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343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楊金順律師
複代理人 游朝義律師
甲○○
訴訟代理人 曾朝誠律師
陳佳雯律師
被 告 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
順崇神會）
兼管理人 己○○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歐宇倫律師
複代理人 許碩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神明會會員權存在事件，本院於95年5 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神明會之全名為『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 ，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亦即統稱為 「金同順崇神會」之一個神明會，下稱「系爭神明會」）。 被告則辯稱並無名稱為『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 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之單一神明會，實際存在 之神明會為名稱分別為「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 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之4 個神明會，且 該4 個神明會各自有獨立財產，並提出土地登記謄本、股票 等件為憑（本院卷第90頁至第118 頁參照），並辯稱己○○ 、戊○○、丙○○、丁○○4 人為前開4 獨立神明會之會員 等語。原告對前開土地登記謄本、股票未加爭執，惟主張該 登記係於日據時代配合政府整理行郊組織、土地制度，方將 會產登記予所崇拜之神明（天上聖母、保生大帝、祠宇媽祖 宮）所有，嗣於臺灣光復後辦理土地總登記時，為圖便利而 未以全名登記，僅沿用日據時代舊名所致。經查： ㈠兩造不爭執之民國49年10月18日北市延民字第1950號公告 （即兩造不爭執事實㈠所指公告），其內容為：「據天 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 ）管理人代表林錫慶申請因原管理人12名至今相繼逝世，
現存郭烏隆、張東華、陳天順、鄭根木、張清港等5 名， 其中張清港出國僑居日本，實存4 名，經會員會議滿場一 致公推會員林錫慶、莊家聲、己○○、丁○○、丙○○、 陳金鍊、戊○○等7 名以補缺額管理人，因辦理管理人變 更登記請核發全會員（派下）證明及所有土地證明到所。 （略）（略）。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 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會員（派下）名冊（共16人，詳 情略，其中包括原告之父莊家聲）。天上聖母，祠宇媽祖 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所有不動產標示 （共19筆，詳情略）」（本院卷一，第12頁參照）。該公 告內容關於神明會之名稱既未分別記載為「天上聖母」、 「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 會」，而係以較小字體記載：「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 祭祀公業保生大帝」等字樣；並以括弧方式註明「（金同 順崇神會）」，且未表明公告上所指管理人、會員、財產 係分屬4 個不同的神明會等意旨，堪信確有名稱為「天上 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 」之單一神明會存在，且原告之父莊家聲為該神明會之會 員。
㈡被告戊○○於75年12月27日發函予臺北市政府民政局（副 本抄送內政部），說明神明會組織及現況，函件內容記載 ：「神明會名稱：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 大帝（按：以上以縮小字體，載於「金同順崇神會」字樣 上）、金同順崇神會（按：此部分之記載，字體大小、記 載位置與該函件正文內容一致）」）」（本院卷二，第79 頁參照）；及於其後提及神明會名稱時僅載為「金同順崇 神會」，其祭祀所在地、會員、管理人、會產、會員權利 義務、會務管理、設立沿革、現組織狀況均為單一，而未 表明分屬或存在有4 個神明會之意旨等情（本院卷二，第 80頁至第86頁參照），已足認定：系爭神明會為單一神明 會，其全名為「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 帝（金同順崇神會）」，統稱或簡稱「金同順崇神會」。 ㈢再依前開被告戊○○於75年12月27日所發函件，於會產狀 況部分，載明：「祀產土地日據時代以神明名稱及管理人 名義登記產權，光復後沿用原名依法辦理土地總登記領有 土地所有權狀」等語（本院卷二，第80頁參照），亦堪信 土地或股票等財產，縱分別登記所有權人為「神明會天上 聖母」、「祠宇媽祖宮」、「媽祖宮」、「金同順崇神會 」（本院卷一，第90頁至第118 頁參照），惟其登記名義 人僅係沿用日據時代之舊名，而未申請變更為系爭神明會
所有，實際上仍屬系爭神明會之財產。
㈣按非法人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非法人團體， 必須由多數人所組成，並須有一定之組織、名稱、目的、 事務所或營業所、獨立之財產及設有對外代表團體之管理 人或代表人，始足當之。（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178 號裁判參照）經查：依前述被告戊○○於75年12月27日所 發函件，系爭神明會有一定的組織（會員、管理人各若干 人）、名稱（即「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 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並有一定之目的（日據大正 時代住舊大稻埕地區有資望之出口商發起創辦之行郊性質 組織演變而來，致日據時代昭和末期變更為純粹神明會組 織，本身非寺廟組織，係民間祭祀神明會團體，本院卷二 ，第81頁參照）、固定之祭祀所在地（本院卷二，第80頁 參照）、有獨立之財產（詳如上述），並設有對外代表團 體之管理人。依前開法條及裁判意旨，系爭神明會自屬有 當事人能力之非法人團體，從而原告以「天上聖母、祠宇 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作為被告 ，被告之當事人能力及當事人適格尚無欠缺，合先說明。二、原告起訴時所列被告，除系爭神明會外，尚包括起訴時現存 會員兼管理人即己○○、戊○○、丙○○、丁○○。惟丁○ ○、丙○○業於訴訟繫屬中去世，而系爭神明會之管理人係 推舉產生，如有管理人死亡即以其餘仍存在之管理人代表神 明會，此為兩造不爭之事實（本院卷五，第160 頁參照）， 故原列為被告之丁○○、丙○○即非系爭神明會之管理人， 亦無重新推選或繼承之可言；另丁○○、丙○○之會員身分 不得由其繼承人繼承之（詳見理由第五段爭點㈡部分之說明 ），故原告聲請由丁○○、丙○○之繼承人承受訴訟，亦非 可取，丁○○、丙○○部分之訴訟繫屬即已消滅，附此敘明 。
三、另按確認法律關係存在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 存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主張其因繼承取得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係基於身 分關係起訴，其性質上為非財產權訴訟；因被告否認原告對 於系爭神明會之之會員身分，則原告提起本件確認訴訟，自 有確認利益，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系爭神明會係於日據時代大正6 年舊曆3 月22日所創立的神
明會，原名「香廈神郊公號」，嗣改稱金同順，現稱「金同 順崇神會」。原設管理人郭烏隆、張東華、陳天順、鄭根木 、張清港、莊輝玉、陳天來、李通吉、林再來、方玉墎、陳 茂通、高地龍等12人（現均已歿），嗣於民國49年10月由當 時之管理人代表林錫慶，以管理人相繼過世，僅存郭烏隆、 張東華、陳天順、鄭根木、張清港等5 人為由，申請管理人 及會員變更登記，變更會員為林錫慶、郭烏隆、張東華、陳 天順、鄭根木、張清港、莊家聲（繼承莊輝玉）、己○○、 丁○○（繼承陳天來）、丙○○、陳金鍊、戊○○、莊輝金 、蔡根吉、陳金福及蘇榖保等16人，並經當時主管機關延平 區公所公告。惟自49年迄今，該神明會僅餘己○○、戊○○ 、丙○○、丁○○4 人（嗣丁○○、丙○○於訴訟繫屬中死 亡），不到49公告時會員人數之四分之一，已不具備處理會 務、會產之合法性及代表性，自應依法補齊缺額，以利會務 運作。
㈡系爭神明會並未辦理財團法人登記，其會員人數不多且可確 定，足見該神明會係以會員為重心，乃屬社團性質之神明會 ，該部分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74年度訴字第4492號、臺灣 高等法院75年度上字第91號、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91號 、本院76年度訴字第1930號民事判決認定無訛。依神明會之 習慣，社團型之神明會於會員有死亡之情形時，其會員權得 為繼承之標的，斷無不得繼承，而以與成會淵源、權利義務 全無干係之外人填補成員缺額之理。原告之父莊家聲於93年 10月9 日逝世，則依前述判決及系爭神明會之慣例，原告本 於嫡長子的身分，自得繼承莊家聲之會員權，詎被告卻拒不 承認原告之會員身分及權利。因神明會會員對神明會財產有 期待利益，原告之會員身分既遭否認，自有受確認之法律上 利益。
㈢本院91年度訴字第646 號偽造文書刑事案件審理中，被告己 ○○於92年3 月26日訊問期日到庭作證，表示系爭神明會之 會員權利為可繼承者。
㈣並聲明請求判決：確認原告對系爭神明會之會員權利存在。二、被告則辯稱：
㈠己○○、戊○○、丙○○、丁○○4 人原均為「天上聖母」 、「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 會」之會員及管理人（為4 個神明會，管理人均相同，各自 有獨立財產），亦即實際上並無名稱為「天上聖母，祠宇媽 祖公，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之神明會存在 ，原告對根本不存在之系爭神明會起訴請求確認會員權存在 ，起訴顯不合程式。
㈡金同順崇神會係於前清時代，由臺北市大稻埕即今延平區之 貿易商林佑藻先生所創設，其會員均為貿易商，具有同業公 會之性質，其名稱為「稻江香廈神郊」，公號「金同順」。 後於民國6 年（即日據時代大正6 年）書立「同盟協議決定 書」，議定祭祀保生大帝、天上聖母等神明，並分別成立登 記神明會（日據時代神明會為法人組織），並有不同之管理 人（保生大帝之管理人為陳江流，天上聖母管理人為陳江流 及林望周），故「金同順」又稱「金同順崇神會」，而金同 順組織之初並無會產，會員亦無出資之規定，凡贊同會旨之 人均可參加為會員，當時民眾捐贈指定其所捐獻之土地係作 為祭祀「保生大帝」或「天上聖母」之用，故於日據時期辦 理不動產總登記時，即將土地所有權登記為「祭祀公業保生 大帝」或「天上聖母」之名義，而「祠宇媽祖宮」所奉祀之 「天上聖母」亦為金同順崇神會祭祀之對象，故亦由金同順 崇神會予以管理。而「金同順崇神會」、「祭祀公業保生大 帝」、「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等4 神明會，至民國 48年間，因原有之管理人兼會員12人僅餘5 名，遂召集當時 尚存在而願意繼續贊同宗旨之會員召開會員大會，再推舉林 錫慶、陳金鍊、丁○○、丙○○、己○○、戊○○、莊家聲 等7 人為新任會員兼管理人，並向臺北市延平區公所辦理登 記。由於「金同順崇神會」、「祭祀公業保生大帝」、「天 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等4 神明會之會員並未出資購買 會產，會產屬神明會所有，而非會員所共有，故會員對會產 並無所謂會份或股份，係屬財團性質之神明會；況49年公告 時，系爭神明會僅餘會員16人，嗣於89年改選後會員人數為 11 人 ，93年間因陳金鍊死亡，會員人數又變更為10人，顯 見系爭神明會之會員人數係屬不固定，與社團性質之神明會 會員人數確定有別。
㈢「祭祀公業保生大帝」所有之臺北市○○區○○段1小段381 號土地（即為原地號為牛埔段454-2 號），於48年7 月14日 變更管理人登記時，原管理人陳江流變更登記為林錫慶、郭 烏隆、張東華、陳天順、鄭根木、張清港、莊家聲、己○○ 、丁○○、丙○○、陳金鍊、戊○○等12人，而其中原管理 人陳江流之子孫並未列名在內；另天上聖母所有之臺北縣淡 水鎮○○段1224地號土地，於日據時代大正年間，原管理人 為林望周、陳江流二人，昭和5 年1 月16日變更管理人登記 為莊輝玉、陳天來、高地龍、陳茂通、郭烏隆、方玉墩、張 東華、陳天順、張清港、李通吉、林再新、鄭根木等12人， 其中亦無林望周與陳江流之後代，且原告主張其係繼承莊家 聲之會員權利，而莊家聲係繼承莊輝玉之會員權云云，然依
前開之土地登記謄本記載，莊輝玉並非因自原管理人林望周 或陳江流繼承而取得會員權利，亦非出資購買前開之土地之 人，實則莊輝玉係因推舉通過而成為會員，而莊家聲亦係因 獲推舉通過而成為會員，並非繼承莊輝玉之會員權而入會， 則原告主張系爭神明會係屬社團性質之神明會，會員之權利 係因繼承而來，顯不正確。
㈣另查神明會會員權縱可繼承，有為長子繼承者，有為全體男 丁繼承者，或有推舉男丁一人繼承者，應依神明會之規約或 習慣以定之，而原告主張系爭神明會為社團性質之神明會， 由長子繼承會份，若長子不欲繼承者，由次子或長孫繼承云 云，然其並未舉證證明神明會繼承之慣例或實例；又如系爭 神明會可因繼承取得會員權利，則會員中不應出現父子關係 或兄弟關係並存之情形，亦不應有非屬原會員子孫之人加入 為會員，但觀之兩造不爭執事實㈠之49年10月19公告，有兄 弟、父子並存之情形，如原管理人陳天順與戊○○即為父子 關係，蔡根吉與己○○為父子關係，而新管理人林錫慶與陳 金鍊即為會員所公推，與原會員並無關係，並非繼承而取得 會員權，另原管理人李通吉與高地龍之後代並未加入成為會 員，更足以證明系爭神明會非屬社團性質之神明會，且依系 爭神明會之習慣，並不得依繼承取得會員權，而僅須由會員 推舉並經半數同意通過即可加入。
㈤並聲明請求判決：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臺北市延平區公所公告之真正（本院卷一，第12頁參照）。 ㈡原告之父莊家聲於49年間加入成為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 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之會員，於93年10月9 日 死亡，此有公告、戶籍謄本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12頁、 第37頁分別參照）。
㈢臺北市大同區公所於93年11月3 日以北市同民字第09332171 300 號函，重行公告「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 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會員名冊及財產清冊並徵求異議 ，嗣經原告於93年12月7 日提出異議。有公告、異議書附卷 足憑（本院卷一，第39頁至第52頁參照）。 ㈣臺灣臺北地方法院74年度訴字第4492號、臺灣高等法院75年 度上字第91號、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91號、本院76年度 訴字第1930號民事判決（本院卷第14頁至第34頁參照）。 ㈤臺北市大同區公所94年6 月2 日北市同民字第09431045600 號函所附之「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 金同順崇神會）」於該區公所留存登記之全部資料（本院卷 二，第6頁至第109頁參照）。
㈥本院卷二，第155頁至第168頁訊問筆錄之真正。 ㈦本院卷三，第83頁至第88頁證物之真正。 ㈧本院卷三，第91頁至第232 頁；本院卷四，第10頁至第191 頁土地登記相關資料之真正。
㈨本院卷四，第66頁至第69頁訊問筆錄之真正。四、本件經兩造協議並簡化之爭點為（本院卷二，第150 頁至第 151頁參照）：
㈠是否有「天上聖母、祠宇媽祖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 順崇神會）」此一神明會之存在？
㈡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是否有繼承之前例？原告得否繼承其 父莊家聲對於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
五、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爭點一部分，本院業已認定確有「天上聖母、祠宇媽祖 宮、祭祀公業保生大帝（金同順崇神會）」此一神明會之存 在，被告之當事人能力及適格並無欠缺。詳見本判決第壹部 分（即程序部分）第一段之論述。
㈡關於爭點㈡，即原告得否因繼承取得其父莊家聲對於系爭神 明會之會員身分之爭點：
⒈本件原告主張系爭神明會為社團性質，會員身分及權利可 繼承，被告則辯稱系爭神明會之性質為財團性質，會員身 分及權利不可繼承。按民事，法律未規定者，依習慣，無 習慣者，依法理，民法第1 條定有明文；又神明會依其性 質可分為財團性質之神明會及社團性質之神明會，財團性 質之神明會，以會產為中心，會員入退會容易，會員對於 會產並無直接之權利義務亦無處分權，反之，社團性質之 神明會，係以會員為中心，會員較確定，會員對於會產享 有之股份得為繼承之標的，一般情形，具有濃厚的私益色 彩，乃屬公同共有之性質（參見法務部編印，臺灣民事習 慣調查報告，第640 頁，第718 頁參照），惟前開臺灣民 事習慣調查報告之內容，固係經調查歸納多數神明會之情 形而得，然該狀況未必得逕自一體適用於各獨立之神明會 ，而應依各該特定神明會原有之規約或慣例，決定其組織 、運作方式，從而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或權利得否由繼 承取得，應由系爭神明會之沿革、運作情形、歷次會員產 生之方式等客觀事實以認定之，非僅以系爭神明會究係「 財團性質」或「社團性質」為斷。
⒉兩造不爭執事實㈠之公告，載明原有12名會員兼管理人， 現僅存5 人，由其中會員郭烏隆、張東華、陳天順、鄭根 木（不含僑居日本之張清港），「一致公推」會員林錫慶 、莊家聲、己○○、丁○○、丙○○、陳金鍊、戊○○等
7 名以補缺額管理人等情。則原告之父莊家聲顯係經由「 推舉通過」而成為會員，非因繼承而取得會員身分及權利 ；另莊家聲之父莊輝玉雖於日據時代具有系爭神明會之會 員權身分，惟莊家聲於本院91年度訴字第646 號刑事案件 92年5 月7 日訊問期日證稱：「（問：你加入神明會時， 是用何方式？）之前是我父親管理，我父親過世後，舊的 會員找我加入，我民國51年加入擔任管理人。」、「（問 ：加入神明會的方式？）會員推薦。」、「（問：除了這 個方法外，還有無其他方法？）沒有。」、「（問：你說 加入神明會的方式，是由會員推薦？）對，由舊會員推薦 ，由管理人同意。」、「（問：你曾推薦丙○○及戊○○ 加入會員？）是，由我及另一位郭烏隆推薦」等語（本院 卷四，第68頁、第69頁參照，即兩造不爭執事實㈨），可 知莊家聲並非因為繼承其父莊輝玉之會份權而加入系爭神 明會成為會員。況莊家聲並未於莊輝玉過世後，立即、當 然因繼承取得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而係嗣後始因推舉 成為會員，縱其恰巧為前會員莊輝玉之子，其會員身分亦 非因繼承取得。
⒊兩造不爭執事實㈠公告所示之管理人中，戊○○與陳天順 ，蔡根吉與己○○均為父子關係，林錫慶、陳金鍊則與原 會員或管理人均無親屬關係，另原管理人李通吉、高地龍 之後代並未加入成為新會員等情，亦為原告所不爭執，則 由父子同時為系爭神明會之會員，及歷次神明會之會員間 未必有親屬關係等情，益可證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資格確非 依繼承關係取得，而係推舉而來。
⒋原告另主張：被告己○○於另案中已承認系爭神明會之會 員權利及身分為可繼承者等語。惟查：本院91年度訴字第 646 號偽造文書刑事案件審理中，被告己○○固曾於92年 3 月26日訊問期日到庭作證稱：「（問：你何時加入會員 ？）很久以前，日據時代就參加了，是我父親參加，我父 親過世後由我繼承」、「（問：將來你的會員權利是不是 由你兒子繼承？）對，可以」等語（本院卷二，第159 頁 參照），惟己○○於49年間公告成為會員兼管理人時，其 父親蔡根吉亦同時為系爭神明會之會員，且蔡根吉於50年 6 月26日始去世（本院卷三，第79頁之戶籍謄本可資參照 ），己○○既與其父同時為會員，則其於該訊問期日所為 關於「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資格可以由繼承取得」之陳述， 顯與事實不符，不得據以作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⒌原告之父莊家聲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71年度訴字第10148 號確認張迺恭等人起訴確認會份存在事件，提出答辯狀，
主張：「由於金同順崇神會以會產為重心，會員數多而無 確定，屬於財團之性質，會員對於會產並無所謂之應有份 或股份..... 故會員死亡亦無任何繼承權可言」、「會員 死亡後，並無任何會份存在，其會員權亦隨會員之死亡而 消滅」等語，（本院卷三，第85頁、第87頁參照，即兩造 不爭執事實㈦）原告之父莊家聲時任系爭神明會會員兼管 理人，對系爭神明會之會員產生過程、神明會之沿革、會 員身分與資格是否得繼承，自知之最詳，其既於71年間即 具狀表示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資格非可繼承，益見原告主張 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資格係繼承得來云云，顯與系爭神明會 實際運作之情形不符，非可採信。
⒍綜上所述，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資格，並非由繼承取得 ，而係由現會員中產生，原告既不得於其父莊家聲過世後 繼承其會員身分，復自承其未經莊家聲或其他會員之推薦 加入成為系爭神明會之會員（本院卷四，第105 頁參照） ，從而自不具系爭神明會之會員身分資格。原告提起本件 訴訟，請求確認其對系爭神明會之會員權利存在，即無理 由，其訴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舉證及攻擊防禦方法，於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怡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映羽