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訴字第9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宜蘭縣蘭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5年度選偵字第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緩刑貳年。
事 實
一、甲○○係民主進步黨籍立法委員張川田之國會助理，亦係民 主進步黨宜蘭市聯誼會副會長，丙○○則係民國94年12月3 日進行投票之宜蘭縣宜蘭市第15屆市長選舉國民黨籍市長候 選人，迺甲○○意圖使宜蘭市長候選人丙○○不當選，竟於 宜蘭市長選舉期間，在94年11月30日、94年12月1日、94年1 2月2日接續3天，印製載有【六問丙○○代表，請您說清楚 、講明白，請問二：您在選舉公報刊載您的學歷是海洋大學 畢業，經查您宜中未畢業而就讀海洋大學海資系推廣學分班 ，您怎麼解釋？您是佛光人文社會學院研究生，請問您這位 研究生上過幾堂課？您是犀牛皮第二嗎？】字樣之海報文宣 ，而以「丙○○宜中（即宜蘭高中）未畢業，是犀牛皮第二 （即虛報假學歷）」之不實事項攻擊宜蘭市長候選人丙○○ ，並將上開文宣夾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等報紙內 ，隨同各該報發送給宜蘭縣宜蘭市內之各該報訂戶，以文字 傳播上開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宜蘭市長候選人丙○○之 信譽，及該屆宜蘭市市長選舉有投票權人對於宜蘭市長候選 人丙○○學歷程度之判斷，而影響其投票之正確選擇，暨純 正之選風。
二、案經丙○○訴由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以文字 傳播不實之事之犯行，辯稱「我承認這波的文宣在校稿、印 刷上面確實有疏失，但文宣中是質疑丙○○學分班實際上課 的時數，且候選人的學歷是可以公開質疑，而高中有沒有畢 業亦不是選民決定投票與否的重要參考依據，我並非意圖使 丙○○不當選，我只是提問讓丙○○可以公開澄清，由投票 結果丙○○當選，可以證明我所發的文宣，並未損及丙○○ ，選民的投票意願也沒有受到文宣的影響。」云云，然查：
（一）被告甲○○於94年12月3日進行投票之宜蘭市第15屆市長 選舉期間，擔任民主進步黨籍立法委員張川田之國會助理 ，亦為民進黨宜蘭市聯誼會副會長，丙○○則為該次宜蘭 市長選舉之國民黨籍候選人。甲○○於94年11月30日、94 年12月1日、94年12月2日印製載有「六問丙○○代表，請 你說清楚、講明白，請問二：你在選舉公報刊載你的學歷 之海洋大學畢業，經查你宜中未畢業而就讀海洋大學海資 系推廣學分班，你怎麼解釋？你是佛光人文社會學院研究 生，請問你這位研究生上過幾堂課？你是犀牛皮第二嗎？ 」字樣之海報文宣，並將海報夾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 由時報的報紙內發送給宜蘭市內各該報紙訂戶，而文宣中 用「犀牛皮第二」是懷疑丙○○假報學歷，當選民懷疑候 選人虛報學歷，就會稱該候選人為犀牛皮，這是宜蘭人都 知道的典故等事實，已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見本院卷第19、20、72、73頁），核與證人丙○○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卷第45、47頁），且 有上開海報文宣2件及宜蘭市第15屆市長選舉選舉公報、 犀牛皮典故之網路查詢資料各1件在卷可稽。而依前揭所 述之海報文宣內容，可知被告雖係以「六問」、「請問」 、「？」之字樣、符號來表示，然觀其全文意旨，顯然被 告係以「經查丙○○宜中（即宜蘭高中）未畢業」之肯定 語氣，指摘丙○○是「虛報學歷之犀牛皮第二」，而非僅 係單純之提問質疑。依此，顯見被告確有於94年12月3日 投票之宜蘭縣宜蘭市第15屆市長選舉期間，在94年11月30 日、94年12月1日、94年12月2日以文字傳播宜蘭市長候選 人丙○○宜蘭高中未畢業，丙○○是虛報學歷之犀牛皮第 二之事之行為，被告所辯「文宣是質疑丙○○學分班實際 上課的時數，我只是提問讓丙○○可以公開澄清。」云云 ，顯屬事後卸責之詞，諉無足取。
（二）另被告甲○○復坦認「因為我不瞭解丙○○，與丙○○沒 有深交，雖然我曾打電話向宜蘭高中查詢，但是宜蘭高中 不肯洩漏學生資料，我知道可以用查詢畢業紀念冊的方式 來查證，但我沒有這樣做，我知道不應該聽到謠傳，未經 查詢就發文宣。」等情不諱（見本院卷第72頁），佐以證 人丙○○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我是宜蘭高中畢業、海洋 大學海洋資源管理學系畢業，佛光人文社會學院研究生。 被告在印製文宣前並沒有向我查證學歷。被告94年11月30 日發出文宣後，我在當天下午就召開記者會，提出畢業證 書，希望被告不要再發其他的文宣，但是被告仍未向我查 證學歷，依然繼續發相同之文宣。」等語綦詳（見本院卷
第45、47頁），復有丙○○省立宜蘭高級中學畢業證書、 丙○○國立海洋大學學士學位證書、丙○○佛光人文社會 學院碩士在職專班學生證、94年12月1日中國時報剪報資 料、94年12月1日聯合報剪報資料各1件在卷可稽。依此， 足見被告確有未經查證，即任意虛構宜蘭市長候選人丙○ ○之學歷為宜蘭高中未畢業、丙○○是虛報學歷之犀牛皮 第二等不實之事，並以文字向宜蘭市民傳播該不實之事之 行為，被告所辯「文宣上之用語只是校稿、印刷上面的疏 失」云云，亦不可取。
（三）按選舉、罷免、創制、複決等權均須在有充分且正確之資 訊提供下，始能由人民基於其完全自由、獨立自主之確信 與判斷，選出最適當之人選，代表人民行使職權，以實現 國民主權之原理，此乃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及刑法所以處 罰種種妨害投票罪之理由所在。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2條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罪之規定 ，更在杜絕恣意虛構事實抹黑候選人，以端正選風，維護 選舉之公正及候選人之權益，以行為人在主觀上有使候選 人不當選之犯意，在客觀上有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 、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為已足，至於該候選人是否當選或落選，並不 影響本罪之成立。而候選人之學歷、品德、操守乃選民評 選候選人之重要事項，雖屬可受公評之事項，然對於可受 公評之事，仍須以善意發表言論，並為適當之評論，並不 能恣意虛構事實抹黑候選人。本件被告甲○○未加查證， 即散布前開不實之文宣，指摘攻擊候選人丙○○宜蘭高中 未畢業，為虛報學歷之犀牛皮第二，已足以影響候選人丙 ○○之信譽、選民選擇投票之意願及純正之選風等事實， 已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指證「我當了8年的市民代 表，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地位，被告發文宣指責我的學歷， 說我宜蘭高中未畢業，說我是虛報學歷的犀牛皮第二，好 像我什麼都是騙人的，對我造成很大的衝擊，會讓看到的 人認為我宜蘭高中沒有畢業，使得很多選民打電話來質問 我學歷為何與選舉公報上不符，造成我很大的困擾，我很 難向選民解釋清楚，使我的選情不利。」等情綦詳（見本 院卷第45至47頁）。而在選舉活動期間，選民投票之意向 取決於候選人之政見、學歷、經歷、品格、操守及形象清 新與否等因素，其管道或由政見發表會，或由各種選舉文 宣、報章雜誌報導，抑或由於平日對於候選人之瞭解等， 被告於其所發之廣告文宣上，以上開足以影響宜蘭市長候 選人丙○○信譽之不實文字指摘丙○○，已足以動搖候選
人丙○○支持者之投票意向，該文宣上之評論，已超出社 會所容忍之必要範圍程度，亦非善意，足徵被告確有影響 選情，使候選人丙○○不當選之意圖甚明。更何況，苟被 告並無意圖使候選人丙○○不當選之故意，其於候選人丙 ○○在94年11月30日召開記者會，提出學歷證明文件，反 駁被告所發廣告文宣上之指摘後，理應即時更正，並停發 相同之文宣，迺被告竟於94年12月1日、2日繼續散發載有 相同不實內容之廣告文宣，依此，益徵被告確有使候選人 丙○○不當選之意圖。從而，被告所辯「候選人的學歷是 可以公開質疑，而且高中有沒有畢業並不是選民決定投票 與否的重要參考依據，我並非意圖使丙○○不當選，我只 是提問讓丙○○可以公開澄清。由投票結果丙○○當選， 可以證明我所發的文宣，並未損及丙○○，選民的投票意 願也沒有受到文宣的影響。」云云，顯屬卸責諉過之詞， 自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確有於94年12月3日投票之宜蘭縣宜蘭市 第15屆市長選舉期間，意圖使宜蘭市長候選人丙○○不當 選，而在94年11月30日、94年12月1日、94年12月2日以文 字傳播宜蘭市長候選人丙○○宜蘭高中未畢業，丙○○是 虛報學歷之犀牛皮第二之不實事項，藉此攻擊候選人丙○ ○，影響候選人丙○○之信譽、選民選擇投票之意願及純 正之選風之行為，被告空言否認犯行，不足採信，本件事 證已臻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核被告甲○○之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意圖 使候選人不當選，而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罪。被告基於意圖 使候選人丙○○不當選之目的，於同一次之選舉中，對於候 選人丙○○先後有多次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之行為，應認係 單一犯罪行為之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僅成立單純一罪 。爰審酌被告甲○○之素行、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身為立法委員國會助理，為從事政治活動之人，確 不知謹言慎行，基於個人之政黨傾向，為意圖使他黨候選人 不當選，即任意虛構並傳播不實之事項，以文宣攻擊他黨候 選人，其行為對於受害之候選人及選舉公平競爭制度之危害 程度非輕；犯罪後仍飾詞否認犯行，惟已與被害之候選人達 成和解，取得被害人之諒解（參見卷附之丙○○刑事撤回告 訴聲請狀）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且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之 規定，併宣告褫奪公權一年，以示警懲。末查，被告前未曾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1紙在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經此偵、審教
訓後，當知所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故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宣告緩刑二年，以啟自新。至於卷附 由告訴人丙○○、乙○○所提出，載有前揭不實事項之廣告 文宣2件，雖係被告犯本罪所用之物，然該廣告文宣於發出 後，其所有權即由收受該文宣之人即告訴人所取得，已非屬 於被告所有之物，更非違禁物，爰不另為沒收之宣告，附此 敘明。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係民主進步黨宜蘭市聯誼會副會 長，陳歐珀（民進黨籍）、乙○○（親民黨籍）、丙○○（ 國民黨籍），均係94年3合1選舉宜蘭縣宜蘭市長選舉候選人 。甲○○意圖使民進黨籍候選人陳歐珀當選並意圖使親民黨 籍候選人乙○○、國民黨籍候選人丙○○不當選，於94年11 月30日、94年12月1日、94年12月2日接續3天，自行決定並 印製載有【六問丙○○代表，請您說清楚、講明白，請問五 ；請問乙○○候選人為何登記八天即停止競選活動呢？乙○ ○是否被搓圓子湯？或受到威脅？利誘？或恐嚇？而與您一 起召開記者會含淚宣布停止競選活動。」等不實內容之海報 文宣，夾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等報紙內，隨同各 該報發送給宜蘭縣宜蘭市各該報的訂戶，以文字傳播不實之 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親民黨籍候選人乙○○、國民黨籍 候選人丙○○，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係涉犯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2條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 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 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 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 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之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亦著有52年台上字第 1300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前揭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 選，而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之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丙○○ 、乙○○之指訴；被告甲○○所發送載有前揭所述請問五內 容之海報文宣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曾發送載有前揭所述請問五內容之 海報文宣予宜蘭市內之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訂戶之 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而以文 字傳播不實之事之犯行，辯稱「政治人物的作為都是可受公 評，一般來說候選人並不會停止競選，像乙○○停止競選的 情形，本來就會引起質疑，一般人也常用被搓圓子湯的用語 來質疑，所以我提出請問五的疑問，反而是讓乙○○、丙○ ○可以澄清，因此我並沒有使宜蘭市長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 之不法意圖。」等語，經查：
（一）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之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 選而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罪，係以行為人在主觀上有使候 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之犯意，在客觀上有以文字、圖畫、錄 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 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為構成要件。所謂「謠言」或「 不實之事」，係指該「捏造之語」或「虛構之事」，其內 容出於故意虛捏者而言，倘有合理之懷疑，致誤認有此事 實而為散布或傳播時，因欠缺犯罪之故意，仍不成立本罪 。而選舉期間候選人之競選行為乃屬與公眾事務有關之事 ，且候選人之品德、操守亦為選民評選候選人之重要事項 ，均屬於可受公評之事項，選民或關心選舉之人對於候選 人之競選行為、品德、操守自得為合理適當之評論。（二）查候選人登記參選後，大多參選到底，且選舉過程都是十 分激情熱烈，少有候選人於登記參選後，又公開宣示退選 或停止競選活動，此乃吾國選舉活動之常態，因此當遇有 候選人於競選途中宣布退選或停止競選活動，自會引起選 民關心其退選或停止競選活動之原因，且就候選人退選或 停止競選活動之原因常推斷係出於遭受威脅、恐嚇、利誘 或其他條件交換（即一般所稱之搓圓子湯）等等，並常用 「被搓圓子湯」來質疑該退選之候選人。查宜蘭市第15屆 市長選舉，親民黨籍宜蘭市長候選人乙○○於94年10月11 日向親民黨黨部報備，於94年10月12日在國民黨宜蘭縣縣 黨部會議室與國民黨籍宜蘭市長候選人丙○○一起召開記 者會，公開宣布乙○○暫時停止宜蘭市長選舉之競選活動
，且乙○○於94年11月30日前並未再公開宣示開始從事競 選活動等事實，業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 見本院卷第35、36頁），並有94年10月13日中國時報剪報 資料、94年10月13日自由時報剪報資料、親民黨函、聲明 稿各1件在卷可稽。因此，在媒體廣為報導宜蘭市長候選 人丙○○、乙○○一同召開記者會宣布乙○○停止競選活 動之情形下，被告於所發之文宣上，以「六問丙○○代表 ，請您說清楚、講明白，請問五：請問乙○○候選人為何 登記八天即停止競選活動呢？乙○○是否被搓圓子湯？或 受到威脅？利誘？或恐嚇？而與您一起召開記者會含淚宣 布停止競選活動。」之疑問語句，質疑宜蘭市長候選人乙 ○○停止競選活動之原因，乃屬對於與公眾事務有關之候 選人停止競選活動一事，及宜蘭市長候選人丙○○、乙○ ○之品德、操守等可受公評之事項，為合理之評論與質疑 ，並未超越社會所容忍之程度，實難率指被告此種文宣手 法即係基於使候選人陳歐珀當選或使候選人丙○○、乙○ ○不當選之主觀不法意圖。
（三）至於證人即告訴人乙○○雖指稱「依照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之規定，登記參選即不能退選，雖然我曾公布暫停競選 活動，但是我仍然有當選的機會，是因為丙○○是我的姪 子，我經過再三的考慮才停止競選，並沒有受到威脅、利 誘、恐嚇，或被搓圓子湯，被告發布不實文宣，說我被搓 湯圓，對我的人格造成很嚴重的打擊，會造成選民唾棄我 ，被告行為是意圖使我不當選。」云云、證人即告訴人丙 ○○亦指稱「被告所印製的文宣對我造成很大的衝擊，很 多選民都打電話來質問我，造成我很多困擾，造成我的選 情緊張。」云云，然依前所述，宜蘭市長候選人乙○○停 止競選活動之原因，乃屬與公眾事務有關之事，而候選人 乙○○是否因為威脅、利誘、恐嚇或被搓圓子湯而停止競 選活動一事，更攸關宜蘭市長候選人丙○○及乙○○之品 德、操守，均屬可受公評之事項，被告就此提出合理之評 論與質疑，既未超越社會所容忍之程度，亦無虛構事實之 可言，縱被告所表達辭句造成告訴人丙○○及乙○○主觀 上自覺人格受辱或影響選情，被告之所為仍與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2條所定之主、客觀犯罪構成要件不符。因此 ，自無從僅依告訴人丙○○及乙○○指訴，即遽認被告有 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而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之犯意 與行為。
（四）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何公訴 人所指之前揭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而以文字傳播
不實之事之犯行，揆諸上開二之說明，自應就此部分為有 利於被告甲○○之認定，而本應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 ，惟因公訴人認為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揭論罪科刑部 分，為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附 此敘明。
參、不另為不受理判決之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於94年11月30日、94年12月1日 、94年12月2日接續3天印製載有前揭所述請問二、五內容之 海報文宣，發送給宜蘭縣宜蘭市之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 時報訂戶，以文字指摘並傳述足以毀損親民黨籍宜蘭市長候 選人乙○○、國民黨籍宜蘭市長候選人丙○○名譽之事，因 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係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誹謗罪嫌。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告訴人丙○ ○、乙○○告訴被告甲○○誹謗案件，起訴書認被告甲○○ 此部分所為係觸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罪，依同法第314條 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丙○○、乙○○具狀撤回告 訴，此有刑事撤回告訴聲請狀2紙在卷可按，依照首開說明 ，本應就此部分為不受理之判決，惟因公訴人認為此部分若 成立犯罪，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 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第98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第74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嘉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惠玲
法 官 郭淑珍
法 官 劉家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邱淑秋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第98條第3項。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
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 6 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