頭 錢，問我能頂下來跟會約為84年間，1萬元的會」、「魏金 妮說被告沒有告知大家，並沒有說她自己有無跟會」等語（ 見原審卷第79頁正面）；證人戊○○於原審時證稱；「（魏
金妮有跟會此事你知否？）她有告訴我，被告曾找她跟會， 她不跟，至於她有無繳款，我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第80 頁正面）。可知魏金妮事後並未否認入會，再參酌證人黃瓈 瑛、戊○○之證言，被告最初確曾邀約魏金妮入會，並先記 入會單，然魏金妮並未應允，被告試圖找人頂會未果，故改 列自己加入，足認被告最初確無虛列魏金妮為會員之故意， 且查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嗣後有冒魏金妮名義標取會款， 被告所辯未虛列魏金妮為會員一節，尚可採信。 ㈣又羅逸湘、羅藍萍、羅碧萍均為被告之子女，均有列名為如 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互助會會員，有會單為憑。被告雖辯 稱：雖然標得的會款都係伊拿來使用，但各期會款也是伊在 付，而且有告訴子女要以他們的名義入會，大家都會以家人 或子女的名義入會云云。惟查：告訴人最初就本案係連同被 告及其子女羅逸湘、羅藍萍、羅碧萍共四人一併提出詐欺告 訴，而羅逸湘、羅藍萍、羅碧萍自偵查中初始即否認就被告 有以渠等名義跟會一事知情且同意，且檢察官亦查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認羅逸湘、羅藍萍、羅碧萍與被告招募互助會行為 間有何直接關連，故就羅逸湘、羅藍萍、羅碧萍三人為不起 訴處分（詳見卷附86年度偵字第9577號、87年度偵續字第51 號不起訴處分）。證人羅逸湘於本院前審仍證稱：「（互助 會中有出現你的名字、羅藍萍、羅碧萍，這件事你知否？） 我們就是不知道，才會對我母親不諒解…」等語（見本院更 一卷第186頁）；證人羅碧萍於91年10月29日本院更一審時 雖到庭證稱：多年前聽過被告要替我們跟會，這樣也是理財 之道，但沒有詳細談，理財的事都由母親全權處理等語；惟 證人羅碧萍仍堅稱：「我不知道她確實有替我們跟會，這件 事後來也沒有提及，就本案來說，她沒有提過」等語；及證 人羅監萍於同日庭訊時雖亦稱：如果不是正式場合提到，我 們當子女的不會直接拒絕等語，惟仍堅稱：「不知道他有幫 我們跟會」等語（均見本院一卷第205頁）。可見羅逸湘、 羅碧萍及羅藍萍對被告以渠等名義加入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 示互助會一事，確實均不知情。被告雖又辯稱：大家都會以 子女的名義跟會云云，及本案互助會確有其他會員以家人或 子女名義入會情事，惟其他會員之家人或子女未出面否認知 情及推卸應負責任，與被告情節並不相同；且被告以子女名 義入會並標取會款，於倒會後，其他不知情之會員確實向被 告子女追究責任，就被告子女而言自屬仍有相當風險，被告 未徵得渠等同意而擅自入會並標取會款，縱然對象是自己子 女，其所為仍屬非是，其猶辯稱大家都這樣，沒有違法云云 ，顯係卸責脫罪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有假冒羅逸湘、羅碧
萍及羅藍萍名義參加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互助會，亦堪 認定。
㈤被告有虛列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劉瓊」、「周玉瓊」 、「林太太」、「李蓮英」及被告子女羅逸湘、羅藍萍、羅 碧萍等人為會員，已如前述。被告雖否認有冒渠等名義標取 會款云云。惟查：
①編號一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3會，惟實際之 活會有6會（詳如下述）。可推知該會所虛列之：劉瓊二 會、周玉瓊二會、林太太二會、羅藍萍一會、羅逸湘一會 ，共八會已均為死會，且即係被告所標取無誤。 ②編號二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6會，惟實際之 活會有7會（詳如下述）。可推知該會所虛列之：劉瓊二 會、周玉瓊二會、林太太一會、羅藍萍一會、羅逸湘一會 ，共七會已均為死會，且即係被告所標取無誤。 ③編號三部分：因本會是在最後一會之86年6月倒會，僅就 該尾會應係會員黃月燕或丁○○所收取有所爭執（詳如下 述）。可推知該會所虛列之：劉瓊二會、周玉瓊二會、林 太太一會、李蓮英二會、羅藍萍一會、羅逸湘一會，共十 會已均為死會，且即係被告所標取無誤。
④編號四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17會，惟實際 之活會有14會（詳如下述）；其中差額之活會三會，多年 來均未有會員出面主張，可以推認該查不出來的「三會活 會」，就是被告所虛列之會員其中三會。而該會所虛列之 ：劉瓊二會、周玉瓊二會、林太太一會、羅藍萍二會、羅 逸湘二會，共九會，扣除上開所認定之「活會三會」，可 推知其餘六會已均為死會，且即係被告所標取無誤。又告 訴人最初於偵查中所提編號四互助會會單（見86年偵字第 9577號第22頁），「林太太」有二會（即編號42、43）； 惟告訴人於原審時所提另紙該會會單上編號42號會員則已 改為「彭芳琴」（見原審卷第156頁）；再參以證人彭芳 琴於本院前審時所證稱：「我有參加第4會及第6會各1會 ，均為活會」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00頁附88年11月 30日審判筆錄），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辯：彭芳琴有承接 林太太一會，應為可採。是被告於編號四互助會所虛列者 就「林太太」部分僅有一會，附此敘明。
⑤編號五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22會，惟實際 之活會有19會（詳如下述）；其中差額之活會三會，多年 來均未有會員出面主張，可以推認該查不出來的「三會活 會」，就是被告所虛列之會員其中之三會。而該會所虛列 之：劉瓊二會、周玉瓊二會、羅逸湘一會，共五會，扣除
上開所認定之「活會三會」，可推知其餘二會已均為死會 ，且即係被告所標取無誤。
㈥編號六互助會，有虛列會員，未以虛列會員名義標取會款： 編號六之互助會，其會單上之「劉瓊」二會、「周玉瓊」二 會、「羅逸湘」一會，均係被告所虛列之會員，已如上述。 惟該會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27會，惟實際之活會有 19會，其中差額之活會有八會，即使有部分會員不願追究而 未出面，惟該活會差額之八會已明顯超過被告所虛列之五會 ，可推知其所虛列之五會應仍為活會。是編號六部分，被告 雖有虛列會員，但未有以所虛列會員之名義標取會款。三、被告有假冒附表編號一、二、三會員名義標取會款： ㈠附表編號一之互助會，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3會，惟 實際之活會有6會，即有黃紋娟（即黃韻庭）、戊○○、黃 柏瑜、黃金重、黃金煌、甲○○等共6會活會之事實，業據 證人張秀鳳即黃金重之妻於本院前審時證稱：黃金重是伊之 夫、黃金煌是伊之小叔、黃柏瑜是伊之子，我們家人之會都 是活會，我們都沒有標，也沒有借被告標（見本院更二審卷 第259頁）；證人戊○○於本院前審證稱：我還是活會（見 本院上訴卷第49頁反面）；證人黃韻庭於原審證稱：跟2會 ，1 死會，1活會（見原審卷第110頁）；證人甲○○於本院 前審證稱：這會跟2會，86年6月份有標1會，其他是活會（ 見更一卷第53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不爭執黃韻庭、戊 ○○、甲○○三人為活會（見本院卷第24頁），惟辯稱：有 向張秀鳳借標他們家的三會，當時張秀鳳、黃金重、黃金煌 、黃柏瑜都在家，向他們三人借標，他們都同意伊就去標， 標到後有寫收據，但收據在他們手上云云。惟此為證人張秀 鳳所否認，已如前述；再參酌被告於86年間偵查時及88年間 原審審理時均未為此一辯解，現又無法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借 標一事，其此部分辯解自不足採。綜上，附表編號一互助會 ，被告有冒黃金重、黃金煌、黃柏瑜名義標取會款共三次。 ㈡附表編號二之互助會，於86年6月倒會時，應餘活會6會，惟 實際之活會有7會，即有吳淑貞（即乙○○，計2會）、黃麗 櫻、王兆碧（即王老師）、徐秉耀（會單誤載為徐秉暉）、 徐秉弘、何謝金春（即謝太太，計1會）等共7會活會之事實 ，業據證人乙○○於原審證稱：2會，活會，用「吳淑貞」 名字（見原審卷第115頁）；證人黃麗櫻於原審稱：編號「 二」之會，「黃傅癸英」1死會，1活會（見原審卷第111頁 反面）；證人王兆碧於原審、本院均證稱：活會（見原審卷 第112頁、本院卷第261頁）；證人夏富琴於原審證稱：編號 「二」2會，用徐秉耀、徐秉弘2人名字，都是活會（見原審
卷第143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不爭執吳淑貞2會、黃麗 櫻1會、王兆碧1會、徐秉耀1會、徐秉弘1會共6會為活會（ 見本院卷第24頁），惟辯稱：何謝金春在本會經手的是6 會 ，共向何謝金春借標4會，他在前審時來作證說借標2、3 次 是不對的云云。惟證人何謝金春於本院前審時證稱：本會我 有6會，即謝太太2會、何慕理2會、邱茶妹2會，何慕理、邱 茶妹的會是我幫他們參加的會；過程都是由我出面與被告處 理，邱茶妹2 會是活會，何慕理2會是死會；被告有跟我借 標邱茶妹部分，我同意被告標，被告前後跟我借標2、3次， 我都同意（見本院更二審卷第258頁）。據此，依證人何謝 金春上揭證述，可見被告標取邱茶妹名義之會款，係有經過 證人何謝金春之同意，是此部分自不生冒標情事；再依證人 何謝金春所稱被告向其借標2、3次，其都有同意等語，準此 足徵證人何謝金春除同意被告借標邱茶妹名義之2會外，應 尚包括謝太太名義2會中之1會，才符合其證述被告向其借標 2 、3次，其都有同意之語，本院採對被告較有利之說法， 從寬認定被告向何謝金春係借標3次，故證人何謝金春以謝 太太名義所參加附表編號二之互助會，應僅剩1活會。且參 酌何謝金春證言，明確指稱所有6會中，除何慕理2會是自己 標取的死會外，邱茶妹2會是活會借被告標，並未指稱謝太 太2會亦都有借被告標，且被告於最初偵查及原審中亦均未 為此一辯解，現又無法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向何謝金春係借標 4會，其此部分辯解，本院亦不採信。綜上，附表編號二互 助會，被告有冒何謝金春名義標取會款一次。至於證人宋麗 卿部分，其於原審證稱：鄭太太、宋麗卿都是我的會，1死 會，1 活會，活會是被告對我說我又標到，有付我10萬元（ 見原審卷第176頁），可見宋麗卿已標得會款，雖被告未給 付全部會款，亦難因而認被告有以宋麗卿名義冒標。 ㈢附表編號三之互助會，在86年6月倒會時係最後一會，而證 人黃月燕、丁○○均自稱尚未標取會款，尾會應為所其收取 等語。被告則辯稱：尾會應係黃月燕收取，丁○○是在86年 5月末二會時得標的，是伊向丁○○借標的，錢是伊拿走， 但有向丁○○說會算末會的錢給她，一個月的得標差價就算 是利息，未冒標丁○○的會款云云。查：編號三之互助會於 86年6月倒會時係最後一會，應為黃月燕所收取之事實，業 據證人黃月燕於原審時證稱：編號「三」1會，活會，應是 尾會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13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25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惟證人丁○○亦 主張其應收尾會款，被告則辯稱：丁○○有同意86年5月要 借伊標，伊算尾會款給她，差額算利息云云；惟此為證人丁
○○所否認，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編號三我參加 二會）有一個是八十六年四月標的，還有一個是活會，本來 我五月也要標，我跟她說我要標，她說我四月已經標了，若 我不急這次給別人標，我就說好，但五月誰得標我也不知道 。」、「（你之前更一審作證說她收會錢說被搶是在幾月份 的事情？）是四月份我得標那次，她就對我說被搶一時沒辦 法給我，結果在五月時陸續才全部給我，五月的情形就是剛 才說那樣，我沒有說要借她標，她對我說六月的尾會要給我 收，她有給我一張單子說要給我收尾會」等語明確（見本院 卷第252頁正面、背面），並提出有被告親簽「86.6末會的 」字樣單據一紙為證（見更一審卷第150頁、本院卷第187頁 ）。被告亦承稱證人丁○○所提上開單據字跡確係伊所為（ 見本院卷第252頁背面）。衡情證人丁○○於86年4月得標之 會款已經被告拖延給付，其對被告之信用已屬有疑，並要求 被告書立單據以為其收尾會之憑據，焉有可能於翌月4日開 標前又同意被告借標，證人丁○○之證言可堪採信。是被告 於86年5月有冒丁○○名義標取會款之犯行，亦堪認定。至 於會員王玉茹（王小花）部分，因證人周德堯（王玉茹之夫 ）於本院前審證稱：5千元的忘了，但1萬元的部分已經到了 最後幾會，我要標打電話給被告，她說已經有人標了，後來 下次她說讓我標，又說她出車禍還是被搶，會錢無法給我等 語（見更一卷第141頁），足見被告已循其意標取，雖未交 付會款，惟此部分與冒標案情無涉。
四、被告未有假冒附表編號四、五、六會員名義標取會款： ㈠附表編號四之互助會，因未按月開標，故於86年6月倒會時 ，告訴代理人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同意所應餘活會數應為17 會（見本院卷第108頁背面），惟實際之活會有14會，即翁 建強（計2會）、余美枝、范光展、何等乾、柯復賢、黃月 燕（計2會）、黃金重（計2會）、林秋華、林俊明、趙媽媽 、彭芳琴等共14會係活會之事實，業據下列證人於歷次審理 時證述明確。翁建強於本院前審證稱：編號四有參加2會， 皆活會（見上訴卷第63頁反面）；證人余美枝於原審證稱： 編號四，2會，用余美枝、范光展，都活會（見原審卷第113 反面）；證人柯雯玲於本院前審證稱：何等乾係我先生，參 加2會，係1死1活，柯復賢參加2會，1活會1死會，他是我爸 爸（見上訴卷第63頁反面）；證人黃月燕於原審證稱：2會 ，都活會（見原審卷第113頁）；證人張秀鳳於原審證稱：2 會，黃金重，2會活會（見原審卷第111頁）；證人石德裕於 本院前審證稱：我太太林秋枝、他妹妹是林秋華（並非林秋 章），林秋枝參加第四會，1會已死會，林秋華參加第四會
，1會是活會，另他弟弟林俊明參加第四會，1會是活會（見 本院上訴審卷第100頁反面）；證人趙張振珂於原審證稱： 我每會都有跟，用「趙老師」「趙媽媽」「虹老師」名義來 跟14個會，有2個完會，12個會7個死會，5個活會，第五、 第六各有2個活會（見原審卷第80頁反面），因其除參加編 號四合會有4會外，其餘皆為2會，又編號一至三合會，於被 告倒會時或只剩3會或6會，趙張振珂早應已標走，故其5個 活會應在編號四至六會，且其中編號五、六合會皆係2個活 會，故編號四應有1個活會；證人彭芳琴於本院前審證稱： 編號四參加1會，係活會（見上訴卷第100頁反面）等語明確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倒會時活會數應為17，但僅知 翁建強2會、余美枝1會、彭芳琴1會等4會為活會，其餘活會 何人無法確認云云（見本院卷第111頁），顯係推卸之詞， 自不足採。惟編號四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實際之活會 數既少於應有之活會數3會，且歷經多年，除上開14會外， 已無其他會員再出面主張自己為活會，再參酌本會被告有虛 列九會（詳如上述），可推知被告就編號四部分並無有假冒 真實會活標取會款情事，被告所辯稱沒有冒標一節，尚可採 信。惟如前述，被告就編號五部分有以虛列會員名義標取會 款六次。
㈡附表編號五之會，於倒會時應有22活會。然卻尚有鄭環媛（ 2會）、庚○○、林蘭香、癸○○、甲○○、潘芝慧、黃瓈 瑛、蘇義弘、余美枝、丙○○、壬○○、林炎煌、黃月櫻、 李蓮英（黃金重）、林素馨、羅東明、趙張振珂（2會）等 共19會活會之事實，業據下列證人於歷次審理時證述明確。 證人鄭環媛於原審證稱：我曾提要加跟1會，他把李蓮英除 掉改成我名字給我，和別人核對才知道李蓮英，倒會時得知 其他會員都說你才1會怎會2會？我提出會單才知塗掉會員1 名名字（見原審卷第177頁反面）；證人庚○○於本院前審 證稱：參加1會，活會（見上訴卷第50頁反面）；證人崔林 蘭香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參加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第63 頁反面）；證人癸○○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參加1會，是活 會（見上訴卷第50頁反面）；證人甲○○於原審證稱：「五 」1會，…「五」是活會（見原審卷第109頁反面）；證人潘 芝慧於本院前審證稱：參加第五會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 第100頁）；證人黃瓈瑛於本院前審證稱：第五會1會是活會 （見上訴卷第115頁），蘇義弘是我代理的，沒有同意借給 被告標，那是第五會，1會，活會（見上訴卷第115頁反面） ；證人余美枝於原審證稱：編號五1會，余美枝，活會（見 原審卷第113反面）；證人丙○○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參加
第五會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第63頁反面）；證人壬○○ 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參加第五會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第 50頁反面）；證人石德裕於本院前審證稱：我是代理林炎煌 ，他是我岳父，參加第五會，1會，活會（見上訴卷第100頁 ）；證人黃月燕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妹妹黃月櫻，參加第五 會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第51頁）；證人張秀鳳於原審證 稱：1會，活會，黃金重名義（見原審卷第111頁），然上揭 會單並無黃金重，惟余美枝於原審院證稱：編號五第34、35 號會員名字改了（見原審卷第114頁）故依編號五會單，第 34號李蓮英改為「鄭環媛」，第35號李蓮英應改為「黃金重 」（見偵字卷第23頁）；證人林陳彩雲於原審證稱：1會， 我女兒，名字林素馨…林素馨活會（見原審卷第109 頁）； 證人羅東明於原審證稱：1會，自己名義，活會等語（見原 審卷第112頁反面）；證人趙張振珂於原審證稱：第五、第 六各有2個活會（見原審卷第80頁反面）等語明確。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倒會時活會數應為22，但僅知鄭環媛2 會、余美枝、庚○○、林蘭香、癸○○、甲○○、潘芝慧、 黃黎瑛、蘇逸宏各1會，共10會為活會，其餘活會何人無法 確認云云（見本院卷第111－112頁），顯係推卸之詞，自不 足採。惟編號五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實際之活會數既 少於應有之活會數3會，且歷經多年，除上開19會外，已無 其他會員再出面主張自己為活會，再參酌本會被告有虛列五 會（詳如上述），可推知被告就編號五部分並無有假冒真實 會員標取會款情事，被告所辯稱沒有冒標一節，尚可採信。 惟如前述，被告就編號五部分有以虛列會員名義標取會款二 次。
㈢附表編號六之互助會，於倒會時應有27活會，然卻尚有丁○ ○、庚○○（2會）、翁建強、黃金重（2會）、黃月燕、曹 錦蓮、郭玉霞（2會）、余美枝、范光展、范家祺、蕭瑞珠 、黃澄秀、彭芳琴、黃慶章（曾素蓮接替）等19會活會之事 實，業據下列證人於歷次審理時證述明確。證人丁○○於本 院前審證稱：我參加第六會，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第63 頁）；證人庚○○於本院前審證稱：參加第六會是2會，均 活會（見上訴卷第50頁反面）；證人翁建強於本院前審證稱 ：參加第六會，1會，是活會（見上訴卷第63頁反面）；證 人張秀鳳於原審證稱：黃金重2會，活會（見原審卷第111 頁）；證人黃月燕於本院前審證稱：第六會，參加1會，是 活會（見上訴卷第51頁）；證人翁建強於本院前審證稱：郭 玉霞是我媽媽，參加第六會2會，均為活會（見上訴卷第63 頁反面）；證人余美枝於本院前審證稱：編號六，范家祺、
范光展、余美枝各1會，是活會，蕭瑞珠、黃澄秀、彭芳琴 、曾素蓮也各1會，都是活會，（何以會單沒有曾素蓮名字 ？）我是先拿到會單，才告訴被告曾素蓮也想跟，後來被告 打電話來說有1個人不要，叫我把曾素蓮的名字加在會單上 （見上訴卷第87頁）；曹錦蓮部分經被告載明於所欠會款金 額（見偵字卷第18頁），且被告始終對其為活會會員並無爭 執（見士林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1458號民事判決第11頁及 本院更二審卷第264頁）；證人趙張振珂於原審證稱：第五 、第六各有2個活會（見原審卷第80頁反面）等語明確。被 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倒會時活會數應為27，但僅知丁○ ○1會、庚○○2會、翁建強1會、黃金重2會、黃月燕1會、 曾素蓮1會、曹錦蓮1會，共9會為活會，其餘活會何人無法 確認云云（見本院卷第112頁），顯係推卸之詞，自不足採 。惟編號六部分，於86年6月倒會時，實際之活會數既少於 應有之活會數8會，且歷經多年，除上開19會外，已無其他 會員再出面主張自己為活會，再參酌本會被告有虛列五會（ 詳如上述），可推知被告就編號六部分並無有假冒真實會員 標取會款情事，被告所辯稱沒有冒標一節，尚可採信。且如 前述，被告就編號六部分亦無以虛列會員名義標取會款情事 。
五、被告確有假冒真實會員名義（編號一、二、三）及以虛列會 員名義（編號一－五）標取會款之不法行為（計算結果詳見 附表所示）；及被告所招募之與本案有關互助會達六會之多 ，且於86年6月倒會，迄今仍積欠會員大筆會款，並有上開 冒標及虛列情事，告訴人亦據此指稱遭被告詐騙云云。惟查 ：被告在本案所招募的六個互助會，依附表示各會自招募始 至倒會止之情形觀之（編號六互助會部分，雖本院認無不法 情事，惟非不得供本院認定被告主觀上犯意之參考，故一併 論述之），其中編號一、二、三互助會，被告固均將其所虛 列會員之各會全部加以標取，然該三會均係接近期末才倒會 ，尤其編號三互會助係至最後一會才倒會，可知被告於以虛 列會員名標標取各會後，均有按約繳納其應付之各期死會款 ，以維持互助會之繼續正常運作甚明；編號四互助會，迄倒 會時均已進行逾半之會期，編號五互助會，迄倒會時均已進 行逾三分之一會期，而被告係分別就所虛列之九會、五會， 僅標取六次、二次，而均未有冒標真實會員會款情事；至編 號六互助會，迄倒會時已進行四分之一會期，被告則均未有 無冒標及以虛列會員名標標取會款情事。是本案被告所招募 之六個互助會，均其有運行至相當期間才倒會，尚難認被告 自始即有以招募互助會名義而詐騙會員入會之犯意，被告所
辯係真實招募，無詐騙故意一節，尚可採信。惟被告於最初 招募互助會時雖無詐騙意圖，然其竟隱瞞各會員，於各會中 虛列會員多會，且以虛列會員名義陸續標取會款，可知被告 乃利用自任會首招募互助會之機會，為有利於自己資金之週 轉，故意虛列多名會員，等有資金需要時，即以所虛列會員 之名義標取會款供自己使用，且於標取該些會款後，為互助 會之繼續正常運作，仍按約繳納各期死會款，惟因所虛列會 員過多，終至無法負荷，乃至不得已冒標真實會員之會款， 以致倒會，其行為自屬非是，則其冒標真實會員名義得標後 ，向不知情之活會會員收取會款，其該部分所為自係犯刑法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至被告以虛列會員名義標取會款部 分，因被告事後均有按期繳納其應付之死會會款，尚難認此 部分被告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自不構成刑法第339 條 第1項詐欺罪。
六、被告有上開假冒真實會員名義（編號一、二、三）及以虛列 會員名義標取會款（編號一－五）之事實（計算結果見附表 ），已堪認定。至被告各次行為之時間，及編號一、二、三 假冒真實會員名義得標詐取活會會員之會款為若干（編號一 －五以虛列會員名義標取會款部分，本院認為並不成立詐欺 罪，已如上述），其中除編號三互助會部分被告冒標會員丁 ○○之時間可推知係86年5月4日末二會開標時外，其餘冒標 之確定時間暨每次以若干元得標，因被告否認犯行，及被告 及告訴人等均一再稱：當初未詳加記載歷次得標情形，無法 再提出其他證據供查證，現今又因時隔日久，均已不復記憶 等語；故本院依現存卷證，除上開編號三部分外，其餘被告 每次冒標真實會員及以虛列會員名義得標之行為時間，暨每 次冒標真實會員後向死會會員所收取會款之確實詐騙金額， 均已無法查知確認。又就附表編號四、五之互助會，被告確 有將所虛列之九會、五會，標取其中六會、二會之事實，已 如上述，惟被告究竟係以何虛列會員之名義標取會款，因被 告否認犯行，及因時間已久遠，被告及告訴人均無法再提出 其他證據供本院調查審認，故同上之理由，就附表編號四、 五之互助會，被告係以何虛列會員名義得標並偽造標單，亦 已無法再查知確認。雖然如此，惟此均不影響本院對被告所 為上開犯行之認定。
七、關於被告每次開標是否均須填寫標單，會員即證人甲○○（ 見原審卷第109頁）、黃麗櫻（見原審卷第111頁）、王兆碧 （見原審卷第112頁）、徐莉芳、謝佳玲、林秀真（均見上 訴卷第49頁反面）均證稱：標會時需填寫標單，上載標息及 署名持以競標等語。況被告每次開標地點係在當時任職之百
齡國小辦公室，會員亦多係同事即校內老師，至少該次投標 者會到場瞭解，衡情不會每次都沒人投標而無任何會員在場 ，則被告於各次行為時，為取信會員，避免到場會員質疑， 應均有虛偽製作標單，其猶辯稱：因會員彼此熟識，不必然 每次均有填寫標單競標，有時僅以電話聯絡，伊即告知其他 會員何人得標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被告於冒標 真實會員及以虛列會員名義得標時，均有製作標單，其上並 記載有不實得標會員之姓名（或會單上之代號）及得標金額 之事實，亦堪認定。
八、論罪之理由
按被告冒用真實會員名義及以所虛列之會員名義標取會款時 所偽造之標單，係刑法第220條第1項之準文書。核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罪。又被告於如附表編號一、二、三互助會冒用真實會員 名義標取會款行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又被 告偽造署押，為偽造標單之部分行為，其偽造標單後持以行 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已為行使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又被告所犯上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每次冒實 際參加互助會之活會會員名義標取互助會，而向多數活會會 員及被冒標人（劉瓊、周玉瓊、羅藍萍、羅逸湘、羅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